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第七章 心中的对错
目录
第一季 丢失的无头女尸
第一季 丢失的无头女尸
第一季 丢失的无头女尸
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第七章 心中的对错
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第二季 人头收藏者
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第三季 被挖掉的心脏
上一页下一页
李一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窗外的小情人们走来走去,“其实我觉得你身上还有一种烦恼的味道。”看到可可一声不发,接着又解释起来,“多管闲事也是我的职业毛病,你别介意,我并没有恶意。”
可可抬起左手,男人嘴里叼着烟顺着可可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醒目的标志贴他背后墙上。
可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珍宝珠,糖果的甜味淡淡的在口中弥漫开来,冲淡了一种复杂的苦涩,她回头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李先生,你做考古,会对那些古人的一生是非做对错的评价么?”话问出口,可可又觉得自己很傻,考古研究,不就是为了知道那些消逝的生命曾做过些什么,又怎会没有对错。
可可在签收曾建明尸体的时候,听到苏晓哲在旁边说:报应。
可可没有出声。
可可摇摇头,最麻烦的是如果凶手认定了以她们为目标,几乎不可能阻止他继续挑选目标,只要给的钱高一点点,就一点点,就会有很多女人愿意放弃生命安全。
可可再次惊讶的看着他,这个人刚才还表情像个孩子,现在却让人感觉深不见底。
这些都不是关键,让可可不知道该带有什么情绪来看待这件事情的是另一个消息,如果这位姐姐真的就是验尸台上的人头小姐的话。
男人悠哉地走到可可身边,站在窗沿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根据白翎他们所说,曾建明被允许保外就医之后看起来很老实,安安静静地在医院里治病,排除他对徐丽做的那些事儿来说,他就是个看起来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父母已渐渐年迈,一辈子老实本分,和警察打过交道的次数没超过三五回。从小学到大学成绩居中,没生过大病,没去过远方,不曾离经叛道,也不曾做过什么义举。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个普通到不行的男人。但如果你深入了藏书网解,就会发现一些痕迹,曾建明交过三任女友,都不过几个月就散了,在家一旦父母提到相亲,他就会一言不发拿起一个碗砸在地上,任其粉身碎骨,然后一天不说话。于是父母也就不再提这些事儿,只是之后有几个月,发现儿子常常会突然很高兴,也偶尔更沉默。
禁止吸烟!
带上蓝牙耳机,将车缓缓开出医大学,一边接通了手机上的快捷拨号。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性工作的女人在每座城市都有不少,她们流动性大,为了一点钱就可以将自己置身危险的陌生环境中。可可突然想到前两具身体的手腕有轻微的擦伤,原本她觉得是这些死者的防卫伤,比如和对方撕扯或者被对方绑起来,现在回想,如果她们是做这行,也很可能是自愿被凶手绑起来,然后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逃生的能力。
直到徐丽的案子发生之后警察找上门来。两位老人才瞠目结舌地了解到,自己儿子做了些什么。
“可可,这句话也同样是为了提醒你,就算做过任何天理不容的事情,私刑也是错的。”大缯的眼神很认真,让可可不敢直视,她只是带着淡淡的怒意回答他,“如果我不懂这个,现在还能继续当法医?”
“研讨会大多都是这样的。”可可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
“有什么区别?他做过那种事情。就该想到会有类似的报应。”徐丽那段悲惨的录像,在晓哲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苏晓哲,”大缯明显没打算放过他:“不要以为上次的事情有别人帮你搪塞过去,你就可以继续这样为所欲为的胡思乱想。就算你是法医、你也不是法律。”
李一骥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库,抬头从隔着车玻璃看到浔可然依旧站在刚才和他聊天时的窗边,歪着脑袋似www.99lib.net乎在思考什么。想到那个人描绘她时用的词语,忍不住笑了。
晓哲哦了一声,推着沉重的尸体车走开了。
可可歪着脑袋想不通一个考古的为什么要来参加医学研讨会,不过这和自己也没关系。她还有点沉溺在对被害人职业的复杂情绪中。
“你是法医?”李一骥问道。
男人把烟叼着却不点火,脸上挂着自嘲般的笑容,“算了,能遇到一个和我一样受不了里面长篇大论的朋友,不抽烟就不抽吧。”
可可抬头看着他,“你不是医生?”
