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折 葛逻禄人
造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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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惊西关
第二折 悉如琉璃
第三折 鬼城风雷起
第三折 鬼城风雷起
第四折 史前一亿年
第四折 史前一亿年
第五折 钩爪龙之劫
第五折 钩爪龙之劫
第六折 玲珑一城
第六折 玲珑一城
第七折 风满龙望殿
第八折 巡影师
第九折 初见
第九折 初见
第十折 葛逻禄人
第十折 葛逻禄人
造心仪
第十一折 玄铁坠
第十一折 玄铁坠
第十二折 苍生为念
第十二折 苍生为念
第十三折 血色安北
第十三折 血色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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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进,谭朝请已到了门口,正要求见。”侍从急急忙忙地跑进后厅禀告。
阿涂蜜施抿嘴回眸,笑得不怀好意,挠挠猫瓦,又鬼扯起来:“我们小年兽瓦片儿,再有些时日,亵衣就装不下了,挤得慌是不是?”不出所料,见她说得粗鄙,猫瓦又被激得哇哇叫,活像只被毛球逗得气急败坏的小猫。这让嘲风佩服得紧,心想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这神秘兮兮的猫瓦落到了胡姬的手中,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
邸店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鸣虫倔强的叫声。
难道是这个原因!嘲风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虽然把握不大,但试试看总是比没有强些。
崔代孟点头称是,觉得在理,心中更添几分对阿崔的歉疚。
崔代孟沉吟片刻,果断说道:“打开右边的侧门迎进来!”
“并无,只是软绵绵地将人环抱起来,就好似金文的心字一样。”嘲风解释道。
“阿崔的本事,郎呀,你可能还不知晓,”一会儿回神,阿涂蜜施突然正经起来,“我曾听过这么一个事儿……”
“那日在大道上见了那千金,突然就旋转起来,还想拽住哥的龙儿。”猫瓦绘声绘色地说着那天的见闻。
“哥哥对那个阿崔可是着迷得很。”猫瓦对阿涂蜜施念叨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崔代孟点了点头,一时不解。
“特进。”嘲风轻轻地叫了一声,崔代孟回过神来正要聆听,嘲风自知已经藏书网无法再编下去了,索性起身拱手道,“特进,试一试也无妨,倘若有效,也不枉属下的心意,此番先告退。”
“可三姓村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阿崔的主意,她在住所里一度养了好几窝遭人弃养的、残疾的鹦鹉龙,它们的吃喝拉撒,都记录在册,其细心程度令人咋舌。”阿涂蜜施吐了吐红润小舌,“比我们村专门养鹦鹉龙的那几户人家还要仔细,只可惜未能去请教,所以呀,这阿崔根本就不是癫。”
“是!”侍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又小跑着回来禀报。
“朝请,那个古怪之物,看起来不祥得很,如何是疗病之妙物?”崔代孟将信将疑,关切地问道。他对女儿之事心焦已久,苦于无解,听到这后世之人有妙计,不禁有了新的希望。
没错,这根本就不是癫,何曾见过癫人能懂得营造斗拱、精通龙儿脾性的?嘲风满面的不可置信,思索着:“你们胡人中,可曾见过这类癫人?”
“百病自郁而发,自心而发,阿崔的癫,并非药汤能治,想必特进试了多年也未有见效。”
每到时节大祭:祭天,祭地,祭鬼神,三姓村都要宰不少龙送到香囊城。小点的龙儿还好办,巨龙可是非常麻烦,万一失手,狂怒的巨龙挣扎起来,那可是横冲直撞、摧枯拉朽,多年前出了一事便是有一只被砍了半边脖子的黄河龙疼得暴起,接连挑了四五个屋子九九藏书网,所幸大将军在附近操练,举起长枪,以洪荒之势,硬生生正中龙心,那巨龙瞬间毙命,这才救了许多人。可后来宰龙却出奇平和,以至于大家都慢慢忘记了曾经的凶险。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儿?
“确实。”嘲风认真地看着崔代孟,仿佛自己带来的物件、说的病症,是后世再寻常不过之事,而不是自己的奇思妙想,“这个器物,叫心仪,只要阿崔什么时候觉得烦躁,或癫病要犯,只消躺在其中便可。”
“正是如此。”崔代孟连连点头,忙问,“这后世可有妙法?”
