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芹泽鸭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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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小路的死斗
暗杀芹泽鸭
暗杀芹泽鸭
第四章
长州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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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屋异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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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川钱取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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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彻
前发的总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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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胡沙笛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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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滩乱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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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仙寺党异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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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总司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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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乃宝藏院流
弥兵卫的奋迅
四斤山炮
四斤山炮
菊一文字
菊一文字
菊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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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菱屋的阿梅。”
到了十点过后,雨终于停了。从窗口可以看到天上飘过的白云,高挂在天边的明月。
“芹泽先生,您要回营房吗?”
“刚才你跟我说的话,别到处乱传!”
“但是,芹泽先生在不在?”
“你真是个老古板,永仓都说了,这种尤物在江户都看不到了。那个女人把大家的心都给俘虏了,当然,我不喜欢那种女人。”
“遵命。”
据冲田说,最近每天都有一个女人造访驻屯地的芹泽。这个女人名字叫阿梅,是四条崛川一带吴服商菱屋太兵卫的小妾。太兵卫的发妻早就死了,阿梅现在就是这一大家子的主事人了。
傍晚时下起的小雨,到了夜里雨滴渐渐变大,打在周围的灌木上,沙沙作响。到了姑娘们“留髡送客”时又刮起了大风。
“就是啊。”冲田说话时,一脸的严肃。
对这个纯洁天真的年轻人来说,眼前的事情让他倍感矛盾。有一次他甚至说了这样的话:“土方先生你真坏!是不是准备冲进去砍第一刀啊!我不答应,打探地形的我,我出的力最大,你要把这个(任务)让给我!”
“没问题啦,现在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一圈!”
“真他妈的熊啊。”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是江户时期以来近藤的心腹。
“您怎么啦?”
“真是没想到,土方先生这么敏感的人,都会有百密一疏啊。”
来讨债,结果连贞操都陪上了,真是又滑稽,让人扼腕叹息。土方妒火中烧,暗下决心准备杀掉芹泽。
冲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情显得异常痛苦,土方无法理解他是什么心态。
芹泽的宿舍在八木源之承的家里,和近藤的宿舍只隔着一条窄窄的小路,这两处房子和在一块就是新选组驻屯地。
“真是的,你以为我在说马啊!”
“是不是挺意外的,你是不是认为芹泽先生是天下无敌啊?”
“我想说说这只饿虎。”近藤顿了一顿说:“看来不彻底解决是不行了。”
从天黑之前,新选组就把角屋整个给包了下来,戊刻(晚上11点)拍子木(关门的暗号)响起来之前,副长助勤尾形俊太郎舞剑舞到一半,就倒地打起了呼噜。大家都喝得有些高了,平素道貌岸然的近藤都喝醉了(大概是装醉)。
“阿梅是个大美人,这谁都知道。”近藤略略显99lib•net出一丝妒嫉。
这时阿梅早就咽气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人当成臭虫一般捅死了。但是谁都不知道是谁下了的手,应该不是土方,难道是冲田?平山五郎被原田一刀砍掉了脑袋,非常奇怪的是,侍寝的桔梗屋吉荣不知道哪里去了,她算是个聪明的女人。
他被书案给绊倒了,芹泽急忙用手支撑自己不稳的身体,但土方一刀捅了过来,慢慢地,冰冷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非杀不可,女人靠的是运气,运气好的话,阿梅就不会来‘出条子’。但是如果她来的话,那他就是目击暗杀现场唯一的一个人,对不起,只能杀了她!”
“我可没说阿梅是在吊膀子,女人对芹泽来说这是家常便饭,大家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但是阿梅是来讨债的,芹泽一看到阿梅来了,就脸色大变,找地方溜了。”
“平山带了岛原桔梗屋的吉荣睡在芹泽隔壁房间,平间睡在大门进去靠右的房间里,正和轮违屋的系里干得欢哪。”
芹泽前脚刚出门,近藤就跟了出去,风大雨大,他连伞都撑不住了。
土方显得异常狼狈不堪,说话也是莫名其妙。
“把长发的讨债鬼变成自己的情妇,甚至连借的钱都不用还了,便宜都让芹泽占了,不过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菱屋太兵卫也太不要脸了!”
“葬礼。把队里的经费一半全都花在葬礼上,好歹也是新选组的队长死了,葬礼的级别千万不能出一点纰漏!”
芹泽也确实是个“不看山水”的人,就在这次斗殴之后,又发生了所谓的“阿梅事件”。还是老样子,土方还是在九月初,和冲田闲谈中听到的消息。冲田是个从不谈论别人感情问题的人,可是这次突然说到:“土方先生,你知道这桩故事吗?”
近藤异常诚恳地问道,芹泽已经喝的连北都找不到了,但还是说:“我要回去。”他扶着心腹平山五郎的肩膀站起来:“阿梅在屯营里等我。”
“你在说女人啊?”
