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二章 深夜的袭击者
目录
第零集 初始篇
第零集 初始篇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二集 多玛的黑骑士
第三集 红眼的杀戮者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二章 深夜的袭击者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番外篇 时之歌
番外篇 时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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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不要我把我会的东西全部表演一次给你看?那些东西足以把你杀死二十次。”
就在这时,旅馆老板把啤酒送了过来。当他听见克拉姆的话之后,便发出了“咦”的一声。
艾妮雅回头看了一下,其它人都已经醒来了。众人故意蹲在原地不靠近营火,以免被人发现他们已经醒了过来。艾妮雅暗暗点头,对大家的反应表示赞赏。
“哎呀,这可糟糕了。我们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尽早赶到首都的呀!”
突然间,从后面传来了带有斥责意味的话语。
这时昴在一旁作出手势,表示他想要绕到旁边,从侧面包夹敌人。艾妮雅先是犹豫了一下,后来还是摇头否决了。扣除掉伊德、翠丝特与克拉姆,我方能够战斗的也只有四个人而已,而且敌人的实力不明,贸然分散开来反而不是好事。
“好,就决定露宿野外了!”
“没那回事!”
“哦呵?非常好!到了帕里森,你就给我睡在街头吧。因为我是小气的家伙,所以住宿费没准备你的。”
昴用右拳拍击左掌,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旅馆老板见到了女子,便露出了慌张的神情。女子带着有如冰块般冷淡的视线,不发一语地瞪着老板。
“废话,不然要住哪里?”
“查到指使者了吗?”
“啊,这并不是能够用理智来衡量的东西,只能交由身体来决定。睡眠是为了恢复身体的疲惫,所以身体会依据我现在的疲劳程度,自动估算必要的啤酒杯数。嗯嗯,照这个情况看来,我果然是很累没错。”
女子说完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艾妮雅叫住了她。
然而,艾妮雅拥有惊人的夜视力与远视力,因此先一步看穿了隐藏于黑暗之后的动静。
艾妮雅摇了摇头。
“果然不给他喝酒是对的。为了让他以后头脑都一直这么清楚,干脆让他戒酒算了?”
“你说纹术师不能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可是,札沃克明明就有用来培育纹术师的学院,甚至还有人在皇宫里面任职。这不是很奇怪吗?”
“可是,好像有点奇怪。”
“唉,我们也相当苦恼啊。这个村子里没有可以驱退怪物的人力,所以只能期待首都那边的动作了。大概再过个两天,首都就会派人把怪物除掉了吧?你们只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克拉姆摇了摇手,示意翠丝特不用担心。
艾妮雅诧异地问道。
“啊哈,我猜中了吗?”
“唔……虽然有些多管闲事,不过我还是告诉你一件事好了。这种分辨法其实不太可靠,以前有不少骗子靠着这一招,伪装成魔法师到处招摇撞骗。你自己最好小心一点。”
伊德静静地注视着火焰,虽然表面上似乎是在守夜,但是在旁人眼中,这名黑发青年看起来就只是瞪着营火发呆而已。
突然间,艾妮雅的表情转变了。
克拉姆双手叉腰,对着天上的新月发出叹息。
“等、等一下!这是什么鬼点子啊?不行!”
看见克拉姆豪饮啤酒的姿态之后,昴忍不住出言讽剌。克拉姆摇了摇食指,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啊,那个啊,过个几天自然就会没事了。”
“是的。”女子颔首说道。
“所以说你不明白啊。喝一点睡前酒,可以帮助入眠。我完全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睡眠质量,所以才会这么做的,请不要用恶意的方式来解读我的行为。”
“抱着毯子怎么样都不肯起来,非要淋水才能叫醒的家伙,竟然还敢说这种话啊?”
“你想怎么做?”
“而且啊,如果他们被救走了,最后还是会继续追赶我们。你这样的做法,根本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女子抬起了下巴,毫不留情地指责着老板。她的言谈与动作都流露出高贵的气质,带给人一股奇妙的压迫感。
艾妮雅细数了一下人数,总共有七个人,恐怕就是白天那群黑衣集团了吧?这些人似乎想要借着黑暗,趁机偷袭众人。
在黑暗中,有一群人正鬼祟地接近这里。从身形与动作来看,这些人都手持长剑,由于今晚是新月,因此不需要担心武器会反射月光而泄露行踪。
“不是我在说,帕尼。你真是一个相当残忍的男人!把这些人绑在树上,如果有野兽或是怪物刚好出现的话,他们不就死定了吗?”
