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球场外暗藏杀机
梅山的桀骜少年
目录
第一章 夜总会仇杀案
第二章 丁丽案有重大突破
第三章 金山别墅的枪声
第三章 金山别墅的枪声
第四章 梅山黑社会往事
第四章 梅山黑社会往事
第五章 球场外暗藏杀机
梅山的桀骜少年
第六章 杀害丁丽的真凶
第六章 杀害丁丽的真凶
第七章 飞上天的头颅
第八章 鱼死网破大追捕
第八章 鱼死网破大追捕
第八章 鱼死网破大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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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田甜才回来不久啊。”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翻身起床,给母亲打去电话。
扶梯处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子,他站在扶梯处看书,只要有人坐扶梯上五楼,便抬头看一眼,如果扶梯上站着穿裙子的女孩,便用目光全程护送女孩。在他的位置,目光所及,恰好能看到女孩稍纵即逝的走光处。
侯大利三言两语讲了杜强父母的状况,准备这次顺路与杜家德姐姐见个面。
杜家德摇头,道:“我们又不会搬家,只要他还活着,还是要回来。古话说得好,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十几年没回来,多半出事了。唉,人活这一辈子有啥意思?没意思。”
“现在打猎吗?林子这么密,应该有野家伙。”侯大利注意力被猎枪所吸引,忍不住打断了王华和杜家德的“闲聊”。
朱林要了一杯浓茶,喝了几口,道:“上一次与老马见面之后,我给老马留了一个任务,让他去查一查黄大磊石场以前是谁在经营,是用什么方式从前一任经营者手里面拿下石场的。企业办的人不熟悉当年情况,当地年龄大些的老村民应该还知道。老马把情况打探清楚了,黄大磊前任经营者姓陈,如今在海南开餐馆,是被迫将石场转让给黄大磊的。你们跑一趟,找那个陈姓经营者当面聊一聊。这种事情电话说不清楚,必须得见面细谈。今天休息,明天出发。调查走访相当于大河捕鱼,撒网下去,到底能有什么鱼还真不知道。希望你们能网上大鱼。”
王华摇晃着记号码的小本本,道:“我们调查走访也不要太死板,有时候,吃吃喝喝也很必要。除去了公职,大家都是人,增加了感情,很多事就好办。我是治安出来的,搞治安没有这一套本事,那绝对不行。”
李永梅在电话另一边明显愣了愣,一本正经地道:“摘星星难度太高,我和你爸商量一下,发射一颗商业卫星,这事估计还办得到。”说到这里,她扑哧笑了起来,又道:“你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你妈很感动啊。”
“这几天皮肤不太对劲,宁凌陪我美容。来,你妹给你说两句。”
田甜道:“许海是人渣,现在是人渣,以后更是人渣。法律严重跟不上形势,以前十四岁算未成年还有合理处,现在营养好,信息发达,十四岁啥都懂了,未成年应该降到十岁。你看这个人渣的眼光,就是盯着女孩裙子里面。我去提醒他,让他回家。”
王华似乎没有见到茶缸的陈年老垢,喝得津津有味,喝完之后,又塞了一支烟给杜家德,道:“杜强跟黄大磊和吴开军走得近,听说还喝过血酒。你找到他们,他们怎么说?”
聊了一个多小时,侯大利和王华准备离开。杜家德随口道:“来都来了,就在家里吃午餐,我打了一只野兔子。”王华拍着大腿道:“野兔,好东西啊,老哥弄兔子,我弄酒,中午喝两杯。”王华到越野车里面弄了一瓶酒。这是宁凌特意放在越野车里的洋酒,价格不菲。杜家德喝了口洋酒,再也不肯喝,拿出土酒招待王华。
侯大利和樊勇支持唐山林案和黄大磊案有两个凶手,王华和葛向东支持这两案只有一个凶手。
侯大利道:“杜强失踪,报过案没有?”