“芹泽先生常来光顾我们的商店,土方先生,什么时候也来逛逛啊?”
久助是近藤的马夫。
“没啦!?”
“没,没什么。”
“我是土方。您有什么事?”
“土方兄,这可不能失手。你要趁着白天,好好在芹泽的卧室、走廊、雪隐(厕所)走上几遍,记住地http://www•99lib.net形,要闭着眼睛也能走一遍。最好把卧室和隔壁房间相隔多大,用脚步量一量。”
只见冲天手中的刀光一闪,杀戮正式开始了。
他知道芹泽有“吃软不吃硬”的脾气,看见女人是一贴药。他让阿梅来讨债,芹泽真是遇见了“灰堆里的豆腐,吹不得,碰不得”,一听到阿梅来了:“不在,不在,说我不在。”
土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平间,平山你们照顾芹泽先生回去。”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啊!)
当冲田一马当先冲入芹泽的房间时,西侧的窗口泄入了一丝月光,借着这一点点亮光,冲田一眼扫到了芹泽赤条条躺在床上。大概刚行完“周公之礼”他就睡着了,他连下带(内裤)都没穿。阿梅也睡得很熟,虽然穿着襦袢(内衣)但是,她白白的脚连同赤裸的下身全都露了出来。
土方淡淡的感到了失望:“我下午看见过他。”
葬礼的指挥者土方突然在参加者发现了一张面孔,那是张泛青柔弱的四十岁男人的脸。冲天告诉土方那是阿梅的丈夫菱屋太兵卫,冲田异常严肃地说道:“那个男人是来拉生意的。”
土方一开始没理解冲田在说什么?问了几句才知道,菱屋想成为新选组的御用达(供应商),所以特地凑了一个香典(丧礼),借着这个机会来套近乎。
“我这是怎么啦?我这是怎么啦!”
终于,那天来了。
冲田在八木家佣人的房间里一直盘桓到天黑,跑回来时已经浑身湿透了。
“但是,老板菱屋太兵卫也是个狠角色。”
番头一看这样,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他脸闷在脸盆里低声问:“谁?”那个人一点不回答,好像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响。土方没好气地抬起了头,这一看不要紧,如同书本上说的,他——“惊艳”了。
(阿梅也一样,人、所有的人——都是不知廉耻的!)
“芹泽先生回来之后,还是大喊拿酒来、拿酒来。不过现在已经彻底安静了,我看是时候了。”
“我看行。”
虽然已过了仲秋,但是葬礼这天直到傍晚,气温都如同蒸笼一般闷热。
冲田说了说前后原委,芹泽是个喜欢“鲜衣怒马”的花花公子,经常关顾商菱屋太兵卫的吴服店,但是从头至尾一文钱都九_九_藏_书_网没付。菱屋是靠买卖为生的,番头几次三番来讨债,有次把芹泽给惹火了,芹泽晃着明晃晃的刀大声说:“我会付钱的,但是这两天手头有些不便。你们以为堂堂正正的芹泽是盗贼吗!?”
“平间重助、平山五郎、野口健司哪?”
“芹泽倒是艳福不浅啊!”
阿梅三言两语就进入了主题。以她的想法来说,向土方这样高级别的人提问,他应该不会撒谎。
“到时候,我会来叨扰的。”
被委以重任的冲田还是那么不可思议,虽然嘴里总是说:“芹泽真倒霉!”但对暗杀准备最热心的就是他,他原本就是个工作狂,现在更是专心致志。冲田时不时到芹泽的房里串门,从房门到屏风到第一间房间用脚量了几次。各个房间的关系,寝室天花板的高低,走廊的长短,房檐的样式,甚至连芹泽的卧房里的行灯(方形纸罩做灯)摆在哪里都调查清楚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几天后冲田的小报告让土方更加心潮澎湃。一听完,土方脸彻底变得铁青,这把冲田弄的非常狼狈。
土方当然是一头雾水,“您在说什么?”
“要悄悄地干,等办完了,把这些臭事在队员之间散布,芹泽的名声自然会好不了,那干掉他也是理所应当的,队里也不会搞的人心惶惶了。”
“什么?哪个?”
土方是近藤肚子里的“蛔虫”,他知道近藤在想什么。九月十八日队伍里的全体干部准备在岛原角屋喝“花酒”,这个活动的日程已经传达给了所有干部。近藤准备在这天夜里,趁着大家都喝的稀里糊涂的时候动手。
“放屁!”
土方对近藤策计划的精细性感叹不已。
“当然都知道了,包括久助。”
“土方兄,走。”
“怎么说?”
近藤一行人回到前川庄司宿舍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只见这个女人皮肤如同生丝一般洁白,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只见阿梅眯了眯眼睛说到:“您是土方先生吗?我一直想麻烦您一件事情。?”