对于这项果决的判断,除了克拉姆之外,没人表示反对。
女子点了点头,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道、道歉?”
伊德低声自言自语着,他的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疲惫与无奈。
“什么叫‘大家都能满足’啊?你给我认真一点。”
“客人,你们是要去首都的吗?”
“喂,你们这群家伙,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克拉姆的话还没说完,艾妮雅立刻做出了决定。
除了艾妮雅之外,其它人都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克拉姆。
克拉姆听了之后,立刻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只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制伏了这群黑夜的袭击者。
最后面那句话是对艾妮雅说的,艾妮雅把头转向赛门。
“你所谓的‘一点点’,究竟指的是多少啊?你已经灌一大杯了哟。”
在晨曦的照耀下,众人继续朝着首都前进。被曙光染成金黄色的马车开始奔驰,扬起了一阵黄褐色的尘烟。
“唉,好久没玩这招了,准头偏了一点。”
“话说回来,那些人不知道手好了没?”
当初不仅是札沃克,连多玛也急欲找出这名能够击退黑龙的纹术师,然而,他们心中所想的,绝对不是只颁发一张感谢状而已。
表面上,他们这群人是护送昴与帕尼前往首都的队伍。换句话说,他们将人送到帕里森之后,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除非有人愿意招待他们,否则只能自己掏钱住旅馆了,他们的一切九_九_藏_书_网花费只能交由罗亚伦领主负责,皇宫没有义务帮他们出钱。
“呃,我们还是讨论一下,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吧?”
克拉姆发出了啐声,无奈地耸了耸肩。赛门听了之后,立刻扬起了眉毛。
伊德转头一看,艾妮雅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她是下一个轮值守夜的人,不过距离换班时间应该还有三十分钟左右才对。
“咦?已经轮到你了吗?”
“什么意思?”
女子皱起了眉毛,在经过数秒的沉吟之后,便继续说道:
帕尼与赛门分别发出充满威吓感的呐喊,对方没有料到竟然会反过来遭到攻击,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不……那个……我没这个意思……”
克拉姆先是深吸一口气,接着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克拉姆看起来信心满满,赛门闻言不禁挑了挑眉毛。
黑衣人们呆愣地注视着克拉姆。白袍祭司故意咳了两声,然后才继续发表演说。
银色的新月高悬于夜空中,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光芒。
“呵哈哈哈哈哈哈!”
“嗯啊,规则。纹术师之间,有一个共通的默契。那个默契最后变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每个纹术师都一定要遵守。那个规则就是——‘纹术师不能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
昴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其它人也是一脸讶异的表情。旅馆老板摇了摇手。
“具体来说,像是‘光瀑咆吼’或‘神威之槌’那一类的……啊,不过最好在没有人的地方使用,因为房子会被吹掉。”
“喂,老板,再来一杯!”
“啊,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的样子。你们明天大概是走不了了,因为通往帕里森的路被堵住了。”
“啊啊,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认为应该想出一个可以兼顾他们人身安全,同时也不会让他们再与我们为敌的方法。事实上,我已经有了一个腹案,相信欧加丁听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好点子,也会点头赞同吧?”
“啊,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嗯,那个我的名字很长,念起来有点麻烦,所以你叫我艾妮雅就可以了。”
“你说的公会,是指魔法师公会吗?”克拉姆好奇地询问。
“什么意思?”
赛门一边抚摸胡子一边点头,看起来对这个提议相当满意。
就在女子开口要报出姓名的那一刻,从旁插入了第三者的声音。
看见老板的表情,众人立刻猜到了这名女子的身分了,于是便偷偷打量着这位打算独自解决怪物的英勇女性。
伊德转过头去,艾妮雅先是沉吟了两秒,思索要如何询问才好。
“啊,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刚才那个老板的话,你们会听信多少。不过,最好是不要当真。”
“不对,你搞错了。我所说的‘不能出现’,是指不能让纹术师成为引导历史潮流的主角,而不是完全隐藏身分。”
“根据园丁与金凤花的推测,应该是蒙尔斯费拉特公爵没错。”
这次轮到伊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讶异。艾妮雅点了点头,于是伊德的肩膀无力地垂了下来。
“哈哈哈哈,唉呀,我那位朋友虽然纹术不灵光,可是我确定他是真正的纹术师学徒没错。他等一下就会回来了,到时你可以自己跟他确认。”
“你先前不是一直喊说睡眠不足吗?现在看起来精神倒是很不错嘛!”
