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宗命案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失踪的女子
第二章 唯一的线索
第二章 唯一的线索
第三章 僵冷的风土
第三章 僵冷的风土
第四章 死胡同
第五章 梦幻的都市
第六章 第二宗命案
第二节
第六章 第二宗命案
第七章 艰难的走访
第七章 艰难的走访
第八章 大地之水
第八章 大地之水
第九章 残破的圆环
第九章 残破的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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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口……凶手为了灭口而杀死井比敦子,可她究竞知道什么秘密?是土屋事件的秘密,还是连续纵火案的秘密?……
可为什么就在她将要告发的当口,凶手突然出现在她家里了呢?……是个巧合?……不,这样的巧合,可不是那么容易会出现的。难道这件事,也和渡边由纪子有关?是她指使凶手干的?……
中村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名纵火犯,一定和渡边由纪子关系密切,两人之间很可能有肉体上的关系。井比应该也认识这个人,土屋死后,她把这些联系在一起,做出了某些推测。猜到可能是由纪子告诉凶手,土屋昌利那晚执勤的地点——也就是第一桩纵火案发生的大楼。为了顺利烧死土屋,她还在饭菜里下了安眠药。
井比敦子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五点十五分,她说自己刚刚下班,也就是说,她当时在离北千住不远的地方。如果挂掉电话后,立即赶回西日暮里的住处,到达时间最迟是六点,这么说,从六点到七点半,她一直都在房间。这说明了什么?……这只能说明,犯人和她认识,她是被和自己关系很近的熟人杀害的。
中村接着又问,有没有渡边由纪子和井比敦子,两个人都认识的人,或者和由纪子关系比较密切的男性朋友,或者最近突然和井比关系变得密切的人,但狗田小姐都说,自己不知道有这样的人。
这么说来,打从一开始,自己就完全判断错了?刚刚发生的这起案件中,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没有纵火的迹象,如果自己刚才的猜测没错,这一连串案件的凶犯,都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凶手作案的目的,很有可能不是纵火,而是连续杀人。纵火很可能只是为了达到杀人的手段。
既然凶手作案的目的,就是要封住井比敦子的口,此案就一定与杀害土屋昌利的案件有关联。如果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那么,极有可能也和那几起纵火案直接相关。也就是说,凶手说不定就是那个把写有“东京万岁”的纸,贴在现场的人。中村觉九九藏书网得,案件越来越乱,发展成了两个大谜团,一个是连续纵火,另一个是连续杀人。
井比的屋里,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现金和贵重物品都完好无损。警方在周围调査后得知,案发时,也就是当晚七点半左右,一楼的住户都不在,二楼和三楼有人。但他们中间,没有人听见有什么动静或喊声。这些似乎也可以证明,凶手就是井比的熟人,因此,进屋时她并没有叫喊。
中村不由得想到,在偌大的东京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像她一样孤独地生活着,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能相互信任的朋友。对井比敦子来说,能说得上心里话的,大概就只有渡边由纪子一个人了。然而,渡边由纪子来东京不久,就搬走了,两年没再见过面,就只是互相通过几次电话而已。
可是,日陶大厦的纵火未遂案,似乎不能用这个观点来解释。那次火没着起来,而即使纵火犯得逞,烧掉的也只是楼房,不可能有人丧生。还有,那张贴在现场的纸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据堂迪先生说的话来判断,凶手的目的就是纵火,不是杀人。
中村心里,再次对渡边由纪子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种怀疑,说到底还是和土屋昌利之死有关。
两个链团的谜底,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说新东京大饭店纵火案的目的也是杀人,似乎有些牵强;这次井比敦子的遇害,则完全不同,显然凶手来这儿哈儿的目的,就是要杀掉她。那么,在新东京大饭店火灾中遇害的人中,有没有和井比敦子一样,是凶手非要除掉的人呢?中村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要把火灾中的死者,一一地逐个进行调查。