杜家德道:“打个屁猎!施所长盯得紧,三天两头上来查枪。”
商场保安陆续过来,侯大利趁机松开手。这时,满脸是血的男人趁机冲过来,对准许海狠狠踢了一脚。依着侯大利本性,很想痛揍许海,只不过身为警察,行为受到限制。他推开鼻血长流的男子,示意道:“赶紧去看鼻子,犯不着和未成年人较劲。”
尽管秦力持双刀的形象给侯大利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还是将秦力从作案嫌疑人中暂时排除了。准确地说,秦力犯罪嫌疑大大99lib.net减弱。
王华道:“老葛的观点是正解,是同一个凶手可能性极大,我支持串并案,就算不串并案,在实际办案时都得将两个案子集中起来考虑。”
短裙女子想帮助男友,被许海反手推了一把,摔倒在地。许海的手还没有收回去,只觉手指传来剧痛,顾不得再打人,准备摆脱对方。
樊勇想了一会儿,又寻了一条理由,道:“唐山林案的凶手是熟人作案。据黄大磊说,他根本不认识凶手。”
葛向东道:“DNA不匹配,四个喝血酒兄弟和丁丽案没有关系,我们再去审也没有价值。这一次提审的核心问题是什么?”
山里汉子身材和表情甚是彪悍,侯大利后退半步,出示警官证,等到汉子将锄头放下,这才靠了过去,道:“你是杜强的爸爸杜家德?”
“我倒是希望你的空闲时间能多一点,最好是天天闲得无聊。你和田甜很久没有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我让你爸回来。”
吵了几句后,男子怒火冲天沿着下行扶梯,跑到四楼。走到近处,他才发现专盯女人裙子的男人面相幼稚,骂道:“毛都没有长齐,还要在这里耍流氓。”
王华等杜家德反对,提前用话封住其嘴,道:“早就应该翻拍几张,我们公安联了网,发到公安网上,其他地方的公安都看得到,可以帮你找娃儿。”
侯大利没有料到母亲会直接把电话交给宁凌,还让“你妹给你说两句”。电话那头传来宁凌略微迟疑的声音,道:“大利哥,我一直没有单独感谢你。”随即传来李永梅隐隐约约的声音:“以后直接叫哥,把大利两个字去掉。”
院子里散养着十几只鸡,长年在山野乱跑,吃了不少野味,个个昂首阔步,神气活现。两只黄色土狗飞奔而出,前脚趴低,头朝前伸,发出凶狠的威胁之声。
葛向东道:“这一次神探肯定看走了眼,两案的凶手都有反侦查经验,有一个最明显的特点,用雨伞来遮挡监控镜头。凭这一个细节,可以认定就是一个凶手。”
王华与杜家德交谈时,侯大利眼光停在墙上相片上,便走上前去。这是农村常用的相框,里面有杜家德父辈的相片,有全家人合照,还有两张杜强单人照,相片都出自梅山镇照相馆。杜强相貌清秀,身形单薄,身姿是那种桀骜少年对抗社会的弯曲姿态,头向左偏,脖子梗着,双手抱在胸前。有一张相片是杜家德扛着一把很长的土猎枪,儿子杜强则手提一只兔子。
葛向东和樊勇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唐山林遇害当天,上午八点左右,秦力和平常一样在小区步行道散步;上午十点开车离开小区,车停在公司停车场;下午四点,开车回到小区,晚六点左右在小区散步。在唐山林小区附近没有见到秦力的车,也没有见到秦力出现。
侯大利和田甜还未靠拢,电梯处已经吵闹起来。一对情侣沿扶梯上楼,女生穿着短裙,注意到扶梯处那小子的眼光,就用坤包挡了挡裙子,又给男友说了两句。男子脾气也挺急,马上做出反应,道:“喂,小子,眼睛朝哪里看?”许海回嘴道:“关你屁事!”
