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折 蛇佛寺
第一章 赤髯
目录
第一折 白玉京
第一折 白玉京
第二折 蛇佛寺
第一章 赤髯
第二折 蛇佛寺
第三折 聚宝盆
第四折 相思鸟
第四折 相思鸟
第四折 相思鸟
第五折 长生客
第五折 长生客
第六折 浮世床
第六折 浮世床
第六折 浮世床
番外 鬼孩儿
番外 鬼孩儿
番外 鬼孩儿
上一页下一页
元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呆呆地看着。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他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离奴苦着脸道:“主人,没有盐,今晚做什么菜?”
虬髯大汉一把揪住恶鬼来的衣领,一拳揍去:“爷管你是谁?揍了再说。”
白姬起身,走到窗边,昏朦的弦月之下,东南方有浑浊的妖气弥漫。
恶鬼来身材挺拔,容貌却十分猥琐。他穿着一身葱绿色流水纹锦袍,簪着一支红玉簪子,拿着一把红色折扇,看上去像一丛花。
元曜问白姬是什么‘果’?
虬髯大汉拍了拍元曜的肩膀,哈哈大笑:“你一个文弱书生,倒也勇敢,颇有侠气。”
任猛和元曜很投缘,两人越说越投机,在路过一家酒肆时,任猛被酒香吸引,邀请元曜一起进去喝酒,不醉不归。
护卫首领大吃一惊,他倏地抽出佩剑,道:“快——快保护大人——”
虬髯大汉像是怒目的金刚一样,以一敌十,恶奴们被打得人仰马翻,眼露恐惧。
元曜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任猛进了酒肆,元曜回缥缈阁了。
那团黑影中也有四个灯笼,不过灯火不是橘色,而是碧幽幽的。
元曜正望着佛塔发呆,离奴跑出来了,他叉着腰对元曜道:“书呆子,厨房没有盐了,快去买盐!”
虬髯大汉和元曜正好同路,他们一路同行。虬髯大汉十分高大,比元曜高出一个头。他见元曜受伤了,有些担心:“小子,你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最后一句话,白姬说得很轻,声音幽渺如风。
元曜十分愤怒,打算和这些恶人拼了。
二楼,白姬突然从梦魇中惊醒,她怔怔地望着黑暗的虚空,额头上有汗水滑落。
元曜没有办法,只好放下手上的活儿,怏怏地出门去买盐。
“你烤鱼?别糟蹋了爷的鱼!爷叫你去买盐,你就去买盐,不许偷懒!”离奴蛮横地道。
黑影从南向北而行,官员的马车从北向南而行,双方在延康坊与新化坊之间相遇了。
恶奴们逃走之后,老翁父女急忙向虬髯大汉和九*九*藏*书*网元曜跪拜道谢。
恶少姓来,人称“恶鬼来”,是武太后宠信的酷吏来俊臣的侄子。他仗着伯父的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百姓们都十分惧怕和讨厌他。因为连朝臣们都害怕来俊臣网罗罪名,陷害自己,所以即使恶鬼来做了很多坏事,也没有谁敢依法处置他。
“元老弟真会说话!哈哈哈——”任猛很高兴。
元曜笑了,他觉得任猛的任侠精神和豁达心怀都令人羡慕、佩服。
离奴因为盐掉了,骂了小书生一顿。
元曜苦着脸道:“小生还得清扫货架,你自己去买。”
小贩热情地称好杏,递给元曜,元曜正准备付钱,茶楼里突然起了一阵骚乱,一群人涌了出来。
在惨白的月光下,一条巨大的双头蛇正在追逐吞噬逃散的卫兵,一地尸横狼藉。
“小生并不想离开缥缈阁。”元曜在心中道。如果可以,他想一直留在白姬身边,陪她看四季流转,因果轮回。
白姬道:“做不需要放盐的菜好了。”
少女也嚎啕大哭:“爹,救我……女儿跟他走,肯定是活不成了……”
元曜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小生只是看不过去不平之事,勇敢也只是不怕挨打罢了,大侠你才是真正的侠客,让人佩服。”
元曜听了,义愤填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恶鬼来一脚踢开老藏书网翁,冷哼道:“你女儿本公子已经买下了。”
“小生帮你烤鱼,你自己去买盐。”
恶奴们一拥而上,要打死元曜。
白姬笑道:“可以,反正最近生意冷清,也没什么事情。轩之确实该多交一些人类朋友,毕竟你将来会离开缥缈阁,回到人类之中。”
老翁挣扎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恶少面前,老泪横流地跪下恳求:“来公子,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小女吧……”
元曜望着虬髯大汉,觉得他豪爽仗义,顿生亲切之感,道:“小生姓元,名曜,字轩之。不知道大侠怎么称呼?”
