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第二章 短暂的休息
目录
第零集 初始篇
第零集 初始篇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二集 多玛的黑骑士
第三集 红眼的杀戮者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第二章 短暂的休息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番外篇 时之歌
番外篇 时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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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学院?那种事情你们自己去想吧,我是觉得无所谓就是了。”
“哦哦,你己经回来了吗?”
“咦?”过于意外的消息,使得伊德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哼,看来你好像没有被刑求之类的嘛。我还以为你会被吊起来鞭打拷问,没想到国王这么快就放你回来了。”
因为这件事情的关系,艾瑟儿在贵族社会里的知名度大幅提升。艾瑟儿的父母有意想要趁着目前这个情势,将艾瑟儿推入社交界,希望跟有力的贵族缔结关系,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版图。
赛门深吸一口烟斗,然后吐了两个烟圈。
克拉姆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快要听不见的地步。
“不行吗?”
要是真的再写那种东西寄过去,恐怕就已经不只是保持距离那么简单,而是会直接升级成正面冲突了吧?为了避免这种可怕的场面发生,伊德由衷地希望阿尔杰斯打消这个念头。
从此之后,许多国家纷纷与纹术师公会合作,成立了纹术师学院。不过,公会方面提出了许多严格的限制,避免这些未来的纹术师变成被人利用的道具。纵使如此,还是有些国家不放弃初衷,在公会的严密监视下不断找寻机会,其中又以札沃克王国最为固执。
“啪啦”一声,大气掀起了剧烈的震荡。
“呐,这个给你。下次要是再见到那家伙,就用这把刺下去,保证他站不起来,连脑袋都会被烧掉!”
“不……因为你看起来有点焦躁,跟平常不太一样,所以觉得奇怪而已。发生什么事了吗?”
于是伊德与翠丝特带着佩服的表情,合力将白袍祭司扛走。
撇开昴的黑剑不说,巨剑与斧头都是赛门亲手打造出来的东西。身为矮人一族的锻锤者,辛辛苦苦所打造的武器竟然会被人徒手摧毁,这件事似乎让赛门感到颜面无光。
然而,帕尼的每一剑都被确实地挡住了。
即使是藉由祈祷所引发的奇迹,也无法做到“无中生有”。那是只有神明才能办得到的事,就算是被允许行使神力的祭司,也不可能做到那种地步。
即使是纹术,也有分成做得到的事与做不到的事,就算是身为王纹六御主之一的阿尔杰斯,能力也是有其极限的。
这名吟游诗人来到了两人身边,当她发现克拉姆竟然用站姿陷入沉眠状态时,不禁露出了钦佩的眼光。
“废话,我等一下立刻送信过去,这次就写‘滚远一点’好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与来历,只知道她拥有令人惊异的本领。这位神秘的女子以过人的实力震慑了两派的纹术师,弭平双方之间的争执。
被老矮人的气势所慑,伊德只好收下了小刀。
“不,没有。”伊德摇了摇头。
“哼,反正是你绝对帮不上的事就对了。”艾瑟儿把头撇向一边。或许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吧?过了三秒之后,艾瑟儿才以有些不情愿的语气开口了。
“啧,这样也没有用吗?那招还真是麻烦的要命。”昴搔了搔头,像是很惋惜似的发着牢骚。就在他哎呀哎呀地摇头抱怨之际,也同时看见站在一旁的伊德,于是举手打了招呼。
伊德才刚踏进餐厅里面,赛门就立刻转过头来。
赛门咬着烟斗,大大的眼睛闪烁着不容反抗的光芒。
紧接着,天霞·兰迪亚成立了纹术师公会,制定了最低限度的法理与规则,在当时,几乎所有纹术师都是公会的一分子,仅有少数的异类不愿加入。
“对了,你的身体还好吧?”
伊德目送着艾瑟儿的离去,一直等到那修长的背影没入了转角处之后,他才转身进入神殿。
米洛雷亚每次一离开石塔就会完全失踪,除非她自己出现,否则没人可以找到这位王纹御主的下落。
“你有办法跟她联络吗?”
