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04
目录
事件·其之一 榆木庄血案
事件·其之一 榆木庄血案
事件·其之二 恶魔的微笑
事件·其之二 恶魔的微笑
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04
事件·其之三 碑文谷事件
事件·其之四 一点一〇分
事件·其之四 一点一〇分
事件·其之四 一点一〇分
事件·其之五 白昼的恶魔
事件·其之五 白昼的恶魔
事件·其之六 蓝色的练习曲
事件·其之六 蓝色的练习曲
事件·其之七 谁的尸体
事件·其之七 谁的尸体
事件·其之八 人之所谓殉情
事件·其之八 人之所谓殉情
上一页下一页
山下一郎这位绅士挥动左手的时候撞到手提箱的角,一时脸都皱起,说不出话来。伤口大概裂开了,眼看着绷带染红,鲜血啪哒哒的滴到了月台上。
山下夫妇两人都是音乐家。丈夫战前就以研究俄罗斯音乐出名,也是音乐评论家。尤其战后中根宏氏去世,通晓俄罗斯乐坛大小事情的,就只剩他一个人,因此平常就活跃于收音机或报纸的文化专栏;再加上,最近列夫·欧霍林、阿尔哲鲁·阿忍、达伟得·欧伊斯得拉伐等等,苏联的音乐界人士将相继来日,不管山下一郎喜欢或不喜欢,都需要他一展长才。
“警察?找警察做什么?铁路公安官的话,那里就有。”
“也许吧……提起小夜子的名字,憎恨、嫉妒的,大有人在。但是,男性当中,这么小气的人应该没有,有的话,肯定是女性。”
鬼贯警部向他说明。山下脸色微变,不安的挪动身体。
被杀的小夜子女士,前年刚从学校毕业,是新进的女高音。属于三期会,以美貌和正确的掌握歌唱技巧颇得好评,深为行家赏识。两个人去年四月结婚,他四十一岁,她二十三岁。
“RN……?”对方一副不能理解的神色,频繁的眨眼,“RN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
http://www.99lib•net
新闻请看一下!这里说我的太太被杀!我、我是她先生山下一郎。本来想换飞机回去,我可以先透过警察弄清楚吗?坐火车要明天五点半才到。”
鬼贯警部诚心的慰问,徐徐的清清喉咙:“但是,山下先生,这并不是偶发事件,应该一开始就是以尊夫人为目标。等会儿您再亲自检查一下,是否有东西被偷。在我们看来,完全没有寻找东西的迹象。至于动机问题……”
月台已经空无一人。剪票口紧紧关闭,也看不到车站工作人员的身影。三月下旬的话,近江地区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冷。
从铁路司法官的时代开始,彦根车站就有公安官驻守。绅士听了剪票员的回答,露出迷惘的表情。愣了一会儿,轻轻点头,转身向所指的公安官处,大步走去。
“……在大阪车站买了报纸,看了才知道太太被杀。吓了一跳赶紧下车,如果是真的,那不是太惨了……”
遗言用臀部来写是一大病
总之,以现代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知道,井伊直弼是个有见识的和平主义、自由主义者。但是,明治以来,官方学者为了彻底把这位恐怖主义的牺牲者视为http://www.99lib•net恶人,所以遭到剌杀的直弼,甚至他所出身的彦根城与彦根人,长达九十年之间,一直被冷眼看待。
山下一郎到搜查本部时,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半了。右手抱着小型手提箱和春季外套,变形的领带在飞机上处理过了吧?已经恢复原状。山下一郎总算回复平常的样子。
刚想着,唧铃唧铃响不停的铃声,总会停下来吧?火车的汽笛声又震耳欲聋,高分贝的响起。这位绅士搭乘的2022次列车继续开往东京去了。
“知道了!我马上连络警察,请先到公安室休息。”
山下摘下眼镜,用手帕擤擤鼻涕,再戴回去。
“请……请问一下!哪里有警……警察?”
“尊夫人还是单身的时候,和男高音月田浩曾经是一对恋人。是这篇报导吧?”
鬼贯警部问完这点,再转换话题:“山下先生认识姓名缩写是RN的男子吗?”
