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五章 晨曦的剑姬
目录
第零集 初始篇
第零集 初始篇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五章 晨曦的剑姬
第二集 多玛的黑骑士
第三集 红眼的杀戮者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番外篇 时之歌
番外篇 时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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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拉杰尔在世上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端庄的外表、知性的眼眸、合宜的装扮,就像是把“精明干练”这个形容词给具现化一样,这位严肃又美丽的女子便是希纳丝·费勒。只见希纳丝捧着一迭厚重的书籍与公文,以责难的眼光盯着艾妮雅。
突然间,拉杰尔的坐骑突然减速了。
“咦?啊……这个……不,那是因为……”
艾妮雅突然弹了起来。
“嗯?我当然没事。为什么这么问?”
拉杰尔下马之后,对着正要站起来的伊德踢出一腿。
“咦?”艾妮雅闻言不禁一愣。
酒馆的生意就像往常一样清淡,除了这四个人之外,一个客人也没有。
“札沃克的最后王牌,在觉醒之前也仅是普通人而已。我就救你一命吧……看在沃索的分上。”
艾妮雅摇头叹气,像这种缺乏自尊与志气的作风,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对艾妮雅来说,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原来是这样啊……”伊德闻言点了点头。
帕尼笑着对呆站在门口的艾妮雅打招呼。
“受伤的人,最好不要太激动。”
翠丝特疑惑地走了过去,轻拍艾妮雅的肩膀。
说是居民也不太正确,因为伊德并不住在罗亚伦,而是住在离罗亚伦有一大段距离的石塔里。据说那里相当靠近黑龙沉眠的地方,如果说罗亚伦是怪物的游乐园,那么伊德所住的地方简直就是怪物的大本营了。
在“剑与斧的故事”里,帕尼、赛门、伊德与克拉姆一大早就泡在酒杯里,聚在一起讨论昨晚的事情。这幅不健康的景象看起来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这次甚至还有一位女性也参与其中。
克拉姆的发言依然不像是一位祭司所该有的风格。
如果是英雄故事的话,这时候男主角应该会奋力一搏,然后打倒敌人吧?
“好啦,我也该走了。今天晚上又要请各位多多照顾啦。”
在五月初期的时节,艾妮雅来到了罗亚伦。
虽然伊德拥有超越常识的快腿,但是毕竟身上还扛了两个人,速度也因此大打折扣。如果从空中俯瞰的话,可以见到两者间的距离逐渐逼近。很快的,拉杰尔已经可以看见伊德的背影,彼此间的差距仍然不断缩小着。
“当然,我完全明白……咦?”
就在这时,艾妮雅遇见了一个人。
米洛雷亚的声音彷佛挟带了寒气,那是会让人连灵魂也为之冻结的恐怖。
艾妮雅忍不住回想起当初跟伊德见面的经过。
艾妮雅猛然睁开了眼睛,像是装了弹簧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如果是没钱的话,可以先赊帐没关系,我说了算。”赛门说道。
帕尼与赛门就这样陷入了愚蠢的争执之中。这时伊德询问在一旁看好戏的克拉姆。
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身旁。
“等一下,不是我在自夸,我可是从来没有打输过任何人哟!”
八龙之中最为凶暴的恶龙、札沃克王国最大的恶梦、让整片大陆为之战栗的破坏者,它所站上的土地会随之腐败,从嘴中喷出的吐息能够摧毁一切。世人畏惧于它的力量,甚至称呼它为“破坏之剑”。
她匆忙地换好了衣服,甚至没有摇铃呼唤侍女。在一阵宛如旋风般的急速更衣后,艾妮雅冲出了房门。
艾妮雅望着希纳丝,讶异地问道:“希纳丝,你没事了吗?”
“我可不是在跟你玩文字游戏!”
