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多玛的黑骑士
目录
第零集 初始篇
第零集 初始篇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二集 多玛的黑骑士
第一章 来自远方的旅人
第三集 红眼的杀戮者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番外篇 时之歌
番外篇 时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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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啊,第二集真的要让我来吗?
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可以做到多好,可是我会尽力的。
在上一集的故事里,主要是叙述一支不知名的犯罪集团,偷偷潜入了罗亚伦,企图绑架公主,幸好他们绑错了人。最后在大家的帮忙之下,那些犯人全都被逮捕了。
不过说到里,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身为一个上位者,必须多用理智,而不是用感情来行事。肩负着重大责任的人,是不能随便以身涉险的。
啊啊,没错,公主,这些话是说给您听的!
那种傻事,千万不准再出现第二次!

第一章 来自远方的旅人

艾妮雅在伊德耳边低声喊道。
“这个嘛……”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谨慎地接近少年。他们手持长剑,慢慢包围住对方,直到距离少年仅有两、三步的地方时,才知道少年摔下马的原因。
艾妮雅讶异地问道。
过了数秒,少年才不耐烦地喊道:“你想干嘛?”
“等等,为什么是找你?”
“……伊德?”
“那是一定的,不过在那之前,要多方收集证言,以防帕尼说谎。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人影站了起来,然后走向铁栏杆,烛光照亮了他那张年轻的侧脸。在众人的注视下,帕尼与多玛少年就这样彼此打量对方。
“原来你醒着啊,我把你想见的人带来了。”
艾妮雅指着桌上那堆卷宗问道。
克拉姆挺起胸膛,说出了有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看来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队长,那边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你在得意什么啊?”
“剑与斧的故事”之所以出现这种盛况,全是因为一名女子的关系。
在数天前的绑架事件中,执事官海尔不幸受伤了。虽然身体上的伤口拜托克拉姆治好了,但是继之而来的后续处理,却引发了海尔心理上的不适。
翠丝特笑着走向众人。
“真是服了她啊……希纳丝的神经应该是铁打的吧?”
虽然农忙时节已经过了,但是罗亚伦的居民并没有大白天就泡在酒馆里的习惯。虽说每个地方或多或少总是会有酒鬼的存在,但毕竟为数不多,在罗亚伦的数量更是只减不增,这也就是“剑与斧的故事”在白天里总是生意清淡的理由。
“啊?为什么?”
这时翠丝特插嘴问道:“你说的伊德,就是那个黑发的男生吧?他表演了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
“能利用的东西就要尽量利用,在翠丝特离开前,至少要让今年营业额变成两倍。”
少年一脸疑惑,然后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多玛王国在过去之所以不从札沃克东南方的边境进攻,就是因为沉星森林与红石山脉的存在。沉星森林地幅辽阔,怪物众多,即使是派出数千名士兵,也只会平白成为植物的肥料与怪物的点心而已。也因此位于札沃克东南边境的罗亚伦,会被视为无战略价值的地区。
“这就是重点。约翰把那个昏倒的少年关进地牢里时,那个少年似乎刚好在作梦,据说他在讲梦话的时候,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帕尼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边露出了比平常还要温暖好几倍的笑容。
“祭典?啊……是的,罗亚伦下星期有祭典。”
走在最后头的帕尼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看起来不像……好像是人类的样子。”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帕尼?”
明明是单方面提出的要求,但是却径自解读成双方的约定。艾妮雅性格中属于“公主”那一面的任性,在这种小地方上展露无遗。
五月结束了,罗亚伦在日渐强烈的阳光中,迎接夏季的到来。
“喂喂,这里不是牢房吗?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你也觉得奇怪吗?”
赛门甩了甩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现在不是说了吗?”
伊德从堆满报表与卷宗的办公桌上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艾妮雅。
翠丝特对矮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啊?”
艾妮雅双手叉腰,盯着后门外的小路。虽然仅有微弱的月光,但是拥有妖精视力的她,依然能够清楚地看见周围的景象。
“对了,你千万不能跟海尔说见过我哦!”