“嗯。”
女子干脆地同意了,然后便重新坐回椅子上。女子的反应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看见众人那略显讶异的表情之后,女子开口解释了。
当女子见到了对方的脸孔时,眼睛登时扩大成原来的两倍。
“虽然这件事不用我来提醒,不过为了怕你忘记了,我觉得还是必须再告诉你一次才行。听好了,你可是相当贵重的行李哦!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们可是会很困扰的。”
“形容的很仔细嘛,难不成你以前有被封印过?”
帕尼以右手拉住了正要挽起袖子的赛门,并且用左手敲了一下克拉姆的头。
“那么你说要去解决怪物,难道也是魔法师公会的命令吗?”
“原来是这样啊……”
“放心的交给我吧。”
事实上,这整件事情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在。
“啊,真是抱歉,他们就是这个样子,让你看笑话了。”
“唉呀,别这么说。如果只是看一下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很抱歉,让你们受到了这样的对待。虽然这一切都是来自于诸位的狂妄愚蠢与自不量力,才会招致这种难堪的下场,然而请放心,欧加丁总是眷顾着我们,即使在黑夜里,祂的慈爱也依然闪耀如太阳。身为祭司的我,也理所当然会照着欧加丁的教诲,为你们安排一条妥当的道路。”
“嗯?是的,我们明天就要去首都了,请问有何指教?”
找好旅馆之后,翠丝特便先一步告别众人,独自走到街上。她一边装作在散步的模样,一边留意街角的墙壁是否留有记号。很快的,她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东西。
“咦?我们要住旅馆?”
女子以迂回的方式提出警告,提醒艾妮雅注意对方是不是这一类的骗子。当然,这一点艾妮雅也听出来了,于是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咦?竟然有这么英勇的女孩子?”
“……没错,我是魔法师。”
“击退它的人,是米洛雷亚对吧?”
“真是悠哉啊,难道你以为那些家伙会这么算了?”
“……又是他吗?”
“把大家叫起来,有客人来了。”
克拉姆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揉了揉眼睛。
克拉姆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体认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点了点头。赛门一边点燃烟斗,一边摇头。
“那种事是谁跟你说的啊?”
“太天真了,要是把那几个家伙交给我,保证连他们的族http://www•99lib.net谱都可以问出来。”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
克拉姆并非使用物理性的力量,而是以祭司的力量办到了这件事。他以神力将那些黑衣人的右臂给封锁住,使其变得动弹不得。就结果来看,那些黑衣人就跟断了一只手没两样。
当然克拉姆也稍微调整了一下施术时的力道,只要过了五天,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就在这时,艾妮雅突然想起了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趁着这个机会,她想要为那个疑问寻求解答。
黑衣人集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流露出惊恐的神色。克拉姆脸上依旧挂着柔和的微笑,但是他的眼神却相当认真。
“怎么办,你们要拷问吗?”
赛门率先提问,然而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这些黑衣人全部闭紧了嘴,什么话都不说。从他们那坚决的表情来看,就算拿剑抵住他们的脖子,恐怕也无法让他们吐出半点字来。
在这段期间里,有一些冒险者曾经试着前去驱逐怪物,不过统统一去不回。有一支大型商队为了赶上合约规定的交货期限,于是聘雇了佣兵,他们虽然强行闯过了山丘,但是活下来的人却不到原来的五分之一。
“啰、啰嗦!”
女子停下了脚步,然后缓缓转过了头。
“……等一下,那个创立者还活着?”
“说这什么鬼话?你这个风湿痛帕尼!”
