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僵冷的风土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失踪的女子
第二章 唯一的线索
第二章 唯一的线索
第三章 僵冷的风土
第三章 僵冷的风土
第二节
第四章 死胡同
第五章 梦幻的都市
第六章 第二宗命案
第六章 第二宗命案
第七章 艰难的走访
第七章 艰难的走访
第八章 大地之水
第八章 大地之水
第九章 残破的圆环
第九章 残破的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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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按照几位主妇的指点,顺利地找到了渡边食品店。这家小店建在公路与海之间的一小块空地上,墙面几乎紧紧地贴着公路。
她不久前打电话,告诉母亲,自己借住在同学家,但现在应该已经搬走了,具体搬去了哪儿,尚不清楚。在这个问题上,她母亲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是月初打来的电话吧?”
然而,对方仍旧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无论中村怎么问,她都只是愣愣地坐着不吱声。过了好久,妇人才吐出一句:“没什么。”
“要点什么?”那妇人面无表情地问道。中村马上听出,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当地人那种难听的口音。
荒川区西日暮里四丁目
“是这样的,”中村把土屋的照片放回口袋,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位土屋先生,几天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忽然丧生了,由纪子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你吗?”
“你知道她的那位朋友,现在住在哪儿吗?请告诉我。”
中村看,也问不出什么了,正准备合上本子告辞,妇人却反而不想让他走似的,主动问起了事件的经过,急切地向中村,打听土屋死亡的原因,和事故发生的过程。
“你不要紧吧?”中村又问了一句。
井比敦子
“你刻意隐瞒,其实没用,我们能找到这里,就肯定也能找到她。”
“这位井比是……”
中村漫无目的地向海边踱去,满脑子尽是刚才渡边荣因恐惧而睁圆了的眼睛,久久挥散不去。
妇人还是不做声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答道:“现在我手头有些事,待会儿再说吧。”
一听到这句话,妇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中村意识到,如果直接对她说:“你女儿牵扯进了一件谋杀案”,就休想再从眼前这位母亲口里,套出一句话了。
“不知道还在不在,大概还在吧。”
“警官先生,你认为我女儿跟土屋的死有关系吗?”妇人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张纸,问道。
“我们听说,她还搬过几次家。”
中村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警官证,向她亮了一下。妇人绷得紧紧的脸上,似乎又增添了几分敌意,薄薄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我是从东京来的。”中村开口说道,妇人仍旧一言不发,“是来调查一起事件的。”
“警官大人哦,你有话就直接说吧,我的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故?”妇人的双眼,仿佛着了火般,直勾勾地盯着中村,“真的是由纪子出事了吗?”
中村心里已经有了底。要是自己说得完全不对,妇人肯定会当场翻脸,没准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搬家的次数,都过于频繁了。四年里竟累计搬了六次家,如果现在又搬去了一个新地方,加在一起就是七次了。
“住在足立区的千住曙町牛田庄……”
按照渡边警官的指点,中村吉造顶着风雪,大步向集市走去,渡边警官交代,只要顺着海边的这条铁路,一直向前走,就能看见一片市集。那里只有一家食品店,到了马上就能找到。www.99lib.net
“是由纪子的高中同学,两个人一起到东京去的,并且,一起在赤札堂百货公司上班。”
“她现在还在那家百货公司上班吗?”
