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好”

黄色警戒线将媒体和拦截在现场外，可可蹲在已经腐烂的一半的尸体面前，用套着消毒手套的双手拨弄尸体的颈部，观察横截面。和之前两具尸身一样，女尸身上寸缕不着，身体由于内部器官产生的腐败气体而发胀变大，从小腹向周围延伸的尸绿已经很明显，在尸体颈部的创口有许多幼小的蛆虫正在活动。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福尔马林，福尔马林怎么了来着……

“哦，我和你说的这些不能说出去哦，大家都不知道的。”

“要喝吗？”

可可脑海里一下子产生了一条清晰的线路，抬眼盯住大缯：“头！他将身首分开不是为了抛尸方便，头才是关键！他把头泡在福尔马林里！”

后排一个女生突然转身开始呕吐，有些人也轻轻开始哭泣。

事与愿违。

学生们摇摇头，可可转身打算离去，一只手抓住了她白色大褂的一角。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薛阳反应过来，歪着脑袋有点疑惑，“如果凶手收藏人头，那头小姐怎么会出现在废品回收站里？”

“前几年的事情了，谈过一个很漂亮也很厉害的女人，都快结婚了，结果……这女人骗他帮忙去了美国，就是失踪了……”

“一种防腐烂的液体，用来保存尸体的，９9ｌｉb.ｎｅｔ对吧浔姐？”薛阳跟着说道。

“没事了，谢谢。”想起那天差点被人压在警局后院掐死的事情，可可还有些心有余悸。

薛阳摇摇头，“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曾经是人，和你们一样二十来岁，”可可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保暖手套，然后看着面前有点吓楞了的学生们，“现在，只是一堆有机物而已……”

薛阳的眼神还是向着天上飘，嘴里哼哼答应着。

叫你提我姐姐。

虽然徐婉莉第一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就一脸严肃地警告自己不要打周大缯的主意，但在她救过自己之后，可可怎么也无法对她凶起来。

如果这是头小姐的身体，那么头小姐被杀了之后，凶手把她的身首分离，把身体抛弃在森林公园，任其腐烂，然后把头泡在福尔马林里……

白翎低声咒骂了一句。

“怎么，还要来警告我别靠近你的周队长？”热水冲入，温暖的甜味弥漫开来。

可可抬头看着这群学生，大概还是刚进大学的新生吧，脸上带着些许倔强的天真，他们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情，不相信世界会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存在，他们一直处于父母和学校的保护之中却不自知，这般幸福的日子……

大缯和可可走到大学生群中，大缯开

九九藏书

口问，“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曾经碰触过尸体或者现场的任何东西？最好现在说一声，到时候查出你们的指纹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有事？”

保存尸体！

无头小姐的身体和前两具都不同，被抛弃在森林公园的一角，一群烧烤聚餐的大学生闻到腐臭味继而发现了她，当重案组的人首先赶到时，郁闷的看到已经有记者出现，原来学生们不仅报了警，还打电话给了电视台。

“队长叫你可可，原来是因为这个。”婉莉看着柜子上成排的可可奶茶包装，笑道。

徐婉莉喝饱了奶茶，聊够了本的八卦回到办公室时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是想问什么事儿才去找浔可然的呢？

浔可然愣在那里。

薛阳走到可可身边，被尸体的糟糕样子给恶心到了，眼神看着远方问道，“浔姐，这个，你别告诉我，不是那个头的身体啊。”那可就是第四个了。

“人头上有福尔马林的残留，可能泡过。”

可可站起身子，缓缓的脱下手套，“女，20来岁，有可能是头小姐的身体，从蛆虫的生长状态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一星期，尸体腐烂中期，颈部为死后切开，具体死因要等进一步尸检后才知道。”

可可深吐一口气，“活着，从来都是一种幸运。”

徐婉莉站在门９９lｉb•nｅt口正犹豫，该怎么开口问……

大缯皱了皱眉，“可能是头小姐的？可可，我看过你那个人头小姐，她的腐烂程度和这个可差远了，几乎没怎么地啊。”

“可可……？”

婉莉继续说，“人无缘无故失踪了当然着急，大哥、哦不，队长找了很长时间，后来经过了很多波折才打听到，这女人本来就是利用他，出国进修读书去了，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嗨。”可可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婉莉吓了一跳。

大缯低头思索着，“可可，那个人头完整吗？”

嗯、可可点头微笑，有这么个好玩的消息何必对外说，私底下狠狠捅几刀好呢，队长大人。

可可手上的动作不停，摆正尸体颈部观察了一会，才开口回答，“应该是那个头的身体，你看这里头颈的横切面自左往右有一定倾斜，和头的横切面相符合，但是还必须回去验血和dna再下定论。”

“那么这家伙收藏人头也不是没有可能，前两具尸体的头也许都被他保存了起来，但是回收站那个因为一些原因不完整，可能是在分尸或之后意外损坏了，不满足他心目中收藏的标准，于是就被抛弃在回收站。”大缯微微点头说道。

“也没、额……你你上次的伤”

远处白翎等人还在对那群大学生录口供，大缯收起99lib•net手机走了过来，“媒体都闻风而动了，看到尸体一个个都兴奋的和什么似地。我刚和局长打完电话，要开个媒体的通气会，暂时不能让他们乱写。可可，你这里有什么发现？”

“福尔马林？什么东西？”白翎靠了过来。

重案二组的人正在忙一个连环爆炸案，自顾无暇，周大缯只能立刻调集了三组的人手，和自己的一组暂时合并，对前几具尸体的发现地点排查，希望能在引起恐慌之前找到尸身。

运尸车到达，工作人员用暗蓝色的尸袋将没有头颅的身体包裹起来装上车，物证科在周围地块上搜寻有没有残留的证据。一地的落叶包裹着苍黄色的大地，自然界有着属于它独特的规则，小到微生物，大到猫狗鸟虫，从尸体落地开始，都可能以各种奇特的方式在其上留下属于大自然生物圈的痕迹，很大程度上这也掩埋了属于凶手的那些线索。

可可挑眉，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衣领都脱线了皮鞋边角都是泥也没发觉，周大缯居然还真有这么一段貌似浪漫而伤心的往事啊。

可可喝奶茶的动作停住了，原本只是调侃，居然真有其事。

“下巴处有局部创伤，我还没检查出来具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但是肯定也是死后伤。”

那是一个坐在石凳上的女生，脸色苍白，嘴唇还带着九九藏书点颤抖，“警察，那个……真的是……人的身体吗？”

走进办公室，徐婉莉嗅了嗅，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可可皱着眉往法医科走回，刚踏上长廊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一番推测似乎让大家心中对凶手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但是却又感到一阵心寒，如果真如猜测的那样，案件的程度恐怕又要升级，从谋杀到系列杀人藏尸的变态犯罪行为。

可可温柔地笑，心底已被勾起了充分好奇，“他以前被骗过？劫财还是劫色？”

可可说，九月发现的第一具无头女尸血型为a型，上月发现的第二具为ab，人头小姐为o型血。这代表着还有一具无头的尸身没有被发现。

离开现场时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十一月的天气说冷还不是最冷，路边的法国梧桐都已经落掉了一半的叶子，光秃秃的树枝显得格外冷清。

徐婉莉笑了，“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其实周大缯嘛、是我一个表亲戚，在队里我不能提。上次我对你那么凶，对不起，我只是怕他和以前一样被坏女人骗。”

“哦！这家伙收藏这些人头！”大缯有点兴奋的接下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