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折 聚宝盆
第三章 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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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白玉京
第一折 白玉京
第二折 蛇佛寺
第二折 蛇佛寺
第三折 聚宝盆
第三章 藏宝
第四折 相思鸟
第四折 相思鸟
第四折 相思鸟
第五折 长生客
第五折 长生客
第六折 浮世床
第六折 浮世床
第六折 浮世床
番外 鬼孩儿
番外 鬼孩儿
番外 鬼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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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曜十分愤怒,道:“朱掌柜这也做得太过火了!”
朱剥铁一边喝水,一边自语:“地窖中已经差不多装满了,看来要在院子里重新挖一个地窖了。死老婆子居然害怕得躲回娘家去了,我一个人可没办法挖地窖,雇人来挖又得费钱,而且人多口杂,恐怕走漏了聚宝盆的风声,该怎么办呢?”
元曜看着乌漆墨黑的厢房,也不敢进去:“皮鞭无眼,小生也不敢进去。”
听见里面的皮鞭声,白姬笑着推辞道:“我一个女子,怎好在深更半夜抛头露面?会被人说闲话的。不如,轩之你去。”
王元宝怯生生地道:“是缥缈阁的元公子?掌柜的说他不在,不,掌柜的不在……”
藜藿又叫贫贱之菜,都是生长在荒地里的野菜,味道并不可口。即使是贫穷人家,也只在饥荒时节才会吃藜藿填肚子。离奴为了不败家,每天都去金光门外的驿路边拔藜藿作为菜肴。反正,藜藿不要钱。
元曜回到缥缈阁,悄悄地把秘色荷花盏放回仓库里。他刚走下楼,离奴已经做好了晚饭,叫他去吃。
白姬、元曜来到蜉羽居外,只见蜉羽居大门紧闭,但隐约可见店铺后面的院落里亮着灯。
朱剥铁走到大门边,瞪了王元宝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干不好!养着你简直是败家!还不快滚进去!”
元曜担心地道:“那你还不赶紧劝一劝朱掌柜,小生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办法?”
元曜道:“朱掌柜,白姬虽然把聚宝盆给了你,你成了聚宝盆的主人,可是也请你善待小通。器物有灵,也会劳累,也会伤心。”
“轩之有什么心事?”
拗不过秘色荷花盏的恳求,元曜只好同意了:“好吧,不过得等白姬让小生出去办事的时候才能悄悄地捎你出去。”
王元宝唯唯诺诺,急忙退了进去。
元曜一听,心知朱剥铁肯定在家,叫的更大声了:“朱掌柜,小生知道你在里面,烦请出九九藏书网来听小生一言。”
元曜想跟朱剥铁理论,可是门里面半天没有动静。
白姬笑道:“绕道去后院翻墙多麻烦,还是直接从店门进去快一些。这一次,我给轩之开门。”
小书生耐不住腹中饥饿,旋风般卷进了馄饨铺,点了一碗虾肉馄饨。
朱剥铁三人继续摸黑干活,吵吵闹闹。
元曜靠着一排格架坐下,闭目歇凉。——这几天热得受不了,又没有扇子时,元曜就会躲在仓库里纳凉。
蜉羽居没有做生意,大门紧闭,店门口挂了“盘点”的牌子。
“小生听说小通被朱掌柜苛待,为它感到伤心。”
还没撑到正午时分,元曜已经热得挨不下去了,借口去仓库找一本佛经静心,来到了二楼仓库里。仓库中沉睡着各种古物,幽森而清凉,比外面舒服多了。
“怎么回事?”元曜吃了一惊,问道。
白姬、元曜、离奴围坐在食案边,食案上放着一条清蒸鲈鱼,一盘藜菜,一盘藿叶。
午饭之后,白姬让元曜去布政坊送韩太保定下的玉如意,元曜悄悄地来到仓库,把秘色荷花盏也放进了礼盒。
白姬笑道:“轩之今天怎么没有胃口?”
小书生不会撒谎,就把跟秘色荷花盏的勾当一五一十地招了。
蜉羽居内十分安静,也没有灯火,内院的方向隐约有光芒,白姬、元曜向内院走去。
元曜一听,连连摇手:“不行,不行,小生带你出缥缈阁,那就是偷盗!偷盗有违圣人的教诲!”
厢房的门紧紧闭着,但是因为天气闷热,窗户开着。
朱剥铁心知躲不过,又忌惮元曜在西市张扬聚宝盆的事情,只好出来相见。
“元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秘色荷花盏欢呼道。
元曜不解:“谁自由了?”