一九八二年,她再次搬家,去了涩谷区代代木四丁目。不久以后,住进了土屋在世田谷区千岁船桥二丁目的住处。
又这样走了十五分钟,才远远地望见几幢小房子。房子又矮又小,紧紧地挤在一起,仿佛是因为怕冷,而互相靠近取暖。走到这里,中村才终于看到了两、三个把脸裹得紧紧的当地人。
在回答的同时,中村偷偷抬眼,观察了一下妇人的反应。他清楚地看见,妇人略微凹陷的眼睛,因为惊愕而突然睁得很大。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包在棉袄领子里的下巴,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抖动着。
“土屋身边的人,我们全都调査了一遍,得知你女儿和他订了婚,我们就想找她来,了解一些情况,可到处都找不到她,没办法,只好跑来她老家,希望您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你说什么?”外面的风声太大,中村没有听清。
中村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店里横七竖八地挂着一些土里土气的彩带,中村这才猛然记起,今天是平安夜。他回头把门轻轻掩好,把屋内仔细打量了一番。整个屋子的密闭性很好,隔着玻璃和铝合金门窗,外面的风声和海浪声,都减弱了许多,中村几乎冻僵的身子,也马上感觉暖和了起来。
这完全是中村的大胆推测,听土屋的邻居说,由纪子天天都去上班,但住在千岁船桥,要去位于北千住的百货公司上班,中间的路程似乎实在太远了一些。
“和你女儿一起回来的,就是这位土屋昌利,没错吧?”中村又把照片,在妇人眼前晃了一晃,确认道。
“我不清楚。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辞职的,我是今年才知道,她已经不干了,夏天的时候,她突然带土屋昌利回来,并且跟我说,她已经从百货公司辞职了。”
看来这几步走对了,不停地给她施加压力,强迫她不得不合作,哪怕有多么的不情愿。折腾了半天,终于知道了一些有价值的情况:由纪子到东京以后,最早的住处,在千住曙町的牛田庄。其实赤札堂百货公司为员工提供了宿舍,但由纪子嫌宿舍不方便,便自己搬了出去,租住在牛田庄。
中村飞快地扫了一眼妇人的表情,立即断定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她女儿什么都没告诉过她。
公路到这里突然变窄了,从市集的正中间穿过去。镇上的每户人家,都把门窗关得紧紧的,街上也见不到人。天已经暗下来了。
“你怎么了?”中村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透过相邻两幢房子之间的缝隙,可以看见波涛汹涌的大海。岸边的浅滩上,停着几艘渔船,看来,这里原来是一个渔村九_九_藏_书_网。
“请让我看看。”中村说着,飞快地将妇人手里的纸抢了过来。上面写着:
中村缩紧身子,感觉自己正走在舞台中央。走着走着,突然从两旁的屋子里,不约而同地射出了灯光,把脚底的道路,一下子照亮了。
果然不出所料,妇人点了点头。
中村在脑子里,把东京地图回想了一遍。由于职业原因,不用看,他也能记得清清楚楚。他马上就注意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当然,也许仅仅是一种偶然,和事件的本质,不存在任何关系。他注意到,由纪子每次搬家,都向西挪了一点,准确地说,是从东京的东北地区,逐渐向西南方向搬去。
过了半晌,她才说:“我真的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在哪儿,没听她说过,真的不知道。我就知道她以前,住在世田谷区千岁船桥,二丁目的一处出租房里,但听说早就搬走了。我接到过她的一个电话,说暂时借住在朋友家里,正在找房子,等找好了以后,会再打电话告诉我。可那以后就没再跟我联系,连信也没写来一封……”
妇人又呆呆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了,不过能看出,在她心里,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由纪子已经不在那儿干了吧?”
“她也是寒川人?”
“我女儿绝不会干坏事,她不是那种人。一定是……”
中村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土屋的照片,放到妇人眼前,就是从千岁船桥,土屋的住处找到的那张。
听到中村的问话,妇人茫然张望着的眼神,才慢慢地转回到中村身上,嘴里小声地“咦”了一声。中村心里有点慌,怕妇人因受不了刺激,而突然情绪失控、歇斯底里。
“她是一九六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出生的,现在在东京,对吧?”
中村有一个多年养成的习惯,喜欢一边走路,一边看路边民居前挂着的名札,没想到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两边房前挂着的房主姓氏,绝大多数都是“渡边”,其他姓的只有几户,相比之下,简直是凤毛鱗角。中村不由得想起,不但要找的那家食品店店主姓渡边,刚才拜访过的派出所里的警官也姓渡边。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是例行调査,想问您几句话,请您尽量配合。”
妇人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这次总算用力地点了点头。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好像写着些字。中村暗暗期待,她拿出的是女儿写来的信,但看起来不太像。