面对艾妮雅的叫喊,伊德没有任何反应。
在那场战斗中,艾妮雅发现了伊德的真面目。
克拉姆手中捧着啤酒杯,一边诉说着昨晚的经历,一边作出了夸张的肢体动作。
拉杰尔看见艾妮雅手上的细刃剑,便将刺入伊德左腿的匕首拔出,然后站起身来。他的眼中带有轻蔑的色彩。
伊德没有搞错事情的优先级,他冷静地衡量敌我战力差,然后选择了最为妥当的战术,成功救出了希纳丝。
“不知道。约翰认为可能是他们的同党,所以忙着清查最近来罗亚伦的可疑外地人。可是既然都有办法潜进牢里了,干嘛不救他们?”
“都是因为那个老巫婆说了那种怪事的关系!”
艾妮雅叹了一口气,最后决定将“没用”改为“软弱”。如果换作是其它人的话,大概早就勃然大怒了吧?可是伊德并没有生气,只是耸了耸肩。
“哎,我指的是更前面的事啦!”
“语意是相同的吧?那样还是变成了‘办得到’的事。”
“不过,你也算救了他。”
虽然很想要斥责伊德是个“没用的家伙”,但是他却救了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一个没用的家伙,是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剑刃倒映了月光,散发出无机质的冷冽光泽。在那碧绿色的眼眸里,闪动着比满月更为明亮的尖锐银光。
拉杰尔脱下手套,然后从口袋里取出备用的手套戴上。
(陷阱!)
昨天晚上,当帕尼等人制伏了绑架集团的诱饵部队之后,便四处寻找伊德与艾妮雅的下落。古拉休使用了名为“彼方之眼”的纹术,沿着罗亚伦周边进行探测。
黑龙的眼中闪烁着宛如黑曜石一般的光芒,平静地掷出了它的宣言。
“你这个人真是……”
“看起来似乎没事嘛?看来就算再宰头食人魔也没问题。”
不过那只是借口,其实他的魔力也用尽了。
只要是身为纹术师,或多或少www.99lib.net都会一、两种攻击性的纹术。即使是像“风之魔弹”这种威力普通的纹术,如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挨上那么一下的话,拉杰尔多少都会受伤。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艾妮雅没有被拉杰尔的话给挑拨,她只是举起了剑,盯着眼前的对手。
随着黑龙的声音,它那巨大的影子里冒出了一个婴儿。
众人一脸讶异。
艾妮雅终于发现了——她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看着呆站在门口的艾妮雅,众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火焰呐,给予力量吧!顺从盟约,在跃动的炽热中降临。彼界的锁链,连接可视与不可视之物,从无形归于有形。”
“醒……来啊……”
艾妮雅推开了“剑与斧的故事”的大门。
婴儿突然长大了,几乎是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黑发青年。
当然,艾妮雅也知道这个决定并没有错,但是一听见伊德这种软弱的回答,她还是忍不住想反驳。
最后,拉杰尔取出了匕首,用力刺穿了伊德的左腿。接着,拉杰尔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伊德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来。
既是黑龙的分身,同时也是人类存亡的裁决者,这个人的名字就叫做伊德·米洛雷亚……
“请不要再加个小姐,直接叫我艾妮雅就可以了。”
“哟,艾妮雅小姐,你来啦!”
拉杰尔立刻策马奔去,一下子就追到伊德等人。
她的名字是安洁·米洛雷亚。
对于这个推测,拉杰尔相当笃定。
圆珠发光了。
伊德·米洛雷亚——那是第一个跟艾妮雅讲话的罗亚伦居民。
伊德就像往常一样毫无存在感地坐在里面。
“不行不行,约定就是约定。”
艾妮雅从尸体上拔回爱剑,然后艰难地走向伊德。
“因为你在开打之前就逃走了,是吗?”
翠丝特笑着对她眨了眨眼,在经过艾妮雅身旁时,轻声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竟然给我搞这种幼稚的把戏!”
“那么那三个人呢?就是钢之鹰那三个。”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无聊而溜出城堡的话,就不会遇见伊德了。就算为了驱除吸血法师而找米洛雷亚,伊德也不一定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一定要立刻杀了她!)
