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案 潜水惊魂
校内撞人
目录
第一案 相拥而死
第一案 相拥而死
第二案 校园鬼影
第二案 校园鬼影
第三案 自杀实验
第三案 自杀实验
第四案 孪生畸胎
第四案 孪生畸胎
第五案 人工骨粉
第六案 硫酸伤人
第六案 硫酸伤人
第七案 人肉罐头
第七案 人肉罐头
第八案 名画冤狱
第八案 名画冤狱
第九案 潜水惊魂
第九案 潜水惊魂
校内撞人
第十案 心理痕迹
第十案 心理痕迹
第十一案 复仇游戏
第十一案 复仇游戏
第十二案 死亡物语
第十二案 死亡物语
第十三案 黑水迷局
第十三案 黑水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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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坐餐桌两侧,时而推杯换盏,时而低声密语,态度自然亲切。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相视一笑,付账离店。
冯可欣会意地一笑,在审讯记录上写写画画,磨蹭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到隔壁接起电话。
钟欣翻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说:“上次给潜水瓶充气是十天前,周五中午吃过午饭就出发了,公司的司机小李子和我一起去的。消防支队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小时。去之前打过电话,负责充气的技术员乔卫民等在充气机前。到了以后很快充好气,然后把潜水瓶放在车子后座上,小李子在车上等着,我到支队长邢骏的办公室和他寒暄了几句,然后就把潜水瓶送到马强家里,保姆接过去,我们没进门,直接开车回到公司。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余得水怒不可遏,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冯可欣一把抢过他的手机,逼视着他说:“身份证。”声音低沉而威严。
沈恕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能确定他拿的潜水瓶就是你父亲的?”
马翼生说:“不会错,那个潜水瓶是银灰色的,外面的漆被我磕掉过一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我后来才回忆起这个细节。都怪我太喜欢飙车,要是早注意到那是我爸的潜水瓶,他就不会被人害死了。”
余得水威胁冯可欣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的警察怕是做到头了。”
冯可欣勉勉强强地说:“我服从命令,但是如果局座怪罪下来,请邱书记帮助说几句话。”
钟欣这天下班以后,来到位于市中心的一家粤菜馆与一名男子会面。钟欣青春靓丽,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白领女性的端庄和知性美,魅力十足。那名男子的年纪比她大一倍有余,五短身材,理着平头,说话声音响亮,笑起来旁若无人,带有草莽豪杰的气质。
钟欣急忙否认说:“不是,他给我钱,但不是卖淫嫖娟。”
冯可欣说:“我很想给你一次机会,看你自己是不是能把握住。你只要老实交代害死马强的过程,说清楚你是受何人指使,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
马翼生说:“就是他作案的时候。我当时正在开车,那个人从我身边飞快地开过去,开的是一辆银灰色越野车,迅驰S-9系列的,最优配置,是好车。我见到开车快的人,一定要超,这是我的习惯,没有人可以比我开得快。我就在后面追他,那个人意识到我在和他飙车,就看着我99lib•net笑。他大约二十来岁,细眼睛,长得很讨厌。他的目光里有轻蔑的意思,激发了我的斗志,我几乎把油门踩到最底下,和他一前一后地狂飙。
马翼生露出为难的神色说:“我没怎么留意他的样子,只能说出大概的印象。”
冯可欣说:“那是为什么?”
清源里派出所留置室。冯可欣审问钟欣说:“你和余得水是什么关系?”
冯可欣笑笑说:“你生意做得大,口气也很大,不过里面的水分恐怕也同样不少。”
余得水说:“不是,怎么样?”
这时门外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钟欣双手掩面,哭泣着说:“有。”
两分钟后,张德全把电话打了回来,说:“余总,敲门的人是派出所的,说是有人报警,他们要进房查看。”
钟欣痛哭失声,哀求说:“是我的错,我一时鬼迷心窍,求你们放过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冯可欣说:“不止是情人关系,你还为余得水提供马强公司的商业情报,他名下酒店的客房定价、酒水菜肴,以及经营策略、发展计划,你都向余得水以高价出售,我这里有你和余得水的见面录像和谈话录音,你一定很愿意欣赏。”
马强死后,他名下的企业暂时由几名股东代管,秩序难免有些混乱,马强身边的工作人员则担心职位不保,感觉恐慌,各自寻找出路。
冯可欣说:“马强的潜水瓶都是由你负责充气,也就是说,只有你有机会在潜水瓶中做手脚,把压缩空气换成纯氧,致使马强在潜水时氧中毒,引发空气栓塞而死。”
邱秋发火说:“你装什么糊涂,快把他给我放了,余得水是市人大代表,你没通过人大就把人抓起来,这是违法行为。”
冯可欣为难说:“这个案子是从市局指挥中心转过来的,没有结果就放人,我没办法交代。”
钟欣说:“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小李子,没问过他的名字。”
冯可欣装作满头雾水地说:“谁是余得水?”