赛门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啊啊……这个啊,只是太累了而已……昨晚用了太多祈祷术,回来之后被训了老半天,接着面对神像忏悔了一整晚……体力已经用尽了,现在正准备去睡觉。”
“追迹型纹术的范围是有限的,而且也有使用上的条件。艾妮雅是用飞的,虽然不知道速度多快,不过如果她持续飞了一整晚,恐怕整个首都里没有任何一个纹术师能够找到她。”
翠丝特深深凝视着黑发青年,企图从伊德那张没特色的脸上找出可疑之处,最后翠丝特耸了耸肩。
“啊啊,抱歉,那我先去躺一下了。中饭不用叫我了……”
“真是的,明明早就说好不要管我的事了,结果又突然背弃自己的诺言。为了自己的前途,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早知道就不要多管闲事,跑去救你跟公主了。”艾瑟儿语带厌烦地说道。
让艾瑟儿正式进入社交界,说得难听一点,就等于是向其它的贵族们宣称“我们雷特家族有个待嫁的女儿哦”的意思。
为了让学院与王室之间保持距离,阿尔杰斯才会隐瞒自身的存藏书网在。如果让人知道身为院长的阿尔杰斯插手这件事,就表示学院介入了王权的纷争。先前帮忙找寻布莱尔的下落,已经是阿尔杰斯的名字能够在台面上出现的最低限度了。
克拉姆带着疲惫的笑容摇了摇手。
“啥?当然是因为这样吃饭比较方便啊!到时我就不用特地跑来跑去了。这还用问?”
“这种型的你不中意就对了。”
这名年轻的俊秀祭司拥有令人惊异的才能,他的水平早已到达了大祭司的程度,用“天才”一词来形容他也丝毫不为过。如果不是个性方面有问题的话,恐怕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大祭司吧。
——然而,他们迟早会再碰面。
“原来光之神殿的祭司还会这招啊?真是了不起。”
这名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外表的学院长,露出了奇妙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派系之间的裂缝也越来越大,到后来甚至演变成互相攻击的恶劣局面。这场斗争延续了十三年,最后在某个纹术师的手中画下句点。
“你听过‘穆尔曼的审判’吗?”赛门笑嘻嘻地问道。伊德点了点头。
在两人之间,流动着让人无法看清的神速剑影。
“虽然说当时的地形不太妙,可是就算换到可以尽情挥剑的场所,应该也是打不赢吧……不,应该说是杀不死才对?就算帕尼用上反击剑,最多也只是断他半身,要杀他太难了。”
“那么,国王打算怎么救出艾妮雅?”
昴带着无畏的笑容说出了危险的台词。这番话里究竟开玩笑的成分有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认为矮人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是武器,这种误解可是让我们很困扰呐……反正,你给我收起来就对了!”赛门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已经到了近乎低吼的地步了。
纹术学院的设立,在纹术师的世界里堪称革命性的创举。
所谓的“踏足社交界”,指的便是正式进入贵族社会的意思。如果换成浅显易懂的说法,社交界其实就是一个互相交换流言蜚语与小道消息的地方,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那也是一个让未婚的年轻男女互相认识的场所。
“咦……”克拉姆睁着疲困的双眼,疑惑地打量着伊德。当他确定伊德并没有勉强自己身体的时候,便缓缓摇了摇头,“真是的,虽然早就知道你的体力很好,可是这也太夸张了……看来那个女巫婆真的对你做了什么非法改造手术吧……”
“嗯?没关系,那种东西我多得是。”赛门打开皮套,倒出了将近十支以上的同型小刀。
“帕尼说得没错,那可是绝对不能动手的敌人。”
伊德顺着僧侣们的视线方向望过去,看见了帕尼与昴正在庭院里比试的场景。
艾瑟儿当时还不知道艾妮雅的真实身分,仅是想来警告伊德而已。也因为如此,艾瑟儿当晚才会出现,及时从布莱尔手中救了伊德。
“那不算什么,小事一件。可是你最好不要逞强,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治疗术可不是无中生有的东西,你的肚子被挖掉了一半,那种伤势就算治好了,起码也要躺上一个月。像你这样随便乱跑,可是随时会倒在路边的。”
“不,我好得很啊。”