“原本以为有机会可以见到领主的,可是巴洛斯先生说不准踏出这个房间以外的地方一步,真是可惜。”
希纳丝捧着脸颊,烦恼地叹了一口气。
叼着烟斗的矮人、拎着白袍下摆的祭司以及捧着鲁特琴的吟游诗人,不知为何也一同前来了。当这群看起来可疑至极的队伍来到艾妮雅面前时,艾妮雅不禁张大了嘴。紧接着,艾妮雅一把抓住伊德的领子。
少年的口音有着浓厚的东方味道,他的问题让约翰等人大吃一惊。
两把黑剑化为飞驰的流星,闪电般将两人的长剑弹飞。薛弗与古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没有特色的脸孔、没有特色的招呼、没有特色的声音,这个存在感简直跟路边石头一样稀薄的青年,正是伊德·米洛雷亚。
“罗亚伦?”
帕尼仔细端详少年的脸孔,用充满疑惑的语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少年听了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讶异地说道:“你认得我吗?等一下,你叫帕尼……可是,听说当年你才三十一、二岁……不会像现在这么老……不过体格倒是很像……”
就在刚才,出去视察烽火台的执事官与警备队带回令人意外的礼物,他们将一个昏倒的少年带了回来。
这次轮到艾妮雅露出讶异的表情。伊德点了点头。
罗亚伦的人不会愚蠢到随意接近森林,最近领地里面也没有从外地来的冒险者。既然如此,对方的身分就变得相当可疑了。
少年的剑技强得不可思议,不论是速度或力量,远远超越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平。
“等一下,这里可是札沃克耶!你是多玛人吗?”
薛弗与古德立刻冲上前去,分别从左右两边发动攻击。就在这时,少年拔出了另一把黑剑。
“打、打工?”
艾妮雅拉开椅子坐下,讶异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自从她来到罗亚伦,还是第一次看见这间酒馆在白天有这么多客人。
艾妮雅急忙要众人安静一点,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烛台,把上面的蜡烛也点燃,然后带领众人走到地牢的尽头。
“我在打工。”
“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帮你问吧?”
吸血鬼九_九_藏_书_网事件也好,绑架事件也罢,每次直接的受害者似乎都是这位个性认真的美女。要是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或多或少都会蒙上一层心理阴影才对,但是希纳丝不仅作息一如往常,现在还反过来鼓励艾妮雅。这位辅佐官的精神甲胄之坚硬,远远超过常人。
那是一名有着黑发的男子,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就连身上所背的旅行袋也是黑色,呈现出奇妙的统一感,而且他的身上似乎携有武器。
有着褐色短发的吟游诗人——翠丝特——便是这个异常现象的主要原因。
这名男子的身材颇高,但是他的脸孔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而已,严格说起来应该算是一名少年才对。
最后,帕尼与少年利用疑问句的方式,互相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不会追上来跟我说吗?”
“……请等一下。”帕尼对牢里的少年喊道。
就在艾妮雅走过了执事官办公室的门口时,不经意地看了室内一眼。
照这种情况来看,如果直接去问帕尼的话,大概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吧?如果直接用领主身分命令两人当面对质的话,搞不好会有反效果,而且艾妮雅的身分也会有曝光的危机,所以干脆直接试着让他们私下见面。
“那是为了让领地的人民放松心情、消除压力的活动之一。那跟贵族的舞会或晚宴不一样,不需要邀请函,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因为可以带来人潮,也可以促进商业贸易,在许多方面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等等,这句话我可不能装作没听到!什么叫蹩脚演奏?”
在沁凉的夜风中,艾妮雅萌生出这次的行动或许有些鲁莽的想法。不过下一秒钟,她便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她认为让帕尼与多玛少年见面的这个决定,的确有其意义存在。
“那个家伙该不会把这件事忘了吧?”
平民是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受教育的,终其一生只会写自己名字的人大有人在,甚至有人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希纳丝原本打算继续先前的礼仪训话,结果艾妮雅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帕尼带着笑容,跟艾妮雅解释原因。
“嗯。”
“我们还是快走吧,如果被发现就糟了。”
约翰接着问道:“莫非你是穿过森林,从多玛那边走过来的?”
“咦?”
“你做了什么事吗?”
