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时之歌
第六章 无法落幕的舞台
目录
第零集 初始篇
第零集 初始篇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一集 罗亚伦最快的男人
第二集 多玛的黑骑士
第三集 红眼的杀戮者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四集 吸引不幸的旅人们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五集 混乱王都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六集 命运的螺旋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第七集 回归至故乡
番外篇 时之歌
番外篇 时之歌
第六章 无法落幕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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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轰的一声把他打掉了。可是呀,因为拉杰斯太顽固的关系,所以又变成死灵出现了。”
“我要跟她说哦……”
也就因为数量稀少,所以那些成功者的光芒更显灿烂。被那光芒所眩惑的人,往往在不知道那些罪孽究竟有多么沉重的情况下,就急着模仿成功者的行径,到最后,只会落入失败者的墓穴里而已。
“如果真的有这种人的话呢?”
“是的。在总计三百零七页的研究记录中,有六个地方出现不自然的涂改,有十一处出现语意上的偏差,另外还有两页消失不见。根据分析,被拉杰斯以外的人窜改过的可能性相当高。”
“……这么说来,老师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做嘛。”
“结果最后你什么都没做嘛,老师。”
男子盘腿坐在祭坛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如果是由纹术师这种人所变成的死灵,处理起来就更为棘手,能够把拉杰斯的死灵秒杀掉,也只有天霞这种等级的纹术师才做得到。
为了这一天,男子已经准备许久。忍受了多年的屈辱,原本以为此生已经无法再踏上更高的境界,但是运气总会在不知不觉间降临于人们身边,现在他终于等到了那个机会。
拉杰斯被消灭了,成为骚动之起源的大壶也被破坏掉,但是事情并不会因为这样就了结,还有一大堆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人类是会因为自身的行为而累积罪孽的生物。一个人的胜利固然会造成其它败者的怨恨,但是那些怨恨的轻重并非永远不变——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行径,只会招来更多的憎恶。
“后来啊,他就变成了好大一个,看起来就跟捏烂的肉丸子没两样……怎么说呢,光是用看的就觉得恶心,真想让你也看一下。”
只见她转身坐回办公桌前,然后开始急速舞动手中的羽毛笔——看来雷克斯的报告书似乎触发了她的灵感,至于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灵感,阿尔杰斯不用问也知道。
米洛雷亚闻言只是甩了甩手:“不,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或许是脑袋编织了什么愉快的想象,男子的笑容更深了一点,也因此让他疏忽了脚下的浅坑。一个不小心,男子重重地摔倒了,他手中的包袱脱手飞出,咚的一声掉落于地上。
不过,真的是如此吗?
“由胜利者所撰写的历史,输了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会长大人,事情不太妙。”
在没有凭据之下的自我认同,说得极端一点,不过是变形的自我膨胀而已,最后必然会走上歪曲的道路。
他们认为所谓的赢家,就是犹如帝王一般的存在,“胜者全拿”这种观念是他们共同的信条。到最后,只要将竞争过程中的错误全部推到失败者头上,将属于赢家的自己塑造成圣九_九_藏_书_网者即可。
“嗯?当然是毁掉了。虽然很想把它留下来啦,不过基于诸多原因,最后还是把它打坏了。”
突然间,第三者的声音插入了天霞与伊德之间。
阿尔杰斯将天霞的报告书丢回桌上,双手撑在脑后。
在王纹御主的介入下,约克·拉杰斯的野心化为泡影。
虽然纹术师公会的信条一向是低调行事,但是这次被派出去的人选里面,可是有安洁·米洛雷亚与雷克斯·翁·雅西尔密克斯两人。
相对于坐在沙发上的阿尔杰斯,坐在办公桌前的米洛雷亚则是露出了凶恶的表情。
因此在身上佩戴王纹饰品,已经成为纹术师的习惯了——也就因为这样,使得世人常有纹术师喜欢华丽装扮的误解。
