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胡同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失踪的女子
第二章 唯一的线索
第二章 唯一的线索
第三章 僵冷的风土
第三章 僵冷的风土
第四章 死胡同
第二节
第五章 梦幻的都市
第六章 第二宗命案
第六章 第二宗命案
第七章 艰难的走访
第七章 艰难的走访
第八章 大地之水
第八章 大地之水
第九章 残破的圆环
第九章 残破的圆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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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土屋昌利哟。”渡边由纪子浅声说道。
“我们査过,土屋从来不吃安眠药,日伸保安公司的人,都能够证明这一点。畜生,我希望你老实坦白,别想再隐瞒了。”小谷恶狠狠地插了一句。
中村到雷门派出所,打听到了浅草六丁目的位置,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中村还是穿过仲见世商业街,走到了那里。
“我记起来了!”由纪子乘胜追击似的补充道,“那天晚上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还一起去了她家附近,一家名叫‘沙芙兰’的小酒馆,各喝了一杯果酸酒,一直在那儿聊到十二点。那时店里没几个客人,服务生一定记得我们,请你们去问问吧。”
中村早就耳闻,“神乐坂”这个地名,有着很深的渊源,不过,真正源于何处,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其中一种说法是,根据古画《江户名胜图绘》中所描画的场景,江户时代,在这个坡道的右侧,建有一座名为“高田穴八幡社”的会馆,馆内经常演奏一种古代神乐,因此称此处为“神乐坂”,听说“名胜图绘”上,还附有明确的文字记载。
“不……不是!……”
“那天晚上井比家还来了一个叫狗田的朋友,我以前不认识她,她不可能帮我撒谎。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睡在一起,不信你也可以去问问她。”
中村没有说话,他心想:土屋绝不可能自杀。他这种个性的人,即使要自杀,也不会采取这种方式。他不会给公司和同事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也不会在死前十几天,给家里写信;而且,现场没见到遗书。
中村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先隔着门,端详起这位女子来。女子的肤色很白,身材娇小却很匀称,穿着一身和服。能看出她年纪很轻,动作十分麻利。有几次她正好转过脸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中村一下子就认出,她就是在越后寒川的小饭馆里,看到的照片上的姑娘,
在开往警视厅的路上,中村隐隐地觉得,坐在旁边的由纪子,双肩在微微颤抖,看来虽然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无所谓,内心的惊恐,却还是无法隐藏,她似乎早有预感,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她突然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像冷得受不了似的,瑟瑟抖动着。
中村赶紧先把由纪子说的,十一月三十日晚上的行动,对井比敦子复述了一遍,井比慢慢地回忆了一会儿,才开言说了起来,情况确实和由纪子说的完全一样。当晚七点左右,由纪子来到她家,不久,一个同在赤札堂工作的、名叫狗田的女孩儿也来了。
回到神乐坂,中村又一次到“布袋屋”门前看了看。店里还有几位客人,由纪子也还在忙着,和四个小时前的情况基本一样。店前的空地,和神乐坂大街呈丁字形交叉,路口正好有间小茶馆,可以望见茶馆右边毗沙门天寺的石门。中村走进了茶馆。
中村又走回到大街上,在旁边的小店买了包烟,顺便向店员打听了一下“布袋屋”的情况。
“我已经在外面等你很久了。看见你正忙着接待客人,为了不让那家店的老板不愉快,也不想让你难堪,才一直等到你下班。请你理解我的用心,请吧……”
“是,原来是这么打算的。”
中村马上给狗田打了个电话,她也证实,那天晚上的情况,和由纪子所说的完全一致。
“警官先生,你怀疑他是我杀的?我完全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有证据,我能提供我没有杀他的证明,我能提供。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十一月三十日晚上,我从七九九藏书点到第二天中午,都在一个朋友家里,我的朋友井比敦子,能给我证明。不信你们去问她。”她突然精神奕奕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给他吃过什么安眠药。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才吃的。吃完药又跑到地下室去了。他根本就是自杀。”
由纪子沿着坡道向上走去,穿过毗沙门天的鸟居,径直往地铁神乐坂站方向走去。她已经换上一身西式套装,身材更显娇小;中村快步追了上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说过了,我想让他彻底忘记我。”
重修过的八幡宫神社至今还在,但如果现在在那里演奏音乐,站在坡道上,肯定是听不见了,音乐会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汽车噪声中。如今的这条旧街,已经变得索然无味,根本无从寻找江户时代,那些名胜古迹的踪影。不管走到哪里,都只能看到千篇一律的街道,和高楼的巨大身影。
中村问对方,知不知道和由纪子来往较密切的几个男人的底细,房东说都不认识。中村拿出土屋的照片给他看,他摇摇头说,没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
此时正好六点,中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眼睛紧盯着“布袋屋”。坐在这里,可以把进出“布袋屋”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无论由纪子出门后,朝哪个方向走,都逃不脱中村的眼睛。
“是渡边由纪子吧?”