“……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这么做吧。”
克拉姆面带笑容,说出了让人极为不安的话语。要是真的让他施展那种连房子也能吹掉的奇迹,恐怕在场的人也会一同飞到天空,成为闪亮的星星了。
艾妮雅的样子看起来也很烦恼。以前带领军队作战时,她也曾经俘虏过不少敌人,不过后续处理都是交给部下去办的。帕尼见状,便提出建议。
旅馆老板将杯子给拿走,临去前带着疑惑的表情看了克拉姆一眼。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喝酒的祭司,而且还是用这种相当豪爽的喝法。
“嗯?”
“告诉你吧,那些人已经先一步到这里来了,如果不是我把他们诱走的话,现在你可有得忙了。”
“呼啊,终于又活过来了——!”
“嗯?啊啊,相当足够。不过一想到要掏钱为这家伙买酒,就让我觉得不太痛快。喂,克拉姆,你只准再喝一杯。钱是我保管的,要是你敢多喝的话,就要自己付帐。”
在深夜里被他们逮到的那些黑衣人,克拉姆就如同自己所宣称的,将他们的右手变成了无法使用的状态。
“老板,我希望你为刚才的那些话向我道歉。”
“我的天啊……”
“规则?”艾妮雅好奇地问道。
伊德看着艾妮雅,思索着要不要把其它的事情也说出来。
克拉姆的表情变得很微妙,看来赛门似乎又猜对了。接下来的情况,演变成赛门拼命想套克拉姆的话,但是克拉姆坚决行使缄默权的场面。即使中途停下来休息时,矮人仍然抱着这个话题不放,向来能言善道的祭司一反常态,化身为沉默的石像,绝口不谈这件事。
“呿,什么英勇?说是吹牛还比较有可能。像那种喜欢说大话的冒险者我也见过不少,到最后还不是惨兮兮地跑回来?不过她小费给得很多,是个好客人,所以我也不希望她跑去送死。像她那种美人,实在不应该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听见了这样的消息之后,艾妮雅等人不禁面面相觑。
伊德的反应让艾妮雅瞪大了眼睛。
“虽然纹术只不过是魔法的仿制品而已,但是只要经过严格的修练,依然可以成为相当可怕的力量,那股力量甚至能够动摇大陆。在很久以前,纹术曾经被应用在战争上,造成了可怕的后果。为了不重复以前的错误,纹术师们彼此约定,不再让纹术的真正力量浮上台面。每个纹术师都会遵守这个规则,不让纹术成为世人目光的焦点。如果有人用纹术干出了令人瞩目的事,公会会立刻派人去处理,把证据统统消灭掉。”
“用斧头如何?”
旅馆老板不论是口气或表情都充满了恐怖感,不过显然做作的成分居多。
克拉姆将视线移向艾妮雅,后者眨了一下眼睛,悄悄打了一个手势。克拉姆立刻意会了过来。
像这种充满了潮湿与腐败气息的阴谋环节,伊德决定略过不提,那种话题就算讲了也无法让人心情愉快。
克拉姆的说法听起来实在不像是称赞。赛门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脸得意的表情。
只要能够驱使这股力量的话,那么不仅能够轻易地压倒敌人,甚至能够统一大陆了吧?不论是札沃克或多玛,都是抱持着这样的险恶心态。表面上,他们是要找出拯救国家的英雄,实际上,他们想要的是那股能够满足征服欲的力量。当然,米洛雷亚也早就看出了这些人的企图,所以才会派出一群伪物。
昴一脸遗憾的模样,一旁的艾妮雅也同样流露出惋惜的神色。见到了这两人的表情之后,克拉姆不禁烦恼了起来,这支队伍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看来似乎都不太明白自身的立场,要是他们真的跑去挑战一些危险的事物,到时可就麻烦了。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呢?”艾妮雅兴致勃勃地问道。
一旁的昴做出了残忍的提议。
“什么?要一直露宿野外吗?”
“喝啊啊啊啊!”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
“听说是很巨大的怪物哟!它的身体足足有五桑米(一桑米=一点五七公尺)那么大,全身上下长满了硬毛,而且有两个头。它跑起来简直跟飞的一样快,一口可以吞下四、五个人呐!”