赛门叼着烟斗,带着满足的表情抚摸自己的长胡子。
“……真是难以想象。”
“啊,是艾妮雅啊,你好。”
“是的,好一阵子没来了。帕尼跟我说了,你很受欢迎呢。刚刚也是在说故事吗?”
“不……我以为你是个活动力大于思考力、以几近旁若无人的行动强制推动事情的演变,办事速度有如疾风一般的女性,但没想到你也有如此谨慎的一面。”
这时约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转头询问少年。
“……你这究竟是夸奖还是贬损?”
“嗯?那是上次绑架事件的调查资料。”
“没办法,这阵子一直出事,大家都很辛苦呐。要是领主大人少了一根头发,罗亚伦就完了。”
“嗯,他今年应该也会表演。虽然他不算是罗亚伦的人,可是大家也不会特别在意,这种事本来就应该热闹一点才好,外地来的人越多,酒也会卖得越好。”
“喂。”
“不过您也知道,罗亚伦的地理环境太危险了,所以很少会有外人特地跑来参加,所以无法带来多大的利润,充其量只能算是抒解压力的活动罢了。”
“因为你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就直接跑掉了啊。”
正因为如此,当艾妮雅走进“剑与斧的故事”时,也不禁被这幅景象吓了一跳。
于是祭司与矮人开始进行激烈的辩论。帕尼在一旁为艾妮雅与翠丝特说明道:“罗亚伦会弹乐器的人没几个,去年克拉姆自告奋勇说要弹音乐助兴,但是在上台之前就喝醉了,最后竟然唱起圣歌。”
艾妮雅点亮了墙上的蜡烛,当众人看见周围的摆设之后,便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少年给出了令人意外的回答,就连帕尼也是一脸不认识对方的模样。
“哦——”
克拉姆搔着头说道,看来他的确是误会了什么。
他的皮肤黝黑,有着黑色的头发与眼眸,穿着皮革缝制的黑衣黑裤。他的背上除了黑色的旅行袋之外,腰间还佩着两把长剑,双腿也绑上了皮带,分别挂着两把短剑,这种武装方式相当稀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武器就连剑鞘也是黑色的。
艾妮雅不只是罗亚伦领主而已,同时也是札沃克王国的公主,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没人扛得起,海尔几乎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他觉得自己的头发日渐稀疏,秃额的表面积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什么?是怪物吗?”
“嗯,到时要演奏什么曲子才好呢……”
“当时克拉姆这么一搞,把伊德弄出来的好气氛全毁了,真是糟糕。”
“嗯?”
克拉姆耸了耸肩,对着艾妮雅说道:“艾妮雅,就如你所见,这两个无良商人已经连鼻子都埋在金钱的泥沼中了。啊啊,真是可悲呐,看看他们眼中的贪婪目光,那简直是人性黑暗面的极致啊!他们的心已经背离正道,朝着无可挽回的不归路迈进了。”
就算这名间谍真的拥有穿越森林的优异个人能力,但是如果军队无法办到的话,那么这个探查就毫无意义。
“可是,那个人是从沉星森林出来的。”
少年收起黑剑,轻盈地翻身骑上了约翰的马,然后甩动缰绳,骑马冲向森林。
(会不会太冲动了一点……)
翠丝特微偏着头,看起来有点苦恼的样子。九-九-藏-书-网
“他去巡视烽火台了,上次怪物来袭的时候,好像坏得很严重。”
面对海尔的询问,约翰先是思考了数秒,然后说道:“执事官大人,您先留在这边,我去看看情况。薛弗、古德,你们两个跟我来,其它人原地待命。”
约翰、薛弗与古德带着惊异的眼神,目送着少年的离去。但是过了不久,少年却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
海尔立刻默默计算工程日期以及必要经费,随着脑中数字的累加,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然后,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沉星森林——那是最为接近黑龙睡眠之地,充满了无数怪物的危险区域。在这片广阔的绿色地带里,同时栖息着植物系怪物与兽人,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不敢靠近。从以前到现在,能够自由地在这片森林里出入的人类,只有某个缺乏存在感的黑发青年而已。
伊德有些惋惜。艾妮雅闻言眨了眨眼睛。
薛弗与古德见状,也同样拔出了剑。少年看着约翰的剑尖,先是搔了搔脸颊,然后低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唔,这种地方真是没情调啊,不太适合当幽会地点吧?”