张德全说:“不行啊余总,他们拿着省公安厅的扫黄打非的红头文件,王大海的电话也打不通。”
客房总管张德全忙说:“对不住余总,是我的疏忽,我这就派人去赶走敲门的人。”
冯可欣问:“小李子叫什么?”
由于案情尚在调查阶段,马强的死因未向外界公布,钟欣并不知道马强是死于氧中毒,乍一得知他的死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九_九_藏_书_网,意识到这次惹祸上身,如果处理不好,就会成为杀人凶手。她毕竟是名校毕业,头脑转得很快,辩解说:“潜水瓶确实是由我负责充气,但是每次都有司机和我一起,到消防支队充过气后立刻送到马强的家里,中间根本没有时间做手脚。别说我没想过要害马强,就是有,我也不会选择用潜水瓶害人,那样不是有意暴露线索给别人,我不会那么愚蠢的。”
说着,马翼生双手掩面,痛哭失声,懊悔不已。
根据马翼生的描述,市局的画像专家绘出嫌疑人的头像和全身像,身高和马翼生相仿,细眼睛,其他五官特征比较模糊,穿红色恤衫,牛仔裤,开一辆迅驰牌银灰色越野车,车牌号码不详。
马强生前的另外两个生意上的仇家也相继被排除了作案嫌疑。
沈恕见马翼生的样子神秘兮兮,就直截了当地问:“有什么线索,你说吧。”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名便装男子和一名便装女子,为首的男子二十多岁,英俊而严肃,正是清源里派出所的副所长冯可欣,他亮出警官证说:“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卖淫嫖娼,派出所查房。”
曾经在车祸中与马翼生打斗的男生齐天元仍不知所踪。而且以他的能力,几乎不可能接触到马强或马强身边的人,更没有机会在潜水瓶上动手脚。刑警队仅投入很少的精力查找齐天元的行踪。
许天华发牢骚说:“我们辛辛苦苦,出生入死,原来是在给别人的升迁铺平道路。”
沈恕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钟欣说:“朋友关系。”
沈恕分析着嫌疑人的特征,若有所思。
马翼生说:“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见过他。”
邱秋在电话那端压了压火气,说:“不要审了,马上放人。”
他知道许天华早晚有一天也会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还需要时间。
这时,一名警员走进来,伏在冯可欣耳朵边低声说:“市政法委的电话找你。”
案情愈发扑朔迷离。
两人共乘一辆车,驶到马强生前的竞争对手余得水名下的海天饭店,一前一后进了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直达欧式风格的豪华客房。
钟欣全身上下颤抖不住,说:“不要,你念在我年轻不懂事,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赵淑华却不断给警队施加压力。她父亲赵刚也在省人大常委会议上提出议案,认为目前楚原市的社会治安不够稳定,命案的破案率低http://www.99lib.net,与市局领导班子的指挥失当有密切关系,并建议,如果马强的案子不能侦破,有必要趁马占槽提前退休的契机,全面调整市局的领导班子。
马翼生左右环顾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听到,身子前倾,把头凑向沈恕低声说:“我知道是谁害死我爸的。”
冯可欣说:“你们发生性关系,你有没有收他的钱?”
马翼生说:“叫振奋氧吧,在十一纬路上。”
调查进展到这个地步,至少可以肯定凶手的作案手段非常隐秘,迄今没有暴露出任何疑点。
市政法委书记邱秋在电话里责问冯可欣:“你到海天饭店去抓嫖,把余得水误抓了?”
冯可欣说:“那就是卖淫嫖娼的关系成立了?”