艾妮雅一边以手指轻抚摆在身旁的剑鞘,一边注视着远方的敌人。
“我的决定是——让各位都断个一只手,然后再放你们回去。这样一来,你们的人身99lib•net安全可以得到保证,而且也不会有再与我们为敌的机会了。我相信,这样的安排势必能让各位感到满足。”
艾妮雅说完之后,便在伊德旁边坐了下来。两人沉默地看着摇曳不定的营火,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反而让人产生了不能随便说话的奇妙感觉。无法适应这种沉默的艾妮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
“啧,这究竟是依据什么标准决定的啊?竟然把钱包交给这个小气的家伙。”
艾妮雅一脸不解,于是伊德进一步加以说明。
“不,下次遇到这种情形,我希望你们能够展现包容的胸怀,以充满爱与友情的呼唤把我叫醒。”
“你刚刚说的话,我不能当作没听见。”
然而实际上,他们也是艾妮雅的护送团队。直到回去之前,艾妮雅都有照料他们的责任。当然,除了知道艾妮雅真实身分的克拉姆之外,其它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才对。想必到了首都之后,艾妮雅一定会私下偷偷安排吧?想到这点,白袍祭司赶紧闭上了嘴。
众人转过头去,看见一名女子正站在他们后面。
“喂喂,少在那边乱毁谤!不管有没有喝酒,我的头脑都是一直很清楚的!呐,听好了,那是必要的仪式。为了迅速恢复疲劳、培养精神、强化信仰,酒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这点就算是欧加丁也会认同的!”
“只是睡不着而已。”
“咦?艾瑟儿·雷特?”
接着女子将视线移向众人,她的目光在艾妮雅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至于其它人则是迅速扫过。
带着无比的惊异,女子喊出了这个名字。
“哼,这家伙的身体里面流的大概不是血,而是啤酒吧?先提醒你,这里可不是罗亚伦,喝酒是要付帐的。”
“究竟是什么方法啊?”
于是米洛雷亚向纹术师公会请求协助,在王室贴出悬赏布告时,派出了一大群冒牌货,到了最后,这整件事情以最可笑的方式落幕了。
艾妮雅不禁感到一阵晕眩,看来纹术师的确是超乎常理的人物。
好不容易回到马车里的赛门喃喃自语着,对于刚才的掷斧成果似乎不是很满意。
就这样,一行人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下继续前进。黄昏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颇具规模的村落。由于已经把那些黑衣人给打发掉的关系,因此众人便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
“啊哈,你有意见吗?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是最有资格的人吧?”
旁边的旅馆老板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然后也插口劝阻昴。
“那就把他们的武器没收,然后绑在树上吧。他们应该也有同伴,到时候自然会来救他们的。”
克拉姆所使用的神迹名为‘光链封缠’,是一种高级的封印术,如果那些黑衣人找不到能力与克拉姆相当,或是能力比克拉姆更为高强的祭司,就绝对无法破除这个封印。
“呃……那个,关于黑龙奥姆贝利克……根据我听到的故事,它是被某个人击退的,这件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听完白袍祭司的分析之后,赛门不禁大喊。
女子瞪着旅馆老板,她的语气相当严厉。
“怎么了,克拉姆?”
“……什么奇迹?”
“先前的绑架事件失败了,还不死心的想要再来一次吗?真是死缠烂打的家伙啊,我最讨厌这一型的男人了。”
六十年前,黑龙以它那绝对性的破坏力,震憾了凯姆迪亚大陆的北部。如果不是米洛雷亚出面阻止的话,恐怕札沃克与多玛将会化为一片焦土。像这种重大事件,是不可能完全隐瞒住的。
