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六、三马同槽而食
目录
第一章 司马懿对内的无间道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五章 战后的扫雷工作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六、三马同槽而食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六、三马同槽而食
上一页下一页
一听司马懿此言,周宣不禁为他这般“胸怀四海,放眼天下,手揽全局,纲目无遗”的圣臣气象暗暗折服,当下便点头答道:“司马仆射为我大魏社稷竟是如此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周某钦佩之至。您的这些吩咐,周某都记得了——下去之后,定会细细落实的。”
“甄皇后与方师妹待我等恩重如山,周某自当不顾一切鼎力相助。”周宣一听,耸然动色,“关于郭贵嫔近来在后宫嚣张一时之事,周某亦有耳闻。周某也很是为甄皇后、方师妹深深担忧啊。司马师弟,你的计谋多、手腕高,你且建议周某该当如何暗助她们?”
司马懿听了,双眉暗暗一动,本欲开口要说什么,想了一想又觉得此时只有保持沉默才是最好,就淡淡笑着将心底的思潮起伏轻轻一掩而过。少顷,他俩身后一阵“嘚嘚嘚”的马蹄声传了过来:魏国太史令周宣和新任内廷议郎桓范从后面一左一右并轡打马而至。
周宣没料到司马懿在这样的危险关头竟依然如此平静自持,他心底甚是钦佩,便肃容而答:“周某当时是这样回答的:‘依微臣之见,司马仆射不过为一介“青蝇附骥尾,有幸臻千里”的廊庙之材罢了。至于“人臣之杰”此誉,恐未足当也!他能够官居台座、身享侯爵,全系陛下隆恩所加与司马氏祖荫福泽所致,其荣禄之量至此尽矣!’”
“什么样的怪梦?”司马懿其实有些反感周宣这种故弄玄虚的态度,但他脸色仍是装得一如平常,直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而问。
“陛下当时的反应有些模棱两可。他听罢之后,只是沉沉一叹,然后挥了挥手,便让周某退下了。”
司马懿这时方才神情一松,望着前边林荫深处,转开了话题:“咦……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桓兄和夏侯将军之间的切磋比试还没有结束吗?”
“是‘三马同槽而食’之异梦!”
“不必,不必,司马师弟您太客气了。”周宣抬眼看着司马懿,双眸之中亮光隐隐流动九-九-藏-书-网,“不过,倘若单是向陛下析释这‘三马同槽共食’之梦,周某也就用不着让人捎来口信紧急约见司马师弟面谈了……那天夜里,在周某正欲向陛下拜辞出宫之际,陛下突然问了周某一句:‘依卿之见,司马仆射的福禄之量如何?他可谓人臣之杰乎?’”
“啊呀!司马仆射真是目光如炬、烛照万里啊!不过,听谯周讲,诸葛亮劝谏刘备的原话,可是比您方才所言讲得更为精辟细致一些——他是这么对刘备说的:‘臣谨以轻重大小之事为陛下论之:陛下乃炎汉皇叔,今汉帝已被曹氏篡夺,陛下不思先行剿除,却为关将军而屈驾东征。家国宗庙之仇与手足骨肉之情孰大孰小?旁人一见而明之,而陛下仍是兴兵东去,是舍大义而就小义也!中原乃是海内枢地;两都乃祖陵所在,陛下不顾而远争荆楚,是弃重而取轻也!中原百姓目睹汉室被窃,无不引领西望陛下发兵而拯——怎料陛下竟置魏室于不闻不问,反欲乘怒伐吴,大兴意气之争,实令四方志士扼腕长叹不已!’结果,任他说得口干舌燥,刘备依然一意孤行,对此劝谏充耳不闻,还让他留守成都,而自己径自率兵东出巫峡而来……”
“这个办法甚是使得。”周宣听得司马懿说罢,立刻便连连点头,“好的。周某回到太史署之后,立即就会依你所教,将这一占断之言散播出去……”
“今日凉州刺史张恭送来了一份急函,声称当地出现了一起‘青虹贯日’之异象……你可借此传出占断之言,就说‘青虹贯日,世间恐有贵女子蒙谗之殃’。这样一来,陛下在对甄皇后、方师妹薄情以待之时,至少也会瞧在天象示警的份儿上稍稍顾忌三分。”
他讲到这里,目光倏又抬起,往周宣脸上盯来,款款道:“西蜀与我大魏有不共戴天之仇,最应深加提防。咱们往他们那边布置的‘眼线’应该是愈多愈好。周兄,你那个同乡谯周九九藏书为人如何?他可有向往倾慕我煌煌大魏之心乎?他若真是通识时务、辨知大势的明智之士,你就替本座将他暗暗悉心结纳下来——日后,我大魏西征伪蜀之际,必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一阵尘埃扬而又定,司马懿的坐骑一溜烟儿似的奔到那只野兔的身边驻足下来,他瞧了瞧那被自己一箭钉射在地上正扭着身子挣命的白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那张镶金玄铁四尺硬弓,唇角露出一抹微笑:“本座这一箭怕是在夏侯将军面前献丑了——说起来,本座练习这骑射技击之术,也不过是聊以游猎娱乐罢了,哪里像夏侯将军能够胸藏万军、叱咤疆场?”