“正是,黄澄澄的木板中间是厚实的毛垫。”这侍从当了十余年的差,观察事物也仔细。
嘲风坐在窗边,拨了拨窗牖上攀附而来的葫芦藤,这种来自后世的寻常植物在此地却是十分罕见。邸丞奉命专门从龙望殿的后头移植了数株过来,沿着篱笆种了一溜葫芦藤,青藤翠叶间,时而垂着几个油绿发亮的小葫芦,两个圆球上小下大,造型天然成趣。他想起移植的前几天,这些小葫芦耷拉着,垂头丧气的,一阵细雨过后,终于重新充满活力,给邸店增添了勃勃生机,也让看腻了松蕨的嘲风十分欣喜。若是一直在此住下去,再少些喧闹,倒也是仙家一派。
“难道就没有根除之法吗?”崔代孟忧郁地问道。
“是抑制之物?其中可有机关?”崔代孟招招手,叫人又将那大橱子抬了进九九藏书网来,在一旁仔细端详、琢磨着。
“你去传我的话,关闭大门小门,今日任何客都不见!”崔代孟斩钉截铁地下令。随着年事增长,他越加虔信修心炼丹之道,想起这棺材样的物品,不禁浓眉紧锁。
“需要时日。”嘲风严肃地说道,“阿崔之大郁,结而不解,积压日久,此非一日之寒,解之亦然。”
“原话如此。”侍从回答得利落。
男人就是这样,不容易得到的、有距离感的才是最好的。阿涂蜜施混迹舞场与风月场,对世俗之情事把握精准。想到这儿,她暗暗啐自己一口,阿涂蜜施啊阿涂蜜施,也是你自己贱兮兮的,若在四无量酒楼,想见自己这种头红,上到军尉侍郎,下到凡夫俗子,那都得捧出真金白银,时不时还要争个最高价者,才能与之同席。都怨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飙,非要跟着唐人玩儿打仗,自己便跌价至此。所幸,这个朝请郎还不是个腌臜货色。
“朝请郎不肯离去,说这木橱是给阿崔治疗癫病的妙物。”
“特进,请听我仔细道来,请问,心一字,如何写得?”不等崔代孟回答,嘲风便接着往下说去,“在金文之中,心字可不是如今的写法,而是如此这般,被左右对称的躯体所包裹,中间一点方为心。”
“前所未闻。”阿涂蜜施摇摇头,眯起美眸,喃喃低语。心想这倒不是多稀奇,只是如若不是贵为千金,只怕早就被丢弃街
九九藏书网
头生死未卜了。“我只是觉得奇怪,她在摆弄那些木头、龙儿的时候,明明就与寻常人无异,只是见了生人才如此,所以她家只能拿这些物什哄着她,只求不出事。”
在屠宰之前,崔特进令人运来一个小木屋子。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一个没有底的木箱,贴满了看不懂的神符,底部开了龙颈形状的孔洞。趁巨龙站立酣睡之时,将小木屋盖住龙头与前段脖子,箱内挂着几个烧着木炭的铜炉,底部再挂上厚帘封闭孔洞,片刻后,那巨龙便中了无色无味的碳毒,面带绯红而逝。这个办法屡试不爽,几乎断绝了巨龙受伤闹事的后患。
“正是。”崔代孟见嘲风谈吐高深,已信了几分。
嘲风倒也配合,装作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吭声。
“他是这么说的?”崔代孟拉长声调问道。
“带着那个不祥之物?”崔代孟停止转动手中的玛瑙玉球,双目炯炯地望着侍从。
“崔特进!天大的误会!”嘲风刚跨过右侧门槛,看见崔代孟便急着抱歉,接着满面春风,大步迈进内堂。
这句话嘲风听了进去,抱着的感觉……
嘲风抽出纸张,用毛笔勾勒半天,也画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看着都好笑。索性在次日一早径直去了军器监,请出监丞,解释半天,好话说尽,后者捣鼓了两三日,做出来一个人见人皱眉的怪东西。这东西就像一个没有盖子的大衣橱平躺在地,其五面都铺着厚九九藏书厚的软毛垫子。
嘲风莞尔一笑:“《灵枢》天年篇有曰,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而后世宋人王安道又曰,凡病之起,多由于郁。郁者,滞而不通之义。请问特进,阿崔是否幼时无母亲照顾?”
“说起这种快速的旋转,我们自小就被师父逼着练,最初能转个十余圈,练多了之后,数十上百圈都不难。”阿涂蜜施对小时练功的辛苦仍心有余悸,“但旋转之间,晕乎乎的,有时候会有一种被阿妈或是阿姐抱着的感觉,也很安心。”
嘲风心思飞转,苦苦思索着应对之法。他仔细回忆起与阿崔仅有的两次相逢,在危急关头,他只觉得眼前女子临危不乱,还舍身为人,令他感动不已。而前日一见,却有点癫。难道是环境使然?在那狭小之处,或是危境之间反而能保持本色?后者似乎哪里不妥,嘲风自顾自摇了摇头,第二次相会,市井也混乱得很,她就疯狂旋转起来。
可怜这邸丞奉嘲风之命给特进府送去,才送到崔特进的官邸就被家仆打了出来。“光天化日送棺材,你这是找死!”嘲风暗道一声不好,亲自来到特进官邸求见。
其实你是知道的。阿涂蜜施暗忖,心里一乐。要不为什么人们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呢。“其实很简单嘛,阿崔是美娇娘,身材又好,性格琢磨不定,神秘得很,这才让我们嘲郎充满了好奇和干劲儿。”她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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