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二章 交错的阴谋
目录
第零集 初始篇
第零集 初始篇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二集 多玛的黑骑士
第三集 红眼的杀戮者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二章 交错的阴谋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番外篇 时之歌
番外篇 时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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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雷奥纳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乐队停止了演奏,会场里的声音剎时间全部消失了,所有人也立刻躬身行礼。
雷奥纳德传唤了禁卫军的队长,过了不久,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立刻跑了过来。
“巴列克子爵,你误会了。我对于你的实力当然有信心,只不过就算再怎么准备周全,意外这种东西还是会降临的,我刚刚的话,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些家伙是什么人啊?”伊德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着。
昴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帕尼的话语里似乎别有深意。
终于来了!众人心中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不知陛下有什么打算?”
突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中止了两人的对峙。
“理由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为了明年的骑士竞武大会所做的准备。”
“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看不到黑发青年与老烟枪矮人的踪影,艾妮雅便转向翠丝特询问。
沐浴在无数的目光下,雷奥纳德作出了惊人的发言。
“真的是那个人吗?长相变了很多啊!”
“昴与帕尼两人将跟狮子王骑士团进行比试!”
“大叔啊,你说错了一件事哟。”
“能够在剑园之外的地方,见到大名鼎鼎的黑骑士与白骑士同时出现,实在是令人感到无比光荣。两位皆是优秀的骑士,大家都说只要能够见到其中一人,便足以夸耀半生,没想到我竟然能同时见到两位,简直就像是作梦一样。”
昴伸出左手,笑着摇了摇食指。
黑骑士的瞪视,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也难以抵挡,像洛克菲尔公爵这样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当然更不用说。
“那位丽衣公可是超级名人呢,只要是待过首都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每个人都带着错愕的眼神注视着雷奥纳德,他们的耳朵虽然听见了,但是头脑却没有办法立刻理解。就连帕尼与昴两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今年的夏天,会出现破记录的高温吧……”
洛克菲尔公爵先是露出了一丝惧意,然后发出了干涩的笑声。
“……陛下,为何下此决定?”蒙尔斯费拉特公爵代替众人,率先提出了这个疑问。
“其实我也可以帮忙作饭的。下次要不要让我来?”
昴与帕尼用欠缺独创性的词句回应对方,对于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的称赞,两人的表情与语气显得相对冷淡。
“咦?那个,根据发现的卫兵所说,他们穿的是一般的衣服……”
帕尼低声提醒了昴。帕尼在担任白骑士时,就曾经听说过这名恶狼的事迹,虽然传言不可尽信,但是他知道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确实是个棘手人物。
“话说回来,我的命竟然值三千兹尼呀?真是光荣呐……”
雷奥纳德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世事无绝对。明年的剑园,胜利的冠冕会落到谁的头上还不一定。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担心呢。”
“陛下的说法,好像是对微臣没什么信心?”
如果是头脑清楚的人,可以很快就看出这个说法充满了破绽。如果真的有挂勾,那么就没有上报给国王知道的必要,光是这点就足以推翻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的指控。可是周围的人却像是被迷惑了一样,纷纷露出不安的表情。
帕尼听了昴的话之后,不禁露出了苦笑。
“还有,我国的荣耀,昔日的白骑士帕尼·杰尔勒斯竟然也刚好在那里。世间的事情,有时候真是难以预料呢。公主一到了边境,多玛的黑骑士就出现了,前任的白骑士也同时在边境现身,我想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不可思议的巧合了。不是吗?嗯?”
先堵住退路,然后用刀子加以刺杀,最后再多补上几刀,让对方确实地成为一具尸体。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大概连一分钟都不需要吧?