不一会儿,一只茶盏妖从蜉羽居左边绕了出来。秘色荷花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双眼还有些红肿。
元曜吃饱喝足,走出馄饨铺,他见天色不早了,举步走向九-九-藏-书-网蜉羽居。
元曜忍不住问道:“茶盏老弟,你没事吧?”
中午,白姬、元曜、离奴照例喝了两碗清水作为午饭,元曜的肚子更饿了。
“啊!!”
朱剥铁没好气地道:“什么?!我三天前才打的二两灯油,这么快就用完了?!!”
秘色荷花盏又道:“小通是吾的好朋友,吾放心不下它,想去看看它。”
“呼啦——”突然,油灯灭了,厢房里陷入一片黑暗。
朱剥铁道:“太败家了!太败家了!以后不点灯了,我明天去捉萤火虫!不能因为手头宽裕了一些,就败家。”
“啊!好疼啊——”
听见白姬这么说,元曜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胡乱吃了些晚饭。
元曜抬手要敲门,白姬阻止了他:“轩之,大半夜的,这样突然造访会吓到朱掌柜,都是街坊邻居,不能让人坐实了缥缈阁里有妖怪。”
白姬、元曜穿过种着几株修竹的庭院,走向亮着灯火的厢房。元曜想起之前听见朱剥铁因为点灯费油而训斥伙计,感慨难得他也肯晚上点灯,不心疼灯油了。
元曜走到蜉羽居前,一边拍打蜉羽居的大门,一边喊道:“朱掌柜!朱掌柜——”
白姬红唇微挑,对着黑暗的厢房道:“‘果’也快熟了,再忍耐一阵子吧。你很快就自由了。”
小通,王元宝同时哀嚎了起来。
“估计没指望了,缥缈阁现在已经不喝茶吃点心了。”
“轩之是怎么‘听说’的呢?”白姬红唇挑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秘色荷花盏指着蜉羽居,哭丧着脸道:“小通被关在这里面的地窖里,没日没夜地捡铜钱、银锭和金条。这里的主人好可恶,不让小通休息,也不给它吃东西,如果捡慢了,还用皮鞭打它。呜呜,可怜的小通……”
秘色荷花盏道:“吾同意元公子带吾出去,那就不是偷盗了。再说,吾只是去看看小通,跟它说说话,还会跟你回来的。”
“有……有一个办法。”秘色荷九*九*藏*书*网花盏吞吞吐吐地道。
秘色荷花盏见元曜来了,又跳到他的头上,坐着哭诉:“元公子,白姬什么时候才会拿吾出去泡茶呀?”
小通和王元宝都不敢答话,一个皱着眉继续从聚宝盆里取出铜钱,一个苦着脸继续搬运铜钱。
“砰砰——砰砰——”元曜没有放弃,仍然继续敲门。
元曜冷汗:“那该怎么办?”
小通把取出来的铜钱放在地上,地上的铜钱已经堆得跟小山一样高了。
王元宝负责用笸箩将地上的铜钱装起来,走到罗汉床边的地窖边,把笸箩里的铜钱丢进地窖里。丢完之后,他再拿空笸箩回来装铜钱,然后再走到地窖边,往地窖里丢铜钱。
王元宝小声地道:“厨房里也没有了……”
路过馄饨铺时,元曜饥肠辘辘,他伸手摸了摸衣袖,还有两文钱。——这是上个月剩下的月钱。
元曜望着雪白的鲈鱼,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已经吃了一大碗虾肉馄饨,并不饥饿。而且,他心里想着聚宝盆的事情,没有胃口。
朱剥铁也不请元曜进去,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道:“不知道元公子有什么指教?”
厢房挺大,南墙边有一张罗汉床,西北角有一面落地铜镜,四周悬挂着一些剪裁到半成衣模样的绫罗绸缎,看样子应该是朱剥铁和朱陈氏的卧房。此时此刻,卧房里只有三个人,朱剥铁、王元宝、小通,没有看见朱陈氏。
因为元曜必须去布政坊办事,没有办法陪秘色荷花盏去蜉羽居,他们就在西市分别了。元曜办完事情之后,会去蜉羽居找秘色荷花盏,再一起回缥缈阁。
说完,白姬化为一道白光,闪进了蜉羽居。与此同时,蜉羽居的店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扇,元曜急忙闪了进去。
王元宝道:“掌柜的,您每天整晚整晚地点着灯折腾,半斤灯油也不够用啊!”
