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折 惊西关
结丝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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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惊西关
结丝萝
第二折 悉如琉璃
第三折 鬼城风雷起
第三折 鬼城风雷起
第四折 史前一亿年
第四折 史前一亿年
第五折 钩爪龙之劫
第五折 钩爪龙之劫
第六折 玲珑一城
第六折 玲珑一城
第七折 风满龙望殿
第八折 巡影师
第九折 初见
第九折 初见
第十折 葛逻禄人
第十折 葛逻禄人
第十一折 玄铁坠
第十一折 玄铁坠
第十二折 苍生为念
第十二折 苍生为念
第十三折 血色安北
第十三折 血色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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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总身旁的团勇听到了这两句很是不满,他额上贴着万应膏药,尖嘴猴腮的脸盘上是宿醉的浮肿,仗着一股暴戾之气就发作了,还顺手把桌上的瓜果小碟扫翻在地,里面的小零嘴儿滚落了一地。
“是,是。”阿四愈显焦躁,眼见少爷看了看自己,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目光中似有斥他镇定之意。
剩下几位团勇没吭声,神情略带警觉,不知有意无意,手总是在腰间备着,那凸起的轮廓分明是枪一样的物件。
阿四避开眼神,赔笑道:“我也是听说的,风波持续了好一阵子,地方军政官员赶到的时候,已是满地狼藉,只剩下火后乌炭和几块龙骨了,至于那条真龙的肉身啊,已经被抢食一空了。”
史高放下酒杯,脸上的神色耐人寻味:“我只知道黑市上的龙肉、龙牙、龙骨,被炒得千金难求。你这个小跟班身上这块,也要几百两银子吧?我怎么觉得我这枪卖便宜了?”
“不至于,99lib•net我这人最讨厌出尔反尔、暗中搞事情的人。”
“姐姐,妈妈,那我就唱一个吧。”这燕燕突然对歌女和鸨儿说道。她的声音脆生生的,但骨子里隐隐透着一股冷毅之气。
阿四和嘲风面面相觑,不知他是话里有话,还是直陈己见,一时惴惴。三人彼此瞧了一阵,史高哈哈一笑,继续喝酒吃肉,嘲风也即刻镇定下来,阿四却更加犹疑,心中不住暗骂这洋鬼子。
此时暗藏诡异的,不止观涛厅。
“换人,换人唱!”松把总没接茬发作,挥了挥手,指了指莺莺身后的琵琶仔。
把总心不在焉,手里捏着怀表,时不时瞥上几眼,嘴上应付着:“那就挑拿手的来吧。”
“清水灯心煲白果,果然清白怕乜你心多。白纸共薄荷包俾过我,薄情如纸你话奈乜谁何……”
“我听说前两日晴空坠龙,凶险得很,可惜我没赶上。”
莺莺嘴边漾开腼腆的微笑,面若桃花,藏书网眼睛看着厅板,拨动琵琶,清雅的乐声悠扬,双唇一开:“桃花扇,写首断肠词,写到情深扇都会惨凄。命冇薄得过桃花,情冇薄得过纸。纸上桃花,薄更可知。君呀,你既写花容……”
说罢,把总拍桌嚷嚷,要对燕燕搜身。自打燕燕进门起,他那浮肿的眼袋里托着的凸眼珠便一直盯着她不放。许久没见过这等货色了,他心想,这靓妹皮肤可真够白,油灯下一照还晃眼,跟团练大人家的瓷杯似的,摸上去一定滑溜得紧,小嘴还紧紧的,嘿,奇货可居啊!眼前的女色,让把总内心只剩下淫邪之念,早已把要执行的任务抛之脑后。
“哎呀,松大人,这琵琶仔新买不久,这广府话说得还不太利索……”鸨儿忙出来劝阻。
“不唱也罢,过来让爷玩两把,反正也是闲着。”膏药团勇满脸淫笑,眼看就要站起身来。
松把总点了点头,膏药团勇不好发作,只好把屁股端回去。
一板http://www.99lib•net之隔的耸翠厅,几个团勇正骂骂咧咧,十分吵闹。
燕燕肤白胜雪,为了方便行船和伺候姐姐,干脆短衫长裤,淡妆素颜,不见丝毫青楼女子的风尘气。此时她神情略带惊恐,捧着毛巾等杂物,杵在琵琶面,虽显瘦弱,但也眉清目秀,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得甚是可爱。
“你个冚家铲,还不识举!”膏药团勇一杯酒泼出去,把伺候茶水的厅心淋了满头。
“啊,是。”阿四尴尬地应着。
嘲风有意无意接过话头:“天物坠凡,横遭乱民摧辱,九九藏书网实在讽刺。之后气急败坏的老爷们开始派兵勇四处搜刮,嘿嘿,十三行的太平日子,总是没法长久。”
“你老母!咩命冇薄!”
于是一名歌女与丫鬟行将出来,落在厅角,歌女自报家门叫“莺莺”,着传统对襟衣服,盘扣扣到颈下,温柔端庄,玉指纤柔素白,扣于琵琶上。丫鬟不过二八年华,名“燕燕”,是个琵琶仔。
松把总站起身,朝着正值花样年华的两女子走去。鸨儿和厅心这次再也不敢阻拦,看着角落的歌女和琵琶仔,想着这两货要是被糟蹋了,可就真蚀了本钱了。
一个时辰前,一个把总和五六个团勇提溜着家伙什,闯进耸翠厅,生生赶走房内鸳鸯,见鸨儿劝阻,竟抬手把腰刀往桌上“啪”地一摔,眼看就要发作。还是专门管迎来送往的厅心机灵,他从客官一进门就认出那是团练总局的松把总。好记性是厅心的谋生手段,他赶紧奉上松把总爱喝的碧潭飘雪,递上毛巾,再以私人名义送上99lib.net佳酿一壶。
琵琶仔挺起嗓音,唱起咸水歌《结丝萝》。
厅心不想多事,赶紧报上粤讴:“《解心事》《拣心》《听春莺》《吊秋喜》《心心点忿》《生得咁俏》《结丝萝》《问阿桂》……”
阿四的脸色尤其难看:“你莫非要反悔?”
这略带童稚的声线一出,四周的房客都忍不住笑,就连厅外扒着扶栏、向下探看的娇美的姑娘们也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都觉得这姑娘一听就不是广府本地人,学起广府话的口音可真是好玩得紧。
鸨儿也连忙拿出玉照芳名册,供军爷挑选。
可这松把总还真是存心挑事儿的主儿,他怒气外露,对鸨儿骂道:“你条扑街,专砸招牌的吧?这丫头系咩料?怕系乱党探子吧!”
厅心受这殴辱,也想不通为何今天这几位爷如此焦躁,累他无辜。
两人没料到他绕来绕去撂出这一句酸话来,都是一愣。
岂料这松把总一脸不耐烦,推说公务在身,只点了个歌女与乐师唱唱小曲,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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