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彰彦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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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利枝子
第一部 利枝子
第一部 利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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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利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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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彰彦
第二部 彰彦
第二部 彰彦
第二十一章
第二部 彰彦
第二部 彰彦
第三部 莳生
第三部 莳生
第三部 莳生
第三部 莳生
第三部 莳生
第三部 莳生
第四部 节子
第四部 节子
第四部 节子
第四部 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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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后面偷袭的吧?真是太过分了。”
大家立刻倒了第二杯啤酒,神情显得轻松愉快。
“但这里连一台自动贩卖机都没有。”
“没错。”利枝子点点头,“譬如与某个没见过面的人约在人多的地方,这时就会告诉对方自己手上会拿公司信封,或描述自己的穿着,好方便对方找到自己。昨天彰彦与节子不也说了,他们对彼此的穿着打扮还停留在上次聚会时的印象,没想到实际却相去甚远,最后花了许多时间才找到对方。”
“以上是我的想法。不过,对于这三人的关系,会不会还有其他可能性?”利枝子似乎不是很满意自己的推论。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害怕绣球花?”
“我就说不有趣吧?一点也不浪漫。”
“是没错,不过,事实真相与节子刚才说的午间连续剧差不多。”利枝子偏头道。
“没什么,我哪有那么厉害。”利枝子尴尬地摇手否认。
“太过分了。”
“应该是要避免游客乱丢垃圾吧?”
利枝子大笑,“要说明最主要的原因,就得牵扯到商店街附近的自动贩卖机。”
“解决了。隔没几日,我邻居就收到一封致歉的信,整起事件终于水落石出。”
利枝子瞄了一眼菜单,立刻叫来服务生。就某种层面而言,她也是蛮实际的。
“原来你是指那两位老婆婆的故事。”利枝子恍然大悟,接着似乎若有所思。
“走路走到口渴时,在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罐饮料边走边喝,不是很过瘾吗?节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喝完的空罐?”
“原来如此。”
“比方说?”
“真可惜。”
“不是,我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后来便直接问她。她说是拿来开易开罐。”
“你在公司也会用不求人吗?”
“没错,还有人会将空罐丢在别人家的盆栽或玄关前的脚踏车车篮,我真想将这些人痛揍一顿。”
“那孩子手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上司很宝贝自己的指甲,总是将指甲画得很漂亮。不过,易开罐的拉环有时不是很难拉吗?她怕伤到或折到指甲,所以都会用鞋拔来开易开罐。因工作需要,她得经常跑外务,冬天还好,夏天就常买罐装果汁解渴,所以就买了鞋拔。”
“也就是说——”
“答对了。”
“我也不太清楚九九藏书,但这或许与我害怕绣球花有什么关系……这是在我高中时发生的事。”
“自动贩卖机?为什么?”
“可是我经常与她一起参加宴席,从没看她用过。”
利枝子很干脆地点头,我们却都一脸义愤填膺。
“然后呢?后来这件事解决了吗?”
“原来如此。”两个女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所以写信的人就是……”
莳生的冷静语调与说话内容吓了我一跳。
我一脸严肃地正襟危坐,看着他们被我的举止弄得满头雾水。
“乌鸦写信来吗?”
“这是正确的行为,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很多人在边走边喝后,便将喝完的空罐随手放在附近住家的围墙上。”
“是乌鸦的饲主写的?”
“这些空罐给屋主带来很大的困扰,只要有一个人将空罐丢在围墙上,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不论屋主再怎么收拾,空罐还是一直堆积。”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可恶,我本来打算由我先提起的。
“不,我是真的深受感动。如果没有你那样的创意与组织力,根本无法解开任何谜题。”这是我的肺腑之言,节子看起来却不领情。算了,我们一向抬杠惯了,她会误会也没办法。
节子她们换上正式的衬衫兴薄短外套,并戴了一些珠宝饰品,虽然对象是我们,但仍可窥见她们对这顿晚餐的重视。
看着在说话的同时,思绪还不停连作的利枝子,我不禁心想,她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能沉着分析、冷静思考,虽然外表很女性化,内在思维却十分男性化。她昨天会说出“节子很有女人味”,或许就代表她也有此自觉,深知聪明的女人距离幸福其实很遥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我感到有些犹豫。
“日式旅馆与料理店的女服务生不是多半都穿紫色和服吗?衣襟的样式或许就是制服的特色,列车上那位乘客应该很熟悉两位老婆婆的穿着。”
“天啊!”
“应该没错——啊!话题怎么转到这里了?抱歉,我只是因为罐装果汁才想起这件事。”
我觉得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别人的声音,同时还有另一个“我”正对我说话——全说出来!