在生死关头穿梭多次的经验成为无形的槌子,敲响了拉杰尔心中的警钟。眼前的女子明明连二十岁也不到,但是她的气势却远远超越了外表的年纪,重重震撼了拉杰尔。
然而拉杰尔虽然不能使用纹术,但是他还有其它的技艺。他以匕首所夺取的性命,几乎与纹术所夺取的性命一样多。
艾妮雅的意识变得朦胧,由于失血的关系,她的视野逐渐被黑暗所渲染。
拉杰尔一路追了过来,虽然今晚是满月,但是能见度毕竟比不上白天,所以肉眼所能捕捉到的距离也变得有限。可是在拉杰尔眼中,这并不构成影响。
“啊啊,说到那个——”
“哇啊!”
于是,翠丝特露出了笑容。
希纳丝的眼中射出了锐利的光芒,艾妮雅不禁中一凛。每当希纳丝露出那种眼神,就是打算进行“不容反驳的说教”的时候。
“哼!”艾妮雅轻哼一声,然后仰天叹了一口气。
拉杰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疑惑化为言语。金发少女俯视着纹术师,缓缓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艾妮雅讶异地问道:“等一下,你要在旷野上跑给他追吗?”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断呼唤着伊德。
黑发青年如此自我介绍,并且说出了绝望的答案。
即使是一块再不起眼的拼图,如果把它拿掉了,那么整体图案还是会出现突兀的空白,就算那块空白再怎么微小也是一样。伊德则是一块就算拿掉了,也不会让人感觉到突兀的拼图,他的身影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
伊德闻言立刻停下脚步,他找了一株大树当掩护,把希纳丝跟艾妮雅一同放下。艾妮雅把箭拔了出来,确定箭上没有涂毒之后,便撕下双袖用来包扎伤口。不用多久,艾妮雅便作好了紧急处理。
“飘荡于天空之下,游走于大地之上,承载一切,观视万物。风啊,请成为我的眼!穿透虚空,俯瞰瞭望,对我无所隐瞒。”
“啊?哦,他们一早就离开了。他们说再待下去,旅费会不够,所以急急忙忙地走了。为了金钱而奔波烦恼的人生真是辛苦啊!”
“公主,所谓的体统,指的不仅是制度与规距,同时也代表了合乎身分地位的行为举止。您身为札沃克王室的一分子,无疑会成为人民瞩目的表率,所以请务必留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伊德作出了听起来相当没有志气的回答。
克拉姆一说出这句话,帕尼与赛门便停止了争辩,将目光移向白袍祭司。
“您竟然做出了如此鲁莽的事!身为领主,理应妥善的统御部属,作出正确合理的行动才对。就算面临危机也不慌张,展露出坚强的王族风范,抚平属下的不安,这才是正确的举动。”
艾妮雅的知觉中断了。披散着沾满尘土的金九*九*藏*书*网发,艾妮雅就这样倒在伊德身上。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才对吧?”
可有可无——虽然很失礼,但那是艾妮雅对黑发青年的第一印象。
然后,一切重新化为黑暗。
艾妮雅有些生气地喊道,结果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艾妮雅忍不住发出了“唔”的声音。
“待在这里也没用,他一定有追迹或探查之类的纹术,继续留下来只是找死。”
无关理智,拉杰尔的直觉如此警告自己。
“昨晚被我们逮到的那四个人啊,约翰今早原本想拷问他们的,没想到他们突然全部死在牢里!他们全是被人一剑穿心刺死的,就算我去了也没得救。”
黑龙的声音彷佛是春天的响雷,但是听起来却一点也不激动。
伊德再度迈开双腿,一路奔向罗亚伦。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在今年春天开始的。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
艾妮雅看着这群人,心中突然了涌现了什么东西。
赛门一边抚摸自傲的长胡,一边嘻嘻地笑着说道。
拉杰尔的眼神变了,从原本的危险进一步蜕变成凶暴。接二连三的被愚弄,让他积压已久的不满一口气爆发了出来。
面对帕尼的疑问,克拉姆摇了摇头。
“谢了,要来捧场哟。”
“对了,昨晚真是可惜啊。好好的一个晚宴,却被人破坏了。”
马是一种纤细的生物,伊德敢凭着快腿穿越的地方,它们不一定敢穿越。况且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穿越此地的问题了,孤身一人面对众多的怪物,拉杰尔的处境已经算得上是面临生死关头。
“那跟你无关吧,他们是因为翠丝特小姐才来的。”
翠丝特用手指抵住下颚,偏头说道:“我曾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有些盗贼为了怕秘密被泄漏出去,一旦同伙被捉住的话,不但不会去救他们,反而会想办法把他们杀掉,凶手现在应该已经逃离罗亚伦了吧?”
