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五章 生与死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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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 丢失的无头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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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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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五章 生与死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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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哈哈哈,真难以把你和当年淌着鼻涕的小丫头联系起来。”侯广岩揶揄道,看对方毫无怒容,才明白,眼前这个从各方传言听说来的姑娘,早已不是记忆中的人。
浔可然,十一岁,回头,对侯广岩眯眼一笑,露出“你才发现啊难怪老是不及格哟”的表情。
那一天,成了浔可然生命中的分界线。
“……谢……谢谢。”这下连收礼物的人,也害羞了起来。
什么?
“在……流血,他的血液还涌出来,叫急救!!”可可一声吼,身旁几个警员立刻像被点了穴一样跳起来,有打电话叫急救,有立马上前帮忙按住伤口,那天可可一直没离开过受害人身边,从急救车一直追到手术室,大缯追在其后,看着她拼劲地跟进了手术室,医生在全力抢救的同时,从一点一点清洗的伤口里寻找可能的物证,小心翼翼抱走了所有的衣物与鞋子,结果离开手术室后差点因为脱水和低血糖晕倒,被医生逮住留院观察了一晚。
可可看了看他怀里那一大包糖,扭头又喊,“姐姐!猴子哥哥考试又不及格了!”
可可刚刚把点完的菜单本交给服务员,转头就笑道:“你该问,那时候、哪个人不是被叫声吸引过来的?”
“啊我该往那边走了,你……”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那些充满的爱恨难分的话,那时候混乱的大人拉扯的情景,和女孩瞪大了眼睛无以表述的痛苦,侯广岩,都记得。
“我没事,一点路而已,我自己走放心吧。”
16岁,侯广岩都快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浔可然,就好像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浔云洁一样。
“有话说就出来,别鬼鬼祟祟的跟着我。”
都不记得自己买糖本来就是要给这个丫头的。
“喂……”大缯的声音让可可突然一醒。
可可九-九-藏-书-网接过满满当当的大白兔奶糖水果糖还有些没见过的棒棒糖,才笑嘻嘻地回答他,“考试只有及格或不及格,猴子哥哥,不及格的可能比较大。”
这个由入室杀人案,最后变为抢劫与故意伤人的奇特案子里,受害人醒来后指证犯人到抓捕嫌疑犯一路都很顺畅,直到定罪前,大家才想到物证的问题,而法医科随后交出的答卷令辩护律师频频皱眉。
“哇!”可然突然爬上侯广岩的大腿,吓了他一跳,只见小朋友左摸摸又爬爬,不知道在干什么。
“对啊,高出八个分贝发出的感叹词:啊~~”薛阳的话引起一桌人的哄笑,“不信你问队长和浔姐,他们是不是被你的高分贝给吸引过来的?”
薛阳说了也来劲,“对对,我每次在警局看到那张‘全天下我最正确’的脸都拳头痒痒!”
侯广岩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穿着围裙,突然有种温馨的错觉,将来,下班回来会看到这个女人也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为自己做饭烧菜的模……

那一天,三个人从实验楼跑出来,站在巨大的银杏树下,侯广岩站在姐妹俩身后说,“你妹妹真恶心,鼻涕眼泪就没停过。”
一阵尴尬的静默之后,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始告别。
侯广岩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找我干嘛?”可可直接扯开话题,对方也不追问,只是盯着可可。
在两个星期的形同陌路后,侯广岩还是投降了,花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够了糖果,敲浔家门的时候,心情忐忑不已。
“啊好那那再见。”大缯大迈步离开。
“胡说!我才没尖叫!”白翎把冰啤往桌上一搁,“我顶多,就是发出了一个感叹词:啊!”
侯广岩给的很不甘心,小小年纪就会索取,将来肯定对社会没有贡献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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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
呸!!侯广岩想都没想在心里喷了一下口水,期中的成绩还没出来呢!你凭什么说老子不及格!只是有可能而已,有可能……等、等等……
“即使他们都说不是你的错,就算……她,也会说你没做错什么,但我不会原谅你,你的任性,夺走了我唯一的……唯一、的……”浔可然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侯广岩。
那个鼻涕虫,小跟班,从来不离开云洁身边的死丫头,比自己会背诗会背公式,还动不动就哭,每次和她吵架,小鼻涕虫吵赢了侯广岩不爽,她吵输了就哭,哭了云洁就一个劲的哄她护着她,侯广岩于是更不爽。
“说实话那时候是挺吓人的,浔姐她们都在隔壁,我就听到小白僵硬地指着地上那个尸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尖叫——”薛阳一边给徐婉莉倒茶,一边说。
律师转着圈子想找出点诡辩之词之时,嫌疑人却自己开口:“有什么办法可以少判点?”
葬礼那天是夏日滂沱大雨的天气,那时候浔可然就坐在角落里,身后窗外雨点不停敲击着玻璃的声音,与告别会场里窸窸窣窣人们说话的声音她一概都听不见,眼睛里只有不远处姐姐睡着的表情,那些大人说了些什么安慰的话,大脑一片空白,一点都记不起来,但侯广岩站在面前说的那句“我不会原谅你”让她整个人都一震。
“你到我家来装痴呆吗?”浔云洁穿着妈妈的碎花围裙,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水果刀,微笑着说。
“劫后余生,我们每天都在享受有木有!?”王爱国笑言,引得大家哄堂一笑,纷纷开始举杯庆祝。
她知道送礼物的人是谁,多年不见,她依旧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
淡淡的微笑出现在这个看起来略显苍老的男人脸上,九九藏书网“我打断了你们俩的好戏啊……”
大缯坐在她身旁,笑着,脑海里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已经定性为谋杀案的现场有点混乱,尸体横躺在客厅电视柜前,记录员在厨房里拍到疑似凶器的照片,可可和大缯都刚赶到,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慌乱的叫声,两人连忙掉头回去,大缯还在不明就里的时候,眼见的浔可然已经趴在尸体胸口上听了一会,然后一把扯开尸体身上的衣服,观察他的伤口。
打开门的是个子比自己小一个头的浔可然,小丫头闪亮的眼珠子眨了眨,扭头就对屋里喊:“姐姐!猴子哥哥来道歉了!”