艾妮雅尝了一口培根蔬菜卷,忍不住给予赞赏。
现今的政权拥有者——国王雷奥纳德与支持者瑞典海姆。
伊德就这样一边体会着与边境截然不同的首都气氛,一边以悠闲的步伐走在路上。混在人群之中的他,显得更加没有存在感,要是此时有画家在一旁挥笔素描的话,伊德恐怕会被画在最边缘的角落里,成为无关紧要的路人之一。
昨天矮人硬是把祭司拖去带路,但是因为时间太晚了,所以许多店家都已经关门了,没发现到什么好用的材料。听到今天又要被拉去充当向导,克拉姆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
“咦?啊……没有,只是听说过……”
由国王亲自召集举办的宴会,即使是阶级不高的贵族亦不会缺席。整个札沃克王国里最具权势的人们统统聚集在此处,要是无形的地位可以用有形的光芒来呈现的话,想必整个大宴会厅将会耀眼到让人眼花撩乱。
“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我的部下都很有能力,虽然是一群喜欢闹事的脱线家伙,不过起码出征的时候,绝对不会搞错地点。尽管放心吧,大叔。”
在过去的骑士竞武大赛中,白骑士与黑骑士正式交手的记录共有三次。除了第一代黑骑士之外,后来的黑骑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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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在最终决赛里白骑士手中。就连第三代黑骑士,被喻为天才剑士的昴·洛兹,也输在第四代白骑士帕尼·杰尔勒斯手下。
这名男子有着一头宛如晚霞般的橘红色长发,俊秀的容貌像是涂了粉般的白晰。男子身上的衣服色彩斑烂,上头不仅绣着许多花俏的图案,还镶缀了无数的宝石与亮片。羽毛造型的黄金发饰、红宝石的浮雕项链、嵌着翡翠的丝绢腰带、镶有黄玉的靴子,整个人仿佛是由高价品所堆砌起来似的。
“那个男人的舌头就像是涂了蜜的刀片一样。对漂亮的女孩子或是权势比自己大的人,就尽说些讨好的话,除此之外就只会讽刺别人而已,是一个性格很糟糕的家伙。”
乐队的演奏重新响了起来。雷奥纳德走向帕尼等人的方向,他的身后则跟着宰相瑞典海姆。
当这批凶恶的危险份子离开之后,原本已经逃掉的黑发青年,从另外一侧的暗巷里窜了出来。
“哈、哈,唉呀,眼神倒是满凶狠的,果然有强盗头子的架式。不过啊,你最好先看看自己脚下踏的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多玛,而是札沃克,野蛮人那一套,在这里可不管用。”
因为,这代表侵入者不是藉由其他手段混入皇宫,而是直接侵入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宣言,让在场的贵族们惊愕不已。
雷奥纳德皱起了眉头,那个表情就像是在呐喊着“你耳朵难道有问题吗?”的无言责备。
雷奥纳德的眼中浮现了一抹疑惑。大部分的贵族都不了解雷奥纳德为何要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察觉了这个问题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管弦乐队在会场的角落里卖力地演奏着,不过他们的努力在此时只能算是无意义的点缀而已。以优美的曲子为背景音乐,贵族们彼此聚集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交换彼此所拥有的情报。
正当昴想要进一步追问时,有一名中年男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
“他们只是觉得奇怪罢了。毕竟,我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如果要说不名誉的话,其实我们两个差不多啦。”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传来。
“我要去学院。”
正当国王为了侵入者身分而困惑、贵族们为了国王的提案而讶异、禁卫军为了人事问题而苦恼之际,身为始作俑者之一的艾妮雅,正享受着清爽的早晨。
那过度华丽的外型,简直闪亮到让人无法正眼直视。昴与帕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确定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们只是在讨论我国的白骑士,与多玛的黑骑士之间的差异罢了,陛下。”蒙尔斯费拉特公爵带着虚伪的笑容,恭敬地回答着。他刚才所说的那些煽动性言论,自然不可能在这时说出口。
“诸位刚刚好像在谈论什么有趣的话题吧?朕也希望能够听一下。”雷奥纳德对着众人问道。
“啊啊——真是的,完全被忽略了呢。比起被剥夺名号的黑骑士,卸任的白骑士还是略胜一筹啊。”
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嘲讽而失去理智,他的表情仍然不变,可是怒气却化为灼热的视线,刺向这名年轻的贵族。
“明明只是个下人而已,竟然还这么会跑,等一下先把他的脚砍下来再说。”
对于昴的那一句“大叔”,蒙尔斯费拉特公爵显得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翠丝特突然从旁插口,及时化解了艾妮雅的危机。
“我还没有告诉你吧?我不当白骑士的理由。”
可是,这样的盘算却在下一瞬间落空了。
“……啊,是这样吗?”