“很顺利……”
已经快要进入黄昏了,树林里面的黑暗也越来越深沉。即使如此,还是有一丝阳光穿过了阴暗的纱罩,如箭般射入了空地里。
“嗯……听起来很有趣耶,好想讲哦……”
那些无法看透自己的能力极限之人,就是他眼中最缺乏才能的人。无法了解自己的界限,只会一味模仿成功者的行为,并且认为自己也能掌握那仅容少数人得到的荣耀,实在是愚蠢到家。
“人类是无法脱离其它人类而独自存在的,这不是指求生方面,而是精神方面。虽然听起来很软弱,不过那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像是故意被卷入爆炸中,然后再高喊‘太天真了’这一类的台词,从烟雾之中出现。老师仗着自己是不死之身,总是爱玩这种把戏。”
在向晚的春风中,纹术师公会的总部迎接了落日的到来,带有倦怠色彩的晚霞覆盖着远方的天空,就连海洋也被染成了红金色。
即使有人曾发出“根本是用来堆积灰尘”的批评,不过这种抗议声浪仅限于少数,最后这些专用办公室仍然保留了下来。
伊德虽然还没有正式学到关于纹术的知识,可是也知道死灵这种东西是很难缠的。死灵与鬼魂不同,两者间的威胁性可说是天差地远。
当然,天霞·兰迪亚所造就的破坏更是不用提,情况虽然比同行的雷克斯与米洛雷亚轻微,不过那只是相对性的说法。
“只是又有好玩的事要发生了而已……”
“只要成功了,就可以……”
“人类,是无法脱离他人而存在的。”
“……真是愚蠢。”阿尔杰斯下了简短的评论。
米洛雷亚用鼻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用力瞪大了眼睛。
穿越过树林,男子来到一个地势较为开阔的空地,并在那片空地上,搭起了一座土台。
看见树根上的王纹仍然完整,男子显得有些放心,这表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出入过结九*九*藏*书*网界。
严格说来,雷克斯与米洛雷亚的确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森林里大搞破坏,摧残自然环境而已。
男子走上土台,然后打开了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放在祭坛的正中央。
“不排除此一可能,已派人再去搜索了。”
藉由这个简单的辨认法,可以证实这名男子是个纹术师没错。
“咦?”
“那么,那个人就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认命吧。理论上你们三个的地位相当,既然没有最高负责人,那就三个人都要写。连雅西尔密克斯先生都写好了,你可是最慢的一个,请别让负责催收的我太困扰啊!”
米洛雷亚与多曼拉古斯特的战斗极其壮烈,甚至差点引发森林大火。
米洛雷亚注视着即将落入海平面的夕阳,眼神出奇的柔和。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比较早一点到那里而已,不论是米洛雷亚小妹或是雷克斯,他们也都有迅速解决拉杰斯的本领。真要说来,他们应该是玩过头了吧。”
闲着没事的阿尔杰斯重新拿起天霞的报告书,然后再一次阅读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个大壶。
男子发出了近乎哭喊的尖叫,他对于自身的伤势看也不看,只是扑向摔落的包袱。男子以颤抖的双手打开了包袱,当他确认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打破之后,放心地吁了一口长气。
“嗯,辛苦了。”
此时这个老人皱紧了眉头,快步走到天霞面前。
“那么,那个壶最后怎么样了?”
天霞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说道:“对了,把探知仪打开。”
雷克斯虽然写了厚厚的十页,但是如果撇开那些华丽优美的修饰性文句不谈,其实真正的内容并不多;相较之下,与约克·拉杰斯有直接接触的天霞,其报告书还比较有价值。
“已经列出了八个嫌疑者,正准备着手调查。”
“嗯,以防万一,再搜索一遍。”
为了节省施术时间,纹术师都会在身上佩戴刻有王纹的饰品。虽然在纹术中也有“空纹天现”这种可以有效缩短施术时间的高级技巧,不过那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学得会的。
“啧,身为王纹御主的我,为什么非得写这种东西不可?不,应该说为什么我也要写?明明只要交给兰迪亚小姐一个人负责就可以了。”
“是篇很棒的文章呢!引用了大量的诗句,词藻也很华丽,在短短的时间里能写出这种东西,可见文学素养很高,应该说真不亏是名门贵族吗?”
“哎,这也满有趣的……与其说是报告书,不如说是冒险小说。”
更进一步的延伸下去,就会变成为求胜利不择手段的观念了。反正只要将一切的罪恶当作献给败者的花束即可,唯一的目的只有成为赢家这件事而已,其www.99lib.net它的事情完全不须顾虑。
“好!”