“如果是我,我一定是买了饮料之后,当场喝完,然后将空罐丢到自动贩卖机旁的垃圾桶才离开。”
“是九九藏书网什么样的事件?”
“在说出答案之前,你们先从女性的立场考虑一下,应该就懂了。”
“我已经想不起自己多久没讲这些无聊话题了。”莳生说。
“彰彦,你觉得哪里最值得回味?”利枝子问。
“对了,我的上司是个工作严谨的人,平时的行为举止也非常优雅,从来没用过不求人之类的东西。”
“用在哪里?”
“彰彦,你也是从这个方向推理吗?”莳生问。
“不好意思,请给我们一瓶红酒——我们应该立刻就能喝掉一瓶了吧!”
“明天就不一样了。”莳生耸耸肩,看起来却自在惬意。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可以戳破节子的妄想?”我问。
“喂!什么无聊话题?”
“够了,别再提了。”节子不满地说。
“这种程度的问题就不行了,莳生,你今天的状况不太好喔!”
大概没什么人会像我们在旅行时聊这种事吧!
我与节子立刻对利枝子投以期待的目光,等着接下来的精彩内容,莳生只是微笑不语。
“而在那台自动贩卖机附近有一户人家,他们的围墙不怎么高,所以很多人边走边喝,喝完后就顺手将空罐放在围墙上。”
“这样应该是有罪的吧?”
“施力不当被拉环戳进指甲缝的时候,真的会痛到想哭。”
“杀人事件。”
“如果你们看到两个女人穿着同样的和服会想到什么?”利枝子提出疑问,不等我们三人思考,就迫不及待地说,“我认为是为了让某个人能轻易地发现她。”
“会不会是用做其他用途?”
“不会啊!我觉得很有趣,而且很好玩。”
“既然是鞋拔,是不是用来插入什么东西之间?”利枝子说。
“嗯,是有一点。彰彦不是问她们两人为什么要穿同样的和服、拿相同的手提袋吗?我在意的就是这一点。”
“屋主在忍无可忍之下,拿了钢琴线绑在比围墙稍高的地方,只要有人想乱放罐子,手就会碰到钢琴线。但是,没想到最先遭殃的是在围墙上散步的猫咪。”
“没错,这就是她们会穿相同和服的理由,想让未曾谋面的对方发现自己,再加上新干线的停车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于是穿上现在不常见的老式和服,而且还是艳紫色。”
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那句封印在内心
九九藏书网
的话。
“我确实写了很多,但都是从工作中解脱、喝点酒之后写的东西。那时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实在太了不起了,但我刚才偷偷看了一下,才发现太高估自己。”
我们像家人般围坐在桌前。
看到端上的啤酒,我们不禁欢呼,并举杯为我们首日行程的成功干杯,欢愉的气氛借杯缘的碰撞飞散至席间。
这是我们共同生活的第二日,安心和谐的气氛将我们紧密相连。
大家的脸上写满兴奋与期待。一瞬间,我感到非常害怕,我即将说出不该出口的事。
“受伤的是我家楼下邻居的孩子,而且歹徒的行径实在太过嚣张。那天我邻居抱孩子去逛附近的商店街,当时人很多。突然,他听到哭声,连忙放下孩子,才发现孩子的手被割伤。”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果过上得正座的宴席,结束之后,脚都会有点浮肿,鞋子就会变得很难穿,所以一些店家才会为客人准备鞋拔。”
“不是要找哪位乘客,而是要让乘客发现自己。”利枝子看向莳生说,“而且那身紫色和服或许是制服。”
“这样喝虽然畅快,但如果能在大自然中干杯,一定更过瘾。”节子倒悬空杯,怅然道。
“那么手提袋呢?”莳生问。
“别误会,我反倒觉得很高兴,毕业之后,我几乎很少有机会能这样天马行空地聊天,每次说的都不外乎家事或工作,而且我与那些惺惺作态的家伙或优雅高尚的人也没话聊,他们只会聊最近新开了哪些店,以自身的有礼谈吐自傲,让人听了更累。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像这样期待聊天了。”
绣球花。那一丛茂盛的绣球花……
我们纷纷点头。
“嗯。”
“我也这么觉得。因为一星期内就有好几只猫受伤,在当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连警察都出动巡逻,但没多久,竟发生小朋友的手被割伤的事件。”
我们开始讨论起如何才能在大自然中畅饮啤酒,但考虑到我们的移动方式是开车,司机如果酒醉肇事就不妙了,而且爬山会比想像中消耗体力,一罐啤酒大概就会让疲劳倍增,注意力涣散,所以最后的结论还是回到饭店再喝个痛快。
“对了,彰彦还有一个恐怖的故事没说。”
“关于这个,老实说,我不相信男人的眼睛。像这类黑色九*九*藏*书*网手提袋,只要远远看起来形状差不多,男人都说一样。和服与手提袋的搭配在早期流行过一阵子,那时的女人遇到重要场合,多半都是这种打扮,没什么好奇怪的。”
“又不是什么大型游乐区,应该没这必要。”
今天晚餐选的是西式套餐,刚上桌的是海鲜类的前菜。
“咦?凶手寄来的?”