“怎么样?想起来这样的人吗?”鬼贯警部颇为期待的问。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回答。一会儿抓抓下巴尖,又闭上眼睛。
忽然,二等车厢的出入口跳出一位乘客,在人潮中,像游泳般往剪票口靠近。看起来慌慌张张,撞到卖牛奶的,也毫不在意,继续蹒跚前行。大抵平常就是个火烧裤http://www•99lib.net子也不慌乱的中年绅士吧!年约三十五、六,长得清凊瘦瘦,灰色的斜纹风衣,穿着褐色短统鞋,右手提着小型的银色手提箱。
就这样,三月二十五日晚间,2022次列车和往常一样,十八点四十分准时到站,连天价响地滑进钢筋水泥的月台。瞬间又响起宏亮的发车铃声,待在一旁的小贩,得在有限的三十秒内争取最大的商机。挺起胸,喊出沙哑的声音,“茶、清凉的茶唷!寿司、便当喔!”……
但是,隔天前往调查的刑警在报告书写着,中田六助遭人围殴,被抬到附近的医院,头上缝了三针。一点也不像恶徒,很窝囊的男子。整晚在病床上哀号呻吟。真是个绝妙的不在场证明。
“没错!就像我所说,全部都是捏造、不实的报导。”完全为亡妻辩护的口吻。
“我在飞机上一直想这个问题,可是……”山下说着,稍微顿了顿,“我来说也许不恰当,但是我太太是个善良的女人,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恨她。”
公安官一脸同情的劝诱绅士。
“就怕人常常在无形中树敌,以为毫不相干的人却对自己充满恨意。我们应该都有这种经验吧?”
声音颤抖着。粗框的大眼镜深处,也许是心理作用,似乎看得到有些湿润。
九-九-藏-书-网这列2022次列车二十二点四十五分离开门司站,隔天十八点四十分到达彦根车站。居民对于2022只是不定期停靠,又不是急行快车,还是觉得相当不满,欲望一开就不可收拾。但是,借一句去年新感觉派作家的文句,“路旁的碎石总是容易被抹煞”;在众多小车站之中,让列车在这里停个三十秒,对于当地居民和小镇还是会有升格的错觉。
这种情况下,一般百姓或城市应该会诉诸各种方式来抗争吧?然而彦根居民却没有积极对抗,连一点坚持也没有。因此,整个一世纪之间,几乎被世界给遗忘了,静静的就此长眠。
“我从彦根回到大阪,再从伊丹飞回来。这段时间内人的事让您费心……”
“我知道。之后,那位月田先生怎么啦?”
当天一早东京发生女声乐家被杀事件,收音机听得到报导,晚报也刚注销。绅士皱眉的时候,公安官知道原来那位美丽女高音的丈夫是这个男人,不禁以可怜又同情的眼光凝视着他。
“是的。他毫无根据的刊登小夜子的事,所以一气之下提出告诉。其实有这份勇气,也是为了其他暗自哭泣的被害者。记得处了十个月的徒刑。应该是个很会记恨的男子,时间过得很快,也许已经出狱了。”
“死了。腹膜炎。九*九*藏*书*网”简短的,一语带过。
说话的人戴着大型纱布口罩,几乎喘不过气来,声音相当激动。右手除了手提箱以外,还像老鹰一样,抓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左手白色绷带缠得紧紧,水珠花纹的领带凄惨的变形扭曲。
井伊直弼大老因为樱田门外水户浪士的袭击而人头落地时,狼狈的幕府为了掩饰事件真相,只好放出假消息,说大老得了急病。上两句就是讽刺当时的情况,被大众传诵吟咏。前者很明显的让人注意到狂句特有的粗俗,不过后者在一针见血的程度上,似乎不够尖锐。
“……想起来了。有一个叫做中田六助的男子。曾经出版名为‘乐坛春秋’的假杂志,专门以刊登音乐家的绯闻来恐吓勒索。”
这么一说,鬼贯警部也稍微有点印象:“好像有提出告诉吧?”
节俭到不用枕头是一大病
这样的过程让彦根的居民轰然觉醒。看着急行列车通过,心中难免非常不愉快。终于为了纾解旅行旺季的拥挤,今年春天开始,以准急2022次列车不定期停靠运行,当地的劣等感或屈辱感才稍稍得以平息。
沉睡之中,县府的所在地迁往大津,铁路的调车场选在米原。大战后倏然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连急行列车都不靠站的落后村庄。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