两种观点都有一定道理,但是在真相没有揭穿前,很难判定谁胜谁负。侯大利本人更倾向于是两个凶手分别作案,可是两个凶手为何惊人一致地使用雨伞来遮挡监控器,着实不好解释。
通话时,侯大利听到电话里传来马公安浓重的梅山口音:“朱支队,我做点事是应该的,还请我喝酒,太客气了。”
金色天街聚集了山南省各地很多著名餐www.99lib.net饮企业,名店林立,最火爆的店面门口等了不少人。正在四楼闲逛时,田甜突然拉了拉侯大利的手,道:“前面那人,站在扶梯上的那个男的,你猜多少岁了?”
王华扔了一支烟给杜家德,道:“我们从城里跑这么远过来帮你找儿子,我们都没有烦,你烦个什么?你摸着良心说,我们是不是来帮你的?”
放下电话,侯大利想起父亲的外室以及外室的儿子,还有蒙在鼓里的母亲,心情便灰暗起来。在外人眼里,他是国龙集团太子,是天之骄子,在刑警支队工作不久就有神探绰号,生活肯定幸福美满。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总有一块灰暗之处,这是当年杨帆逝去所留下的阴影。无论外界如何变化,这块灰暗之地都没有太多变化,特别是他独处之时,忧伤便如细雨一般袭来。如今,对于原生家庭,他也开始心生愧疚。
朱林见葛向东、樊勇和王华三人对这个决定都有些不理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同意大利的意见,执行吧。”
侯大利正等着对方冲过来,准确抓住其手腕,利索地来了一个背摔,紧接着使用反关节技,将许海压在地面。
樊勇被两人夹攻,有点受不了,道:“组座,你也说句话。”
越野车开进梅山镇,朱林电话打了过来:“马公安带了些材料,你们两点钟回来见面。”
杜家德继续摇头,道:“我和娃儿他妈前些年在外面打工,娃儿是他婆在管。他婆管不住娃儿,那些年娃儿就喜欢在外面打架,到底惹到谁了,我们还真不知道。娃儿不见人影儿,他婆也走了,我和娃儿他妈就不打工了,守在山里。”
组长和副组长意见一致,大家也就没有话说,行动起来。
金色天街是金氏集团所做的与地产结合的商贸综合体,里面吃、喝、玩、乐一条龙,是江州年轻人比较喜欢的去处。田甜挽着侯大利的胳膊,道:“金色天街是江州城漂亮女生聚集度最高的街区,秀色可餐,我带你来,是考验你的意志。”侯大利道:“人的意志是最经受不住考验的,希望这就是最高等级的考验。”田甜见男友心情不佳,笑得勉强,道:“等会儿吃完饭,我们看场电影。你这人年纪轻轻,却是老气横秋的,没有年轻人的活力。”
樊勇最喜欢和葛向东抬杠,当即反驳道:“进入唐山林家的凶手使用了单刃刀。我就有个疑问,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他有枪,为何不用枪,还要与唐山林搏斗?”
