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其之七 谁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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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一 榆木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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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二 恶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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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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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四 一点一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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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五 白昼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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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六 蓝色的练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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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七 谁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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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其之七 谁的尸体
事件·其之八 人之所谓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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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号?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冷静一点说。)
被摇晃得张开眼,这些年早已看腻的妻子不知兴奋什么,双颊红通通的。从前,那种让芥川厚头脑发胀,怀念的青春期风釆似乎又回到了眼前。
“女!……人!……”妻子一字字用力说。眼角微微上扬,有点生气似的眉毛不停抖动。
(空药瓶!)
“池田先生。是他没错,秋阳会的吧?”
真是难堪……可是,身为一家之主,遇到这种场合绝对不能惊慌,要努力虚张声势,处之泰然,不动声色。如果有任何破绽,来自妻子的大吵大闹就不能避免。所以,他一如蛞蝓,也一如慢动作电影般,从容不迫的站起来。
不愧是画商夫人,画家所属的协会等等都非常清楚。池田伊之助是美术学校时和先生同期的西洋画家。最近透过野兽派、立体派、表现主义等等,画出新的表现法,是比较知名的中坚份子。
说起来,所谓酒徒,喝的时候、醉的时候,食欲都会大减,这是挺寻常的事。但是芥川厚是个怪胎,一旦酒精下肚,胃袋也跟着活跃起来,因此一大早的餐桌就相当可观,到了餐厅更是非吃得肚子圆鼓鼓倒卧在座垫上不九九藏书网可。最近有了上酒吧的经验,想起美女招待员,忍不住一个人打心底偷笑。
(不是。)
(久等了!我是芥川。)
(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啦!平白无故的,被你吓了一跳。)
(喂,喂,赶快说怎么回事!)
(什么嘛!还真会装胡涂!)
(哦?其他的人也收到……?)
(哎呀呀!H2O不是一氧化碳,是水呀!你还真叫人吃惊呢!)
(你,你到底是哪位?是谁呀!)
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简直是歇斯底里。客厅的妻子正全神贯注的听他讲电话。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的感觉让他呆若木鸡。
(其实,刚刚寄来个小包裹,挂号。寄件人是你的名字,收件人的姓名地址当然是我。我以为是什么礼物,满心期待的打开……结果,你猜里面是什么?)
“你的电话。”
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如果是平常的话,早就情不自禁,色瞇瞇的打情骂俏起来,可是现在一想到妻子,就绝对不能这么做。
(喂,喂,那个包裹里装了什么?)
对方似乎不知道他的狼狈,一直以厌恶的口气对他。但是一听到小包裹,他的心“怦!”地跳了一下。
“电话?谁打来的?”
(别吊人胃口,赶快说!)芥川大声起来。
(你真的不知道?)
(一把枪!)女雕刻家用几乎是惨叫般的声音
九九藏书
说着。
“嗳,起来呀,嗳……”
(你还说这种话!我看要叫警察啦!)
(小姐,小姐!我绝对没有开玩笑。我和你素未谋面,最多只是听过你的名字而已。没有见过面的我,没有理由送东西给没有见过面的你吧?)
(嗯,)池田似乎翻来覆去想说什么,
糟糕!是那个女人!
“那家伙会有什么事,商量预支润笔费吗?”
(喂,喂!你芥川厚吗?我要问问你,为什么做这种事?当一个人创作热情正在燃烧的时候,你的作法真让人泄气。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为什么要这样恶作剧?把理由说来听听!)
(……怎,怎么回事?什么小包裹?)
(喂!是我。有什么事?)
五六瓶白酒还不足以让芥川脚步蹒跚,他大步走向走廊,来到玄关的电话前。
(不,那是有人冒用我的名字。上午也发生同样的事,我的朋友还打电话来。不过他马上能够理解。)
雏坛铺盖的红毛毡一辉映,芥川的脸不知何时也被染红了。醺醺然的好心情,再怎么描述,岂是浅酒量者所能够了解。天渐亮,沐浴在天际撒落的灿烂阳光中,春天,让他打起瞌睡。睡意一浓,打了个呵欠,身子一歪,八卦型的座垫枕两个在脑袋下,心不在焉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邻居的鹦鹉又在学黄莺叫。不久嘟嘟声直响,是家里的电话铃,妻子接电话的藏书网应答声,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远的感觉……很快的听到轻轻的鼾声,人睡着啦!