没想到克拉姆无视处罚,竟然又跑了出去。虽然说是为了救艾妮雅,但是他的行为确实违反了命令,因此当他一回到神殿,立刻就被拖去精神训话,然后被罚跪在祭坛前忏悔一个晚上。
在过去,纹术师习惯以出外旅行的方式磨炼技艺。他们一边周游世界自我锻炼,一边在旅行途中找寻拥有纹术资质的学生。这种收弟子的方式,说难听点,其实就跟碰运气没两样,因此在那个时代,纹术师的存在是较为罕见的。
“就算不在也没关系。我猜那个老太婆应该曾经针对幽者做过某些研究吧?现在回去翻翻她的研究文件,或许找得到一点东西。”
“呃……请问……”
“喂喂,不要擅自曲解别人的语意。我的意思是,以前曾经听那个老太婆提过这个名字而已,至于她究竟知道多少东西,我一概不清楚。”
“是很棒,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
“算了,反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有心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听你倾诉的哦,不论是恋爱上的烦恼或是生理上的烦恼都可以。”翠丝特笑着眨了眨眼睛。
雷特家族其实是站在蒙尔斯费拉特公爵那一边的反国王派,当初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策画反叛的阴谋时,雷特家也理所当然地参与其中。
“这是……”
黑骑士的昴则是以“技”为基础,让对手完全无法捉摸。
不需要两人的提醒,伊德自己也很明白这件事。要是跟那个黑斗篷男人作战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赢的。
“这是什么?”伊德接过小刀,发现刀刃部分并不冰冷,反而像是被热水淋过一般的温暖。99lib•net刀柄部位虽然刻着花纹,但是那并非王纹,而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几何图案。不论怎么看,小刀都没有藏着任何会让纸张着火的机关。
阿尔杰斯·维克特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公会高层所请托,前来暂时接掌学院院长的位子。这位王纹御主以超乎常理、悖离常识、无视常情的手腕,将札沃克的纹术学院拉出王权斗争的泥沼。
伊德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艾瑟儿看见了他的表情,便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诉说隐藏在事情背后的真相。
帕尼与昴带着严肃的表情,对黑发青年提出了慎重的警告。
“纹术师不能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这句名言,便是在此时出现的。
“什么啊,我干嘛非得跟你讨论我喜欢的异性类型不可啊?”
赛门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长形的小皮套,从里面抽出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刀。接着赛门从桌上里拿起一张白纸,用刀子将它刺穿。
“试过了,不过没有用。她好像不在石塔里面,不知道又跑到哪里了。”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搞不好真的是这样。”
“哼,虽然一般人总认为武器还是要交给懂得使用的人比较好,不过那也要看对象。比起收着不用的人,我宁愿把它交给会拿出来使用的人;比起用它来砍人的人,我宁愿把它交给用来切菜的人。
“那把刀是我做的,因为通过了审判,所以被穆尔曼祝福过。凡是被它刺到的东西,一下子就会烧起来。如何,还不错吧?”
学院制度的基础概念,乃是由政府提供必要的经费、土地与资源,成立一个能够专门培植纹术师的场所。这个提议再度引发了公会内部的争执,希望将纹术紧紧握在手中的保守主义者,以及希望将纹术发扬光大的理想主义者,又一次展开了激辩。
神殿的餐厅里摆放着大量的长桌,由于早已过了用餐时间,所以餐厅里面空荡荡的。只见赛门独自坐在其中一张长桌前,皱着眉头苦思着。
雷奥纳德在得知艾瑟儿是雷特家的次女之后,曾经亲自捎信感谢,在整肃反国王派的势力时,也对雷特家展现出较为宽大的态度。
伊德把事情的经过告诉赛门之后,这名老矮人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浓烟,一脸嫌恶的表情。
“那么,关于国王的请托,你也要回绝吗?”