路灯照耀着昏暗的小路,可可低着头慢慢走着,这几天接连不断地梦到过去的事情,小时候的回忆像老师上课放的幻灯片一样,彻夜彻夜在梦中让人徘徊。姐姐和那个人的认识、熟悉、打闹、直到三个人都长大,渐渐成了两个人,和多余的小可然。再接着一切戛然而止,梦醒来,可可看着天花板,有点希望永远不会醒来。
有一小片随指甲,随着凶器深深扎进了受害人的伤口中,在医生清理伤口的时候被眼尖的浔可然喊停,叫记录员当场拍了下来然后取出,dna证明这片沾满了受害人血液的指甲片,属于嫌疑人。
“有什么事?”
侯广岩看着反光的水果刀在云洁手里转啊转啊……“窝窝窝是来道歉的。”
“上一次见面时什么时候来着?”侯广岩若无其事地走近。
旋即拉着妹妹转身走了。
“刚才那位,不介绍一下?”侯广岩带着戏谑的笑,问。

“不用了,生日而已。”
大家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想到受害人差一步之遥就跨入另一个世界,唏嘘不已。
大缯扭头看到可可用手轻抚玻璃杯边缘,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知道可可那一丁点反99lib•net常的细微情绪肯定和上午那个奇怪的男人有关,但他又不能直接问。
抗议的大缯在一旁嘀咕了几句,可可没有留意,她打开手里的盒子,看到立方体小挂坠的项链。
万一被发现正在脸红是要丢人丢出人命来不可的!!!——两人想着一样的事儿大步逃离了对方。
“给我糖我就告诉你。”可可伸手道。
浔云洁转过身,一拳揍在他脸上。
“说真的,”婉丽戳着鸡块,“命运有时候真的就是命运,如果那一瞬间不是白翎看到他动了一下,现在他也就成了家里人的回忆,而不是天天晒着太阳享受劫后余生啊~~”
逆光中他的眼睛深邃的黑,黑暗的见不到底,然后看着他被大人们强行拖走,一直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镇定,好汉不怕水果刀!侯广岩在心中默念。
云洁回头看了他一眼,“银耳羹给你吃的,吃完了快回去等你的不及格通知吧!”说完就回厨房去了。
“浔可然!”姐姐威严的声音和银耳汤的香味一同从厨房飘过来,“你又吃糖!牙都蛀光光!”说着一把抢过她嘴里的大号水果棒棒糖,可可一阵哭闹,侯广岩看着她对云洁又跳又叫了一阵,最终还是被没收了身上所有的糖去。突然觉得有个姐姐管教有时候也挺可怜的。
所以后来浔可然的报告,让大缯一边拍桌子一边大笑。
侯广岩吓得差点把怀里的糖都给扔了,急吼吼地喊:“谁说我是来道歉的!我是来慰问……”
“姐姐的葬礼上,你对我说,‘我不会原谅你’。”
1997年夏
“诶?你什么时候藏的……”广岩很惊奇,继而愣住,这小妮子,明明在我身上藏了糖,居然还刚才哭成那么惨痛可怜的模样。真是……等等,你丫的,平时被我欺负的哭都是假的吧!
“九*九*藏*书*网我是说、阿哼、那个,没买什么好东西……”大缯说着把头扭到一边,居然有点害羞。
……侯广岩呸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眼前很黑暗,好失败好失败好失败……
浔云洁不知为什么对他这样唯唯诺诺的表情反而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厨房拿碗和勺子。
小可然的哭声随着云洁消失在视线里戛然而止,转身走到广岩身旁,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伸手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颠儿颠儿地走了。
“被人跟踪是不是挺刺激的?”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歪倒在地上的侯广岩,表情冷冷地皱着眉,一言不发。
但不长的一段路,可可走着走着,突然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
“那个辩护律师还记得伐?浔姐的报告出来之前一直在叫嚣我们抓错了人,说我们警察邀功所以乱抓人,还拍着胸脯对检察官保证,犯人是被冤枉的。”小白说。
“你小看我了,在太平间被人跟踪的时候才是刺激呢!”
“你怎么知道的?”也许小朋友有通灵能力?
“嗯”可可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家方向快步走。
男人的身影慢慢从转角走了出来,可可转过身,深呼吸,眼前的人,让回忆像波涛一样汹涌而至。
2013年夏末
“我又没说没买。”大缯语气突然凶了起来,“拿去。”
“然后我就看到那个满身血的尸体动了一下,我立刻觉得灵魂有点漂移离开身体了!”白翎一手拿着冰啤,手舞足蹈地演示当时被吓得僵尸化的表情,一行人都哄笑他胆小如鼠。
“早上就看到你了,侯广岩。”
可可一时莫名地看着递来的小盒子,看了眼不敢直视她的大缯,接过来时就笑了,“周大缯,你害羞个什么劲啊、装青春期吗?”
走过另一个路灯下的光圈时,她终于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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