(是呀。商标写H2SO4。中学的时候我和化学老师处得不好,所以不太用功。所谓SO4应该是硫酸类吧?)
画家在那一头笑起来。
(我是宇井歌子啊!)
“怎么啦?”
(奇怪呀!那,到底是哪个家伙?)
宇井歌子?哎呀,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声音。芥川斜着眼往上看,在脑筋里的记忆库里翻箱倒柜。独立创作协会所属的女雕刻家,确实有这号人物。曾经,度热衷于烧结黏土,创造出类似古希腊被称为达娜古拉的人形娃娃,最近又回复原来的创作方向,去年秋天的展览会,以躯干雕像入选。
(真的不是你的杰作?)
(警……警察?到,到底寄了什么东西?)
他觉得终于挽回一点颓势,可是对方还是不相信他。
(什么事都没有。但是,这个小包裹是什么诅咒呀?)
(什么话!就是一点白酒,怎么会醉?小包裹是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嗳!又有电话啦!”
(你自制的小包裹啊!)
(唉!这种事你也知道,反正我们这群人当中就是不缺乏那种幼稚的家伙。)
(那是说,你没有寄东西给我?现在想要逃避,可就太卑鄙啰!)
(喂喂,装疯卖傻可不行呀!还九_九_藏_书_网特地用挂号寄来哪!)
就这样——
今天是女儿节。今年的三月三日是星期天,芥川把画廊交给店员,吃完早餐,偷偷看一下雏坛,立刻一小口一小口喝起白酒。喝光一瓶,很快的再拿起第二瓶。白色黏糊状的甜酒,装在浅色的琉璃瓶,透过青瓷的表面,似乎又熏染了另一层色泽。每年总有这种感觉,看着淡青色的白酒,好似在等待中一直等待的春天终于来临。温热的记忆隐隐约约在胸口膨胀起来。身宽体胖的芥川,不用说,当然有厚厚一层皮下脂肪。可是,他比谁都怕冷,所以最讨厌冬天。因此,他比谁都有理由,拥有等待春天的焦虑和迎接春天的喜悦。
一般而言,酒徒并不喜欢吃甜食。可是,在银座拥有一家画廊的画商芥川厚,却是所谓二天一流的大名人,既喜欢喝酒,又喜欢吃甜甜的年糕豆沙粥,而且最喜欢把肚子喂得饱饱的。因此,柑香酒也好,薄荷甜酒也好,每逢一年的正月,甘甜的屠苏酒更可以一口气喝掉两升。
冷不防一句奇怪的话,芥川不禁瞠目结舌。
尽量装出严肃的声音。电话那头立刻有了响应。的确是女人没错,不过不是预期的酒吧女招待。
宇井女士似乎不再那http://www•99lib•net么激动,不过可以感觉到她的冷静是装出来的。
(突如其来这么说,实在是毫无头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这,化学这个东西也和我个性不合。除了H2O是一氧化碳以外,都不记得。)
(装胡涂?说我吗?绝对没有这回事!到底,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再来就改变了话题,谈起朋友个展的趣事等等才挂了电话。但是芥川对于这件奇怪的礼物还是耿耿于怀,连作梦也会想起。
“好啦,别抱怨啦!赶快出去!”夫人轻轻斥责。
他的语气终于让那头的画家觉得,芥川的确不像开玩笑。电话里的声音,“嗯”的认真起来。
(绝对不是我!)
(空瓶子?)
(不是空瓶子?那么,是什么?)
芥川立刻放下酒瓶。到酒吧玩的时候,趁着酒兴,迷迷糊糊给了女招待名片,隔天一早立刻后悔。做了蠢事啦!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打电话来,恐怕小茶杯里也要立刻掀起大风暴。这样提心吊胆过了一个多礼拜,以为已经天下太平,唉!
(是的!包裹的内容是一只空瓶吧?标签写着H2SO4……)
“谁打来的?”
(嗯哼,是吗……那就是说,有人恶作剧?)
(哎!你在愚弄人吗?自己送的东西,怎么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是什么?)
(怎么?又喝醉啦?我这里都闻得到酒味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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