“虽然说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所作出来的次级品,可是好歹也是矮人制品,况且还是由我赛门亲手制作的东西,照理说是绝不可能轻易断掉的……可是那个斗篷男竟然一脚就能把斧头踢碎,简直比怪物还像怪物。”
“是这样吗?嗯,果然不是普通人呢。”翠丝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伊德漫步在走廊上,从后方传来了充满疲倦感的熟悉声音。
另外一派的人则认为,既然纹术师拥有这些知识,就应该利用纹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才对。纹术师不该一直固守着自己所筑起的壁垒,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自我满足,那是一种变相的懦弱与逃避。
“原本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把我拱出来,看来你还没笨到那种程度,很好、很好。”
“唉唉——这样一来,就没有我们出场的余地了。这次连人都不知道跑去哪里,只好坐在这里空等了……啊,对了,那个学院什么的,这次也可以查出艾妮雅的下落吗?”
在赛门的驱逐下,伊德离开了餐厅。
就在伊德苦恼着该怎么回答时,翠丝特将话题导入了正经的方向。
“何况我也找不到那个公主。纹术可没有无所不能到那种地步,谁知道她飞到了哪里的天涯海角?想要以整个国家为范围进行搜索,这世上也只有兰迪亚那个无敌大妈做得到吧。”
那些残骸都是伊德所熟悉的武器——帕尼的巨剑、昴的黑剑与赛门的斧头。
一个矮人若想要成为锻造师,必须先证明自己有其实力才行,这个证明的方式便是打造出能够被穆尔曼祝福的物品,这个仪式被称为“穆尔曼的审判”。唯有通过此一审判的人,才能获得锻造师的资格。
昴将左手的木棒猛力掷出,脱手剑瞄准了帕尼的头颅疾射而去!
“说话回来,我昨晚终于想起来了。‘幽者’这个名字,我以前曾经听说过。”
说到这里,伊德突然想起来赛门借给他的小刀也同样坏掉了。
“……为什么要在餐厅?”照理来说,待在属于开放空间的餐厅里面,反而更容易受到打扰才对吧?既然要集中精神,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房间呢?伊德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知为何,伊德有着这样的预感。
“嗯?就像你看到的,全坏啦。被那个穿黑斗蓬的家伙给打坏的,而且还是空手,真是太丢脸了!”赛门一边掏出烟斗,一边气呼呼地说着。
“……你就慢慢修理吧。”
“我对那些穿着镶满蕾丝的衣服、成天不是开茶会就是开舞会、只会嘻皮笑脸讨好女孩九九藏书子的软弱男人没兴趣,那些家伙的脑袋里面总是塞一些无聊的东西而已。成天谈论自己多会打猎啦、多会骑马啦什么的,明明水平就连业余都还称不上,却还敢自以为了不起的在那边炫耀,真让人看不下去。”
“……把他扛回自己的房间吧?”
“啥?你在说什么啊,只不过是暖身运动而已,有什么好精采的?”昴歪着头,一脸无法理解的模样。
“不用了,我大概没机会再刺到那个宰相了。而且这种东西给我也没用吧?别忘了,我不会用刀,最多用来切菜。”
艾瑟儿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混杂着警戒的瑟缩表情。
“那也没有向神祈求的必要。为了实现愿望,所以才信奉神明,这种只图自己方便的作为,就连神也会觉得困扰呐。怎么样都无法实现的东西,就让它继续无法实现吧,毕竟要每件事情都顺心如意是不可能的,那是只有神才办得到的事。”
经过一段漫长的岁月之后,纹术师的数量渐渐增加,并且对于自身的定位起了争执,最后分裂成两个派系。
“……你有什么麻烦吗?”伊德突然开口问道。
赛门用他一贯的大嗓门喊出了跟昴同样的话。
“唔,那个家伙真的很可怕。”帕尼沉声说道,一旁的昴也感触良多地点头。
告别了帕尼与昴之后,伊德在餐厅里面找到了赛门。
“现在?”伊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白骑士的帕尼是以“力”为中心,奉行一击必杀的宗旨。
阿尔杰斯一边让红茶的香气浸润自己的下巴,一边用理所当然似的表情解说着。虽然乍听之下是让人搞不清楚重点的说明,不过伊德还是搔了搔头,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矮人四长者之一的‘锻锤者’哦!我还曾经打造出能够一击焚毁大树的神锤,像这种程度的玩具只是小意思而已。少在那边给我客气,直接收下就对了。”
“刺了脑袋都不会死?这算什么?犯规也要有个限度!我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角色了,简直把人当傻瓜!现在是流行空手打坏刀剑就对了?”