两旁屋子的屋顶上,都没有多少雪,这有些出乎中村的意料。不少人家的屋顶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石片,像电影里看到的古时候的房子,石头上也几乎没有什么雪。身处此地,中村终于明白,在屋顶上铺石块的原因了,肯定是因为从西伯利亚吹来、穿过日本海、来到这里的冷风特别强,居民们怕风吹掀了屋顶。在中村前方不远处,大风正卷着雪花打着转,仿佛空中的旋涡。
妇人摇了摇头。中村故意在“意外事故”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对方仍旧没有说话。
中村极力克制住自九_九_藏_书_网己的兴奋,激动得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今天的成果,是他费尽千辛万苦、从一星半点的线索出发、锲而不舍地慢慢发掘,才得来的。
“那么,麻烦你把她至今住过的地址,全都写给我,有劳了。”
走到一处用细竹枝编成的矮筲笆前面时,几位主妇模样的女人,正好从篱笆后面出来。她们的头全都用布包得紧紧的,其中一位手里捧着一个塑料盒子,盒子里摆着几件像是收音机零件似的玩意儿,估计是利用空闲时间,干点儿组装的活计挣钱吧。中村迎上前去,向她们打听渡边食品店在哪里。
妇人脸上迅速闪过一丝不安和戒备,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妇人还是呆立着,一言不发。
“十二月一日。”
“这些都是警方经过调查,掌握到的事实,你也别想隐瞒了,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然后又搬到了千岁船桥……对吧?……”中村死死地盯着妇人,看到妇人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
门上没有任何招牌或名札,正面的玻璃橱窗朦朦胧胧的,很难看清里面的状况,只能大致看见货架上,摆放着一些东西。这种店要是开在东京,估计不会有人肯来光顾,但在这种小地方,大家也就没那么挑剔了吧。
丸谷庄
中村马上想起,刚才碰见的那几位妇人,想必她也和她们一样,正在装收音机什么的吧。
从她母亲说的话,以及讲话的语气可以发现,由纪子与母亲的关系,并不十分亲密。她似乎不喜欢母亲过多地干预她的生活,因此,双方的往来不多。频繁搬家后的新住址,由纪子并没有及时告诉母亲,母亲是从她写来的信上,得知的新住址,再从中推测,她每次搬家的时间的。
“你先回答我,渡边由纪子现在还在东京吗?”
妇人脸上的皱纹很深,皮肤呈现古铜色,样子算不上整洁。然而若仔细打量,仍能看出妇人的鼻梁十分挺拔秀气。根据渡边警官的说法,妇人一九三二年十一月四日出生,今年应该是四十九岁。中村猜想,这位妇人年轻时候,一定很有几分姿色吧。
“她搬到世田谷区千岁船桥二丁目之前,一直都住在千住曙町的牛田庄吗?”
“这正是我们想找她了解的。现在请您告诉我,由纪子在什么地方?”
中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妇人凭借母亲的直觉,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中村走过食品店前的空地,转身向大海的方向走去。海浪声比来的时候更吓人,汹涌的海浪,把溅起的浪花抛得高高的,看样子暴风雨就要来了。
“你叫渡边荣?”
中村与她默默地对视了好久,最终只能作罢。目前只能请她配合,自己不具备对她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能力。
“告诉我,我女儿怎么了?”妇人赌气似的问道。仿佛在向中村强调,下面该轮到自己发问了。
中村刻意说得很轻松,好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家在这里一样。
“我女儿跟他的死有关系吗?”
“现在还不好说。”中村如实答道。
不用说,如果在千岁船桥与土屋同居的女子,就是渡边由纪子九_九_藏_书_网,那她一定早就搬离了牛田庄。
“你有一个女儿,叫作渡边由纪子……对头哟?”
“他只待到十号就走了。”妇人突然小声说道。
“嗯。”
只过了一年,即一九八一年,由纪子又搬到了新宿区市谷富久町。同年秋天,又搬去了淫谷区千驮谷。
中村只好告辞。推门走到屋外,立刻被抛入呼呼作响的狂风中,他拉紧衣领,低头迎着风向前走去。稍一抬头,隐约还能看见西边的太阳。
妇人磨磨蹭蹭地转身,又进到里屋去了。
和她一起去东京工作的,只有高中同学井比敦子一个人,一开始,两人都在赤札堂百货工作,但井比一直住在公司的宿舍里。
“所以,我们才希望尽快找到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她和小田原市出身的土屋昌利先生——一位在新宿日伸保安公司工作的、年龄二十六岁保安订了婚,今年八月八、九、十号三天,她还把土屋带回这里,让你见过,没错吧?”
如果告诉她,没什么关系,接下来的谈话,或许会变得容易,但这样的谎话,最好还是不要说。中村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教训,对嫌疑人的家属,说了宽慰的谎话,结果惹来了许多麻烦。
中村有一种处在一个狭小而细长的空箱子里的感觉,又像是走在一条低矮而漫长的走廊。这里阴森幽暗,透不进一丝阳光,但能感觉到拂面而来的冷风。雪花在身边四处飞舞,耳边是大海低沉的咆哮声。
“她是一九七九年高中毕业的,如果一毕业就开始工作,算起来,她也干了不少年头了。她是哪年离开百货公司的?”
