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折 苍生为念
医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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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惊西关
第二折 悉如琉璃
第三折 鬼城风雷起
第三折 鬼城风雷起
第四折 史前一亿年
第四折 史前一亿年
第五折 钩爪龙之劫
第五折 钩爪龙之劫
第六折 玲珑一城
第六折 玲珑一城
第七折 风满龙望殿
第八折 巡影师
第九折 初见
第九折 初见
第十折 葛逻禄人
第十折 葛逻禄人
第十一折 玄铁坠
第十一折 玄铁坠
第十二折 苍生为念
医者仁心
第十二折 苍生为念
第十三折 血色安北
第十三折 血色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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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瓦等人听到这医官话锋一转,从刀兵之事跳到家长里短,都一脸困惑。只有嘲风沉吟片刻,剑眉一挑,眼中不禁微露笑意。
红萸的话音响起,语惊四座,病榻旁,她一直紧紧握着涅子的手。
“此事倒不是不可一试。”
涅子实在听不下去这些族人受辱的事,她涨红了脸,使劲儿揪住衣袍,青筋直暴,正要摆手示意停下。
真可谓医者仁心,红萸的心弦被沙依坦克尔西部落的悲惨境遇深深震动。这几日又听了阿拔和猫瓦讲述了涅子坎坷的一生,她没想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竟背负了这么多不得已与苦难,听得数度流泪。红萸自妹妹失踪后,常痴痴地想起,眼前的突厥女子与自己的小妹年龄相仿,她怜悯涅子,也喜欢她的善解人意与清秀灵泛,想着若是能找回她的弟弟与族人,说不定还能从鬼门关把她拉回来。
她的诧异不过一瞬,随后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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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与困惑,让自己唯一的血亲去那种杀气漫天的地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族人现在都在安北镇?”嘲风又接口问道。
白晨自顾自描述着,语调逐渐平稳,好像只是在说寻常的见闻,猫瓦等人却听得不寒而栗,肠胃泛起一阵阵恶心。仆骨握紧拳头,双目欲裂,牙齿格格作响:“可恶……可恶!”
“大帐开拔?”嘲风突然问道。
果然如此!
“想必是伤者太多,反而免于随军。”嘲风猛然抬头看着白晨,“守军有多少?”
“胥子哥……”白晨咕嘟地连喝了几大口水,又接着说。
那日,白晨和弟弟白石正在山下叠石片堆,突然被人捂住嘴抱了起来,随后口中被塞了破布,五花大绑丢在一旁,直到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才发现身边塞满了神志不清的族人,虽身陷囹圄却“自得其乐”,诡异得很。
“机九九藏书会难得啊!”嘲风霍然站起来,“为何不试试看?”
“要调动独校尉所部,非要兵符不可吧?”见红萸开腔之后便沉默不语,嘲风忍不住开了口,“即便独校尉受到感召,也需请出兵符服众。”
也不知道过了几日,众人被押送到一处营地,不远处已经是铁与火的炼狱,不断有满身是血的兵士被抬下来。部落里的妇人们不是被叫去帮忙照顾伤员,就是沦为士兵泄愤、泄欲的工具,啼哭声、叫闹声不绝。男子的命运更加悲惨,被下了咒语之后,被送至战场,排成肉盾,一排排地奔跑在兵阵的最前沿,城墙上的守军即便避开要害处下手,场面也惨不忍睹。
至于他们这些少年与小孩儿,机灵的被卖给安北镇的杂耍班子,剩下的都随意赠送,留在各个大小头目帐下为奴,终日为牛马,食不果腹,苦不堪言,不堪折磨的人甚至自寻短见了。如此欺辱,部落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逃走。九*九*藏*书*网
但周遭的人,包括涅子,此时都明白过来,猫瓦愣道:“你要做什么?”
红萸暂时抛开女儿家照顾弟弟的细密心思,轻启贝齿:“你那唤作心仪的物件,阿崔用后大有起色,她那年迈的舅母一直念叨着要当面谢谢朝请郎,邀你有空去……去坐坐。”说到此处,红萸轻咬下唇,生生将后半截话吞入喉中。
白晨没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没有都走,”白晨先是摇了摇头,一会儿又点点头,“但走了许多,大人们说,番狗是追着撤退的唐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红萸想起了驻扎在城外的弟弟,也深知他的脾性,请动他自己和亲兵,不在话下,但要他带大队兵马,则需要兵符。
嘲风欲言又止,暗笑:你又不是江湖之人,机关盘算早就写在脸上,都知你弟弟在军中,不求他又能求谁?既能求他,又犹豫不决,还不是兵符的事?
“安北镇,在香囊城与骨笃城之间,如果吐九九藏书网蕃主力远离,只消一支奇兵,便能歼灭守军,之后族人分散遁入密林,不消多久,便能到香囊城的势力范围内。”
嘲风用手蘸了点水,在案上勾勾点点:“据朝会所报,吐蕃主力可能尚在围攻骨笃城,或在周边伺机而动,而安北镇只是一个小小军镇,孤悬关外,大军远离,守备与戒备程度按理都很低。至于那些咒语,临阵前众将士堵上双耳,只以令旗为进退,也不是什么太过忧虑之事。”
逃走的人一旦被抓回来,不是立马被砍去双手双脚,丢进嗜血的破阵掠龙圈中做饲料,便是将人绑在木头上,拿几根细绳拴住掠龙,掠龙闻着人味兴奋不已,不断用力想挣脱绳索,那鼻息时不时喷到人身上,逃走的人便眼睁睁等着掠龙脱身成功,扑到自己身上。掠龙进食的场面非常血腥,通常是对着腿部撕咬一大口,让人无力逃走,再用大爪划开肚子,胃肠外露,那人嘴里吐着血沫,也无力呻吟,慢慢断了气九-九-藏-书-网。吐蕃兵士逼着奴隶们眼睁睁看着昔日的手足被一口口吃掉,一旦有人转过脸,就会被吊起来毒打。
嘲风看出她的纠结。
“这救全族于水火的英雄事,医官就留给独校尉自己决定吧。”
“胥子哥和另外几个好手,烧了几个大帐,连夜逃了出去,”白晨说得眉飞色舞,颇有几分得意扬扬,“番狗们出去剿了几次,皆未得手,而后番狗大帐开拔,我和弟弟又被带出城外,四处卖艺,其他情况便不知晓了。”
红萸脸色微变,难掩诧异:“你,你怎知道我所想?”
“多数都在,伤者甚多,被圈管起来。”
猫瓦再次听得瞠目结舌,这可不同于劫囚,是要救下成百上千的人啊!她顿时觉得脑子有点发晕,不知如何是好。
涅子只觉得嘲风锐利的目光如判官一般,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顿时精神起来。
涅子一听到弟弟的名字,整个人像是挨了一皮鞭,猛地一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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