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一、司马懿的官路
目录
第一章 司马懿对内的无间道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五章 战后的扫雷工作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一、司马懿的官路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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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曹老三挥了挥手中的蒲扇,“啪”的一下打死了一只叮在自己肚腹上的花脚大蚊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司马大人有些真才实学是不假,可他怎么能够这么快就飞黄腾达?这你就不懂了吧?他的大哥司马朗大人担任着丞相府主簿,是丞相大人身边最得宠的人,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最主要的是,他的父亲——原京兆尹司马防大人是当年举荐曹丞相为‘孝廉’,后来又抬举曹丞相做了洛阳北部尉,一直帮助曹丞相在仕途上步步高升的故旧之交!曹丞相又最是重情重义,他为了报答司马防大人当年的抬举之恩,才会对司马懿兄弟如此关照嘛。再加上他们司马家一族在朝廷内外人脉极深,和光禄大夫杨彪、尚书令荀彧,还有你的堂叔祖大鸿胪王朗等元老重臣私交甚深,嘿嘿嘿——有着这么得天独厚的出身、背景,司马懿大人是想不升官都难呐!”
司马懿听着他的牢骚,眸中深处亮光猝然一闪,双眉微微一扬,若有所思地淡淡说道:“在本座看来,这私下擅自饮酒之事,似乎也不是一纸诏令就能禁绝得了的。本座方才上朝回来,乘犊车经过城东‘木门洞’胡同口时,好像还嗅到了些许的酒香。看来,这许都城里还是有不少人暗地里偷偷酿了酒拿来卖的……”
“哪里能让司马大人这么费心呢?司马大人待我们这些曹府下人,真是没得说!”曹老三一边在口头上推辞着,一边却把那些铜铢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脚下更是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儿去了。
原来,自建安十三年年初起,鉴于酿酒需要消耗大量粮食,曹丞相为了节省下这些酿酒用的粮食以充军用,便下了一道禁酒令,借此遏住各方州郡以粮酿酒的虚耗之举。丞相府中除了召开各曹议事大会或重要的庆典盛会之外,绝不允许任何庶民私下里饮酒作乐。所以,曹老三此刻纵是酒瘾发作难当,却也只得空自嗟叹了。
但这曹老三仗着在丞相府里干了多年的仆役,自认为有些资历,便有点儿瞧不起相府里新近进来的一些青年掾佐。这时,他当着东曹署秘书郎王昶的面,又口无遮拦地说了起来:“嘿!王昶,你可别只晓得埋头在书案里死‘啃’什么文牍啊!天气这么热,你歇一歇嘛!且来听你曹老叔给你侃上几句……你说说看,在咱们丞相府里,哪一个年轻掾吏的官儿升得最快呀?”
“曹大叔,你可不要再信口开河了。”王昶听了,急忙向他摆了摆手,满面肃然,正色说道,“曹丞相是何等英明的命世雄杰?他一向知人善任,难眩以伪,选贤用能最是公正无私,从来也不曾以亲疏关系、门http://www.99lib.net户出身、虚名浮誉为凭据来提拔人才。依王某之见,司马懿大人能够在短短三四年间便荣升到官秩为比二千石的东曹属,纯系他真才实学所致。曹大叔可千万不要再在他人背后议论这些事儿了。”
他这么惊讶是有缘故的,因为,“三公”官制的废立,直接关系到汉廷朝局的变迁,实是不容轻视。本来,太尉、司空、司徒之设,原是后汉光武帝刘秀开国以来为巩固帝王之权而实施的“均衡相权”之举措。他鉴于前汉末年王莽权重倾国之事,将丞相之权一分为三:太尉掌兵权,司空掌庶事,司徒掌礼法。而这延续了两百年的分权三公之制度,竟在建安十三年七月,被时任司空的曹操一举打破,三权归一,废除了“三公”之官制,另行设置丞相一职总揽朝政。而曹操,就由当时的司空升为丞相,一任已有三四年。其间,曹操在朝中独揽大权,势压百僚,把这个丞相之职运用得甚是得心应手。谁能料到他今日上朝忽又提出恢复“三公”之官,难不成他下一步还要自剪羽翼,分割自己手中的丞相之权?这又岂是曹丞相一贯独断专行、恣意纵横之风?