“他的身上有没有双头蛇刺青?”
恶鬼来急了,气急败坏地对虬髯大汉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白姬,小生明天可以出门一天吗?小生想去找任大哥喝酒。”
白姬陷入了沉思。
白姬、离奴见元曜受伤了,大吃一惊。
初夏时节,草木荫荫。
恶奴们急忙去追主人,对虬髯大汉搁下狠话:“有种,你等着别走!”“敢打公子,你死定了!”
缥缈阁中,白姬躺在后院的美人靠上午睡,新种的蔷薇花开繁盛,花瓣落了她一身。
西市中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元曜在盐铺买了盐,回去的路上,看见一座茶楼外有一名小贩在卖刚摘的杏,十分新鲜水灵。
元曜忍不住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长安,西南方,一股浑浊的妖气逐渐弥漫。如果此刻,从弦月的角度往下俯瞰,就会发现在井然有序的坊间大道上,有一条巨大的黑影正在缓慢地移动。
任猛也不勉强,道:“我住在常安坊的佛隐寺,元老弟有空就来找我喝酒。”
“不放盐的菜?那只有甜食了。离奴讨厌吃甜食。那恶鬼来真讨厌,害爷没有盐,哪天让爷碰上了,爷撕碎了他烤来吃。”离奴龇牙道。
白姬笑而不答。
老翁和他女儿在茶楼里卖唱,恶鬼来今天来茶楼消遣,见老翁的女儿很秀丽,打算买回去做他的小妾。老翁不肯卖女儿,恶藏书网鬼来就犯了老毛病,打算抢回去。
任猛毫不在意,道:“任某孤身一人寄住在寺院里,没有家人。我敢揍他,就不怕他报复。他若来找我,来一次,揍一次。”
虬髯大汉扶起老翁父女,从身上拿出一袋银钱,递给老翁:“那家伙一定还会来,你们父女最好离开长安去避一避。这些银子虽然不多,请收下做盘缠。”
元曜看不下去了,他冲了出去,生气地对恶鬼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在天子脚下作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黑色。”
元曜想到白姬爱吃杏,停下了脚步,打算买一些。
双头蛇张开獠牙森森的巨口,一口吞噬了马车和官员。
“爹——爹——”少女见父亲被打,哭着挣扎,却挣扎不开,十分悲伤、愤怒。
白姬笑道:“也许是我弄错了。我还以为他是缥缈阁以前的一位客人。不过,年纪不对。而且,那位客人现在也不会是人形了。”
然而,黑影迅速移动,已经接近了马车,护卫首领话音刚落,他的头已经被黑影吞没,头与身体分离,只剩下颈腔正在喷血。
恶鬼来摔倒在地,鼻血长流。恶奴们急忙去扶主人,虬髯大汉作势还要揍,恶鬼来十分害怕,哭爬着跑了。
为马车开道的护卫首领看见前方缓缓而来一团黑影,不知道是什么,叫四名卫兵点亮灯笼,前去照看。
“任大哥果然人如其名,有猛士风范。”元曜赞道。
元曜十分喜欢任猛,答应了。
“他多大年纪?”
这时,月亮正好滑出乌云。
元曜道:“小伤而已,不碍事。小生回去涂些药就好了。”
元曜瞪着白姬,道:“小生刚和任大哥认识,哪里知道人家身上有没有刺青?!”
元曜在打扫货架,他回头望了一眼角落处的一座黑色佛塔,心中很奇怪。大约从春天开始,这座小佛塔就不时地会涌出腥臭的黑烟,他问白姬这是什么缘故,白姬说这大概是‘果’成熟了。
恶鬼来却仿佛石人一般,不为所动,还和恶奴一起嘲笑老翁,又对少女九九藏书说一些猥亵的话语。少女悲痛欲绝,只想寻死,但又被恶奴钳制着,寻死不能。
里间中,黑猫也睡得十分香甜,正在呼呼打鼾。
“死书呆子,没事去逞什么英雄?连盐都掉了,今晚怎么做菜?”