“我看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你吧?”
如果她希望从事这种陪酒卖笑的职业,以获取更高的收入,自然会到酒吧集中的银座或新宿来。但一般住在银座附近的,都是无论长相、交际,还是待客能力,都更胜一筹的“高档女郎”,因此,由纪子只能选择去新宿发展。
店员告诉他,这家“布袋屋”属于一个姓永井的家族,元禄年间就存在了,不光这家店,旁边的高级餐馆、转角的寿司店,还有“布袋屋”旁边小巷里,那幢带院子的漂亮老屋,都是永井家族的房产。而店员渡边由纪子,则于每天晚上六点左右下班。
由纪子的全身又开始抖个不停。
由纪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中村不由得想起她在出租车里,抱着双肩发抖的情景。
综合几个人的话,中村得知,由纪子搬来东京以后,先是在一家名叫“东京俱乐部”的电影院上班,不久后换到一家餐馆。那时她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后来可能因为在餐馆打工挣得太少,夜里她还会去一家夜总会里继续工作,也就是说,那段时间,她几乎二十四小工作。
“为什么后来又要离开他?……吵架了?”
下一处住宅位于千驮谷。由于房东住得比较远,又很少过来看,因此,并没有从他口中,打听到什么信息。但从邻居口中得知,由纪子住在这里时,他们都不喜欢她,原因是她的房间总是很吵,让人不得安宁。她经常把收音机的声音开得很大,吵得大家无法入睡,有时还能看见,她抱着个又哭又闹的婴儿,进进出出的,有人曾问过她,那是不是她的孩子,而她回答说,是帮一个朋友暂时看几天,婴儿并不是自己的。这里的人倒是没见过男人进出她的房间,但邻居们都知道,由纪子是夜间工作者,据说,就在新宿的什么地方上班。
“什么?死了?!……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啊。”
这是一九七九年,由纪子到东京后的第一个住处,中村打算从这里査起,把她四次搬家的原因,好好地调査清楚。
这就是数百年前的街景,现在说起来简直无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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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就像是在说国外的事情一般。
中村耐心地等待着。然而三十分钟过去了,还没看到由纪子出来。中村回过头,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回想起神乐坂这个地名的由来。
“我不知道,那不是我涂的。”由纪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不过,她始终不敢正视中村的眼睛。
店里的电话响了,那名女店员只得丢下客人,小跑着快快地去接了电话,显然这会儿,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是……”中村向她出示了警官证,“关于土屋昌利的事,我有话要问问你。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请你跟我走一趟。”
弥生庄是一幢大木料建造的住宅楼。楼板已经很旧了,呈现出一片脏兮兮的黑色。中村在门厅处脱下皮鞋,走进中间的走廊。楼里黑洞洞的,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凉气。走廊尽头是一间很难见到阳光的公用厨房,里面有一位背着孩子的妇人正在烧水。
中村催促着,由纪子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瞪视着对方,那表情相当惹人怜爱。
中村不想让在场的由纪子听见,连忙让对方把电话转接到旁边的房间,然后挂断电话走了出去。
到由纪子的下一个住处,新宿区市谷富久町的住宅楼时,房东对中村说,一开始就看出,由纪子是个酒吧的陪酒女郎了。因为经常看见男人进出她的房间,还有好几个男人,在她这里过过夜。这样一来,今野和在旅行社工作的久松说的话,反倒让人觉得有些荒唐。
也许因为由纪子搬走以前,一直在百货公司工作,也没有任何男性朋友来这里找过她,因此,从牛田庄的管理员口中,没有打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接着第二年,她就搬到了台东区的浅草六丁目,住在一个叫作“弥生庄”的地方。于是,中村又坐上地铁前往浅草,下了地铁一看,这里正好在雷门的正对面,站在大街上,就能看见高高的仁丹塔。