“且慢!还有一件大事,你听完了再写也不迟。”司马懿右手一摆止住了他,面色一正,缓缓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在今日朝堂之上,曹丞相突然建议重设‘三公’之官,并当场推荐了担任‘三公’的人选。在他的建议和推荐下,光禄大夫杨彪大人被任命为太尉,你的堂叔祖王朗大人被任命为司徒。当时,他还建议请陛下册封尚书令荀令君为司空……但,荀令君却极力推辞掉了他的这番美意。散朝之后,曹丞相特意吩咐本座,回府之后要为他代拟一份奏请朝廷封奖荀令君为司空的陈情表文稿,及时送给他亲自审核修正之后正式上报给陛下……”
“啊!朝廷又要恢复‘三公’之官制?”王昶不禁一怔,“建安十三年时,曹丞相便奏请朝廷‘废三公,立相权’。眼下他为何却要重设‘三公’?这……这又将置他所居的丞相之位于何地呢?”
“今天的天气可真是热啊!”忽然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却见东曹署堂门外左手边缓步转进来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青年文官。他方方正正的面庞,高高耸起的额角,深如止渊的双眸,举手投足之际竟有一股峥嵘雄峻之气挥洒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曹老三听了王昶这话,不禁面色一窘,暗暗心道:你这小子在这个时候还跟我曹老三装什么假正经?官场上的事儿,你当真以为就那么黑白分明,让人一眼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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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透透彻彻啊?底下还深着呐!去年腊月司马防大人病逝之日,曹丞相竟还从百忙之中抽身亲临吊祭,在葬礼上他那番悲恸欲绝的表情是多么感人啊!就从这一点上,你小子怕是到现在也没怎么把它瞧明白啊。老子今天告诉你这些事儿,是想提醒你,司马懿这个东曹属位置很快就要空出来啦,你得赶快去找你那个当大鸿胪的堂叔祖王朗钻门道才是!没想到你这小子却给老子装模作样的,到时候你这愣头青吃了几个哑巴亏才会晓得我曹老三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蒲扇摇得哗啦哗啦直响,再不开腔了。
王昶看到曹老三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不禁也暗暗撇了撇嘴,不愿和他多言。诚然,司马懿大人的疾速发迹,确是丞相府里的一大奇事。关于他的平步青云,相府内外流传着不少说法,比今天曹老三口中的花样还多得多。毕竟,才刚满三十四岁的司马懿,竟不声不响地就被曹丞相一下提升到了丞相府东曹属的职位上去,眼下又正代行东曹掾之权,轻轻巧巧便掌管了相府内外的人事大权,实在令不少熬了多年资历也没能“得道升天”的大小官员们议论纷纷。是啊,在这乱世之中,各种奇迹已太多了。江东孙权手下那个早夭的周瑜,年纪轻轻,三十三岁便当了孙刘联盟数万大军的大都督;益州那个羽扇纶巾风流一时的儒生诸葛亮,只凭着一出“隆中对”,也是三十岁不到就当了刘备的军师。但他们凭的是真才实学,是赫赫战功,他们所拥有的职位与他们的能力和付出是对等的。司马懿凭什么就能被曹丞相破格重用?还不是靠着自己的世族出身、父兄荫庇和吹牛拍马爬上去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噢……如果曹大叔这些话当真属实,那么属下也很替司马大人高兴啊!司马大人志高才富,学识出众,能够步步高升,飞黄腾达,堪称实至名归。”王昶从书案上站起了身,伸了伸腰,淡淡地说道,“这也没什么可惊诧的啊!”
饶是如此,司马懿还是没能避得了背后有像曹老三这样的人说长道短,王昶在心里沉沉叹了一口气。古语讲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众,人必非之。”当真是至理名言,亘古不易。
“王君,你似乎有些问得太多了。”司马懿沉沉地盯了他一眼,说道,“不管曹丞相说什么,咱们东曹署都只能是一丝不苟地遵照他所说的去做。”
司马懿肃然站着,静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南阳太守朱护吗?”