艾妮雅抬起了头,目光中充满了詑异。
这把凶恶至极的剑沉睡了,但是那并非普通的沉睡。
翠丝特不解地看着艾妮雅,当她发现艾妮雅的视线不时飘向酒馆后,才突然想起了某件事。
“他的经验将成为我的梦,而我会依据他的经验进行最后的判断。假如人类果然还是如我先前所想的一样的话,你们这些被遴选出来的破坏者将会从这片大地上消失!”
“为什么?”米洛雷亚如此询问着。
事实上,也只有纹术才能够合理地解释伊德的快腿。
想到这里,艾妮雅就不禁全身无力。
翠丝特站了起来,当她看见伊德讶异的表情时,便笑着说道:“啊啦,你还不知道吗?我会继续在罗亚伦待一阵子,我跟老板谈好了,这段时间里,晚上会在酒馆里表演,不过当然是有报酬的啦。”
“是吗?没来得及向他们道谢,真可惜。”
“哦?”
拉杰尔的眉间出现了皱纹,他正苦思着先前所见到的奇特景象。
面对众人的询问,艾妮雅轻轻摇了摇头。
黑龙——奥姆贝利克。
彷佛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剑刃挟带着月光,描绘出一道明亮的轨迹。
伊德滚倒在地,拉杰尔继续举起自己的右腿,不断往伊德的身体用力猛踢。
“我是黑龙伊德,请多指教。我决定要毁灭人类。”
就在这时,他发现双手手套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变成了破烂焦黑的形态。这双手套已经再也无法承受王纹的反动力了。
“喂,你还好吧?”
“在沉睡之前,我要灭绝人类。”
在包好伤口之后,艾妮雅斜眼瞪了伊德一眼。
虽然是位于王国边境的偏僻领地,但是想要让一位才刚满十九岁的王族成员来治理,而且那位王族成员还是个带兵打仗远比文书处理拿手的女孩子,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随着暗语的启动,拉杰尔身上的饰物开始发光,接着他一边在空中画出王纹,一边唱出了咒文。
“你……是谁……?”
“真是个软弱的家伙。”
“真是的,开什么玩笑啊!”
“是不是啊?是不是啊?是不是啊?是不是啊?是不是啊?怎么不说话啊?”
“混蛋!你不是龙吗?你可是奥姆贝利克啊!号称‘破坏之剑’的最强黑龙啊!像那种家伙,怎么可能就这样杀了你啊!”
“对了,今早约翰找我过去,城堡那边好像又出事了。”
“这世上有办得到的事,也有办不到的事,我只是作出区别而已。”
“晨曦的……剑姬……”
艾妮雅闻言皱起了眉头。
过了不久,发生了吸血魔法师入侵罗亚伦的事件。克拉姆发现了艾妮雅的真面目,不过却帮她隐瞒下来。然后为了驱除吸血魔法师,艾妮雅决定请求米洛雷亚的协助,与伊德一起前往石塔……
带着别有意涵的笑容,翠丝特径自走开了。
剑刃贯穿了拉杰尔的身体,白银的剑身不仅承载着月光,也染满了鲜血。
艾妮雅的金色长发随风飘动,火光照亮了她的身影,看起来威风凛凛。
“是这样啊,那么今晚请加油。”
“哦哦……很勇敢嘛?”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伊德很清楚,不论是技艺或觉悟,自己都比不上敌人,所以他舍弃了战斗。他们最主要的目标是抢救人质,而不是消灭敌人。
“如果伊德死掉的话,我一定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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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命——而且是用会让你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到这个世上的方法。在我的计划里,你不是必要的一环,所以就算让你在这里死掉也没关系。”
拉杰尔对胯下的坐骑施展纹术,马匹的步伐突然加快,以惊人的速度飞掠于大地之上。
拉杰尔使用了第二个纹术。吟诵密语、在空中画出王纹、唱出咒文,这三阶段的步骤之间没有一丝犹豫。
“赢不了的战斗干嘛要去打啊?”