中村就近随便走进一家商店,一打听,马上就知道了“布袋屋”所在的位置。看来这家和服布料店,在这里有很高的知名度。
中村总会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江户遗风曾不止一次地,清楚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梳着发餐的男人和挎着腰刀的武士,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被人踩得结结实实,质量不亚于现在的柏油路的泥土街道上,人流如织、熙来攘往;从商店招牌下的门帘里,露出掌柜的脑袋,他正把水喷洒在路面上,以防行人的脚步扬起尘土;盛装的妇人从驶过身边的敞篷车里,探出头来四处张望着。
“您说下班后让我给您打个电话。”井比敦子说道。
“你知道吗?我们这一趟找你,可费了不少劲呢。”中村放下手里的记事本,看着由纪子的脸蛋。
“是你想甩了他,所以才偷偷溜走的,对吧?……对你来说,土屋已经是多余的了……”
最初自然是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姓名、年龄、籍贯、学历,以及履历等,一一问完了之后,中村将她几次搬家的地址,依次念了一遍。由纪子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那好,我这儿有一封土屋写给他父母的信。确切地说,是他写了之后,又被你涂改过的信。十一月十二号在信寄走之前,你为什么要把写有你姓名,和个人情况的那一段字涂掉?这不就说明你早有预谋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女子有些激动地说道。
离由纪子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中村打算先去北千住一趟。乘坐东武伊势崎线电车,第一站就是牛田站,下车九九藏书网后稍一打听,就知道千住曙町的牛田庄在哪里了。
三人在井比敦子的家里,一起分食了由纪子带来的点心,晚饭也是由纪子做的。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由纪子提议,出去喝点什么,于是,三人一起去了附近的沙芙兰酒馆,一直待到十二点左右才回去。然后,三人共睡在地板上。
此外,还有一种说法,说在这附近,曾建有一座八幡宫神社,那里逢年过节,演奏的祭神音乐,站在这个坡上都能听到,神乐坂因此而得名。种种说法不一而足,
中村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来不及再到参宫桥的公寓看了。中村一边往神乐坂走,一边思考着。渡边由纪子慢慢把家往西边搬,越来越靠近新宿,一定有她的道理。中村马上根据自己的经验,想到了一种可能。
“真不容易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中村在心里默默地喊着。但看到她正忙着接待顾客,中村正想推门而入的手停住了。还是等她做完这几笔生意之后再说吧。
“是吗?……”中村又问了一遍,这次,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要带我去警察署吗?”由纪子冷静地问道,中村没有回答。
从事夜间服务的女子,必然会有一群男人围在身边,何况,她这么-个从越后的小乡村出来的年轻女孩儿,更是那些如苍蝇般男子,竞相追逐的目标。他们会想方设法地,打听到她的住处,然后在附近等候。这肯定给她带来了不小的精神负担,为了摆脱这些男人的纠缠,她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搬家。
中村径直把由纪子带进了审讯室,并把小谷刑警叫来,让他站在由纪子的坐椅后方。中村一刻也不想耽搁,当即便开始了讯问。
这个年轻人是这家店的老板吗?……事实上,很难说这个人的岁数有多大,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可脸上浓密的胡碴儿,又让人感觉他有四十多岁了。
说完,中村抬手招来一辆刚开上坡的出租车:“请上车吧。”中村打开后车门,闪身站在车旁。
“畜生,为什么要这样做?”中村追问道。
中村再次回到小谷刑警和由纪子待着的审讯室,心情当然十分不快。他最后问了问由纪子,目前的住址和电话。对方说,自己已经搬到新宿区的矢来町。中村在本子上,记下地址和电话后,阴着脸告诉由纪子:她现在可以走了,她飞快地起身鞠了个躬,就转身离开了。
“他是谁?”