多玛王国是札沃克王国的宿敌,彼此间经历过无数次的战争,虽然近年来没有发生冲突,但是互为敌对的立场并没有改变。
艾妮雅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时伊德说道:“……我白天就想问你了,该不会只是同名的人而已吧?”
“喝免钱酒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
“是的,应该立刻把它修好。”
“祭典?”
约翰挑了两个人,然后他们跨上马匹,在其它人的注视下疾驰而去。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伊德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无奈。艾妮雅将视线移向其余三人。
“啊,那个吗?我们只是在讨论祭典的事情而已。”
而位于札沃克边境的罗亚伦虽然紧邻着敌国,但是因为有沉星森林与红石山脉作为天然屏障的关系,所以多玛一直没有进攻罗亚伦的打算。
“唔,起码也要十几天吧……”
少年脸上挂着宛如刀刃般锋利的微笑,然后迅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要来拷问的。”
就在艾妮雅思索明天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教训伊德时,远方出现了一团模糊的人影。艾妮雅不悦地注视着人影的接近,原本她想喊出“太慢了”这句话的,但是当她看见那团人影的真面目时,不禁整个人呆住了。
“哦……这还真是奇怪啊,竟然会有这么奇特的间谍。”
艾妮雅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现在才六月,离圣旬日或王立节还很远呢。哪来的祭典?”
“你好像很忙的样子。那堆是什么?”
根据约翰的说法,这名少年可能是个受过精良训练的高强间谍,为了潜入札沃克王国而穿越沉星森林,幸好及时被警备队发觉,虽然对方武艺高强,但是在一番搏斗后还是被他们制服了。
“你给我等一下!我不是叫你带帕尼来就好了吗?为什么会跑来这么多人啊?”
“对吧?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应该不会是间谍。”
“啊?当然没有那种东西。”
翠丝特对艾妮雅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意义深远的笑容。
“听不懂吗?今天晚上我会把后门的士兵支开,你们从那边进来,然后我们去地牢见那个多玛少年。我的直觉告诉我,让那两人见面的话,一定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后来在帕尼等人的协助下逮捕了犯人,可是隔天这些犯人却遭到刺杀,统统死在城堡地牢中。
“嘘,别那么大声!”
“想见的人?”
“干、干嘛?为什么发出那种声音?”
“伊德?”
希纳丝逮住了机会,趁势展开一场有关礼仪的小型讲座。每当希纳丝开始进行说教模式时,没有半个小时是不会停的,因此艾妮雅连忙转移话题。
“多玛的间谍?”
希纳丝所指的绑架事件,指的便是数天前有人企图绑架艾妮雅的案件。当时城里正要举行晚宴,侵入者趁机潜进城堡里打算把公主绑走,结果却误将希纳丝当成艾妮雅,让罗亚伦度过了一个动荡的夜晚。
帕尼端着空杯说道:“那是当然的。没人规定只有圣旬日跟王立节才能举行祭典吧?每个地方都多多少少有属于自己的祭典,而罗亚伦的祭典就在下星期。”
绑架犯对城里的马匹全部下了药,在追捕过程中损毁的民宅需要赔偿、被打坏掉的公共设施需要修理、原本已经订好的晚宴也取消了,这些事情使得海尔好不容易编列好的财务预算全部需要修正。
“我管你什么欧加丁,矮人只信穆尔曼而已!”
“唔,既然事情变成这样了,那也没办法。”
只见一个人影正靠着牢房最里侧的墙壁,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烛火照不到他的脸。
“这个啊,嗯,该怎么说呢,因为其实他还满讨厌我的。”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艾妮雅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耐烦。
艾妮雅忍不住拉开嗓门大骂,幸好翠丝特捂住了她的嘴,声音才没有传到牢房外。
“我在跟帕尼讲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听到了。他们吵着要跟过来,我也没办法。”
“别担心,罗亚伦的领主只管得到罗亚伦,管不到我。”
这次轮到少年为之愕然。
帕尼与克拉姆彼此交换着愚蠢的争执,赛门在一旁哈哈大笑。
艾妮雅双手叉腰,似乎很满意这个点子。伊德讶异地张大了嘴。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人影的数目不只两个,除了帕尼与伊德之外,另外还有三个人。
回到城堡之后,艾妮雅询问了希纳丝有关祭典的事情。希纳九*九*藏*书*网丝先是侧头想了一下,然后才露出一副“好像的确是有那种东西”的表情。
“这种事问本人会比较快吧?”
