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一章 浔云洁是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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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 丢失的无头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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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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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一章 浔云洁是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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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说、呜呜、爸爸、枪毙了……”梗咽着的鼻涕与眼泪的液体抹了一脸。
“会闲屎掉的!”她拍着桌子对话筒那头的局长卖萌。
幼小的浔可然还没来得及把话说清,客厅的窗玻璃上传来“哐!哐!”两声,云洁回头一看,又一块小石头正砸上窗台,发出哐当一声,浔可然往她怀里一缩。
花辫子疼的一边哭一边尖叫,“你说他逃到后方了!逃走的兵不是都要枪毙的吗?”
虽然后来兽医说素素是只母猫。
边说着拉起可然的手,向大院另一头走去,“走,我们去问问花辫子的爸爸!”
“爸爸啊,在边关和叔叔们一起守着我们的土地,没有他们的辛苦,就没有我们现在这么太平的日子……”
2013年夏末

浔云洁想都没想把门又关上了。
“我才不用她道歉!”浔可然发出稚嫩的声音,然后狠狠地吸了记鼻子,站在花辫子面前,“我爸爸不是逃兵,你才是逃兵!”说罢用手呼啦一抹鼻子嘴巴,随即把手上的鼻涕一把全擦在花辫子那花布的裙子上,转身就跑。
喵。
浔可然睁开眼,觉得肚子上沉沉的,勉强抬下头一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自己肚子上。她隔了三秒才想起来,自己把那只诡异的黑猫抱了回来,开口就打算叫小黑。
小时候浔可然有一本童话书,姐姐经常一边给她念一边逗她笑,里面勇敢的小王子就叫素素。
“你不会是要我带你一起去上班吧?”怎么可能呢,这猫再怎么聪明也不会……
……
“……一群猴子吧。”云洁喃喃道。
当时坐在驾驶位上的周大缯投来鄙视的眼神,让可可无法自制地要给它取个惊天动地的名字。
“你爹说的?”云洁九_九_藏_书_网狠狠咽了口气,回头拉住妹妹的手,“然然,别哭!有什么好哭的?爸爸才不是逃兵!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不许哭,抬起头来!”
“小云!”妈妈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来,“你带着妹妹干什么坏事呢!”
但却坚守正义的底线。
“欧欧欧~~逃~~兵!逃~~兵!胆小鬼啊哈哈!逃~~兵!”

候为民皱眉,“谁他妈胡说?”
“好啊,你得快点回来妹妹醒了要找你的。”
候为民一愣,“什么?”
“浔可然!”云洁蓦然一吼,眼泪被吓停,小小的眼睛恐慌地看着她。
素素不叫春不逮耗子不挠沙发,但不像是只一无所知的猫。
听到这句话,浔云洁的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洛书记家的花辫子丫头说的,全院的孩子们都这样说。”
……好吧这猫已经成精了就算它开口说人话我也不惊讶了,浔可然抱起猫窝锁好门,无可奈何地想。
云洁心中一抖,不会是爸爸出什么事了吧?
“那我辞职咯局长你再去招一个有我这样经验的法医吧。”
“我不管,”候为民笑着耍赖道,“反正你家这两个胆儿大、眼神透透亮的丫头,我一定要抱走一个!”
“师长,这多少年后的事儿呢!再说你家公子看的上我家的假小子么?小云和他爸爸一样喜欢上跳下窜!没一点姑娘样子,我都快愁死了诶!”
比姐姐矮上一个头还多的可然仰头看着姐姐的侧面,然后看看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紧的,好像微微有点抖。
“你胡说些什么?我有说过逃兵吗?我有说过枪毙吗?”洛书记不顾旁边候为民难看的脸色,训斥女儿道。
姐妹俩的身影正穿过军队大院门前的空地,身后那群疯孩子们蹦跳地跟着,一边走99lib•net一边笑,“枪毙啦枪毙啦枪毙啦~~”
大缯嘴角满是蔑视的笑意。
“浔云洁,你觉得你爸会当逃兵吗?”
1997年夏
“你看,当年大浔丫头查出来先天心脏不好,组织上同意你们再生个小的,现在看看这两丫头,简直是两个小豹子,她只是个十多岁的丫头片子,看我的眼神亮堂的哟!把我都给震住了!”
翌日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小丫头干什么呢!走开啊!”
就像现在,素素趴坐在她肚子上,幽绿的眼神盯着自己,像在观察可可的情况。
“候叔叔,你告诉我,我爸爸是死是活?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们?”
坐在后座的候师长正在看手里的文件,抬头,只见浔家大丫头牵着妹妹的手,笔直地站在车前。候师长想了想,伸手阻止司机鸣笛,转身下了车。
是梦,和记忆叠化在一起的梦。
师长把刚发生的事儿简单和浔家妈妈说了一下。
有意见吗?文化考试每次都靠抄答案才能通过的队、长、大、人?
小小的内心里只有这一个认知,爸爸是为国家在战斗,他不会是逃兵。
“好好好你滚回来上班!真没见过你这样给你休息还一哭二闹的!”局长在那头吹胡子,“你说你贱不贱!”
云洁点点头,转身开门。
浔云洁猛然打开窗户,不远处站着几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小孩,大笑着叫嚷着。
看到军车停在院门口,大院里一些大人也开始聚集围观。
“诶诶我可不说笑,你家这两个丫头,留一个给我家那臭小子行么?”