“等等,这句‘不论是否值得敬重,守护女性乃吾辈当为之本分,何况亦有身分崇高之圣女随行,故连万恶女巫亦一同受吾剑之庇佑’是怎么回事?”
“呃……又说中了!”
“如果所有人都死绝了,谁会去承认他的功绩?如果没有可以给予他认同的人,那么他的行为又有何意义?到最后,只会回到自己认同自己的循环罢了。”
“是啊,自己的王。他以为只要成功的不死化,就能够获得认同,眼中只看到自己,看不到其它人,所以才会干出那种疯狂的举动。”
如果是由自己来写的话,八成会在一百字之内就打发掉了吧?阿尔杰斯暗暗想着。他一向懒得为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她本人的说法是“已经有所节制”,但是当公会派去善后的处理小队见到那荒芜的景象之后,怎么样也不相信她的话。
“如果真的有这种人的话……”
“咦,死灵吗?”
在米洛雷亚的办公室里,阿尔杰斯一边发出“呵呵呵”的笑声,一边说出近似嘲弄的话语。
“怎么了吗?”伊德随口问道。
“是伪本吗?”
纹术师是用自身的魔力、咒文与王纹去驱动大源魔力,而死灵却是光凭意念就能跟大源魔力产生反应,由此可知那股执着有多强大了。
“不要啦!拜托千万不要!”
在拉杰斯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米洛雷亚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躲在公会的图书馆里找数据,所以伊德也只能跟着留了下来。
一般人可能无法理解,不过如果是对纹术稍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男子的打扮是有其原因的。
“真是见识独到的论点,你想把这个写到报告书去吗?”阿尔杰斯状似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由于没有回避战斗的关系,天霞走过的路径简直是尸横遍野。
公会的领导阶层早就有耗费大量心力收拾善后的觉悟,而事态的发展果然也如同他们所料想的一样。
“无法独自存在的人类吗……”
就算拥有再怎么强韧的精神,毕竟还是脱离不了人类的本质,一旦拥有了解何谓孤独的知性,就更是无法逃离渴求归属于群体的事实。
天霞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天霞甚至发出“呵呵呵”的轻笑声。
阿尔杰斯抬头望向自己的师父。只见米洛雷亚一边勤奋地写着报告书,一边开口说话。
突然间,米洛雷亚说话了。
光是听到天霞的形容,就可以猜到那八成是相当让人反胃的画面。
“嗯啊,而且变得更大了,讨厌的程度更提升了一级,所以我就直接把他秒杀了。”
“虽然听起来很愚昧,但是一个人的自我价值与存在意义,其实是靠其它人来决定的。自己成为自己的王,根本没有www•99lib.net意义,拉杰斯没有理解这一点。”
纹术师公会里面有专为王纹御主所准备的办公室,虽然这些人数年难得现身一次,不过基于礼貌与敬意,公会还是特地为他们弄了专属的私人空间。
“啊啊——”
当天霞与拉杰斯对峙时,米洛雷亚跟雷克斯正各自与其它的敌人战斗着。等到他们把妨碍者解决掉,匆匆赶到现场时,只剩下天霞一个人了。
“嗯哼,哎呀,该怎么办呢?”
“用二十七秒消灭大型死灵……”
“正确来说,是花了二十七秒。”
用带有喘息的声音,男子忍不住低语着。
无视于处理小组的辛劳,这时的天霞正坐在休息室里,跟伊德愉快的聊着天。
“窜改的话,可能人选有哪些人?”
阿尔杰斯看着报告书,将里面的内容轻声念了出来。
每个人都承受着自身行为所诞生的罪孽。阿尔杰斯同样也是践踏着败者的尸体,背负着他人的憎恶而前进的,但是他明白自己的能力之极限,也因此不会做出超越极限的愚行。
“啰嗦!既然你闲着没事,那就过来帮我搞定这玩意儿。”
“了解。”
“您要打开探知仪?”
“自己的王吗?”