“咦?”伊德讶异地望向阿尔杰斯。
伊德带着苦笑走到了赛门面前,发现长桌上摆满了设计图与武器的残骸。
“……你还是快去睡吧。”
“……我想不可能。”
赛门朝天空吐了一个烟圈,然后笑嘻嘻地说道:“搞成这样也很难修得好了,我在想要不要重新打造算了,不过因为很花时间,绝对赶不上中午的劫狱,我从刚才就一直在苦恼哩。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用不着了。”
“我在罗亚伦就算施展一百次治疗术,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累……”
就在伊德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克拉姆却低垂着头一动也不动。
到了最后,帕尼趁着一个逼退昴的空档,摆出了背剑的架式。见到了这个动作,昴立刻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你来神殿祷告的吗?”
两派所持的论点都有其正确之处,也因此双方的支持者也相差无几。这场辩论持续了数月,眼看就要再度重现过去的历史,到了最后,他们只好请出了早已卸下公会会长之职的天霞·兰迪亚定夺。
“就算是纹术,也是有办不到的事。”
“哦哦,还想说怎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咧,原来是你啊。国王放你回来了吗?本来还以为要去劫狱救你出来的呢。”
“很精采的比试哦。”伊德一边走向两人,一边衷心地称赞着。
说穿了,治疗术的原理只不过是把人体的自我治愈能力提升到最大极限罢了。那就像是预支未来的金钱一样,今天的花费必须用明天的所得来偿还,伤势越严重,体力也就相对的流失越多。至于能够预支多少“未来的体力”,端视祭司的能力高低而定。
“真是无聊,我要回去了。”艾瑟儿不悦地转过身去,然后径自离开了。
帕尼旋转身体,避开了这一击。在此同时,昴也已经闪电般欺近到帕尼的身边,使出了凌厉的刺击。
“……你也很辛苦呐。”听完了事情的发展之后,伊德只能给出这种没有实质意义的安慰而已。毕竟这种事情,身为外人的伊德无法随意置喙。
“……也好。”
“……不,我想这是他个人的特技。”
虽然伊德想要先去学院找阿尔杰斯询问一些事情,但是翠丝特先前已经说过了,如果到了中午还没看见伊德回来的话,就会视伊德已经遭到监禁而有所行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所以伊德还是决定先回来一趟。
反击之剑——白骑士帕尼·杰尔勒斯的最强剑技。在这个招式面前,没有无法斩倒的敌人。面对这个架式还贸然进攻之人,只会成为巨剑的饵食而已。
“不、那个,只是话题不知不觉地转到了这里而已……”
“她知道幽者的来历?”
阿尔杰斯口中的老太婆,指的便是两人的师父,也就是那个以他人的不九*九*藏*书*网幸做为自身快乐的泉源、明明已经超过百岁却还是喜欢装年轻、号称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席洛菲——安洁·米洛雷亚。
在叛军包围皇宫的那天晚上,艾瑟儿偶然在书房外听见了父母亲的对话,得知了叛乱军将前往逮捕“罗亚伦来的那群人”的消息。
“那根本是被害意识过剩!难道纹术师就该一直满足于现状,屈居于世界的角落吗?就算他们打着利用我们的主意,难道我们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吗?”——这是赞成者的论点。
“我可不想跟那种家伙对上第二次。一对一的话,就算是你也会输吧?”