与罗亚伦那种边境的小领地不同,帕里森的街道总是充满了人群。行人们仿佛转紧了发条一样,以迅速的步调生活着。在罗亚伦,人们只有在怪物来袭时才会出现这种匆忙的反应。
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的心中原本已经拉起了警戒的防线,不过当他看见对方的身影时,原先严肃的表情便放松了下来。
这名男子,便是蒙尔斯费拉特公爵。
于是,这群来自罗亚伦的队伍便各自行动了。
“启禀陛下,刚才卫兵发现有一对可疑的男女出现在皇宫里面,他们一见到卫兵就立刻逃走了。我们已经封锁各处通道,正全力追捕他们。”
蒙尔斯费拉特公爵露出了恶意的微笑。
“那种蠢话是谁讲的啊?”
说完之后,蒙尔斯费拉特公爵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应该出不去吧?外面那堆藏在林子里的士兵,大概就是用来监视我的。”
伊德绕进一条行人比较稀少的小路,这是前往学院的捷径。没过多久,他面前突然冒出了两个满脸胡渣的大汉,伊德停下了脚步,这时他的后方也出现了第三个人。
“帕尼·杰尔勒斯不是那位……”
“伊德跟赛门呢?”
“有贼——”
洛克菲尔公爵似乎很高兴自己得到主导话题的机会,于是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蒙尔斯费拉特公爵,您从一开始就错了。”
贵族们带着惊慌的神情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是九九藏书洛克菲尔公爵帕里斯啊,因为他总是穿一些很夸张的昂贵衣服,所以大家都叫他‘丽衣公’。”
“唔……虽然有点老套,不过在这种时候,还是使用传统的台词比较好吧?”
“陛下客气了。明年的剑园之战,我会证实您的忧心是多余的。”
这位名叫帕里斯·洛克菲尔的青年,乃是一个系出名门,但是所表现出来的才干却远不及自身家世的纨裤子弟。他从去年刚刚过世的父亲那里继承了领地,成为拥有莫大财富与权力的年轻公爵。
这名轻浮的贵族受到了四周气氛的鼓舞,继续高声说道:“像公主这么高贵的身分,怎么会跟这种人说话?我看呐,八成只是基于礼貌的关系,偶尔召见他个一次两次而已。
伊德呢喃着必定会成真的预言,独自一人走向学院。
昴的这番并无其他用意,只是纯粹想要帮忙而已,可是其他人听了,立刻郑重地否决了这个提案。
“您现在是在质问陛下的决定吗?蒙尔斯费拉特公爵。”
因为没有厨师与佣人,所以举凡食物的采买与烹煮都必须自己动手,于是众人决定轮流煮饭。
面对一国之王的请求,昴与帕尼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与权力,于是只好同意了。雷奥纳德为了让昴与帕尼能够“受到妥善的保护与休息”,特地准备了这栋别墅,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我想错了。这番说词的确很有说服力,完美得毫无破绽,不仅将两位的行踪解释得无懈可击,也让我明白到自己的多虑。唉唉,我果然是老了呢,比不上年轻人的机警。”
艾妮雅原本也想出去透透气的,可是一想到雷奥纳德那道“不准给我到处乱跑”的命令,只好打消了这个主意。
伊德搔了搔脸颊,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反国王派的领袖——蒙尔斯费拉特公爵。
从料理的外观,很容易可以分辨究竟出自何人之外。赛门的料理是完全不会顾虑装盘这种事的,所以那两盘颜色有些焦黑、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煎饼与烤肉切片,明显就是矮人的杰作,至于其他的菜色自然是由伊德所负责。
帕尼的笑容蒙上了一层杀气的阴影,他暗中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使用绞颈术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寻常的询问,但是其实却挟带着“黑骑士特地跑到边境与流放公主见面”的意味在。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的暗示,恰巧与某些人的观点不谋而合,虽然为数不多,可是周围有些贵族已经变了脸色。
令人意外的是,这支队伍里面的二名女性竟然都不会作菜,反而是男性们的下厨经验比较多。到了最后,只好由伊德、帕尼、赛门与克拉姆轮流准备餐点。
虽然投入了如此庞大的人力与物力,但是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有逮捕到那两名侵入者。