“为了防范可能会出现的不正当行为,身为圣职者的我,有义务成为帕尼良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是欧加丁的示喻。”
艾妮雅以不耐烦的口气说道。伊德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艾妮雅。虽然浏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可是艾妮雅还是感觉得到那股奇妙的视线。
“人类?那你在那边喊个鬼啊!”
要是希纳丝见到了,肯定会大声斥责“这不是淑女应该有的行为”吧。艾妮雅一边轻摆双腿,一边说道:“特地穿越沉星森林而来的多玛间谍……这种事实在太诡异了。要送间谍过来的话,方法多得是。为什么要挑这种笨方法?沉星森林可是充满怪物的地方耶,要穿越那里的话,大概会统统死在半路上吧。”
海尔叹了一口长气。
约翰开口问道:“我们是罗亚伦警备队的人,你是谁?”
约翰揉了揉鼻子,然后耸肩说道:“啊啊,大概是我老婆又在家里抱怨了吧?最近勤务特别重,家里的屋顶都没时间修理,她已经啰嗦好久了。”
接着伊德开始说明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此的理由。
一弯银色的弦月高挂于夜空中,无数的星星从旁点缀着。今晚是新月,朦胧的月光无法带来良好的照明,但是对于那些需要隐密行动的夜行者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哈啾!”
只要是札沃克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克鲁瑟”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那正是多玛王国的首都。
“应该是夸奖。”
罗亚伦原本就不是富庶的领地,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为了筹措资金,海尔差点胃绞痛。由于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因此海尔只好雇用伊德来帮忙,薪水一天五兹尼,提供免费餐点,为期四天。
翠丝特作出了正确的判断,艾妮雅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少年发出了冷哼,然后一边转身一边自言自语。
原本应该坐在里面的秃额男人,如今突然长出了茂密的黑发,连个子也变高了。艾妮雅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是不是有看错。
这名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少年静静地站在原地,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深刻的疲惫,唯有那双宛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仍旧炯炯有神。
人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艾妮雅拍了拍帕尼的肩膀,带着微笑说道:“你不是说想见帕尼吗?我把帕尼带来了。”
伊德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艾妮雅见状不禁有些慌张。
帕尼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根据海尔的说法,帕尼似乎是个颇有来头的人物。当初帕尼搬来罗亚伦时,曾经跟前任领主坎贝里子爵打过招呼,坎贝里子爵不仅亲自接见,而且态度还相当客气,最后甚至雇用帕尼担任罗亚伦的剑术指导。
自从黑龙奥姆贝利克在附近陷入沉睡之后,就很少有吟游诗人敢来罗亚伦了。毕竟没有人会傻到冒险走过充满怪物的荒野,特地跑到这种天涯海角的偏僻边境。对罗亚伦来说,翠丝特的出现是一件大事。
“怎么,感冒了吗?”
“不是那个,我指的是罗亚伦自己的祭典。”
众人一脸错愕的表情,没想到半夜偷偷潜进城里牢房,竟然只是因认错人而已,这种剧情发展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好久不见了,艾妮雅。”
艾妮雅“哦”的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严肃地走到伊德面前,重重拍了一下黑发青年的肩膀。
“因为我识字,也会算数。”
由落腮胡老板、老烟枪矮人与酒鬼祭司组成的小集团,一如往常地坐在柜台旁边。当他们看见艾妮雅出现时,便带着不同的表情打了招呼。
“要是他敢爽约的话,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才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少年一边摇头,一边对约翰等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可不想被你们逮捕。要是平常,敢用剑指着我的家伙下场一定会很凄惨,可是这次问题好像是出在我身上,所以我放过你们。”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尤其是约翰队长,那家伙的嘴巴满大的,要特别留意才行。”
倒在地上的少年一动也不动,只有肚子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空虚声响。
“你想被革职吗?”