于是楚原市公安局的领导班子迅速做出调整。和平区区委书记王木调任局长兼党委书记,原刑侦副局长富强调整为主管治安和打假的副局长,原治安支队政委王大海升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原治安支队队长朱家襄转任刑侦支队队长。沈恕则不再主持刑侦支队的工作,继续留任副队长。
冯可欣说:“既然不是,那就和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回头对那名女警员说:“你留在房里看着床上的女人,让她穿衣服,我们带着余得水在外面等。”
邱秋说:“还交代什么?向谁交代?我让你放人,这就是交代。”
冯可欣说:“我们刚接到报案,说海天饭店有人卖淫嫖娼,去到现场抓了现行,一男一女,我在审那个女的,她叫钟欣,男的还没来得及审,他叫余得水吗?邱书记的消息真灵通,这个情况我还没掌握。”
马翼生今年刚满二十岁,在松江大学读二年级,个子一米八左右,身强力牡,打扮前卫,是校园内的活跃人士。他还参加了两个社团,一是爱车族俱乐部,成员都是富家子弟,在校园内侃车爱车飙车,颇有一份优越感和满足感。另一个社团是校内扶贫特别分队,成员也都是非富即贵,在玩乐之余,到偏远贫困地区撒几个钱,听几声感谢,沐浴着羡慕的眼神,也有调剂之乐。
沈恕说:“没关系,你能记得多少就如实描述,他进的那个氧吧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冯可欣见她的防线已经崩溃,再紧逼一步说:“你也不必压力过大,这里是派出所,不是刑侦支队,你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马强的企业不起诉,就没有人追究,但是他们如果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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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判刑也说不定。”
余得水骂他说:“把敲门的警察弄走,不行的话让治安支队的政委王大海来处理,我的饭店居然进了警察,他们胆子太大了。”
余得水上下打量着这名年轻警官,啧啧地说:“新来的吧?到这里来查房,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沈恕却并没把升迁的事情太放在心上,对刑警们说:“做刑警最大的乐趣是破案,而不是当官,在更高的岗位,破起案子来会更少阻碍,但这并不是绝对的条件,所以当不当支队长都无所谓。”
沈恕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说:“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你说的这个人有许多明显的特点,要找出他并不难,我相信你父亲的沉冤很快就会昭雪。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能描述出那个人的体貌特征,我们根据你的描述画像,以便通报各派出所,尽快找出这个人。”
赵刚在松江省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许多昔日的下级目前都身居高位。他的冲冠一怒,在松江省和楚原市有牵一发动全身的作用。
“那个人开到一家氧吧门口停下来,从车上取出一个潜水瓶,我那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和他飙车上,事后过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个潜水瓶就是我爸的。我见他在路边停车,就也停下来等他。那个人带着潜水瓶走进氧吧,跟老板说了几句话,又掏出几张纸币递给老板。那老板点点头,那个人就进了一间吸氧室。我看不到他在里面干什么,但是事后我才明白,他是在给我爸的潜水瓶充氧!
张德全唯唯诺诺地说:“他们都穿着便装,前台没能认出来。”
冯可欣扫一眼身份证,在手里捏弄着把玩,不屑的态度激得余得水火冒三丈。
冯可欣问他:“床上的女人是你老婆吗?”
沈恕看他一眼,笑笑没说话。他二十几岁时,也曾经胸中块垒不平,这么多年的历练,早让他看淡了社会上的你争我斗,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是他最大的快乐,什么是他的价值所在。
冯可欣不理会他的装腔作势,推开他,率两名警员径直走进房,瞥一眼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住头的钟欣,又回头对余得水说:“身份证。”
就在赵刚不断施压,赵淑华天天来闹,刑警队上下都感到巨大压力的时候,案情忽然出现转机,马翼生来主动向刑警队提供线索,并要求一定要和沈恕对话。
这位余总正是海天饭店董事长余得水。他的好梦被打断,自然怒火上冲,吼着说:“派出所的居然查到这里来,前台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你们是不是不想做了?”藏书网
“他出来后,又上了车,开起来就走。我在后面又开始和他飙车。他的车真好,起步后几秒钟就冲到一百二十迈,我追不上他,被他超了两个路口,就跟丢了。这不是我的技术不行,是他的车太好。”
事后通过司机小李子,证实钟欣并没有撒谎。在给潜水瓶充气的整个过程中,钟欣没有作案时间。但暂时还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
由于一直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这起案件拖了一段时间,已经过了热案期,而近期的发案率又比较高,警力不足,沈恕只好将这起命案暂时雪藏起来,把精力投到其他案子上。
余得水盯着冯可欣,用手指点着他,没说话,转身去西装口袋里取出身份证,递给冯可欣。
对于这次人事变动,马经略、许天华这一众刑警都感觉非常沮丧。他们原以为沈恕主持刑警队的工作已经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这次会顺理成章地扶正,却没想到调来一个没有一天刑侦经验的人来坐上这个位置,以后外行指导内行,破起案子来恐怕要处处掣肘。而且他们也对沈恕的境遇感到愤愤不平。
沈恕怀疑地看着他:“是谁?”
冯可欣以抓嫖为名,旁敲侧击地套出钟欣的口供,已经达到目的,就顺水推舟,放了余得水和钟欣。
钟欣说:“我们是情人关系。”
余得水见躲不过去,只好披上睡衣,吩咐钟欣躺在床上不要动,嘴里骂骂咧咧的,起身打开房门。
冯可欣说:“既然这样,你把上次给潜水瓶充气的过程详细说一说。”
邱秋不耐烦地说:“就这样了,马上放人。”
钟欣本来已经被唬得六神无主,听冯可欣这样一说,瞪着眼睛愣了半晌,说话有些结巴:“冯警官,你不要乱说话,我可没害过马强,余得水问我要过情报不假,可是我没胆量害死人啊,这是要枪毙的罪,你千万别安在我头上。”
约半小时后,门外响起敲门声。正在总统套房内的宽阔大床上缠绵的两个人被唤回到现实世界,那名男子非常气恼,抓起床头的电话打给客房总管,骂着说:“谁在我的房外面敲门?不是早告诉你们不要打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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