侯大利道:“我是站在老樊一边。大家把观点表述得很清楚,再争下去没有结果,还得做具体事。我和王大队去梅山,见杜强父母。老葛和老樊再去提审吴开军。”
与此同时,重案大队二组也对秦力进行了暗中调查,动用了技侦手段,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侯大利道:“我们想了解杜强的情况。”
王华背着手,四处张望,道:“风景不错。”
王华望着门外山林,道:“我看你家里有冰箱,还装有空调,生活应该不错。”
侯大利道:“你娃儿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杜家德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被眼前的胖子堵了嘴,点头同意。
朱林道:“改天不喝酒的时候,我带你到市局转一转。你想进关局长的办公室,我都可以带你去。”
马公安明显喝多了,眼角出现些灰色小颗粒眼屎,脸色酡红,道:“我们就是处理点打架扯皮的事情,办刑案还是差了些。那时上培训课,朱支刚刚三十出头,讲起刑侦技术,一套一套的,把我们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公安人员听得一愣一愣的。今天,朱支还要亲自陪我吃饭,这是给我面子。作为公安人员,我讲一件伤心事,有一次走到市公安局大门,想进去看一看,结果保安不准进。当时我站在门口伤心得www.99lib.net差点哭了。乡镇公安也是公安啊,虽然退休早一些,想进自己家看一看却进不了。”
侯大利向胖子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赞赏。
侯大利反应极快,道:“这个就是强奸小学生的许海?个子挺高啊,完全是成年人模样。”
男子话音未落,许海猛地一拳打在他脸上。两人扭打起来。男子虽然是成年人,体力却不如未成年人许海,被许海压在地上,脸上挨了好几拳,鼻血涌出来,满脸花。
侯大利回到高森别墅,脑子里总想起杜家德夫妻的模样。独子失踪,他们居于大山深处,其中的苦痛很难彻底让外人感同身受。
侯大利听王华和杜家德“闲聊”,意识到了自己在调查走访时与老警察的差距。王华身体胖胖的,笑起来很和善,容易打消对方的敌意,询问前喜欢先拉家常,然后导入到最想问的问题上去,效果很好。朱支队在黄氏农家乐时也采用类似的方法,先拉家常,再绕到目标问题。而自己与杜家德问话时稍显简单,没有想到先消除对方的抗拒感,而是直奔主题。他一边反思自己的不足之处,一边盯着相片看。
杜家德抽了一口烟,道:“以前生产队有个苗圃,后来承包给我,这些年城里种树多,树苗卖得还行。”当侯大利和王华进屋时,他一直稳坐不动,抽了王华发的两根烟,这才道:“老婆子,倒点水。眼睛长起来吃屎,一点都盯不到事。”
樊勇道:“老葛擅长文斗,不懂得我们练武人的习惯,用惯了某个方法,改过来很难。比如组座每次打架都要用擒拿,这已经成了他的身体本能,越是关键时刻,本能越要发挥作用。同样,习惯了用枪解决问题,想方设法都会用枪,特别是在杀人的时候。”
侯大利道:“我想翻拍杜强的相片。”
杜家德闷闷不乐地朝屋里走,道:“我都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个兔崽子了,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侯大利要开车,没有喝酒,只是吃红烧野兔。
这一次调查走访,没有查到什么有新意的线索,却增加了侯大利对杜强的直观印象。看过相片,与其父母交谈过,杜强就不仅仅是资料中的一个名字,而是还原成活生生的人了。杜强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无数乡村不良少年中的一个,初中未读完就辍学,游荡在乡村,然后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由于查不到杜强这些年使用身份证的记录,所以,被人“整”的可能性更高。
侯大利道:“那个男子打不过许海,到了派出所更要吃亏,我去帮帮他,给人渣一个教训。”田甜叮嘱道:“他是未成年人,下手注意分寸。”侯大利笑道:“我用反关节技劝架而已。”