“不……不……你别乱想。”中村马上委婉地否定道,“我会详细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不过,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您女儿渡边由纪子,现在还在东京吗?”
既然这么不想和母亲交流,又为什么写信呢?……中村吉造估计,这是因为,她每月都要给母亲寄些钱,便在寄钱的同时,捎上几句简单的话,如此而已。
妇人低着头,垂下了眼睛,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向里屋走去。
中村也看着她,妇人细眉细眼,模样长得不难看,脸上完全没有化妆的痕迹。乱蓬蓬的头发中,已经夹杂了不少白发,仿佛刚从外头回来。
“八月八日到十日,你女儿带着土屋先生回来过吧?”
次年,也就是一九八〇年,由纪子搬去了台东区浅草六丁目。她母亲认为,这时候,由纪子已经从赤札堂辞职了。
“你们觉得……我女儿和这件事情有关?”
妇人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十号就走了,没有待到十一号哦。”
中村吉造心里一阵狂喜,久违了的快感,又涌上了他的心头,中村髙兴得想大喊一声:“畜生,总算找到你了,那位失踪女子。”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既然女儿对这位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她一定会认为,警方是根据土屋身边的人提供的线索,找到这里来的。不过奇怪的是,听说土屋死了,这位妇人的脸上,竞然十分平静,看不出一丝惊愕和悲伤99lib.net。
看到对方一直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中村的口气不由得变得严厉起来。
中村被她说得一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接着,中村向妇人要来了由纪子的朋友——井比敦子老家的地址和电话,逐一记录在了本子上,从妇人口中得知,井比敦子在东京的住所,没有装电话。中村又问妇人:有没有井比敦子的照片,哪怕能找到一张也好。事情调查到这里,需要尽快和她见上一面,而且是越快越好。然而,妇人却说,家里一张井比敦子的相片都没有,连髙中毕业时的合影,都被女儿带走了。
“你看看,你女儿带回来的男子,就是这个人吧?”
妇人又沉默了。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实,在和土屋昌利同居以前,由纪子住在涩谷区代代木四丁目。住在那里,如果要乘轻轨电车,通常会选择小田快速线,从参官桥车站坐起,和土屋所在的千岁船桥站,在同一条线上,中村设想过各种两人相识的途径,但一直找不到最有说服力的解释,或许在同一辆电车上,相识也是一种可能。
旁边一家门上挂的木牌上,写着“餐厅”两个字,字写在黑漆漆的木板上,歪歪扭扭的,不怎么好看。店门紧闭,不知道是打烊了,还是已经关张。前方是一小块墓地,几块墓碑就竖立在道路两侧,有的墓前还建了一人多高的佛塔,在风雪中孤零零地立着。再往前走,就又是山与海的交界处了,除了公路和铁路勉强穿过以外,看不到一户人家。这片市集占据了镇上仅有的一小块平地。再往前走,就什么都没有了,中村觉得自己一定是走过头了,他站在墓地边,犹豫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往回走。
妇人没有回答,反而把嘴唇闭得更紧了。
妇人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中村慌着走了半天,一个人也没有碰到。
“我们可什么坏事都没干。”妇人略显得激动地说道,声调明显提高了,语气也十分尖刻,似乎想要先发制人。
货架上摆着不少食品,大酱、酱油、糖块、巧克力……什么都有。这时,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胖妇人,慢慢从里屋走了出来,眼神迷茫地看着中村,连一句“欢迎光临”的招呼也没打。想必这就是渡边由纪子的母亲渡边荣了。
中村说着眼光离开手里的本子,慢慢落到妇人的脸上。这次妇人没有点头,但那表情也不像是,要主动更正中村的话。
“不,她老家是府屋的。”
“他是被火烧死的。”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妇人问道。
这又是一次大胆的推测,没想到妇人听后,又点了点头。
拐了个弯,又穿过一条隧道,中村的脸已经冻得发麻了,单薄的皮鞋,挡不住脚下传来的寒气,脚趾也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了。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随着太阳慢慢偏西,海上的风浪,似乎也渐渐大了起来。
“不……我可没有这么说。我们只是有话要问问她,走走形式,不然我们没法结案。”
风瞬间又变了方向,朝左手边的山脊刮去,只留下阵阵刺耳的呼啸声,像是在恐吓住在这里的人们,向他们示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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