赛门嘻嘻地笑着说道:“没用的、没用的。虽然是生意人,可是脑袋却硬得跟石头没两样。这也是他唯一的长处,如果撇掉了这一点,这家伙也只不过是个专门呼唤赤字的大块头罢了。”
这世上不可能有跑得跟马一样快的人,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用了什么奇特的方法。身为纹术师的拉杰尔,理所当然地将那个“奇特的方法”视为纹术。
还不需要用到纹术,对付一个负伤的小女孩,如果还要动用到压箱底的技艺,那就太丢脸了。拉杰尔的自尊在今晚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挑战,他打算在这一战中将其挽回。
“胡说什么!你以为前天这里为什么会大客满?”
拉杰尔讶异地驱策坐骑,但是马匹并没有听从拉杰尔的指示,而是显得相当慌乱。这时,拉杰尔才发现到周围的异常。
“你这家伙,刚才为什么不干掉他啊?”
“被杀了吗?谁干的?”
“没有打过就说赢不了,你也太没骨气了吧?拿颗石头从后面用力敲下去,连这种小事也做不到吗?这样下来,你一辈子都会是失败者。”
希纳丝捧着书籍与公文,以急速又不失端庄的步伐快速离去,只留下一脸惊异的艾妮雅留在原地。
“我只记得我扛着她们逃跑,后来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了,然后就晕过去了。”
“真是的,为什么我会跟你这种软弱的人扯上关系啊……”
赛门就像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前径自抽着烟斗。
艾妮雅咬了咬牙,然后伸出了左手,伊德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扛在肩上。为了避免压迫到伤口,艾妮雅特地调整了位置,结果变成了伊德的手无法架住艾妮雅的腰,只能架住臀部的情况。
拉杰尔发出愤怒的咆哮,他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火红色的小圆珠。
米洛雷亚同意了,酒馆老板帕尼、矮人赛门、祭司克拉姆,再加上伊德与艾妮雅自己,这支诡异的组合就这样前去讨伐吸血魔法师。
“等一下……先把我放下来……”
为了将不可能转化为可能,国王派遣了一位名叫希纳丝的能干女官,与艾妮雅一同前往罗亚伦赴任。希纳丝名义上虽是辅佐官,其实也有监护者的身分。
艾妮雅重新躺回床上。
拉杰尔立刻察觉到自己的疏忽。
火焰流弹所锁定的目标不只是怪物,还包括了伊德。
“我现在有些后续事宜急着要处理,晚点再跟您谈,我想我必须跟您好好讨论一下何谓责任与礼法。请先去用早膳吧。”
“正确答案。”
(不过,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艾妮雅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她忍受着伊德奔跑所引起的震动,简单地视察自己的伤势。
染血的黑发青年,如今就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不可闻。艾妮雅拍打他的脸,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在黑龙的前方,有一名女子阻挡了它。
“给我住手!”
奥姆贝利克张开了双翼,然后就此消失。
“话说回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详细的说明一下吗?”翠丝特好奇地问道。
艾妮雅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轻笑。
原本以为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没想到半路上却冒出了两个妨碍者,他们不仅杀掉了同伴,还将人质给救走,这对从未失手的拉杰尔来说,实在是一件有失颜面的大挫败。
脑袋里的声音驱动了纹术师的身体。
“这是我给人类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伊德简短地开口,就连打招呼的台词都一样毫无特色。
“干嘛一直站在那边?”伊德问道。
艾妮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安地走向“剑与斧的故事”的大门。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么,努力的给它逃跑吧!”