侯大利道:“你别客气。自从那件事后,我对你是刮目相看,相比李晓英,你表现得太优秀了。”
侯大利没有解释更深层次的原因,道:“问三件事,一问喝血酒四兄弟为什么互相不联系,二问杜强到哪里去了,三问黄大磊第一桶金是如何赚到的。把他们的社会关系和行为轨迹理清楚,说不定就能有惊喜。吴开军被关在看守所,信息闭塞,这是极有利的条件,正好可以利用。”
许海站起来,身边站着两个保安,将其与侯大利隔开。他没有理睬保安,而是盯紧田甜。田甜曾经处理过许海,这让许海记了仇。此刻女警察和摔打自己的男子在一起,两人肯定是一伙的,许海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
酒足饭饱,侯大利和王华离开杜家。杜家德装了一袋红薯,非要送给王华不可。
要与女友吃饭,侯大利从沙发上爬起来,洗了淋浴,让温水洗涤身体的同时将忧伤也暂时洗去。
侯大利原本已经控制住许海,却有意将手放开。许海看着自己手指,倒吸了几口凉气,骂了一句“妈卖×”,怒吼着朝侯大九*九*藏*书*网利冲过去。
黄大磊被枪击那天,上午八点左右,秦力和平常一样在小区步行道散步,九点开车到所在公司,车停在公司停车场;中午开车回家,下午两点又开车到公司,六点从公司离开。
葛向东针锋相对,道:“在唐家用枪动静太大,凶手觉得一对一,有把握。在金山别墅,凶手要一对二,所以要用枪。”
在车上,王华打了一串酒嗝,道:“杜家德和他老婆杨丽芬对儿子失踪有一种冷漠感,眼泪都没有掉一滴,到底是不善于表达感情,还是真的冷漠?杜家德口口声声说不晓得儿子做了啥子事情,但是又说儿子在外面打架,失踪是被人整了,从这些谈话,可以推断出,马公安说得没错,杜家德两口子外出打工,杜强婆婆管不住孙子,杜强成了梅山小地痞。”
王华到东屋和西屋里转了一圈,走到客房时,道:“刚才你说杜强多半被人整了,那你说说,最有可能被谁整了?冤有头,债有主,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整杜强。”
侯大利翻拍了杜强的相片,相片不多,一共只有六张。每张相片都是差不多的姿势,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劲。
王华拍着肚子,道:“我干了二十多年警察,遇到很多没有文化的土贼。江州市出现两个反侦查高手,可能性太小。不管樊傻儿找什么理由,两个案子都用伞,不是一个凶手才有鬼。”
越野车停在刑警老楼对面的餐厅,朱林和马公安相对而坐,桌上一瓶酒,已经喝了大半。朱林做事严谨,中午喝酒是极少见的,此刻脸已经微红,笑容满面,道:“你们下午不要动车,也不要上班了,陪老马喝一杯。刚才和老马摆了龙门阵,他们那时的乡镇公安人员真是了不起,一个人骑个破自行车,要管理一两万人,辛苦,真是辛苦。”
杜家德小声嘀咕道:“都问两回了,你们烦不烦?”
“妈,我想摘天上的星星。”侯大利难得地给母亲开个玩笑。
葛向东马上回击:“开枪的凶手全身裹得严严实实,黄大磊想认也认不出来。凶手之所以裹得严严实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防止被黄大磊认出来。黄大磊没有认出来,不能说明不是熟人。”
她还有一句题外话没有说出来。自从杨帆出事以后,儿子身上似乎就披了一层防护罩。儿子的身体还是属于儿子,精神却发生了变化,形成一道硬壳,将自己的感情包裹在里面,将家人的感情挡在外面。
与女友在一起吃饭、聊天,这是侯大利目前最轻松愉快的时光。
许海的胳膊被扭得很痛,禁不住哭了起来,道:“放开我,放开我。”
男子瞅了许海一眼,道:“他是未成年人,可恶!”他捂着鼻子,拉着女友快步离开商场。
一个肩扛锄头的壮实汉子从竹林处钻了出来,道:“你们找谁?”他说话有着浓浓的梅山口音,短促含混。
侯大利打量房屋,看屋内陈设并不是土得掉渣,包括墙上贴画都是南方的风光,并非十大元帅或港台美女,道:“你去过不少地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在上班吗?”
“我是杜家德。”杜家德脸色黝黑,身体强壮,脸带怒气,道,“你们的人前几天来过,还抽了我和老婆的血,今天又是什么事?”