洛克菲尔公爵的声音就像是混杂了毒气一般,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嘲笑,让昴的脸孔蒙上了一层不快的阴影。不少人带着嘲弄的笑容,赞同洛克菲尔公爵的话。
众人转头一看,发现出声者是一名有着淡色金发的年轻男子。这名年轻男子容貌端正,但是却有着利箭一般的目光,给人的印象仿佛一头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将敌人咽喉给咬断的野兽似的。
人形的疾风吹了起来,瞬间掠过了男子们的身旁。
“唉呀呀,好贴切的外号啊。”
就在众人陷入蒙尔斯费拉特公爵一手造就出来的迷幻漩涡时,一道明亮的声音从旁传了过来。
“……这种说法一点都无法让人高兴。”
这时,翠丝特说她晚一点要去街上逛逛,并且询问众人下午有何打算。
“过奖了。”
男子们一边交换着可怕的语句,一边离开了现场。
“哈哈哈,毕竟这是涉及我国颜面的大事,朕也随时在思考,究竟要如何才能在这场大会中胜利。如果只有你们独自奋斗的话,那么后代的人们恐怕会批评朕是一个无能的国王了,所以,我才会把杰尔勒斯阁下与洛兹阁下找来。”
雷奥纳德为艾妮雅一行人所准备的别墅,是一栋位于城内西郊,四周围绕着翠绿色森林的清幽建筑物。这块区域内耸立着许多其他贵族的别墅,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普通平民无缘进驻的高级地段”。
“你见到丽衣公了?”
“不过你们这里的怪人倒是很多。有把酒当水喝的祭司,也有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国王,还有穿得跟孔雀一样奇怪的惹人厌贵族。”
在会做料理的四名男性当中,要算伊德的手艺最好,其次是帕尼,克拉姆与赛门算是同一水平。克拉姆只会作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赛门则是除了煎烤之外的烹调方式全部不擅长,而且只限肉类料理。将伊德与帕尼分拆成两组,算是正确的决定。
这时帕尼也在旁补充说道:“另外,在下早在一年前就定居在罗亚伦了,所以不能说是同时出现。”
艾妮雅搔了搔头,然后离开房间,走进一楼的99lib•net大厅。
“小心呐,麻烦的家伙来了。”
“丽衣……公?”
这名男子便是现任的白骑士——默尔迪·巴列克。才二十六岁便当上狮子王骑士团团长的他,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算得上是难得的优秀人才。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埋怨,可是其中以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对昴来说,就算在这种地方被人当成目光焦点,也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跟市场上的拍卖品没两样而已。
遵从不成文的传统定律,伊德提出了欠缺创意的问题。而对方也果然一如所料,一句话也不说就扑了上来。
“国王陛下驾到——”
在洛克菲尔公爵那满涨的自信与骄傲,如今有了萎缩的迹象。就在这时,大门口出现了另一波骚动。
“您客气了。”
洛克菲尔公爵手持盛满红酒的玻璃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洛克菲尔公爵,您认为我刚才那番话,哪里有问题?”
“哥哥究竟在想什么啊……”
“什么,今天还要逛啊?”
洛克菲尔公爵抢着回答,仿佛急欲将众人的目光揽在自己身上似的。
此时即使再迟钝的人,也听出了这些话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暗示。蒙尔斯费拉特公爵正指控艾妮雅与敌人有所勾结。
蛋沙拉、碎肉煎饼、培根蔬菜卷、奶油马铃薯汤、烤肉切片一一被端上桌,虽然是很丰盛的料理,不过并没有酒,这点让克拉姆觉得有些可惜。
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没有人猜得透雷奥纳德的企图究竟为何。
由于昨晚的事件,雷奥纳德为了安全起见,隔天就把用来藏匿艾妮雅的地方给准备好了。
“可是,也没有必要……”
“咦?”
“有着食物外型的毒药”——这是翠丝特的说法。
“我知道您想给这个野蛮的强盗头子一点面子,不过他的骑士名号也被取消了,您就不用再费心了。不然他把这些话拿来大声宣扬,四处招摇撞骗的话,我们可是会很头痛的啊。”
“好不容易才追到的说!现在怎么办?”