米洛雷亚的脸上浮现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嗯,米洛雷亚小妹有玩弄对手的癖好;雷克斯则是有沉迷在战斗中的坏习惯。”
“只不过是喜欢装腔作势罢了,就连写个报告书也要搞成这个样子,这个老家伙真是花俏到骨子里去了。”
累积越多的罪孽,铐在脚上的枷锁也会越加沉重,最后将自己给压垮。能够背负着那些憎恶而取得荣光之权柄的人,仅是少数而已。
“会长大人——”
真的要形容的话,那就像是一种变质的魔力吧!意念与大源魔力产生共鸣,因此得以用能源体的型态存续于世界上。
男子身上穿着蓝色的长袍,身上挂着许多诸如项链、耳环、手镯之类的饰品,就算是追求服饰方面的华丽与流行,那种风格似乎也未免太过花俏了。
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男子很快将激动的情绪给抚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冷静以对是必要的。
见天霞露出了坏心眼的微笑,伊德整个人顿时慌张了起来。
“嗯?怎么了?”
这名男子手中抱着巨大的包袱,一脸慌张地奔跑着。虽然他的表情充满了急切,但是嘴角边却带有一丝微笑。
这种论调并非稀奇的事,在这世上,抱持着同样观念的人亦是不少。
在昏暗的林木之间,有个男子急速地奔跑着。
不过不知该说天霞是记性良好呢,还是懒得捉重点来写,她直接把过程全部写了下来,甚至连她跟拉杰斯的对话也一字不漏。
“窜改?”
紧接着,男子用更慎重的态度抱紧了包袱,他刻http://www•99lib•net意放慢了脚步,不是因为跌倒受了伤,而是为了防止又闹出同样的意外。
雷克斯的情况如何伊德不知道,不过对于米洛雷亚的怪癖,他倒是相当了解。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恶劣人格使然,每当遇上一定可以打赢的敌人,她就会不自觉地耍弄起对方。
在阿尔杰斯眼中,约克·拉杰斯只是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傻瓜而已。对于这种笨蛋,他认为没有同情或怜悯的必要。
在经过一棵树木时,男子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树木的根部。树根部位被刻上了王纹,那是他亲手弄上去的结界基石,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闯进去。
“身为不肖弟子的我虽然是很想帮你,可惜我不是当事人。如果是研究发表论文的话还没话说,工作报告书这种东西,请恕我无力插手。”
雷克斯与托拉夏的对决也相差无几,虽然破坏的范围比较小,但是托拉夏似乎施放了诅咒之类的魔法,让战场满布瘴气,据说附近的土地十年之内无法长出正常的植物。
“应该就是这样吧,真是性格差劲的大人!”
“我们在检查拉杰斯的研究记录时,发现有被窜改过的迹象。”
“照字面上去解释就行了……”
老人俯身在天霞耳边,用紧张的语气低声说道。
自己认同自己,那虽然是一种确认自我存在与增长自我信心的方式,但是光这样是不够的。
米洛雷亚走到了阿尔杰斯面前,把雷克斯的报告书一把抢了过来。
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那群纹术师拼命地想要将一切修复原状,初步估计至少要花费二十个工作日,听说有人还提出了“果然不能让那两个人一同出现”的抱怨。
不依赖任何人,独自生存于世界上。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相当了不起,但却是无法实现的幻梦。
那个模样——简直跟祭坛没两样。
“哼,那个糟老头写了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拜、拜托!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会被她倒吊在天花板上旋转一整天的!”
祭坛上的某物,倒映着微弱的光辉。
阿尔杰斯·维克特讨厌没有才能的人。
米洛雷亚停下了笔,然后交叉起线条优美的双腿,望向窗外的夕阳。
“简单的说,就是喜欢戏剧性的登场?”
山羊胡老人说完之后,立刻用跟进来时同样的步伐离开房间。
米洛雷亚发出了咂舌声。
用木头、石块与泥土所堆积而成的梯形土台上,刻满了王纹的图案。
“秒杀……是指连一分钟都不到就把对方解决掉的意思吧?”
“玩过头……”
“不……那个就不用了……”
“不论是否值得敬重?万恶女巫?呼呼呼……雷克斯·翁·雅西尔密克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写这种东西。”
伊德转头一看,发现又是先前那个蓄着漂亮山羊胡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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