艾妮雅率先冲到敌人面前,细刃剑在瞬间拉出两道银色的圆弧,以令人惊讶的速度与准确度斩伤了两个人的手腕,迫使对方弃剑。
艾妮雅压低了声音,由于她的口气与表情格外认真,因此伊德还是无声地点了点头,逐一将众人摇醒。
艾妮雅恍然大悟,先前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女子微微张大了眼睛。
伴随着满足的叹息声,克拉姆抹去了嘴边的泡沫,然后高举手中的空啤酒杯。
旅馆老板朝克拉姆问道。
艾妮雅转头看了一下伊德,当她发现这个没有存在感的黑发青年一脸平和,彷佛完全沉浸在没有言语的自我世界时,不禁萌生出一股轻微的不愉快。这样看起来,艾妮雅觉得好像自己是个缺乏稳定性的笨蛋一样。
“你还真是没警戒心耶。”
当对方接近到一定距离之后,艾妮雅挥手打出了信号,帕尼等人立刻举起武器冲了上去。
“看我的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昴跟帕尼平安送到首都。”
“就是因为你干出了那种事,才会害我没睡饱。”
克拉姆信心满满地走到了黑衣人面前。虽然月光微弱,但是黑衣人还是勉强可以从克拉姆的衣着,认出他是信奉欧加丁的光之祭司。黑衣人们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于是带着好奇的表情,想知道克拉姆究竟有何打算。
或许是为了要提醒众人的处境,翠丝特将话题转到了深夜的袭击事件。
克拉姆赶紧为了自身权益而反驳,甚至连神明都被他搬出来挂保证。就在这三人为了“该不该让克拉姆戒酒”的议题而争吵时,艾妮雅笑着对女子摇摇手。
“我是很认真啊,而且也没人叫你真的打断他们的手。”克拉姆耸肩说道。
伊德接着继续说道:“的确,这样子或许对纹术师来说是件好事吧?不过那也只是许多可能性的一部分罢了。不过,当初公会的创立者是个充满智慧的人物,不干涉历史的规则也是那个人提出来的。大家也都认为很有道理,所以就一直遵守下去了。如果不遵守的话,搞不好那位创立者会突然出现,把人狠狠修理一番呢。”
“说得也是,那也是一种http://www.99lib.net方式。对不懂魔法的人来说,这算是最简单的分辨法了。这是别人教你的吧?”
在旅馆的大厅里,众人正享用着饭后的啤酒。帕尼与伊德出门去采买补给品,翠丝特则是跑得不见人影,因此仅有赛门、艾妮雅、昴与克拉姆四人围着一张桌子。
艾妮雅反复思考着刚才的话语,然后发现了奇妙的矛盾。
“啧,真可惜。”
翠丝特睁大了眼睛,鼠耳草严肃地说道:“你说那些手臂不能动的家伙,我可是一个也没看见,看来他们换了另一批人。”
旅馆老板露出了苦笑,接着摇了摇头。
女子以困惑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艾妮雅一番,然后才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分。艾妮雅见自己猜对了,便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唔,似乎值得一试?”
“被封印的手臂不只是无法动弹而已,甚至连手臂的存在感也会消失,那种感觉还挺恐怖的,你会觉得手臂好像变得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那些人被这么一吓,应该不敢再来了。”
“唔,五桑米吗?这种大型怪物我还没挑战过呢……”
“唉,这位小哥还是不要太冲动比较好,好奇心可是要看场合的。解决怪物这种事,还是交给首都的人吧。做人还是不要太逞强,那可是会早死的。先前我这边就来了一个女客人,她说明天要自己一个人宰掉那头怪物,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
“唔,说得也是。”
克拉姆闻言立刻走了过来,表达反对的立场。
“呃,没事,是我搞错了。哎呀,想不到才喝一杯就不行了,这里的酒还满烈的嘛,哈哈哈哈!总之,到了帕里森,我们要自己找地方住就对了,是这样吧?嗯嗯,我知道了。”
“你刚才没听到吗?那个怪物跑起来像飞的一样快哟。等你看到他,你也逃不掉了,请打消这个主意吧!”