“对了,听翠丝特说你刺了那个宰相一刀?想不到你也开窍了嘛,竟然能够伤得了他。”
两人同样维持着挥剑的姿势,像是雕像般动也不动。他们手中的木棒只剩下半截,双方的武器都断了。
正当赞成派欢欣起舞,反对派垂头丧气之际,这位初代会长后来又以严厉的表情,补上了一句让所有人引以为戒的箴言。
明明手中所持的是木棒,但是用那种带有杀气的力量与速度所挥出的一击,其威力恐怕也真的足以将人当场击毙吧。那种充满紧张感的对决,就连旁观者都会产生出两人所拿的确实是真剑的错觉。
就在神殿大门之外的斜坡上,伊德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哎呀,你已经回来了吗?”就在这时,翠丝特正好从走廊的另一边出现了。
“我们没有在比试啊,只是闲着没事,所以活动一下身体而已。没看到我们拿的是木棒吗?”帕尼也同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恐怕是已经有过实际的交谈经验了吧?只见艾瑟儿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不满地抱怨着。
黑白骑士的用剑风格,恰好呈现出强烈的对比。
距离中午还有一大段时间,阳光也逐渐转强。即使时值夏末,气温似乎还是没有下降的趋势。照这个情况看来,恐怕要等到风霞之月结束后,天气才会正式迈入秋天的型态吧?伊德一边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走向神殿的大门。
艾瑟儿·雷特正独自走下斜坡,当她看见伊德之后,立刻快步跑到伊德面前,然后用锐利的眼神盯着他。
刚与柔的极致剑技,爆发出使人瞠目结舌的高速战。瞬间的攻防,却彷佛会延伸为永恒一般。双方都是拥有最高水平的战士,彼此都无法找出对手的致命性破绽,也因此这场战斗将会无限蔓延,直到其中一方力气耗尽为止。
帕尼与昴重新确认敌人的实力,最后得出了令人泄气的结论。能够让白骑士与黑骑士说出这种话,由此可见赛雷斯的实力之强。
其中一派的人认为,纹术师乃是掌握着深奥学识与秘密的智者。这世上充满了庸俗之人,如果将纹术的奥妙泄露给世人知道,这些庸俗之人将只会利用纹术来满足自己的欲望,甚至引起战祸。
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天霞·兰迪亚。
然而,昴进攻了。
(十几年前的一句话你还想得起来,那也已经够厉害了……)
两人的手上都没有拿着真正的武器,仅只是用木棒来代替而已。帕尼的木棒长度就像他惯用的巨剑一样,昴因为无法像以前一样把四根木棒插在身上,所以仅用双手持棒而已。
“……懂了吧?这就是我不想露面的原因了。”
听见了两人的回答,伊德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响应才好。照他们的说法,刚刚那场简直像是在拼命搏杀的战斗,其实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运动而已。恐怕在旁人眼中,这两个人的强悍也称得上是怪物级的了。
艾瑟儿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皱眉瞪着伊德。
“为什么这么问?”
然而,雷奥纳德以国王名义发了一封感谢函给神殿,极力称赞克拉姆守护公主的功绩。看在国王说情的面子上,大祭司会议决定对克拉姆从轻发落,打算只将他关禁闭一段时间,不准踏出神殿以外的地方。
“抱歉,把你的刀子弄坏了,我会赔你一把。”
“……请住手。”
艾瑟儿一边拨动柔亮的长发,一边用严厉的口吻诉说着现实主义派的人生观点。
“是这样啊,真可惜。”翠丝特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就在这时,一旁的克拉姆发出了打鼾的声音。
克拉姆就这样站着睡着了。
“啊?不用了,那种东西我多得是。你等一下。”
“家里要我辞去公会的职务,正式踏入社交界。”
“要我帮你吗?”相对的,阿尔杰斯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四周的僧侣见到了这一幕,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敬佩的表情拍手鼓掌。
“翠丝特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本来还很担心你会被关起来,看来札沃克的国王还满有良心的嘛。我们还想说可能要去劫狱,所以叫赛门快点把剑给修好的说。”
帕尼的剑技有如人为的暴风,他挥出的每一剑不仅同时具备了速度、力量,而且也精确地瞄准对http://www.99lib.net手的弱点。就算没有命中敌人,但光是剑风的威力,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国王认为艾妮雅已经离开首都了,正派人追查。”
“……克拉姆?”伊德讶异地呼唤白袍祭司的名字,但是克拉姆却迟迟没有回应。
伊德一边佩服这位师兄那异于常人的记忆力,一边对这个消息感到愕然。
“呐,伊德,下次要是你一个人遇见那家伙的话,一定要快点逃跑哦。凭你的脚程,要保命应该还不是问题。”
“当然。我喜欢的是更有知性一点的,就像是……”
天霞·兰迪亚如此说道。
“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我记得有一次在举行研讨会的时候,从老太婆口中听到了这个名词,然后就没听她再提起过了,因为时间隔太久,我差点要忘了。”
纹术师公会的成立之后,纹术出现了飞跃性的发展,六十六王纹的基础理论也渐趋成熟。纹术师的地位有了大幅度的改变,许多国家开始重视这群人的存在,希望能将他们的力量用在军事或军事以外的地方,于是提出了“学院制度”的构想。
克拉姆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
姑且先不论那略显强势的个性,艾瑟儿是个相当漂亮的美人,这点是不容反驳的事实。要是艾瑟儿穿着礼服出现在那种地方的话,想必会引发年轻男性之间的骚动吧?