这时帕尼突然说道:“不行哟,翠丝特小姐。我们已经答应海尔执事官了,绝不对外谈论这件事。”
克拉姆就像往常一样喝着免费的啤酒。
为了制伏吸血魔法师,单靠刀剑是不够的。就在这时,艾妮雅想到或许可以藉由伊德这条管道,请求石塔魔女的协助。于是她亲自出马,在伊德的带领下前往石塔,会见米洛雷亚。
晨曦之剑姬——艾妮雅·米娜·杰隆·克琉布利安——站起来了。
拉杰尔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他的双腿失去了力气,膝盖碰到了地面。
答案只有一个。
翠丝特已经暗示她什么都没说了,可是仍然无法抹去艾妮雅心中的那股不安。
(杀了她!)
帕尼就像往常一样站在柜台后面擦盘子。
一道女性的声音传来,中止了拉杰尔的动作。
“起始、驱转、羁绊、终末!自虚无中显影,从隐没中现形!”
“那么,努力的给它转进吧!”
“本来还以为可以见到领主的真面目呢,现在只好等下次了。艾妮雅小姐身为剑术顾问,一定常常可以见到领主吧?真令人羡慕呢!”
(说起来,好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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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害的嘛……)
帕尼摇摇头,他的脸上仍然保持和霭的笑容,但是眼神却相当坚决。
很快的,拉杰尔找到了伊德等人的踪影,两者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桑洛拿(一桑洛拿=一点三公里)而已。这时伊德的行进路线改变了,他不是直线前往罗亚伦,而是稍微往南偏移。拉杰尔露出了冷笑,然后准备继续使出第二个纹术。
以拉杰尔为中心,无数的火焰爆散开来!火焰就像是流弹一般,往四周扩散飞射,那并非无秩序的攻击,火焰流弹宛如有意志的生物,对准了所有怪物绘出灼热的轨道,并且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炸了开来!
“混帐……”
就像是小孩耍赖一般,艾妮雅用力敲着身旁的枕头,并且开始思索为什么会作这种奇怪的梦。
跑得跟马一样飞快的男人——伊德·米洛雷亚——就是让拉杰尔陷入苦恼的主因。
“你这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混帐!”
“你……”
在四对目光的注视下,艾妮雅露出了会让阳光也黯然失色的美丽微笑。
“我警告你,要是敢作出什么无礼的举动,我一定会砍了你!”
为什么会如此紧张?这点连艾妮雅自己也搞不清楚。
后来众人在郊外牧场边的山沟里发现了伊德、艾妮雅与希纳丝,并且在不远处找到了可疑的马车与两具尸体。克拉姆急忙施展治疗术,然后把昏迷的三人带回罗亚伦。
每喊出一声,拉杰尔就猛踢一脚。在因为火焰流弹而燃烧的旷野上,只有刺耳的踢击声不断回荡着。
原本包围拉杰尔的怪物全部被火焰给吞噬殆尽,一下子就全灭了。伊德的快腿避过了流弹的直击,但是却被爆风给吹倒,一行三人狼狈地滚倒在地。
那么,为什么不攻击?
艾妮雅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一点也不见往常的锐气与果决。
那么,为什么对方不发动攻击?
拉杰尔转头,将视线由染血的黑发青年移到了另外一个人物身上。
当翠丝特走出酒馆大门后,发现艾妮雅正站在酒馆外不远处徘徊,一脸犹豫不决的模样。
艾妮雅忍受着腹部的痛楚,刚才的爆炸冲击让她的伤口更加恶化,加上斩杀纹术师的激烈动作,血液从她的伤口不断涌出。
“王纹”、“咒文”与“魔力”是发动纹术的基本要件,只要缺少其中一种,就不可能施展纹术,这是不可违逆的绝对法则。拉杰尔不知道伊德究竟是缺乏哪一项,不过那不是重点,他只要知道对方的底细就够了。
敌人是凶恶的犯罪者,虽然只剩一个人,但是对方不仅持有武器,而且还通晓纹术。相较之下,我方只有一个负伤的艾妮雅算得上是战力,而完全不会武艺与纹术的伊德更是不用谈。
“该死的家伙!”