相府内外的议论沸沸扬扬,神神秘秘,像今天这样评说司马懿的人,www.99lib.net曹老三肯定不会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过,在许多人眼中,司马大人那里的表现都一切如常。他的目光依然平视前方坚定沉着,他的步态依然四平八稳从容不迫,他的讲话依然抑扬顿挫节奏分明。身边的文书小吏仍是王昶,车夫仍是他的旧仆余忠。他乘坐的犊车也是原来的犊车,并没有添什么华丽饰物。总之,他的形象还是和擢升之前当丞相府文学掾时一样。
待得曹老三跑远之后,王昶不禁一脸愤然地走近司马懿身边,甚是不平地说道:“大人真是好涵养!亏您还待他这么礼敬……您不知道,这老匹夫倚老卖老,在您背后是怎样乱嚼舌根子的……连王某听了都为您鸣不平呐!”
“唉!这样的事儿你居然也没上心,那你在丞相府里整天忙的是什么啊?只知埋头拉车,不懂抬头看路,那是笨牛!罢了!罢了!让你曹老叔告诉你——说起来,在这丞相府里所有的年轻掾吏当中,只有你的顶头上司、东曹属司马懿大人的官儿升得最快!自建安十二年底来,你曹老叔在这相府中,对他的飞黄腾达可以说最是知根知底的了。”曹老三一打开话匣子,便眉飞色舞地侃侃谈道,“记得建安十二年他进丞相府时,大概是二十八九岁吧,比你现在的年龄就大了三四岁,也是一个小小的文学掾,官秩不过才六百石。是建安十三年七月吧,他跟着曹丞相到荆州南征了一趟,回来后没多久就提到了兵曹属的位子,官秩一下升到了比千石。后来,他又外放到了皇宫里当了一两年的议郎,在尚书台荀令君手下当差,荀令君对他很是赏识,建议吏部破格将他的官秩升到了一千石(高于六百石,低于千石)。去年四月,他又转回了丞相府,一步就登上了东曹属这个显要的位置。啧啧啧,官秩顿时达到了比二千石。当然,这比二千石的官秩倒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东曹属这个位子实在非同小可——能够代表着曹丞相专门行使对朝廷内外文武百官选举擢拔、赏黜升迁的大权!就是朝廷里尚书台那个吏部尚书之职也比不了呐!”
“唔……这朱太守当真不愧是一介能吏啊!短短半年时间,仅以一郡之地,竟能一举筹足四十余万石军粮,实乃难能可贵。”王昶连连点头,疾步走到书案旁边,一边研着砚墨,一边赞叹不已,“在下立刻便起草对他的这道嘉奖令。”
“哎呀!你这小毛头懂什么?你知道崔琰大人和司马大人的大哥司马朗主簿是什么关系?他俩是多年的故交好友!他对司马懿大人平日里的悉心栽培,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曹老三觉得王昶刚才的话有些火辣辣九-九-藏-书-网的味儿,便也不甘示弱,干脆来了个“大兜底”,“告诉你吧!崔琰大人在这次生病前就已经被朝廷和曹丞相预定为吏部尚书了,只因他恰于此时得病而未能上任罢了。在他养病期间,却由司马懿大人代行其东曹掾之权,这分明是曹丞相有意历练他一番,然后让他顺利接任东曹掾之位嘛。”
“司……司马大人!”曹老三一见之下,不禁停住了摇扇,急忙从草席上“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堆上了满脸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您……您……您退朝回来了?”