周大缯刚才打来的电话告诉她最后一个被害人的身份好像找到了,一周前一个女孩报案说她姐姐失踪,她提供的照片和浔可然从殡仪馆拿到的人头很相似,年龄、身高、血型、失踪时间都很符合,接下来只要找被害人生前的医疗记录和遗骨做对比,或者和她生前用过的一些东西做dna匹配就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浔可然的确是个有趣的选项。”他对着耳机说道。
“职业,坐台小姐。”周大缯在电话里这样说。
可可的确没有说过,她只是觉得年轻人意气用事很常见,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包括自己年轻的时候。换句话来说,苏晓哲做的事情,也是可可现在成熟了之后,想做却不再敢做的事。
到底值不值得,可可站在医学院会议楼的窗边,发觉自己也不太明白。窗外除了花花草草就剩下小情人一对对,连风好像都吹着世事闲散的味道,刚挂断的电话让可可心里更是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时之间她不想回到那个满是演讲词与鼓掌声的会议厅里。
“喂?是我……我见到她了,呵呵……没错,你说的很准……真不可思议,衣服上还带有腐尸的味道,身体里却散发着糖果的甜味,那双眼睛真干净的够可以。啊、那件事啊,那件事不急九-九-藏-书-网,不过……”
“可可,你知道的,就是性工作。”
她没有反驳,但周大缯发话了,“不管他做过些什么,也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话说的很理直气壮,但可可真有点迷茫。日本曾有一部电影,讲一个富翁爷爷悬赏十亿,让全国的人追杀那个虐杀他孙女的嫌疑犯,警察出动,拼尽全力保护了犯人到达警局总部,为了这个人渣,无数警察死在了转移他的途中,最后在法庭上,嫌疑人只是说:早知道会判死刑的话,当时多杀几个人就好了。一句话,之前为保护他而死的警察们,全都成了一道笑话。
纸上淡淡的印着:市考古研究院顾问,李一骥。
唉……可可趴在窗台上叹气。
大缯语气里带着一种轻蔑,可可也知道,原本她就曾根据第一具尸体的死前性活动情况猜测过,可能是做这一行的女人,但是真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又让人不禁唏嘘。
“不要护短。”周大增看着晓哲离开的背影说。
他脸上浮现一种像孩子有糖不能吃一样可怜的表情,和他一副仪表堂堂的穿着反差很大,让可可忍俊不禁起来。耸耸肩,可可不表示什么了。
“胡说什么?”大缯有点恼火,这个小子怎么还是这种念头,“就算他是罪犯,他也有年纪大了的父母。只要不是法律判他死刑并按照正规流程来执行,没有任何人有权就这样随便地把他杀掉。”
“没有对错。”李一骥回答。
可可猛的抬头看向他,大概是眼神里的警惕反应被他察觉了,李一骥温和的笑道,“别紧张,我没什么别的意思,职业毛病,我鼻子比较灵一点,我闻到你身上有点腐尸的味道。”
可可想起上午安排将被害人尸体送到医大进行处理的事,那时候的确打开过尸袋确认过里面腐烂的尸体,连这样的味道都能闻到?99lib•net
“墓前为自己立一个光辉灿烂的纪传常常是很多想要名垂千史的人的愿望,但是武则天就留下了一块无字碑,很多人说是因为,她想让后世来评价她的功过是非,我倒觉得恰恰相反,是她觉得无需给后世什么交代。她开创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时代,她花一生的时间做了她认为了不起的事情,然后死去,后人会说什么,对她来说又有何意义?每个人都在做自以为是对的事情,重要的不是别人认为的是非,而是你心中认定的目标。你说呢?”
可可愣在和李一骥对视的目光里,脑海里闪过无头女尸的画面,腐烂发臭的人体,脖子上爬满蛆幼虫的切口,还有曾建明胸口那个残忍的窟窿,她们是谁,他们做过些什么,其实都不是她浔可然应该关心的。重要的是她们被杀了,被人用各种方法,出于各种理由给杀了,抓住做这种事情的混蛋,查清真相,才是她法医浔可然应该做的事。
男人笑着把烟收了起来,“不是,我是考古所的,咦……名片到哪里去了,呵呵,抱歉,口袋太多……”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摸来摸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名片盒,双手递出自己的名片给可可。
苏晓哲不说话了,好像求助一样看向可可,可可只是低着头,匆匆地把字签完。
可可挂断手机,走进久违重回的医科大学副楼大堂,曾建明的尸体在几小时前就到了法医科,安排好之后可可还是按照计划来参加师母要求的研讨会。会议过程如预测的一样枯燥无聊,让人忍不住就把思绪飘向了其他地方。
可可点头。
李一骥转头看窗外,从他脸上看不到半点玩笑之意,“考古还原的是历史,是事情的真相,谁九*九*藏*书*网对谁错,根本没有关系。”他顿了一顿,“你知道武则天墓前的无字碑么?”
可可挑眉看着眼前的人,这如果不是提前了解过自己,就真的是有点惊人的敏锐嗅觉了。
“但是没有多少医生会对腐烂的尸体接触很多。”李一骥很自信的微笑着。
苏晓哲看向大缯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倔强,已经办完转移手续的可可推了他一把,站着发愣没事儿干啊?去,把尸体推进冰库里,在工作安排表上给它登记好时间准备好明天尸检,还有,前天我问你要的之前那具尸体分尸处的骨质微粒分析报告,去请分析老师加快一下进度。

可可抬了抬眉毛,“就算我身上有腐尸的味道,医生多多少少都会和尸体打交道……”
“我不是来参加研讨会的,我来找一位专业人士,可惜他今天好像没来,那一大堆医学术语可把我给听的稀里糊涂的。”
可可斜睨他一眼,“你不护短?那上次是谁帮我四处找人想办法,解决掉了那个内部的处分?”
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大缯就一包气,“那个处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帮晓哲顶罪?他到网上发的帖子,你却在节目里承认是自己干的,要不是运气好你现在还能继续当法医?这些事情有跟他说过吗?你有让他知道他自己一时意气做的事情,有什么后果吗?”
可可不予置否,“你就闻到我身上腐尸的味道?”骗人的吧?
“不止,很有趣,你身上不止有消毒水的味道,还带着甜甜的巧克力味。”
李一骥脸上浮现了温和却深邃的笑容。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她警觉的回头,看到一个像大学教授打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对自己微笑。这人穿着休闲外套,一副棕色边框眼镜后面藏着精明的眼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却让可可产生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除非抓到他。
“什么?”可可怀疑自己听错了。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