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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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一 榆木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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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二 恶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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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02
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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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四 一点一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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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五 白昼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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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六 蓝色的练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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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七 谁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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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八 人之所谓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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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散高岛田发髻化为今日IWADA(岩田)带
二等车厢大致上都是客满。也许车内的温度让人睡不着,多数的乘客只是委屈自己,以窘迫的姿势打盹,无法真正的熟睡。辗转身体改变位置,不时看看手表,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夜晚,也难怪有些女子一副祈祷黎明早点降临的表情。车厢中唯一熟睡、打鼾、旁若无人的,也许只有那长得圆胖胖,像猪一样的男子。
“虽然不清楚,但是不会有熊本这么巧妙的狂句吧?就算关东,盛行打油诗的也只有江户地区而已。大体上,这类东西多数由于受到上层阶级的压迫,为求发泄而吟咏传诵。战争中,诗社当然遭受解散的命运,可是却化明为暗悄悄聚会,吟诗咏对讽刺军队的蛮横残暴,道尽99lib•net令人倒胃口的事,岂不痛快?”
“喔?原来如此。不错呀!”大池露出感动的表情,恭维一番。
“呀,一定要说来听听!”
三月二十五日
“刚才的站名,看到了吗?”
说话之余,对谈的男子看着窗外,只见漆黑的月台上,站牌用粗体字写着平假名的拼音“IWADA”(岩田)。男子的视线追着站牌,但是不一会儿,它就被黑暗吞没得再也看不见了。他猛然回头看着大池。
“耶,看到了。”
男子一边把书还给他一边解说。如果不加以说明可能会变成难以理解的文句,即使如此也相当自豪。他拿出口袋日志,在二十五日那一栏写下“过山口县之际,以岩田和岛田之站名作词”。
肥胖的男子睡得倾向一旁。另外有二位乘客,从开始就一直没睡,只是小声的谈话。一位是名叫大池的男性,年约四十五六,秃头,透过眼镜的眼光让人觉得亲切。服装保守朴素,一副勤勉认真的样子。和他谈话九*九*藏*书*网的男子则是大约三十六、七岁,头发浓,戴着粗边黑框的近视眼镜,非常理智,又有点神经质的典型。
他从放置行李的网棚拿下一个小型的铝合金手提箱,戴上呢帽,单手拿起灰色的春季外套,站起身来。
老实说,喜欢说话的男子离开了,对于大池宣造简直松了一口气。虽然是旅途上难得的伙伴,可是无休止的说个不停,精神上实在是非常疲惫,不过托他的福,眼睛亮起来一点都不想睡,慢慢的打开随笔集从第一页开始读。
“头有点痛。闷闷的不太舒服,大概是空气不太好吧。我想换个地方到别的车厢会好一点。抱歉了。”
“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想,怎么引用站名吟出一个狂句来。现在总算完成了。”
互相打过招呼,叫做谷的男子右手拿起手提箱,打开车厢通路的门,瞬间,列车的噪音变大,然后立刻又变小。他的身影也消失在玻璃门的那一方。
“觉得怎么样?二个车站的名称,岛田和岩田都包含在里头。”
“怎么啦?”
“要不九*九*藏*书*网要向车掌拿点药?”
“喔哦,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崇尚武德呢!看来有必要重新认识一番。”
“哦?那么九州岛其他的县市呢?”
隔壁座胖胖的男子轩声已经停止,却开始说起梦话,不久又打开嘴巴抽搐似的继续打鼾。2022次列车载着睡不着和少数睡着的人,持续在黑夜中前进……
大池宣造被劝酒,小口小口品尝着威士忌。翻开对方借他的旅游随笔集,又觉得两人的话题不晓得何时才结束,一时也看不完,干脆阖上书。两人的话题从旅行的回忆到俳人松尾芭蕉的俳句论,又转到江户打油诗的吟咏。大池宣造听得起劲,一点睡意也没有。身为东北人不爱说话,却是最好的听众,在一旁应和的多。
“是吗?顾着说话,都没注意到。”说着,在书的衬页用钢笔洋洋洒洒的写着。
“好不容易统一由左向右横写啰!以前罗马拼音由左横写,平假名由右横写,非常不自在。”
大池宣造感触良深的说。
“新嫁娘一旦婚后怀孕,一下子就变成黄脸婆的意
九九藏书网
思。”
“还没看完吧?没关系,先放在你这里。等我好一点再来拿。”
2022次列车在暗夜中前进——。
那个站名怎么啦?大池露出纳闷的表情。
“我们东京人看来,不,不只东京人,像你们东北人也一样,对于熊本县人的印象,都觉得有点粗俗、不好相处。但是这次旅行经过熊本,才知道那里是个诙谐俳句很兴盛的地方。所谓的肥后狂句,就是以冠句出名。譬如以‘如是代替品’为题就可以接出如下句子,‘玉颈之下,方是躯体自然之美’。又如以‘事难了’,事情做不完的意思为题,竟然可以作出‘万事难了,汲水作米饭,餐餐汲水作米饭。’这样有趣的文句,虽然并非上品之作,却洋溢着幽默、妙语如珠的感觉。尤其全然没有装腔作势或矫揉做作的词句,将大众百姓的性格表露无遗。俳句的风行源自于江户的打油诗,随着幕府政治的终结而消失,但是这种精神却由远在东京之外的熊本人继承,那绝不是粗俗,而是得天独厚带点诙谐戏谑的感觉。这些事情任九_九_藏_书_网何旅游指南没有记载,可以说是我这次旅行最大的发现。”
“是吗?”
“啊,谷先生,这本书……”
于是男子抽出钢笔,想找个可以写字的东西,看到借给大池宣造的随笔集,就随手取来。
一阵感慨后,又回到主题。
两人热络的谈着这个话题,夜行列车不知已经过了多少车站,一路直指东京。数不尽的单调节奏中,睡得歪向一边的肥胖男子鼾声越来越响。
“耶,待一会儿再看看。那么……”
深夜车站灯火之吟
掠过车站时,男子停下谈话,看一眼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的站名文字,口中念念有词,不断的念着站名,一而再的好几回。终于绽开嘴角露出笑容,回头对着大池宣造说:“刚才我们经过一个叫岛田的车站。”
于2022次列车风来山人
一再转换话题,吟咏狂句,渐渐的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不久男子蹙起眉,敲着额头。
“不,已经过十二点,应该是二十五日啦!”
“今天是三月二十四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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