正在伏案整理文牍的王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不咸不淡地答道:“这个问题,王某倒不晓得。”他在心底里嘀咕道,东曹署里的杂事多如牛毛,我王昶哪有闲心去琢磨这些问题啊!也只有你曹老三这种一天到晚看门守户无所事事的仆役们才有空去胡思乱想这些事儿。
曹老三见他态度这般恭敬,不由得躬身还礼谢道:“啊呀!老仆哪里当得起司马大人这般的礼敬?您真是太抬举老仆了。”他嘴里一边谦辞着,一边却毫不客气地拿过那茶杯便一仰脖子牛饮而尽。
丞相府东曹署厅堂的木窗外,碧森森的树荫里,一只只夏蝉贴着枝条长一声短一声地嘶鸣着,混和着酷热如沸水的高温袭进屋内,令人禁不住有些心烦意乱。
“曹大叔!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东曹署眼下的主官还是东曹掾崔琰大人呢!司马大人只是东曹署的副官。这段时间里,由于崔大人患病在家休养,曹丞相才暂让司马大人以东曹属之职而代行东曹掾之权。”王昶听到曹老三信口开河,急忙发话打断了他,“崔大人病愈返职之后,司马大人哪还能像你说的那样,行使什么代表曹丞相对朝廷内外文武百官选举擢拔、赏黜升迁的大权呢?你这话可说得有些过头,传出去会对司马大人不利的。”
“唉,不过是一个长舌多嘴的无知小人罢了,本座刚才在堂门外也一清二楚地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了。罢了,罢了,念着他是相府旧人,本座岂会与他计较?”司马懿目光一凝,深深地望着曹老三远去的背影,脸皮倏地微微一红,全身血液仿佛一下涌上来又退了下去,语气却冷若冰霜地说道,“不必管他,像他这样的人,终究会祸从口出,总有一天会落个自己打自己嘴巴的下场!”
“哦!是哪几件大事?还请司马大人示下。”王昶见司马懿说得这么严肃郑重,顿时敛起了全副心神,认真地看着他。
“唉……这茶水也只是能解一解渴罢了。”曹老三将茶杯递还给了司马懿,却又嘟嘟囔囔地说道,“可惜曹丞相下了‘禁酒令’,弄得老仆这多日来酒馋得慌九*九*藏*书*网……”
来人正是丞相府东曹属司马懿。此刻,他刚跨到了门边,已是面容一敛,脸上忽地溢出一团笑意来,十分随和地向曹老三微微点头答道:“哎呀!这么炎热的天气,还有劳曹大叔为咱们当值看门,本座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王昶,端一杯清茶过来。”
厅堂门口一侧的草席上,坐着丞相府里的守门仆役曹老三。他一手哗哗作响地摇着一把蒲扇,一边敞开了衣襟亮出了大肚皮,身子半仰半倚地靠着门框,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叫热。说起来,这曹老三也算是曹丞相一家的远房旁亲,跟着已经故去的曹丞相的父亲曹嵩老太尉颇有些年头了。曹丞相念在他是服侍过自己父亲的曹府老仆的份儿上,就没把他遣返回谯郡乡里,而是留他在丞相府当了一份闲差,权当为他养老。
说罢,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正视着王昶,缓缓说道:“这些琐事暂且搁一边去。本座今日上朝回来,是奉了曹丞相的口令,有几件大事要办。”
王昶听得司马懿这样吩咐,心底里虽是百般地不情愿,也只得端了桌几上那杯给自己沏好的清茶,径直递到了司马懿手里。
“不错。也难得王君对他的情况记得这么清楚。”司马懿深深点了点头,负着双手在堂中踱了几步,又慢慢说道,“今年还没过七月,他在南阳郡就又供送了四十六万石军粮过来,解了关中夏侯渊、曹真等将军手下十五万精兵三个月的缺粮之急。曹丞相对他这一举措甚为满意,吩咐咱们东曹署马上起草并颁发一道嘉奖令,再次表彰他此番供粮丰裕及时之功。”
司马懿仍是微微含笑,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地送到曹老三面前,温声说道:“曹大叔乃是丞相府里的故旧耆宿,千万还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您且请用茶罢!”
曹老三一听,立刻便有些抓耳挠腮地坐不住了。司马懿瞧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缓缓说道:“曹大叔,今天天气炎热得很。这样吧,您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必就一直待在这里当值看门了。本座放您的假,您拿上这几百文钱,去外边买些瓜果梨桃解解渴吧……”说着,从自己大袖中摸出一把铜铢便塞进了曹老三手里。
“朱护?在下记得啊。”王昶思索片刻,目光忽地一闪,忆了起来,“他是这几年中原四十八州郡中完成纳粮之功最大最快的那个太守大人嘛。去年年底曹丞相还亲笔颁发了‘一代能吏’四字金匾奖赐给了他,还在朝野上下宣扬表彰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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