“……帕尼?”
“废话!有人会在那种场合唱圣歌的吗?去年要不是帕尼拉住我,我早就把你踹下台了!”
“因为你最近都没出现,所以才会惊讶吧?”
海尔等人现在正位于罗亚伦的烽火台旁。原本应该是用岩石堆砌而成的高耸塔楼,如今却垮了一半。海尔看到了这幅景象,整张脸也像烽火台一样垮了下来。
“黑骑士——昴·洛兹?”
“原来如此……那么翠丝特要在祭典上表演了?”
男子也同样看见了约翰等人,于是停下脚步,等着罗亚伦警备队的接近。当约翰策马来到了男子面前时,不禁愣了一下。
“札沃克?”
“太晚了啦!真是的,原来帕尼不是罗亚伦出生的啊……嗯嗯,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帕尼这个人的确满可疑的。”
罗亚伦执事官海尔·巴洛斯问道。
约翰一脸困惑的表情,一旁的薛弗以为少年的脑袋出了问题,而露出怜悯的神色,古德则是呆呆地注视着少年。
伊德答应之后,便继续埋首与桌上的数字报表奋战。艾妮雅在离开时,已经在开始盘算要怎么封住其它人的口,九_九_藏_书_网以免泄漏出她的真实身分。
艾妮雅与翠丝特光是想象那种场面,就开始觉得浑身无力。帕尼将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反正,不要说就对了。”
“执事官大人,我记得伊德正待在城堡里吧?”
“哼,害我白高兴一场。我找的人可是白骑士,才不是这种满脸胡渣的中年人。”
帕尼与少年互相对看了许久,众人在一旁好奇地观看着。
“我说啊,你该不会是常常偷懒吧?这样说起来,你出现在帕尼那里的次数好像太频繁了哦,没事就溜出去喝酒,巴洛斯先生当然会生气。”
当士兵说出这句话后,包括约翰与海尔在内,每个人的表情都冻结了。
“这家伙是谁啊?”
这时翠丝特似乎已经说完了故事,原先聚在一起的客人们慢慢散去,帕尼赶忙跑去清理桌子。
“不是,你今天晚上帮我把帕尼带来,我要让帕尼跟那个多玛人见个面。”
“那个‘应该’是什么意思?”
艾妮雅站在城堡的后门处,等着伊德与帕尼的到来,至于原先值夜的士兵已经被她支开了。
“哎,不是你啦!”
“哎呀,其实也没那么好啦,哈哈哈。”
虽然住在罗亚伦,但是帕尼不需要服劳役,只需每年缴交极低的赋税即可。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彰显帕尼的身分并不单纯。坎贝里子爵生前并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帕尼的来历,因此海尔对帕尼也仅有“身分特别”的认知而已。
“罗亚伦啊……没听过呢……呃,不好意思,请问克鲁瑟离这里有多远?”
“白骑士——帕尼·杰尔勒斯?”
少年坦率地承认了。约翰、薛弗与古德彼此对看一眼,从同伴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惊骇。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穿越沉星森林,从多玛跑到札沃克来。
赛门一边把烟斗里的烟草换掉,一边说道:“弹什么都没关系,反正绝对比那个笨祭司弹得好。今年终于可以不用听克拉姆的蹩脚演奏了,真是可喜可贺。”
少年转过身来,露出了“又有什么事啊”的表情。帕尼不发一语,只是一直盯着少年的脸孔。
艾妮雅用力拍了拍伊德的肩膀,然后便哼着歌迅速跑开了。伊德只能呆愣地注视着艾妮雅的离去,他连一点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赛门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喊道。
“帕尼以前不住在罗亚伦,他是后来才在这里定居下来的,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不对,这么说来,你身上应该没有入境许可证吧?”
罗亚伦警备队队长约翰·艾吉顿打了个喷嚏。
“咦?罗亚伦吗?”