“唔,该怎么办才好呢……”
在某间小旅馆的后巷里,一个矮小的灰衣男子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迎接翠丝特的到来。
翠丝特把这两天来的事情说了出来,鼠耳草听了那些黑衣人的遭遇之后,不禁叹了一口气。
“我虽然把他们诱开了,可是不知道能骗多久。虽然很想劝你们早点离开,不过看来是不可能了,你们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赛门一边点起烟斗,一边说出他所发现到的细节。这些黑衣人是为了什么才袭击他们的呢?众人针对这一点开始进行讨论,不过结论倒是一下子就出来了。
“原来如此,真是个好方法。”
“欧加丁的守护,随时与我同在。敢对有我这个祭司所在的队伍动手,这简直就是跟欧加丁挑衅一样,所以一定要施予严重的惩罚才行。啊,不过你放心,欧加丁是非常仁慈的,所以我不会让他们死掉,只会引发一些不致于让人丧命的小小奇迹。”
“啊,唉,那个……真是抱歉,因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虽然赛门漂亮地击退了敌人,但是为了爬下车顶,这名老矮人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最后在昴与伊德的协助下,才将他从窗外拉了回来。
伊德毫无敬意地用“那种东西”来形容自己的老师,艾妮雅闻言不禁笑了出来。
艾妮雅如此提议。克拉姆听了,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啊,你哪根筋不对了?皇宫干嘛帮我们找地方住?”赛门疑惑地问道。
艾妮雅与女子不约而同转过头去。
“啧,因为昨晚那些家伙的关系,害我没睡饱。”
女子看起来相当年轻,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以及鹅蛋脸,秀丽的容姿让人一眼难忘。旅馆老板的形容并没有错,这名女子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除了她的容貌之外,这名女子身上还佩带着许多饰品,这点引起了艾妮雅的注意。
翠丝特赶紧转移话题,以免克拉姆想出更惊人的点子。
艾妮雅把他们的长剑统统拿走,并且命令他们全部坐在一起。赛门、帕尼与昴占住了三个方向,把他们围在中间。
这支队伍是为了执行国王的命令,才会前往首都的,如果出现了妨碍者,理所当然也是为了阻止他们完成这项命令。换句话说,这群黑衣人的目标应该就是身为行李的两人——昴与帕尼。
“啊,果然是这样。看你身上戴着很多饰品,我就在猜你是不是纹术师了。”
旅馆老板的额头满是汗水,虽然他看起来想要开口辩驳,不过最后还是屈服于女子的威严之下。旅馆老板低头道了歉,然后匆忙地离开了。
“哇哦,克拉姆,我难得看你这么清醒啊!”
“好像不是普通的盗贼哟,他们骑的马很不错,而且拿的剑还满高级的。”
掌握纹术的力量——这才是两国王室的真正目的。
艾妮雅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可是伊德的表情却是截然相反的严肃。
“咦?”
“引导历史潮流?”
“哈哈,你也想太多了吧?”
昴边说边抚摸自己的下巴,他的话语中蕴含着微妙的期待。克拉姆看了昴一眼,然后极为慎重地开口了。
“啊,那就免了。嗯嗯,看来我也要找个机会表现一下才行。下次那票家伙再来的话,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不过偶尔也会有无法预期的例外——例如黑龙奥姆贝利克。”
“等、等一下,为什么旅费是由你在管呐?”
“该不会是偷喝酒的处罚吧?”
“伊德·米洛雷亚?”
“老师亲口跟你讲的?”
“咦?啊,这个嘛,只是猜想而已。我认识的魔法师都是一些聪明人,他们很少做出冲动的事来。听说你打算自己一个人消灭怪物,我就猜你要嘛就是有必胜的自信,要嘛就是可能有什么理由非这么做不可。”
“啊啊,不要用那种东西作例子,意外是不能当成常识的。”
“原来如此,你希望我们把你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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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在荒郊野外睡个过瘾是吧?早说嘛,下次我一定会照办。”
“魔法师的学徒吗?”
“你没事问人家的族谱干嘛?”
“总之,对方大概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吧?照这个情况看来,下一个村庄可能也有人埋伏,所以还是绕过去好了。”
“如果我不在这里的话,你就会放肆地一直说下去了吗?”
克拉姆张开双臂,以宛如布道般的语气开口。
“那个老太婆,平常老是把规则什么的挂在嘴边,结果自己却老是犯规嘛……”
于是艾妮雅搔了搔脸颊,然后说道:“好吧,那我问你。如果真的变成你说的那样,这对纹术师来说,不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吗?我想纹术师总不可能全部都是清心寡欲、性格优秀的人吧?起码我就不觉得米洛雷亚是那种人。”
“咦?难道不是吗?这是米洛雷亚自己跟我讲的啊!”
“哦?”
克拉姆举起了木杖,露出了与“圣洁”、“慈祥”等形容词截然相反的笑容。
“啊,请别在意。因为我们公会有规定,如果遇到像这种可能有人伪装成魔法师的情况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请放心,我只是要确认一下而已。”
众人睁大了眼睛,讶异地望向旅馆老板。就在艾妮雅等人的注视下,旅馆老板说出了事情的由来。
“你们有你们的立场,我们有我们的任务,当两方彼此冲突时,总是会产生难以解决的矛盾。不过请放心,我领受着欧加丁的指引,我的话语就是欧加丁的话语,我的决定就是欧加丁的决定。祂不会让你们被绑在这里等死,也不会让我们蒙受不明不白的威胁。所以,我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策略。”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别讲了……)
突然间,后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克拉姆皱起了眉头。老板则是耸了耸肩。
“请问一下,你是纹术师吗?”