中村没日没夜地思索分析案情,从灭口这一杀人动机出发,第一个需要搞清楚的,就是井比敦子到底知道了什么?最有可能的,是她知道谁是纵火犯。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以及工作情况等。而且,井比极有可能认识凶手,因为在调查中了解到,在她被杀害以前,附近的人们,并没有听见骚乱或呼喊声,九九藏书网屋里也没有发现抵抗过的痕迹。并且,她在和中村约好的见面时间,还待在家里,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井比敦子是被凶手扼住脖子,窒息而亡,因此,凶手极可能是男性。但根据狗田等人的证言,井比身边,并没有与她关系较为密切的男人。
这个问题目前还不能断言,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凶犯是与渡边由纪子关系十分密切的人。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如果凶手是井比的朋友,为什么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任何招待客人的痕迹呢。茶杯和茶壶都不像是用过的样子,所有的杯碗勺盘,都洗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渡边由纪子与“布袋屋”老板,于一月二十二日在附近的宾馆,举办了订婚仪式,男方租下了整个宾馆一层大厅,仪式热闹非凡。那时,中村正为发生在新东京大饭店,以及日陶大厦的两宗纵火案,忙得不可开交。
经过多次在神乐坂街道附近走访,中村终于打听到,一条有意思的消息。据说,渡边由纪子和“布袋屋”老板永井富美郎,已经正式订婚了。
接着,中村又不辞辛劳地,走访了井比敦子所在的赤札堂百货公司的领班和同事,以及沙芙兰酒馆的老板等,但凡和她有过来往的人。并通过让他们看照片、向他们要名片等方式,巧妙地取得了这些人的指纹,拿回去和在被害人身上发现的凶手指纹进行对比,但结果全都对不上。
中村还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现,井比敦子有什么心事或者烦恼?她有没有一些神神秘秘的举动?……”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来,这一连串案件都非常复杂。每一桩都很难找到明确的动机,连续纵火案的动机不明,最新发生的井比敦子遇害案,只知道直接动机是杀人灭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很难弄清楚。
井比和渡边由纪子是同乡好友,那么,这名凶手有没有可能,是渡边由纪子介绍给她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土屋昌利的被杀、渡边由纪子的突然失踪、几起连续纵火案,和井比敦子的被杀,就像从一根链条九九藏书网上拆下的几个圆环,必须要把它们全都串联回去,才能够顺利破案。中村吉造断定:这一连串事件,全部出自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之手.
能做的工作,全都做过了,中村警官只好回过头来,把重点重新放在调查渡边由纪子身上。他准备对和她来往密切的人,做一次彻底的调査,而渡边由纪子本人的指纹,早就对比过了,也和凶手的对不上。
渡边由纪子有足够的动机,除掉障碍土屋昌利。这件事能把这一些圆环,全部串联起来吗?假设,纵火犯是与由纪子关系十分密切的人,他为了帮由纪子,顺顺利利地当上“布袋屋”的老板娘,因而除掉了土屋昌利的话,这样能不能解释得通?……
中村吉造心想,当天晚上七点半,井比还在自己屋里,这样显然赶不上在约定时间,到咖啡馆了。她那么着急地,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为什么么磨磨蹭蹭呢?……
由于出了井比敦子遇害一事,局里也放松了对中村调査这一系列事件的限制,虽然主任并没有明说,但显然已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说到底,背后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渡边由纪子自己最清楚,到别人知道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由纪子去年八月来“布袋屋”工作,也许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看出老板心里在想什么了。她凭经验,猜到这个男人,迟早要向自己求婚。这对出生在日本海边一个贫瘠小渔村,只身来到东京打工,不幸从售货员,堕落为卖笑为生的陪酒小姐的渡边由纪子来说,简直是个不可能的梦。能当上这么一个从江户时代、传续下来的老字号和服店的老板娘,她那位在越后寒川,过着贫苦生活的母亲如果知道,准会高兴得整日合不拢嘴的。