“没什么,如果你想问我帕尼的事,那么我也只知道这些而已。赛门跟帕尼认识比较久,他应该比较清楚。”
圣旬日是光之神殿的宗教日,据说欧加丁在这一天用羽毛拂开了混沌,把光芒带给世界。由于光之神殿在札沃克境内势力庞大,因此这也被当成了国定假期。王立节则是建国纪念日,也就是初代国王雷堤斯·多摩·克琉布利安正式统一札沃克王国的日子。在这两个日子里,首都都会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
“嗯,帮巴洛斯先生作财务计算。”
“真是的,先是吸血鬼,然后又是绑架犯,这块边境领地还真是多灾多难。公主,虽然面临如此艰难的处境,您还是要振作起来。好了,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身为一个上位者……咦?公主?”
“是啊,那间酒馆以前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呢……不对,那不是重点!我问你,帕尼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于是这群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只能用“诡异”来形容的组合,便在艾妮雅的带领下悄悄进入了城堡。艾妮雅已经事先摸清了士兵的巡逻路线,一行人很快地就来到了通往地牢的门口,当然,看守牢房的士兵也早就被艾妮雅支开了。
艾妮雅将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要伊德小声一点。
艾妮雅一脸讶异。
“队长,你认为该怎么办?”
“嗯哼,我想也是。所以我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赛门,小声一点!会有回音!”
“干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很想见领主吗?”
在得知多玛少年与帕尼可能彼此有所关连之后,艾妮雅便私下询问了海尔执事官,希望得知一些有关这位酒馆老板的事情。然而,艾妮雅仅得到一些令人难以满意的无用答案。
“咦?帕尼不是罗亚伦人吗?”
虽然才刚迈入夏季,但是气温的上升幅度却已经超越了往年的平均值。天空蓝的不可思议,而且一片云也没有,如果照这种情继续发展下去,今年夏天很有可能出现破记录的高温。
听见了意料之外的名字,艾妮雅不禁愣了一下。
希纳丝展现出优秀的辅佐官风范,详细解释了关于祭典的知识,艾妮雅好奇的问道:“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这表示我们也可以去吗?”
“就是因为喝了免费的酒,所以才要在你还没走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时,赶快把你拉出来,吊在竹竿上晒晒太阳消消毒才行。对于一名祭司所给予的宝贵教诲,只想用几杯免钱酒来打发的人,才是更应该反省的家伙!”
希纳丝轻轻摇了摇头。
在烽火台上守卫的士兵探出了半个身子,对着底下的人大喊。
虽然动作举止有些粗鲁,可是艾妮雅的分析倒是出奇的冷静明确。伊德放下手上的鹅毛笔,点头说道:“是的,那是连军队也无法穿越的地方。”
“因为觉得满有趣的99lib•net,所以我就跟来了。我想领主应该是不会怪我的,你说对吧?”
艾妮雅喊出了坐在桌子前面的男子之名,对方闻言立刻抬起了头。
天空的太阳由原先的白灼化为浅黄,与地平线之间的距离也渐为接近。再过一小时,就会正式迈入黄昏了。
破记录的不只是气温,在罗亚伦唯一的酒馆“剑与斧的故事”里,白天的顾客人数也同样破记录的多,虽然还没到客满的地步,可是跟以前比起来,这也算是盛况空前了。
“我好像没有那种喜欢把地牢当客房的朋友……”
伊德疑惑地问道。
“你……难道是……不对……可是年纪不太对。我记得当时你应该已经十八岁了才对,太年轻了……对,身高也不太一样……”
“咦?呃……不,那个……海尔呢?”
伊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数秒之后,才点头说道:“唔,这也是有可能的。帕尼并不是一开始就住在罗亚伦的,或许是他以前认识的人。”
黑色的剑刃在一瞬间斩向约翰的颈子,这记斩击来得太过突然,约翰根本来不及挡格。约翰急忙将上半身往后倾,及时闪避这致命的一剑,但是却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贵族与平民的活动,两者间的差异实在太大了。身为王族成员的您,如果出现在那种场合,会有损克琉布利安王室的威严。您必须要对自己的身分有更深一层的体认才行,不论何时都要展现出一国公主的优雅与气质,不仅仅是外表而已,连内涵也必须……”
艾妮雅用手指抵住自己的额头,事态的发展让她感觉有些头痛。
也就是说,那个从沉星森林里走出来的人,并不是伊德。
艾妮雅甩了甩手,一脸神秘的说道:“是帕尼。”
艾妮雅轻声自言自语着。
“革职?啊,没关系,不会的。这是领主委托我的,尽管放心吧!对了,先不要跟帕尼说这件事哦,只要把他带来就可以了,就说有个人想要见他。一定要来哦,说好了!”