可可笑着起身,收拾东西啃掉面包,站在镜子面前穿衣服时,又瞄到自己肩上的疤痕,如果闭上眼睛,仿佛还能记九九藏书得那一刻响彻耳边的鸣笛声,王源凶狠的眼神,和刀刺入身体里那一下撕裂的痛楚……可可甩甩头,在局长和大缯的强制要求下她已经休息了两周,还好出国进修和外出帮忙的几位法医都已经回到局里,她也没有抵抗什么。整整过了两周没有尸体、血液和显微镜的生活。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上班时突然惊讶的发现,素素把猫笼子推到了门口,然后自己乖乖地呆在里面。
师长一愣,随之大笑。
经过大院门口,军车正要进门,浔云洁侧身一定,挡在军车面前。
“然然,然然……”面前的妹妹不管怎么连哄带骗,都无法停止大哭的进度。
“你听说了什么?”
身后走来的浔可然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姐姐,谁在外面啊?”
“诶我就说说而已嘛,小同志年纪轻轻,怎么不经说呢……”老狐狸局长立马转口。
“不会!”浔云洁高傲地抬着头,即使面前是个大她几十岁的军官,身旁的浔可然看姐姐坚定的样子,也模仿着抬起头来,哭完还没擦干净的鼻涕顺着在脸上流出一条晶亮色,候师长看着实在想笑,眼前这两个小姑娘啊,明明还只是十几岁和十岁的年纪,连握在一起的手都在发抖,却眼神透亮,脖子硬挺着一动不动,有气势。
洛书记也随之带着女儿回家,花辫子的哭泣声渐渐走远,围观的人群也很快散去。
可可边想边笑,整个警局大概都和局长一样没什么节操,随时随地见风使舵。
愉悦的叫声。
花辫子躲开父亲的巴掌,立刻就地一滚,哇哇大哭起来。
父亲常年带着军队在外驻扎,一年在家的日子比在外还少,浔云洁的年纪尚不明白父亲这个将领在军队究竟是做什么的,更别说还在擦着鼻涕年纪的浔可然,但是姐妹俩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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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母亲坐在她们的床头,一边缝补着布鞋,一边和她们讲父亲的事情。
当她发现自己已经被空闲的时间逼得无聊的去看韩剧的时候,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没,周大缯点起烟,多么朴实而富有深意的名字,他边笑边说,差点被自己的烟呛到。
如果你说它只是聪明,却说不出道理为什么书柜上所有的东西它飞奔过时都会打翻,唯独一张姐姐浔云洁的照片,它从不会碰,连擦边都没有。
跟在身后的孩子团们看到大人出现,立刻呈鸟兽散状,大多躲在不远处的树丫后看着。
放学,浔云洁刚开门,耳边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急急奔到正在大哭的妹妹面前,“然然!别哭了,诶诶别哭了,说,谁欺负你了?”
候为民转身对司机道,“去,把洛书记叫来。”
“我没事。”可可发觉自己居然把这猫当人一样说话。
“你还胡说!看我不抽死你丫!”
素素很乖,除了在兽医的针头面前。
洛书记不一会就赶了过来,还没走到面前就擦着汗解释,“误会啊误会,啊呀师长,这不,昨个儿下午不是通讯设备坏了失去联系嘛?我就说浔将军如果退到后方就能联系上,我一点也没说那些啥子逃兵,这不今天上午还和他们的队伍联系过,诶诶死妮子你给我滚过来!”洛书记说着一把揪住站在不远的女儿花辫子,狠狠地揪住她的耳朵,花辫子尖锐的哭喊声立马响了起来,“啊哟呀呀呀呀疼疼疼!!”
云洁眨眨眼,冲师长鞠了个躬,飞快地跟在妹妹后跑了。
“花辫子……”孩子们立马叛变,指着站在前头的小姑娘,云洁认得她,花辫子和妹妹浔可然是同班同学,大家都住在军队大院里,她父亲好像是军队的一个文员,母亲是文艺兵,每天早上出门,总给孩子九_九_藏_书_网扎两个小辫子,用最花哨的绳儿,所以院子里的孩子都叫她花辫子,难道她真的听说了什么?
自从无头女尸案彻底过去之后,它像所有普通的猫一样,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有时可可也会想,会不会之前的种种都是意外,其实素素真的就只是聪明一点的猫,直到可可看到它一脸凝视地坐在她书桌上,一脸凝视地看着那些尸检照片,个把小时一动不动,仿佛它看得懂什么似的。
浔云洁想了想,把可然带到花辫子面前,双手叉腰,道,“给我妹妹道歉,你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她,还叫这帮子小破孩拿石头扔她,现在,给我妹妹道歉!”
“行了行了,”候为民拦住洛书记说,“注意点教育方式,和孩子要多说话解释,不是多抽她。”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姐妹,“怎样,大浔丫头,满意吗?”
声音洪亮、响彻大院。
花辫子看看周围的小孩都不吱声了,不服气地叫嚷起来,“我才没有胡说!我爹昨天说了,你爹昨儿当逃兵,被枪毙了,找不着了!”
和面前的师长比起来,浔云洁显得弱小的身躯笔直地站立着:“他们都说我爸是逃兵,昨天被枪毙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妈妈,告诉我们?”
好吧,叫素素好了。
昨天那些叫嚣着的小子们,正在她家门前高高矮矮站成一溜烟儿,看到浔云洁,立马站站直,双手作揖,鞠躬,齐声道:
“妈我去打个醋!”浔云洁一边穿鞋子,一边对着厨房道。
“闭嘴!”浔云洁一吼,孩子们立马被吓停了瞎嚷声。“谁胡说八道?”
“师长你说笑呢!她才多大呀!”
浔可然抬头看了她一眼,鼻涕和眼泪混成一片亮晶晶的,“姐姐,爸爸,呜哇啊啊啊……”
“谁说的?”浔云洁心中不安的气息在扩散。
“大王!!!”
“花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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