“元公子你带吾出去。”
白姬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符,沾了一些唾沫,贴在元曜额头上www•99lib•net,笑道:“因为蜉羽居很近,今夜轩之不是生魂,而是真人。所以,贴个隐身符,生人就看不见你了。”
明月高悬,清风徐来。
小通跪坐在地上,闷闷不乐地从聚宝盆里面取铜钱。
元曜在蜉羽居门口大声喊道:“秘色荷花盏!秘色荷花盏——”
秘色荷花盏愁眉苦脸地道:“不经白姬允许,吾等器物妖不能离开缥缈阁。”
白姬叹道:“小通的日子过得还真是糟糕啊!”
朱剥铁大声地道:“去厨房里拿。”
神不知鬼不觉地,元曜把秘色荷花盏带出了缥缈阁,秘色荷花盏非常开心。
白姬望着雪白的鲈鱼,眼睛都直了。
王元宝已经很累了,他的小腿都已经肿了,可是却不敢偷懒,因为一旦偷懒,朱剥铁就会拿皮鞭抽他。
元曜去布政坊送完玉如意,回到了西市。他见时候尚早,就在西市逛了起来,毕竟秘色荷花盏出来一趟不容易,让它多跟聚宝盆相处一会儿,两件器物分开了很久,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白姬、元曜踏着月色走出缥缈阁,去西市蜉羽居拜访朱剥铁。
白姬、离奴风卷残云地吃鱼,元曜不为所动,小口小口地啃着胡饼。
“啪——啪啪——”同时,黑暗中响起了皮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出来开门,来人是伙计王元宝。
元曜还想继续劝说,朱剥铁懒得再听,“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小生有心事。”
“那就没办法了。”
白天熙来攘往的西市在夜间静谧如死,没有半个人影。街道边林立的各种店铺虽然已经歇业,但是居户倒还亮着灯火。
自从来到蜉羽居,在朱剥铁的要求下,小通就没有停止过从聚宝盆中取物,他的双手已经因为不停地取财宝而磨破了,取出来的铜钱上都沾着血。虽然很累,可是小通却不能停下来,因为这是朱剥铁的要求,他不能违抗朱剥铁。更何况,一旦他停下来,朱剥铁就会拿皮鞭抽打他。不过,不知道为99lib•net什么,小通的嘴角竟挂着笑意,明亮的眼睛里也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秘色荷花盏哭道:“吾没事,但是小通有事。元公子,你救救小通,它快累死了。”
秘色荷花盏叹了一声气,道:“元公子,吾昨晚又梦见小通了,它在梦里向吾哭诉,说他吃不饱,穿不暖,好可怜呢。”
元曜知道追问了白姬也不会说清楚,干脆不问了。
元曜安慰道:“梦是反的。你不要想太多。”
元曜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办法。他见天色已晚,怕错过下街鼓的时辰,只好带着秘色荷花盏回去了。
王元宝小心翼翼地问道:“掌柜的,现在没有灯,又没有萤火虫,我们能不能去休息了?”
白姬、元曜踏着月色,又静静地回去了缥缈阁。
元曜有些犹豫,道:“虽然小生很想帮你,可是万一被白姬发现了……”
元曜明白了,白姬打算偷偷进蜉羽居。想起以往夜行的经历,元曜指着蜉羽居后院围墙的方向,苦着脸道:“又要小生翻墙进去,然后给你开门,对不对?”
“我怎么对待我的东西是我的事情,不劳元公子费心。”朱剥铁不耐烦地说道。
离奴望着雪白的鲈鱼,口水都流出来了。
白姬倒也没有生气,笑道:“轩之不要担心,晚上我跟你去蜉羽居走一趟,正好我也该看看‘果’怎么样了。”
朱剥铁坐在罗汉床、上,一边喝水,一边擦汗。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短打,为了方便干活,衣袖和裤腿都高高地挽起。可能是得到聚宝盆太兴奋,连夜睡眠不足的缘故,朱剥铁清瘦了不少,而且脸色很差。
朱剥铁生气地道:“油灯怎么灭了?!”
“那你去吧。它在西市蜉羽居。”
王元宝小声地道:“没灯油了……”
“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说,吾不说,神不知鬼不觉,白姬不会发现的啦!”
白姬、元曜透过窗户,向厢房里望去。
白姬笑道:“秘密。”
“给我摸黑干活!少打懒主意!!”朱剥铁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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