“杀了”土方斩钉截铁地说道。
土方知道这个“过门”是逃不过了,就答道:“就照你说的做。”
平间的卧榻上也空无一人,是不是听见响动溜掉了?但是大家把各个房间走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人。这个男人可能知道刺客的来头,从这天开始,平间就从九九藏书新选组消失了。到了明治时代,这个时期新选组的队员都开始出头,发表各自的回忆录,但即使到了这个时期,芹泽派最后的一个成员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芹泽的右肩挨了一刀。
这事当然瞒不过近藤,不久之后有天晚上把土方岁三叫到自己房间,海阔天空扯了一通,突然说:“芹泽算是个有德之人?”
冲田说,有天白天阿梅又来讨债了,芹泽这次可没这么老实了。一把阿梅托进寝室,掐着她的脖子,要轻薄她。阿梅连叫都没叫一声,她是怕别人知道了这件事。
为了平复自己澎湃的心情,土方给自己的刀打粉,用力擦了好长时间,还呆呆地盯着自己光闪闪的刀口发愣。他满脑子都是阿梅的一举一动,温柔的话语刷刷地闪过他的脑海。
“……”
“但是我担心一件事,阿梅,那天晚上要是阿梅在房间里怎么办?”
冲田说话还是这么幼稚。
只见暴雨倾盆,小路寂静。
“时机成熟了吗?”“我看差不多了。”
土方想到这里,马上提起刀到练习场练剑。接下来,他天天和队员练剑,大家都在私下里说这两天副长练功练得非常狠。
冲田对即将来到的工作显得跃跃欲试,但是还要时不时说:“芹泽真倒霉!”
“太惨了。”
“什么时候?”
所有人把羽织(外套)都脱了,都扎上了襟带(绑带),光着脚。悄悄从前川家的后门走了出来,快速走过道路,他们推开八木家虚掩的大门,踢倒屏风,急风暴雨般冲入黑漆漆的房间里。
“所有的行事都要机密,不能向任何人泄漏半点。最后伪装成长州的人干的,动手就有你领头,加上冲田,原田、井上。”
葬礼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举行,这天是文久三年九月二十日,葬礼的排场异常庞大,除了京都守护派来祭奠的人,诸蕃的京都留守役(留守处)之外,水户藩还找来了芹泽鸭的亲哥哥木村某某,一块来参加葬礼。近藤在这时表演异常出色,可以说是他生涯中的巅峰。他充满感情地朗读长长的祭文,边读边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事实上,近藤的表现是因为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当祭文读完时,新选组这个组织彻底落入了他的手中,这天离新选组结成以来,不过半年。
“啊”
他挣扎着去抓摆在床上的刀,可是什么都没九_九_藏_书_网摸到,他彻底失望了。他连滚带爬来到隔壁房间,这时被赶上的原田佐之助兜头一刀,但是刀被门梁给挡住了,芹泽总算逃过了这一劫,跑到了走廊里。
“九月十八日,怎么样?”
“什么事?”
“真没用!”
土方点点头,回答道:“菱屋也是个乌龟,叫阿梅来讨债,那不是羊入虎口,一去不回。”
“正是月黑风高夜。”
土方突然想:参加葬礼的菱屋太兵卫也好,指挥葬礼的自己也好、局长近藤也好、冲田也好,在不知廉耻方面上都是一样的。
可是让人吃惊的是,阿梅从此之后,每到傍晚,都会浓妆艳抹,梳着时下流行的“松叶返”头型到驻屯地来。据说她一到屯所,就直奔芹泽的卧房,两个人“风雨如晦,鸡鸣不止”,直到天亮才回家。土方听到这件事,心里想:“阿梅被操了还这付样子,女人啊,真是搞不懂。”
第二天,土方还是老样子,一早起来就和队里的练武,一练完,就脱下防具穿着练功服到井口梳洗一番。当他用水哗哗洗脸的时候,就觉得背后转过来一个人。
“新见那次也是这样的。”
近藤毫无表情的说道,他是指新见锦,这个芹泽从水户带出来的心腹,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在九月初,新见到经常去的祗园《山之尾》喝花酒,正喝得开心时,近藤带着土方一帮人闯了进来,大声数落着他干下的坏事,硬逼着新见切腹自杀了。这时芹泽身边从江户带出来的老部下,只剩下平间重助,平山五郎、野口健司三个人了。
“那么土方君,局里金库里还剩多少钱?”近藤提问让土方感到一头雾水,不过土方每天都会听取勘定方岸岛由太郎的财务报告,大致数目还是在掌握之中的。他一说现金的数目,近藤说:“噢,还有这么多,那就好好用上一票。”
“您脸色很难看,您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走廊里横着一张书案。
“噢,他是为了生意啊?”
“土方先生”冲田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您真会开玩笑,这件事情在队伍里快成旧闻了!”
“真可怜。”
翌日清晨,近藤来检查了尸体,给京都守护打了个报告——“病没”。
“您也知道了这件事?”
一说完,他就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唤过侍从来泡茶。她只觉得心潮澎湃,自己也觉得自己非常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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