“我没有杀他!……”渡边由纪子大声地喊道,“我只是想离开他,他是烧死了还是被车撞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中村正想到这里,只见对面“布袋屋”的店门开了,渡边由纪子已从店里走到空地,正缓步向自己这边走来,身边没有其他人。中村连忙把早已预备好的零钱放在桌上,起身快步出了店门。
过了没多久,由纪子把晚上在夜总会的工作辞了,转而到一家酒吧干活儿,接着又换到另一家酒吧。不过没多久,她突然把白天的工作也辞了,可能是由于晚上工作得太晚,早晨起不来,所以,干脆只在晚上上班了。中村觉得,渡边由纪子会作这样的决定很正常,中村知道,不少女孩儿都有和由纪子一样的经历。
在坡道前的空地,向右一拐,就能看到店门。中村在玻璃门边停住脚,抬头一望,店门上方,挂着一块颇具古代遗风的大招牌,上面写着金色的“布袋屋”三个字。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一名女子,正忙碌地接待着顾客,在店里买东西的不止一位,还有两位在门口站着,等里面的九-九-藏-书-网客人出来。
“他死了。”
中村记得,自己有一次,还真在一张古老的“江户大地图”上,寻找过八幡宫,结果在这条坡道中间、靠近市谷方向,稍后一点的地方,真的有一座重建过的神社。照那张古地图上所标注的方位来看,假如在八幡宫里演奏神乐,确实有可能在不远的坡道顶端听到。至于高田穴八幡社会馆,就没有在那张古地图上找到了。
“怎么可能!……这不是明明白白的事吗?你早就打算除掉他,终于在十一月三十号晚上动了手。半夜你偷偷潜人他值班的那栋楼,在地下室里浇上了煤油、点着火,你知道他那会儿已经吃过安眠药睡着了。安眠药也是你放的吧?……你把药混在给他准备的晚饭里,那么大剂量,足够让他睡得死死的。这些情况我们全都掌握了。你为了让他永远不再来找你,就做了这顿要命的饭让他带上。”
在车子到达警视厅前,由纪子就一直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似乎这样做,就能抑制住心里的慌乱。
由纪子回头看了看,却并没有作答。她看上去十分镇定,完全没有惊慌,
由纪子情急之下,抬起头看着中村说道,双眼皮下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我们调查到的情况,也完全证实了这一点,土屋丝毫不觉得跟你合不来,也完全没有分手的打算。直到出事那天,离开家以前,他都是这么想的。十一月三十日,他下午从家出去上夜班,没错吧?……他相信不久后,就能跟你结婚,一点也没有怀疑过,他的同事都可以为这一点作证。”
中村靠在门边,面朝街道站着。这时,一位老板模样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去,年轻人的眼睛很大,关门前还回头盯着中村看了几眼,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所有证据都指向眼前的这个女人,从带走照片,到涂掉信里与自己有关的话,再到饭盒里掺进的安眠药。如果这是一起谋杀案,凶手就只可能是她。
由纪子突然抬起头,中村牢牢地盯住她的大眼睛,想诱导她说出答案。
说起来,连中村自己都怀疑,他做警察是不是入错了行,其实他最爱做的事,是研究江户时期的地理和习俗,也正因为有这种“江户情结”,不管走到哪儿,他都会尽量收集一些旧地图,闲下来时,就对着这些地图比比画画,寻找现在那些古迹的方位,并在脑中设想,当年人们的生活习惯和民俗民风。
从明治时代起,这里就是供奉佛教四大天王之一——毗沙门菩萨的寺庙所在地,那时每逢进香的日子,街边就会挤满小吃摊和卖零食的小店。在明治和大正两个朝代,这里可是东京都内,数一数二的热闹地方,素有“山手银座”的美称。但就今天的样子来看,已经很难想象得出,当年熙熙攘攘的模样了。
他的猜测是,渡边由纪子的频繁搬家,和她的工作大有关系。在因为某种原因,辞掉北千住百货店的工作后,由纪子上班的时间就越来越晚,后来完全变成了夜间工作者。但原因是什么,现在还无从知晓。
“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他?不是还把他带回寒川老家,打算要嫁给他吗?”