“真想不到,你竟然还会这种技艺,我还以为你只会扛着斧头到处跑而已呢。”
“也就是说,不能让纹术的存在变成足以影响历史的东西。因为这样一来,人类的生活有可能会彻底改变。”
“很难说哟,如果纹术真的成为人类历史的主宰指标,到时搞不好纹术师会变成贵族,不会纹术的人就变成平民了。”
“这个,我是觉得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啦。假如那些人来了,我会以欧加丁的名义赏他们一个……”
“喂,伊德,我有件事要问你一下。”
帕尼不以剑刃,而是以剑面攻击,被巨剑砸中脑袋的敌人立刻倒地不起。赛门用斧头把对手的长剑给打飞,然后再用斧背重击敌人下颚,让对方差点昏死过去。昴的双剑则是在对方还没来得及看清剑路时,就已经架在两个人的脖子上了。
“啊,那个就免了。”
鼠耳草先是哼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女子带着微笑摇了摇头,表示她不介意。这种恬静的表现,让艾妮雅觉得她看起来不像是纹术师,反而像是一个家世良好的千金小姐。
赛门询问其它人。虽然这或许是一个适当的提议,然而可惜的是,没有人知道拷问的方法与技术。赛门伤脑筋地搔了搔头,然后望向艾妮雅,让她决定如何处置这些人。
“那只是比喻!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情报!”
随着火焰的摇曳,燃烧的柴枝不时爆出劈啪的轻微声响。虽然晚上的气温比白天来得低,但是夏季的夜晚并不像冬天那么寒冷,即使睡在路边也没有冻死的危机,之所以要升起营火,只是为了驱退野兽与怪物而已。
翠丝特以手指抚摸自己的下颚,表情显得有些郁闷。
坐在斜对面的赛门听见了,便以冷淡的眼神注视克拉姆。
“我是——”
“这样子啊……”
旅馆老板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狼狈。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虽然我无权过问你心里的想法,但是你也同样无权毁损我的名誉。你仅凭自己的猜测就断定我只是在夸口,而且还对着陌生人不断宣扬这个尚未成为事实的猜测,更重要的是,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做这件事。这无疑是一种污蔑!”
“赛门,钱还够吗?”
就像是绷紧的弓弦般,艾妮雅的表情洋溢着紧张感。伊德看见艾妮雅的转变,立刻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然而他什么也没见到。
矮人与祭司一大早就在互相挖苦,交换一些无意义的闲聊。原本应该是严肃的护送团体,现在看来简直跟悠闲的野餐旅行差不多。
在两天前,村落附近突然出现了形体不明的怪物。那只怪物占据了整座山丘,通往首都帕里森的道路也因此受到了阻碍,双方的交通就这样被切断了。如果要从帕里森前往札沃克东南部地区的话,那座山丘是必经的要道,因此怪物的出现造成了不少困扰。
“有这么严重吗?”
旅馆老板对于那名女客人的行为,显然嗤之以鼻。
不过,这些黑衣人的指使者是谁?究竟为了什么理由而想要阻止他们?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在碎片尚未收集齐全之前,很难看得出拼图的全貌。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想才一、两杯酒,还不至于会超出预算才对。唔,那个,我们的旅费应该没有这么拮据吧?”
“如果有人要求他们施展魔法的话,他们就会推说自己还在修炼,或是不想炫耀之类的理由来推托。”
“前面的道路,出现了怪物。”
“嗯,还活着。那位创立者的名字,叫做天霞·兰迪亚。公会是两百多年前成立的,那位大人应该也有三百岁了吧?比我老师还要长寿,而且那位大人还不是席洛菲哦。”
“嗯,我那位朋友是纹术师学徒,他曾经跟我提过这一类的事。”
“我当然知道,你怎么还是一样缺乏幽默感呐?”
“我以为皇宫会安排地方给我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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