当昴与帕尼见到了这名男子时,不禁瞪大了眼睛。如果说在这个首都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人感到印象深刻的话,那么这名男子绝对可以排入首位了。
竟然能够正面侵入戒备森严的皇宫,究竟有谁能够做到这种事?雷奥纳德的心里不禁对侵入者的存在提高了警戒。
“嗯,你就算当不成纹术师,也可以朝专业的厨师之路前进呢。”
“事实上,光是看历年以来的战绩就知道了。白骑士的胜利记录占了压倒性多数,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陛下。”
“堂堂的黑骑士竟然会迷路?这么说来,您在带兵的时候可得小心一点了。要是绕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只是你们的士兵,连其他国家也是会很困扰的。”
冷淡的声音穿入了雷奥纳德与蒙尔斯费拉特公爵之间,说话者便是从刚才为止,就一直站国王身后的宰相瑞典海姆。那丝毫听不出温度的语气与表情,有如一堵难以攻陷的冰壁。
赌上了志气与尊严,禁卫军的每个人都带着紧张的表情,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面对伊德这种手无寸铁,看起来一点威胁性也没有的角色,男子们相信自己可以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伊德的反应有些冷淡。
在宽广的大厅里,帕尼与克拉姆正在下棋,昴站在一旁观看。翠丝特待在角落弹着鲁特琴,似乎正在思索新的曲子。简而言之,就像是一幅以“悠闲”作为主题的图画。
开口反驳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的人,是一名相当年轻的男子。
“啊啊,说来丢脸,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不小心跑到这边来了。”
“你也见过他吗?见过那个公爵?”
在这种惊恐的氛围里,一名男子的身影映入了众人眼中。
昴与帕尼表示他们不会离开别墅。托国王雷奥纳德那个怪主意的福,现在他们两人被狮子王骑士团当成敌人了。这支精锐的骑士集团清一色全是贵族出身,这些团员的家族与朋友们想必正躲在一旁摩拳擦掌,准备找他们的麻烦。
其他贵族一见到这名男子,纷纷带着慎戒的神情退避了。凡是对这名有着微卷褐发的中年男子稍有认识之人,都知道要是碍住了他的前进之路,将可能遭到什么样的下场。
“不带恶意的谋杀”——这是伊德的感想。
蒙尔斯费拉特公爵很快就重整势态,继续带着笑容说道:“不过,想不到您会恰好闯进罗亚伦。那个地方正由我国最为骁勇的公主亲自驻守,这实在是意外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巧合啊。想必在这段期间里,您与公主应该相谈甚欢,得知了不少关于我国的风土民情吧?”
国王派与反国王派阵营最具势力的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瞪视着。四周的人见状,不禁为之屏息。
“哦,原来是那两个家伙……”
不过这位新公爵似乎无心追求权力,终日沉溺于玩乐之中,恣意挥霍那堪称享用不尽的家产。洛克菲尔公爵那不知节制的豪奢作风,看在其他年轻贵族的眼中仿佛就像是英雄的证明一般,亦有不少人把他当成仿效九九藏书网的对象。
“据说,洛兹阁下乃是多玛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骑士,年纪轻轻便率领刃鹰骑士团四处征战,创下无数功绩。不知像您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为何要特地踏入我国的边境呢?这点真是让人好奇呐。”
昴所煮出来的菜色,是一种外表看似及格,但是内在却跟生化兵器没两样的东西。要是让他来作菜,恐怕这屋子里的人全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艾妮雅听了之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就在众人借着丽衣公当作打发时间的话题时,赛门从厨房走了出来,告诉大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其他贵族急忙把头撇到一边去,以掩饰住他们那因强忍笑意而扭曲的脸孔,要是因此而被蒙尔斯费拉特公爵记恨的话,绝对得不偿失。
“公爵大人,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实在让人难以认同。”
就在昨天晚上,国王雷奥纳德里丢下了一颗震撼所有精神回路的无形炸弹。