幸运的是,从弥生庄的管理员和邻居口中,听说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中村本以为,由纪子住在这里的时候,还在赤札堂百货公司上班,可他们说不是这样,看来由纪子母亲的直觉是对的。
中村感觉,像闷头挨了一棍,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这时正巧审讯室的电话响了,中村拿起听筒,同事说有人打电话找他,中村问是谁,结果藏书网得知打来电话的,正是井比敦子那个女人。
女子的肩膀已经不再颤抖了。
中村紧接着,又把自己到越后寒川去的情况,对大家说了一遍,还特地强调,见过了由纪子的母亲。对方只是默默地听着,既不点头,也不做答。中村越说,由纪子的嘴角抿得越紧,似乎正咬紧牙关,顽强抵抗着。
“你就动手杀了他!”中村终于说出了这一句。
“你离开千岁船桥的住处前,把照片、信件……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收拾一空,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中村语气平静地问道,由纪子却仍旧不肯回答。
“可土屋并不是这么想的,曾见过你们两个的久松,也不这么想。”
“土屋昌利对你那么迷恋,你如果走了,他肯定会到处找,这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从夏天的时候开始,就在神乐坂的‘布袋屋’干活了,土屋早就知道,你离开千岁船桥之后,一直没有换工作,这说明,你知道他不可能来找你了。也就是说,你知道十一月三十日晚上土屋会死,因为就是你把他给杀了。”
“那天下午五点钟,我离开千岁船桥的住处,在车站前一个叫纳波里的面包店,买了一块点心,然后,就直接到位于日暮里的井比家去了。我到她家时大概七点,一直待到第二天中午,一步也没有出过家门。那天的晚饭也是我做的,我没离开过那里。
中村看着由纪子,但由纪子一直低着头,看不出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听到这里,中村不禁发出一声叹息,他觉得由纪子说的是实话,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的调査出现了错误。
“不!……我没有!……”由纪子大声喊着,几乎蹦了起来。
“我想让他把我忘掉。”
“所以,你就……”
“我跟他合不来。”
“没错。”
“布袋屋”的旁边,是一家小巧玲珑的髙级餐馆,两店之间隔一条窄窄的小巷。巷子两旁的黑色墙壁,一直通到很远,巷子的地面上铺着石板,上面有泼过水的痕迹。一位老妇人,正沿着小巷向这边走来。
中村在长年的警察生涯中,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凡是东北地方出身的人,来到东京以后,都喜欢住在日暮里、赤羽或千住这几个地方;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们会尽量避开中央线和京王线这些交通要道。也许是因为在这几个地方,经常能听到乡音,家乡的气息更浓一些的缘故吧。
“他是想死才吃的安眠药,这和平常的习惯,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们相信我!”
中村向井比打听了狗田的电话,又问了问沙芙兰酒馆的地址和电话。但井比只能说出,酒馆的大致方位,并表示,不知道那里的电话号码。
“那你为什么连相册里的照片,都要全部抽走?”
由纪子上了车,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也许是不想让出租车司机,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吧。
渡边由纪子也一样,她跑到东京以后,先住在北千住,然后搬到浅草。随着慢慢习惯了东京的生活,她又一次次地往西边搬。为什么她总是一点点地往西搬呢?……
从饭田桥车站下了国铁电车,中村一个人朝着毗沙门天方向漫步,一直走到了神乐坂。沿街全都是久居此地的老住户开的店铺。
中村和小谷刑警互相对视了一下,似乎都有话要说,但谁也没有开口。
“你不想让再找到你?”
“那会儿情况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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