双头蛇向马车缓缓爬来,官员吓得牙齿打颤,双腿发软。
“看起来三十左右吧。”
“终于,来了。”白姬望着夜色,喃喃道。
白姬笑道:“那种恶人的活肝很美味,很多非人都爱吃,恐怕轮不上你。”
就在这时,一名虬髯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来,拦在元曜身前,他雷吼一声,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将恶奴们一个一个打翻在地。
虬髯大汉和元曜也离开了,人群渐渐散了。
白姬想了想,又问道:“他的胡子是什么颜色?”
小书生睡得十分香甜,浑然不觉。
老翁又爬起来苦苦地磕头哀求,他的头都磕出血了。
“你们……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小书生颤声道。
元曜想了想,道:“任大哥十分高大,比小生高出一个头,他皮肤很黑,长着一脸虬髯胡。他为人十分豪爽仗义,非常有侠客风范。”
虬髯大汉大笑:“我生平最恨恶人,最恨不平之事。”
恶奴们嘲笑元曜:“哪里来的酸书生,也敢学人家英雄救美?”
四名卫兵举着灯笼去看,只听得“啊啊——”“妈呀——”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他们就不见了,四盏灯笼滚落在地上。
护卫和仆从们大吃一惊,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怪物,也顾不上马车里的大人了,纷纷哭叫着逃散。那团黑影并不放过护卫和仆从,它一个一个地将他们吞没。
“小生不是英雄,任大哥才是救了老翁父女的英雄。”
元曜有些担心:“任大哥打了恶鬼来,他一定记恨在心,不会放过你。任大哥得想一个对策,免得连累了家人。”
恶鬼来一愣,继而笑了,道:“王法?我伯父乃是侍御史,接受公卿奏事,举劾非法,他就是王法。”
双头蛇弓起身体,仰首在长安月下“嘶——嘶——”地吐着信子,它又开始蠕蠕爬动www.99lib.net,去找下一个目标。
白姬拿了冷毛巾给小书生敷伤口,道:“虽然受伤了,但勇气可嘉,难得轩之当一次英雄。”
恶鬼来对恶奴道:“他要做英雄,本公子就满足他!打死他,让他去黄泉地底做英雄!”
“哈哈,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几两重,就来多管闲事?!”
老翁哭道:“老朽就只一个女儿,不卖。求您大发慈悲,放过她吧……”
“爷正在烤鱼,走不开。”离奴道。
元曜想了想,也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老翁父女。围观的人见了,有好心者也纷纷解囊赠钱给老翁,让他们父女赶紧逃走避祸。老翁父女流泪谢过众人,相携走了。
元曜的眼眶被打青了,他昏头转向,几乎站不起来,手里的盐和杏也洒了一地。
看热闹的路人见了,十分同情老翁父女,痛恨恶鬼来,但是却没有谁敢站出来阻止。——得罪了恶鬼来和来俊臣,挨一顿毒打是轻的,只怕还会连累家人朋友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抓入大牢受酷刑。
元曜抬头望去,但见一名恶少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家奴走出茶楼,恶奴们拖着一位正在哭泣的清秀少女。一个佝偻老翁哭着在后面追赶,却被一个恶奴拿手里的棍子打翻在地,老翁跌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元曜见时间不早了,怕回去晚了挨离奴的骂,婉言推辞了。
白姬问元曜道:“那位任大侠是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模样?”
“我叫任猛。只是一个习武的粗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侠。”
一辆马车从顺义门出来,经过布政房,往南而去。马车周围有一队随从和护卫,看仪仗应该是一位朝臣从皇宫回家。
坐在马车里的官员感觉不对劲,他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弦月东升,夏风轻扬,树木在夜风中发出簌簌声。
缥缈阁中,大厅的货架角落,从黑色的佛塔中涌出更多的黑烟。
双头蛇的身形非常巨大,它弓起背脊时,比街道两边的房舍还高。它的两双眼眸幽碧如鬼火,十分吓人。
恶鬼来一挥折扇,一个恶奴上前,狠狠一拳将元曜揍翻在地。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