杜强的老家在梅山镇偏僻的大山中,有一条山道相通。侯大利驾驶的越野车性能极佳,沿着货车印迹,马达发出狂吼,一路冲到杜强父母的小院。
杜家德闷闷地道:“农村人在家里没钱,基本上都得出去打工。修起房子后,老子就不想出去了,离乡背井,受罪哟。”
宁凌道:“每次想起这事,我都很后怕。李晓英出现了精神上的状况,我没有,不是我比她优秀,是她遭的罪比我多。”
接近下班时候,田甜打来电话。她的心情还不错,道:“九九藏书网今天我们在外面吃饭,不到雅筑啊,老是到同一个地方也烦。到金色天街吧,那边吃饭的地方挺多。”
杜强的家很偏僻,风景却是极佳,高大的竹林包围着一座青色小砖房,房前有一个小水塘,水塘四周皆是菜园,绿油油的叶子菜煞是喜人。竹林后面是高大的树木,主要是樟树和楠木。楠木高大挺拔,多数都有十几米高,一个人难以合抱。
杜家德狠狠抽烟,想了一会儿,道:“杜强是野性子,初中没有读完,硬是不读了,在镇里跟黄大磊、吴开军几个人混在一起。他平时不怎么回家,一个月就在家里住几天。我真不晓得他是好久不见的,大约就是1994年底,元旦和春节都没有见到人影。我儿喜欢在外面玩,但是春节没回来就不对了,我到处找,黄大磊、吴开军都说没有见到我儿。我想我儿多半被人整了,要不然肯定还是要回家的。我儿喜欢在外面野,孝心还是不错,在镇里弄点好吃的,他都要给他妈带回来。”
侯大利还在想猎枪,道:“杜强跟着父亲打过猎,枪法应该不错。”
杜家德被训斥以后,没有生气,道:“晓得你们是为我好,我是生娃儿的气,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我们真不容易。这个龟儿子不知死在哪里,硬是不回来。”
杜家德道:“他们没有说啥,都不知道我儿跑哪里去了,还以为是到粤省来找我了。”
“儿子,真没事吗?”当妈的人对于儿子精神上的细微变化最为了解,敏锐地觉察到儿子主动打电话的不同寻常之处。
诸人喝了酒,不便在刑警老楼出没,直接回家。
105专案组主责是丁丽案,凡是有新发命案,查看是否与丁丽案有关便是其首要职责。虽然两次大规模DNA比对都没有成功,105专案组仍然没有放弃既定的侦查方向。一方面原因是黄大磊、吴开军和杜强身上的疑点特别多,即使他们没有亲自到现场,也有其他可能性;另一方面,专案组朱林和侯大利还肩负着调查警察中是否有内鬼的重任,只有把调查进行下去,才能逐渐找出真相。
茶叶是山里大叶茶,经过农家简单炒制,闻起来有股山野味。侯大利见茶缸黑黑的,只是象征性往嘴边送了一下,便将茶缸放下。
侯大利道:“杜强最后一次回家时,有没有给你们说什么话?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马公安道:“其实进去也就那样子,但是,不准我进公安局大院,我还是很气愤。”
侯大利倒了酒,给马公安敬了酒。王华工作时间长,聊了些曾经在梅山派出所工作的老同志,也给马公安倒了不少酒。时间不长,马公安就彻底醉了,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来。
杜家德道:“住在这里,天天看,啥风景都不好看了。风景有屁用,不能吃不能穿不能卖钱,我还得脸朝黄土背朝天,修地球赚点钱。”
商场原本人多,人群迅速聚在一起。
“哇,稀奇啊,我儿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有啥事啊?就冲着主动给妈打电话这个事,什么要求,妈都满足你。”电话接通以后,传来了母亲李永梅欢乐的声音。
与宁凌闲聊了一会儿,李永梅又说了几句,侯大利才挂断电话。
“杜家德有个姐姐杜家秀,现在还在粤省那边。我记下了杜家秀的电话和住址,如果需要,我们过去查一查。”
“没事,中午喝了点小酒,没去上班,闲得无聊,顺便拨了个电话。”
停车后,王华双手撑住膝盖,叫苦不迭:“我的个妈,若是开警车,在半山坡就开不上来,整死个人。”
一个农妇从外面回来,横着眼睛看了屋内一眼,转身到院子里,坐在小木凳上,望着远处的大树。杜家德道:“农村婆娘家没见识,见不得客。”
在分析案情时,专案组内部和刑警支队一样,出现了类似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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