“因为,你们是诸神遴选出来的,为了替万物划下终止符而诞生的种族。”
阳光从窗户洒落地板,为酒馆内部带来了强烈的明暗对比,让人产生了古意盎然的错觉。
“真是会给人添麻烦的小女孩。”
在伊德的带领下,艾妮雅来到了“剑与斧的故事”。在那里,他认识了跟熊一样高壮的老板帕尼、总是叼着烟斗的老矮人赛门、年轻俊秀但是感觉有些脱线的祭司克拉姆。他们不知道艾妮雅的真实身分,把她当成了寻常的冒险者。
“昨晚真是好险啊,您没事就好了。啊,虽然是多亏有我在的关系,不过请别客气,那是我应该做的,哈哈哈。”
“因为这样最省事吧?”
“嗯……啊,是啊……”
“早安。”
(不对!)
刚才的宝珠是贵重的道具,那是一种只要灌注魔力就可以发动纹术的高价品。只要针对某种特定的纹术,将复数王纹与特定咒文给刻进去,就成为这种可以随时施展纹术的宝珠。不过只能使用一次,而且相当昂贵。
那名青年的名字就是伊德。
“我们现在是在私底下谈论啊,我也算是关系者吧?”
拉杰尔感到相当不愉快。
伊德改变行进路线是有意义的。他在罗亚伦来往多年,早已将各种怪物的出没地点给摸清楚了,他是有计划的将拉杰尔诱导到夜行性怪物的地盘。
对方只有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已经负伤了,从客观的角度来看,拉杰尔仍然有扳回一城的机会。
幸运的,箭矢并没有伤到内脏。不过如果再继续失血下去,情况会很不乐观。
人影的名字是安洁·米洛雷亚。
“不起眼”、“没特色”、“无存在感”,这些形容词是艾妮雅见到伊德时的感想,那跟所谓的平凡又有一点不同。
对于这个穷乡僻壤感到不耐烦的艾妮雅,找了一个机会溜出城堡。就在她犹豫该前往何处打发时间时,一名不起眼的黑发青年叫住了她。
伊德一边奔跑,一边询问艾妮雅的身体状况。
虽然先前曾经欺骗他们,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呢?明明只是一群平民罢了,身为王族的自己根本没必要担心什么才对。这群人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分,别说是斥责了,连下跪都来不及了。
五月初,艾妮雅与希纳丝来到了罗亚伦。
艾妮雅吓得跳了起来,慌张地转过身子,当她看见眼前的人原来是翠丝特之后,安心地呼了一口气。
“起始、驱转、神瞳、赋力、终末!自虚无中显影九九藏书网,从隐没中现形!”
翠丝特疑惑地看着艾妮雅,皱眉问道:“你干嘛又偷偷摸摸的啊?”
翠丝特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离开了“剑与斧的故事”。
“他追过来了,真是不死心啊!”伊德以感佩的语气开口说道,接着便将一旁的希纳丝抱了起来,扛在自己的肩上。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来?”帕尼问道。
石塔魔女冷眼注视着艾妮雅,她的表情不同于往常,就像是大理石的石像一般,冷漠且僵硬。
“因为,你被盗贼给掳走……”
“公主?您这是什么样子啊!”
“醒醒、醒醒啊!你不是从来没有打输过吗?现在这副模样算什么啊!给我醒来啊!”