“在确定你的直觉有多正确之前,我有个问题。”
艾妮雅把桌上的卷宗与报表移开,挪出了一个空位之后,就直接坐在桌子上。
过了不久,他们远远看见了那个从沉星森林里走出来的人。随着距离的缩短,对方的外貌也逐渐变得清晰。
约翰在旁皱眉说道:“上次怪物来袭的时候被打坏的。照这样子看来,可能随时会垮掉。”
“就如同我所预料的一样,翠丝特让店里的生意变得很好。”
“哎呀,所谓的人际关系就是这么回事,一言难尽呢。总之,千万不要说你见过我,也不要提到我的名字,不然到时我会有麻烦,拜托了。”
“会想到要在这种偏僻乡下开一间酒馆的人,的确是很可疑。”
听见了少年的回答,约翰立刻拔剑指着对方,以严肃的语气高声喊道:“我是札沃克王国罗亚伦领警备队队长,你涉嫌偷渡国境,依据领主所授予的权力,现在我们要逮捕你!”
艾妮雅无力地垂下了肩膀,然后用有些疲倦的声音说道:“……算了,跟我来吧,注意不要发出声音。”
帕尼一脸困惑的模样。
“我可没有多玛的朋友。”
由于是牵涉到金钱方面的工作,因此人选也不能随便乱找。环顾整个罗亚伦,最具资格而且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莫过于这位纹术师学徒了,因此海尔才会雇用他当短期工。刚好,伊德正因生活费而烦恼,于是接受了这份工作,至于这段期间则是借住在神殿里。
“最重要的线索已经断掉了,虽然查到了一些东西,可是没什么太大的帮助。现在也只能加强城里的警备而已,这种事可不能发生第二次。”
“……基本上,我不建议您这么做。”
翠丝特每个星期会固定在酒馆里表演两晚,至于其它时间,她有时候会待在酒馆里,有时候也会突然跑得不见人影。但整体来说,翠丝特还是待在酒馆的时间较多,所以不少人会特地跑来点一杯啤酒,听她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或逸闻。
艾妮雅的表情活像是被弹弓打到的鸽子似的,在众人的目光下,札沃克王国的公主顿时羞红了脸。
“你这个大白痴!”
艾妮雅对着牢里的人影喊道。人影没有回答。艾妮雅以为少年已经睡着了,正当她打算再喊一次时,人影突然开口了。
艾妮雅走在城里的长廊上,感叹自己的辅佐官之坚强。
“什、什么嘛!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巴洛斯先生叫我不准踏出房间一步。”
翠丝特笑着摇摇头。
“简直是恶梦呐……”
“真糟糕啊……这可是最重要的烽火台之一。如果怪物出现的话,就没办法预警了。”
“什么话!身为一个传播欧加丁旨意的圣职者,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不是我在自夸,我的赞美诗跟祈祷文可是全神殿数一数二的呢!无法理解圣歌的美妙,表示你的音乐素养不够。”
“嗯,那是当然的。”
年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这应该算是机密吧?为什么你要告诉我啊?”
不过这时打破了往年的惯例,酒馆里的桌子有三分之一被占满了,而且大人与小孩的比例各占一半。
艾妮雅皱起了眉毛,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伊德摇了摇头。
“一般人能够见到王族的机会可不多,而且听说又是绝色美人,当然会想见识一下吧?根据克拉姆的说法,领主是个‘会让人忘记怎么呼吸的美女’。”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然而,这名多玛少年穿过了沉星森林,这也是不变的事实。先不论他是不是间谍,少年的确是在没有通关证或许可文件的情况下就擅自闯进札沃克,偷渡国境的罪名绝对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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