此时禁卫军已经全体出动了,他们将大门关上,封锁住每条要道,还派出了猎犬追捕侵入者。对禁卫军来说,让对方成功潜入皇宫已经是严重的失职了,如果再让对方成功逃脱的话,那么禁卫军的颜面将完全扫地。
当然,三次之中赢两次,也还不至于用“压倒性的胜利”来形容,洛克菲尔公爵的说法是明显夸大了。
“请抬起头来,各位。”
“不是士兵的衣服、不是侍从的衣服,也不是华丽的衣服,只是一般的衣服?”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住,纷纷挤到落地窗前往外观望。只见皇宫的卫兵手持火把四处奔跑,有如在黑夜里飞舞的夏季流萤。
不过听到这些传言的人,则把它当成是禁卫军为自己的无能所编造的借口。总而言之,由于这次的事件,禁卫军队长与副队长必须负起责任,不久就遭到了撤换。
“不,没有那种事。只是我等太过愚昧,无法理解这项决定有何意义,所以才会斗胆询问。”
虽然乍听之下是一种会让士气低落的问题发言,但是却收到了出乎意料的激励效果。禁卫军的成员们散发出凶恶的气势,连脸孔也随之狞狰起来。
其他人听了这番话,不禁笑了出来。昴并没有露出生气或尴尬的神情,反而露出了笑容。
艾妮雅倚着窗子,皱眉看着树林里的士兵身影。美其名是暗中保护,不过做得也未免太明显了。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就是促成这种情况的元凶之一。
其实从伊德一踏出别墅的门口,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原本他们想从背后偷偷刺杀伊德的,但是混在人群中的黑发青年简直像是与四周背景融为一体般,由于伊德的存在感太过稀薄,甚至让男子们跟丢了好几次。
时序迈入了七月,在这个人称“炎之月”的时节里,天空的太阳总是勤奋地散发出可怕的热力。虽然才月初而已,但是空气已经干燥炙热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瞪着宰相,他的眼神锐利,但是脸上却带着微笑。
“妈的,被逃掉了!”
带着奇怪的感叹,伊德继续朝学院的方向前进。
“很多人也想要这笔钱,那三千兹尼绝不能被别人抢走,一定要在今天动手。”
“我希望杰尔勒斯阁下与洛兹阁下,能与狮子王骑士团进行一场比试。”
“真不知道你们那位国王究竟是慷慨呢?还是小气呢?愿意借给我们这么大的房子,外面还站了一堆警卫,但是却连个仆人或厨师都没有。这也太诡异了吧?”
“哦?”
“理由一开始就已经说明白了,就是那样而已。”
翠丝特一边拨弄琴弦,一边看向厨房的方向。就在这时,一旁的昴开口忍不住开口抱怨。
空气顿时凝结了。充满了人群的大宴会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我没见到你口中的那个骁勇公主的脸,老实说,我跟她说话的次数用一只手就数得出来。”
“据说多玛的刃鹰骑士团,是一群只要拿得起剑,就算是乞丐也能够加入的地方。像那种缺乏格调,跟盗贼窝没两样的集团,怎么能够跟我国那富有光荣与传统的狮子王骑士团相比?那种跟强盗头子没两样的人,怎么可能跟我国的白骑士相提并论。”
“还能怎么办?反正他一定会回去,等在路上就好。”
宰相瑞典海姆用平静但坚决的语气说着,他那犹如大理石雕像一般冷硬的态度,让人难以反驳。蒙尔斯费拉特公爵脸上的笑容不减,只是以尖锐的视线注视宰相。
禁卫军的副队长带着严厉的表情,对全体队员喊出了以上这番话。
雷奥纳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这果然是相当有趣的话题。那么,诸位得出来了什么结果吗?”
侍者的声音穿透了紧张的空气,带了来一股严肃的氛围。
雷奥纳德确实听从了艾妮雅的要求,别墅里并没有任何侍女与卫兵,可是别墅之外就不一定了。如果从二楼的窗子眺望一下的话,可以看见周遭的林子里不时穿梭着全副武装的人影。
“无庸置疑的,陛下,当然是白骑士较为优秀。”
九九藏书……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四处回游着,每个人都为了帕尼的出现而交头接耳。昴见到了这一幕,便双手叉腰叹了一口气。
“我堂堂一个祭司,竟然沦落到要兼职当厨师……这连欧加丁听了都会忍不住叹气的啊……”
“是的……”
“不是因为得了风湿痛,所以才被踢出来的吗?”
“那位公爵几乎每星期都会举办宴会,帕里森的每间酒馆都有接过他的订单,我也曾经被丽衣公请去宴会上演奏过。就像艾妮雅讲的一样,是个彻底的浪荡子,不过他的演奏费倒是给得很多,大方应该算是他唯一的优点了吧?”
雷奥纳德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向队长问道:“……那两个人穿什么样的衣服?”