“在说这个故事之前,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们。”
“一时之间,我们那一带都因为这件事而人心惶惶。我家小孩才刚上小学,所以我都严厉地警告他们,千万别单独出门。”
“这真的很让人生气。”
不愧是节子,什么话都能接。不过那出午间连续剧实在有点夸张。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利枝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
“是的。”
看到节子一脸不满,莳生立刻双掌合十,向她致歉。
“的确,如果先沟通好发型与穿着,或许会比较容易找到人。”我想到大阪的地下街,用力颔首。
“我知道了!那个乘客一定是料理店的老板,因为店收了,老板也要离开,所以那两位老婆婆便来送他。这两个女人一定会为老板争风吃醋过。”急性子的节子再度搬出连续剧剧情。
“天哪!好可怕!”
“很接近了吗?可是我想不透要插入什么东西中间。算了,我投降。”
“啊!对、对,就是绣球花的事。”
“原来如此。”莳生佩服地点点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怕绣球花的?”
“啤酒?直是太棒了。”
“嘿,你真聪明。”
“她想被发现?”莳生重复道。
“伤了人才来道歉算什么?”
“嗯,真相好像快出来了。”
走了一整天的山路,乌烟瘴气的细胞仿佛重获新生,在舒舒服服地泡了澡后,全身上下无不感到舒畅,思路也清晰许多。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同行的两位女性的肌肤比昨日更有光泽,当然,这也可能是化妆的功劳,而我也渐渐能理解节子对化妆的坚持,想必她这次一定花了更多时间在化妆上。
“怎么了?凶手是乌鸦不成?”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制服?”
“没错,你今晚一定要交代清楚。”
“可以放进包包的鞋拔……所以大小应该与茶罐里的茶匙差不多,再长一点的话,大概就变‘不求人’了吧!”
大家心中都有相九*九*藏*书*网同的感叹:就算是一家人,也未必有机会连续两天都在一起。
“这就是答案?”
“为什么我的上司——她是女人——总是在包包里放一支鞋拔?”
“别这么说,大家一起进行脑力激荡也很好玩啊!”我一个人高兴地点头。
“我虽然没有节子那么丰富的想像力,但我认为重病的应该是那位乘客,而不是月台上的两位老婆婆。我猜那位乘客与她们应该曾在同一间旅馆或料理店工作过,感情很好,那天突然决定离开东京时,想到这一去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彼此,却又抽不出时间好好道别,便决定与她们约在她们家附近的车站月台,做最后一次道别。”
“就是那户人家的屋主。屋主得知附近有猫咪与小孩受伤的消息后,惊讶得立刻撤去围墙上的钢琴线,并送上医疗费,我邻居考量过后,决定让这事就此告一个段落。”
“真久以前的故事。”
接着我们纷纷分享彼此白天登山的感想,莳生印象最深刻的是最后看到的大海,节子是水笔仔,利枝子是最初踏入Y杉乐园的那座森林。发现今天的行程还颇受好评,着实让我放心不少,可见我的行前准备是值得的,也证明我这个导游的优秀。
“我对节子说的午间连续剧印象最深刻。”
我们皆一口喝光杯中的啤酒,并同时吐出一口气,虽然彼此相识已久,但这么有默契还是不常见。我们看着彼此讶然的表情,忍不住相视而笑。
“我们好像活在不同的世界。”
“会啊,那很好用,开会时还能当指挥棒。”
“这件事发生在很久以前,我住的那一区出现许多被利刃割伤脚与背部的猫咪。”
“对了,我朋友是用指甲锉打开易开罐,她们也很宝贝自己的指甲。”
“那是我邻居误会了。他孩子的手不是在商店街被人所伤,而是在走出商店街后,将手伸到围墙上被钢琴线割伤的。他一看到孩子的伤口,直觉认定是被人所伤,但回头又看不见任何人影,所以才会以为是之前在人群中被歹徒割伤。”
“是吗?我实在无法与这种人相处。”
“我们的大脑都会优先考虑到现实面,压抑非现实的部分,并渐渐习惯这种思考模式,所以我很期待能思考一些平时想不到的事,感觉好像会变聪明。彰彦,没别的了吗?你不是将笔记本都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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