正当伊德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时,艾瑟儿抢先开口了。
“啊……听说你们的剑都坏了?”伊德想起来翠丝特早上所说的话。当时众人跟名为赛雷斯的黑斗篷男子战斗,结果不仅人人负伤,连武器都被毁掉了。
过了一会儿,被刀子刺穿的地方突然变得焦黑,并且冒出了淡淡的白烟,宛如被什么东西给烤焦了一般。到了最后,整张纸竟然烧了起来。
阿尔杰斯直接从可行性方面否决了这个提议。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讽刺,不过这就是艾瑟儿表现关心的方式,伊德早已经习惯了。严格说来,伊德所认识的纹术师,大多都是这种性格或多或少有些扭曲的家伙,其中又以米洛雷亚最为严重,如果无法适应的话,是无法安然活到现在的。
克拉姆口中的女巫婆,除了米洛雷亚之外没有别人。
转头一看,发现克拉姆像是濒死的老人一样,有如幽灵般全身无力地走动着。这名年轻的祭司头发散乱,眼眶深陷,肩膀下垂,一脸操劳过度的表情,以往那种活力过剩的模样全部消失不见了。
身为罗亚伦驻守祭司的克拉姆,不仅擅自脱离岗位回到首都,而且还卷入俗世之间的王权斗争,这些都是严重触犯教团规定的罪行。如果在平时,克拉姆绝对会被拖上教团的审判庭,遭受降级处分。
“啊?为什么我要祷告啊?身为一个堂堂的魔法师,还得请求神明帮忙实现心愿什么的,这种举动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咦?完全没事了,多亏你的治疗术。”
“……那个老太婆的人生还真是过得随心所欲呐。”伊德忍不住摇头叹息。
神殿分为前院与后院两部分,前院部分平时都是对外开放的,后院则是圣职者们居住的场所。伊德走到了后院,发现有一堆僧侣正站在走廊上,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庭院。
伊德曾经听说过,由于穆尔曼是关照矮人的神祇,因此凡是矮人所打造出来的一流武器,都会无条件受到祂的祝福,相对的,不是一流武器就无法获得祂的青睐。
他们所争执的主题,便是“纹术师该不该介入俗世”。
“哦,伊德,你回来啦。”
昴的腕力明显不如帕尼,但是他却能凭着无比巧妙的技法,将帕尼的每一剑都给弹开或拆卸掉,然后趁机进攻。即使如此,帕尼还是能够及时防御住昴的攻击。两人就这样以极快的速度,反复进行着攻击与防御的动作。
“对了,你跟国王会面的情况还好吧?有没有被找麻烦?还是威胁你什么的?”
在晋见国王之后,伊德回到了神殿。
当时伊德将小刀插入布莱尔的太阳穴,但是布莱尔却像是惊悚故事里的反派怪物一样,不仅活生生地把小刀从太阳穴里拔出来,还用单手把它给捏弯。
“好了,我得想想要如何搞定桌上这些破烂才行。事到如今,只能全部重打了,事前设计可是很重要的,我要集中精神,不能浪费时间。”
“你没事吧?”伊德讶异地询问,声音不自觉的拉高了。
赛门将着火的纸给踩熄,然后把小刀递给伊德。
克拉姆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虚弱地抱怨着。
“只要不是当场断气,我都可以救活!”——克拉姆曾经发出这样的豪语,而这也的确是事实。
“那些家伙根本是打算把纹术师挂上项圈、栓上链子,嘴巴上说是要培育后进,其实暗地里是想象狗一样使唤利用我们!看看他们,竟然连狗屋都搭好了!”——这是反对者的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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