鉴证科的船田法医打来电话,告诉中村吉造,井比敦子的死亡推定时间,是晚上七点半,那时,中村正坐在咖啡馆里等她。
通过进一步地了解,中村才知道,其实狗田和井比的关系很一般。并不像别人想的那么好。虽然彼此到对方住所拜访过几次,但并没到无话不说的程度。井九九藏书比敦子平常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由纪子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土屋。但由纪子知道,土屋昌利这个人性格固执,并且真心地喜欢她,要跟他分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此下决心杀掉他。
然后是杀死井比敦子的凶犯。中村吉造在此之前,对纵火犯虽然气恼,却还没到憎恨的地步,在听了堂迪老先生的话后,更是生出了几分理解。但此时,他已对杀死井比的凶手,恨得咬牙切齿,一定要想尽千方百计抓住他。如果是出于信仰不同而犯罪,多少还有些惋惜之处,然而,杀人这种事,却不可饶恕,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够原谅。
还有渡边由纪子,这个渡边由纪子,和这些秘密,到底有什么关联?……土屋昌利的死,和渡边由纪子毫无关联,接着连续发生的纵火案件,看来也都和她无关,几起案件之后,最初的嫌疑人渡边由纪子,却离案件中心越来越远。而这次,她唯一的好友井比敦子遇害了,她也再次被拉回到重点嫌疑的位置。
然而,出于自己和由纪子是同乡,又是朋友,也许还有些恐惧心理,井比教子一直不敢往外讲。但看着纵火案一桩接一桩地发生了,她终于下定决心,把知道的一切说出来,这才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此外,狗田小姐还告诉中村吉造,井比敦子的确从来没谈过恋爱,没有男朋友。平时和她有来往的,只有百货商场里同一层的领班、几位同事,还有就是住所附近沙芙兰酒馆的人。但井比和这些人的交情都不深,至多也就是见了面,和她们寒暄几句话而已。
经过船田法医的鉴定:井比身上没有遭受性侵犯的痕迹,现场也没有发现,可能是凶手留下的烟蒂等可疑物品,因此,无法断定凶手的性别,更无从知道凶手的血型。不过,船田法医认为:从井比是被人扼死的情况来看,可以推测,凶手的臂力很大,即很可能是男人。
去年刚接手这件案子时,一直找不到她害死土屋的动机,如果只是因为不想跟他过了,就下手杀人,显然有些说不过去。但如果背后还有这么99lib•net一桩美事等着,从道理上来说,这就好理解了。
神乐坂周围的居民,对这两人订婚一事,并不感到意外,许多人认为,这是迟早的事情。在为保护饭田旧壕而召开的集会上,永井富美郎就总把渡边由纪子带在身边,谁都能从两人的亲密程度,看出这位年轻的老板,看上了美貌的渡边由纪子,因此,大家对此早已心中了然。
“混蛋!一定是这个样子的啦,没错的啦!……”中村吉造在新里暗暗赌咒。
为了灭口而杀害无辜的人,这种暴行决不能放过。罪犯为了保护自己,竟杀害了一个手无寸铁、软弱善良的女孩儿,这简直令人发指。中村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将他辑捕归案。
狗田直美回答说:“烦恼倒看不出,但有时的确感觉,她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因为井比敦子性格内向,即使有心事,也不喜欢跟别人说,因此狗田也弄不清她身上到底有没有秘密,更不知道秘密是关于谁的。
负责现场取证的船田法医说:从尸体上提取到一些不完整的指纹,集中在颈部。除此以外,房间里还有大量模糊不清的指纹,极难鉴别。能在皮肤上提取出指纹已属不易,然而,通过对比分析,并没有找到相符的选项。
想到这里,中村马上站了起来,他想尽快见到井比的另一位朋友——狗田直美。这次主任没有阻拦,实际上,中村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受到谁的阻担,都一定要把此案一查到底。
这么一来,土屋昌利可就成了妨碍她一步登天的唯一障碍了。不知道他们两人,最初是怎么认识的,反正土屋肯定不嫌弃她是位陪酒女郎,也许正是出于对土屋昌利的感激,由纪子才打算嫁给他。但在认识了永井富美郎之后,由纪子就觉得,土屋只不过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保安,与堂堂“布袋屋”的老板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中村吉造要求狗田小姐,把与井比交往密切的人,一一告诉自己,狗田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井比敦子也是个极不善交际的人,算得上朋友的,就只有狗田,和同乡渡边由纪子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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