“莫非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帮您看一下?”克拉姆问道。
即使是不受世俗王权所束缚的克拉姆,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后,见面时也是表现出恭谨的神态。就连身为光之祭司的克拉姆都如此了,其它人的态度也理所当然可以猜想得到。
突然间,艾妮雅的表情僵住了。伊德也出现了同样的表情。
“竟然没有趁机从我背后砍下去,真是天真的小姑娘。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分上,我可以先好好疼爱你一番,再让你停止呼吸。”
远方传来了马蹄声。
就在拉杰尔打算先发制人之际,艾妮雅行动了。
米洛雷亚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手套。
“说什么蠢话!你以为光靠你这只慢吞吞的熊,就可以搞定所有的客人吗?都是因为有我充当侍者,客人才不至于跑掉的。大家早就对你的风湿痛不抱任何期待,如果不是有我坐镇,客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六个王纹连结成圆环,拉杰尔的眼睛也同时失去了焦距。他的视线已经脱离了人类的界限,随着夜风一同驰骋。他所使用的法术是比“彼方之眼”更为强劲的“空识之眼”,能够搜寻探测的范围更为广大且精细。
“可是您竟然自己追了过去,最后竟然还摔进了牧场边的山沟!幸好及时被人发现。我也就算了,如果您出事,那怎么得了!”
然而,由于某个突发状况的发生,导致了艾妮雅与伊德之间的熟络。那个突发状况就是吸血魔法师入侵事件。
在这边境的酒馆里,有着身为王族的艾妮雅所得不到,只有身为冒险者的艾妮雅才能得到的东西。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艾妮雅停下了脚步,回头注视着一脸惊讶的女子。
这道痛楚被第二道银光所斩断。
“这跟风湿痛没有关系吧!”
——沉静、悠远,就像是一幅历经无数年岁的古画般。
伊德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情。
“唔唔……”
“你不会用好听一点的说法吗?”
就任典礼结束之后,艾妮雅的耐心在第一个星期就消失殆尽。厌倦了无所事事的她,打扮成旅人的模样溜出了城堡。在冒险者出没频繁的罗亚伦,外人的出现并不是稀罕的事,但是艾妮雅的美貌还是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纹术师瞪大了眼睛。
艾妮雅慌张地左右张望,等到确定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之后,才双手捂脸,发出了安心的叹息。
艾妮雅以眼角余光注视着黑发青年,轻蔑地说道:“真是轻松啊,明明试都没试过就直接放弃了。不肯努力也不求上进,这样下去,你永远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就算一开始办不到,也有‘只要努力就办得到’的事吧?”
拉杰尔的右手脱离了右腕,飞舞在满月之下。从伤口传来的灼热感沿着神经传达到大脑,瞬间贯穿了背脊,然后化为实质的痛楚。
米洛雷亚继续说服黑龙,但是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却模糊又遥远。最后,奥姆贝利克有了反应,它那长长的颈子与身体都没有动作,仅是轻点头部而已。
“很有趣嘛,该死的小鬼。老是耍一些小聪明,你应该很得意吧?是不是啊?嗯?是不是啊?”
拉杰尔收起了笑容,他发现自己小看了对方。
伊德完全没有跟对方战斗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赢。对方并不只是施用暴力的恶徒而已,跟那边只会在街头打架的混混不一样,敌人可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所以说,一见到你们倒在山沟里面,我们全部吓了一跳。”
“不……我只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拉杰尔沉浸在以暴力渲泄怒气的喜悦中,他的表情显得残虐且狰狞。
“真是的……什么怪梦啊……”
“艾妮雅·米娜·杰隆·克琉布利安。”
艾妮雅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原本被箭射中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众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在黑暗中,有数对发光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拉杰尔立刻卸下了马车的套索,一路骑马追了过来。身为纹术师的他,要查出对方的行踪相当容易。
“你这个活生生的赤字没资格说我!”
艾妮雅语带威胁地说道,从她的口气里,可以听出她会将这句话付诸实现的决心究竟有多高。
“因为我从来没跟他们打过。”伊德抬起胸膛,像是很了不起似的说道。
可惜这不是故事,而是现实。
(那个家伙正处于无法使用纹术的状态!)
拉杰尔将伊德的头往地面重重一敲,然后马上又抓起来,继续往地面敲下去。
艾妮雅皱眉想到了这一点。
她终于想起来了,跟纹术师之间的战斗!
“什么啊,不要吓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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