众人之所以会拒绝,并不是因为昴的身分,而是因为昴的手艺。
“他们两个在厨房准备午餐,已经进去一个小时,应该快弄好了吧?”
艾妮雅听了之后,只能露出无声的苦笑。
“嗯,先回去多叫点人来。那家伙乱诡异的。”
然而,他们的交谈很快就被某个事物所中止了。
在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眼中,这种人不过是一名拙劣的丑角罢了,不过毕竟对方也是拥有公爵爵位的人,礼貌上还是不能随便忽视。
说完之后,洛克菲尔公爵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藉由嘲笑他人来突显自身的优越感,便是这名青年的作风。一旁的帕尼担心昴会因为一时冲动的关系扑过去,所以作好了架住他的准备,不过他的忧虑显然是多余的。
在这个充满醇酒与音乐的会场上,两个阵营的核心人物碰头了。见到这一幕,四周的人不禁屏息以待,至于这些贵族们究竟在期待着什么,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不出来。
蒙尔斯费拉特公爵利用狡猾的话术,继续对四周的人施加暗示。严格说来,这只不过是二流的诱导技俩罢了,不过若是要让那些心中已经有成见的人产生误解,已经相当足够了。
从刚才偷听到的情报来看,似乎有人出钱要自己的命。不过那个人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呢?这点伊德全无头绪。
“我要再去街上绕一下,在你跟别人打架之前,总得先把武器给修好。克拉姆,你给我带路。”
当“帕尼·杰尔勒斯”与“昴·洛兹”的名字被门口的侍者高声念出来之后,会场里顿时弥漫着无色的惊愕。所有贵族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两人身上。
克拉姆一边摇头,一边移动棋盘上的棋子,于是站在一旁的昴开口了。
当伊德认真地想要逃跑的时候,陆地上恐怕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男子们惊讶地转过身去,但是只见到一道黑影从转角处飞掠而过。男子们急忙追上去,但是早已不见伊德的踪影了。
雷奥纳德笑着摇摇头,试图安抚对方。
就连帕尼也露出了苦笑,想来他也是对那名男子印象深刻,至于是不是好的印象那就不一定了。
“呐,给我听好了!如果捉不到人的话,通通给我减半薪!我知道你们有人刚结婚,也知道有人明明已经结婚了却在外面养女人,更知道有人不结婚其实是因为喜欢男人。这些我一律不管,而且我也不想管!不过,要是不想因为缺钱,而妨碍到愉快的私生活的话,那就给我好好干!”
这看似动荡不安,但是实际上好像又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夜,就这样结束了……
蒙尔斯费拉特公爵露出了带有轻蔑之意的笑容。
“哦?哪一件?”
三名男子面无表情,但是从他们手持的刀子来看,显然不具善意。在不甚宽广的小路里,伊德就这样遭到了包夹。
就在伊德与艾妮雅在地下四处摸索之际,地上的宴会也热闹的展开了。
雷奥纳德平举手臂,示意众人免礼。
男子们失望地低吼着。
艾妮雅露出嫌恶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批评对方。昴听了之后,不禁挑了挑眉毛。
三把刀子封锁了所有的退路,毫不留情地袭向伊德。
最后开口的是伊德,他口中的学院自然便是专门培育纹术师的学院。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们的惊慌有其道理,胆敢当面违逆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的人,日后必会成为这头恶狼的报复对象,这是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事。
蒙尔斯费拉特公爵的这番说词,正包覆着看不见的蛊惑毒针,戳刺着四周听众的听觉与精神。
“我也要留下来。”
“算了,这也没办法。要抗议也来不及了。”
昴想起了宴会的场景。虽然他在宴会里见到了不少人,但是最让他火大的,还是那名穿着闪亮亮的华丽服装,以奚落他人为乐的洛克菲尔公爵。
默尔迪代替众人,问出了他们共同的疑问。
“我也一样,这时候乱跑的话,恐怕会在路上遇见奇怪的麻烦。”
然而,在今夜的事件之后,在禁卫军里却传开了“皇宫有幽灵的谣言”。因为根据少数目击者的证词,那两名侵入者是以“人类无法办到的速度离开”,据说甚至连猎犬都被他们甩开。除了幽灵之外,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吧?
“克拉姆跟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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