周宣掠眼望了一下四周,拍马上前与他紧紧并辔靠近,一边十分警惕地四下张望着,一边向他低声答道:“前天深夜,陛下猝然召见了周某进入大内寝宫,要求周某为他占断一个怪梦是何征兆——司马兄猜得到这是怎样的一个怪梦吗?”
司马懿望着他俩疾驰而去的背影,扬声呼道:“桓兄、夏侯将军——本座和周君可就在这里等着你俩双双射上百十只鸟兽满载而归了!”
“好精准的箭法!好强劲的腕力!”夏侯尚在骏马背上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失声赞道,“看不出来——文质彬彬、气宇雍容的司马仆射竟是如此精通骑射技击之术,本将真是佩服!”
桓范一听,顿时好胜心起,将胯下坐骑一夹,持弓在手,眼角朝夏侯尚一横:“夏侯君,当年咱们在沛郡游处之时,桓某就知道你身手矫健不凡,很想领教领教——今日在此幸得重又相聚,你不如与桓某再到前边林苑中射猎一番,切磋一下彼此的骑射之技怎样?”
一直见到他俩没入前方林荫深处之后,司马懿脸上的笑容方才渐渐敛去。他神色一正,举目往四下里一扫,瞧得周围无人,便放马走近周宣身旁,低低地问道:“周君,你昨日不是送来口信说有要事与本座紧急面谈吗?此刻正是绝好的机会啊九_九_藏_书_网……”
“诸葛亮?呵呵呵……让本座来猜一猜他反对刘备东征的理由吧。”司马懿听到“诸葛亮”这三个字时,脸上立刻荡开了一片莫名的深沉笑意,仿佛听到了一位久违了的至交好友的消息一般,显得颇是欣然,“他一定是主张先行北伐我大魏而后东征孙权。而且,在他的心中,我大魏方为他们蜀汉首要之劲敌,而江东孙权则不过是自守门户的‘老滑头’而已。只要先将我大魏扫灭,则江东自可不战而胜!”
司马懿慢慢转动着那柄握在手中的九节马鞭,瞧也不瞧周宣凑近过来的面庞,双眼盯着地下,只是淡淡而问:“周师兄你是如何为陛下解析这个怪梦的呢?”
周宣听到司马懿将先前的“周君”改口称呼成了“周师兄”,便在唇边微微漾出几分喜色来,振了振自己的衣襟,正容而道:“周某那天夜里是给陛下这么析释的:‘陛下,所梦见的那三匹骏马,实非凡驹,乃是禄马之吉兆也。“天、地、人”三才之禄马尽归于曹,则魏室之隆必将蒸蒸日上矣,微臣在此恭贺陛下洪福齐天!’——陛下这才转忧为喜、连连称好,还给周某赏了一箱金饼。”
司马懿听到这里,心倏地一下便提到了自己的嗓子眼上:没想到曹丕在心底对自己的猜忌竟是如此之深!看来,当日在东宫他向自己赐鸩未遂一事的余波至今犹在啊。帝王之心,果然是薄情寡义!——曹操待人是这样,曹丕待人亦是如此……只有大权在握、威福由己,这才是最可靠的!虽然司马懿在心头暗生激愤之情,但他却觉得自己整个意识从内到外为之一松:毕竟还是曹丕先行有负于他了,从此他在对付曹丕之际再也不必背负什么“道德包袱”了!心念平定之后,他仍是向周宣平静地问道:“那么,周师兄你这时是怎么回答的?”
周宣也还礼答道:“司马师弟这是说哪里的话?你但有用得着周某之处,周某万死不辞!”
“桓兄此言过誉了,本座听来
九九藏书网
实是汗颜——”司马懿急忙开口打断了桓范的夸赞之言,将话题引了开去,哈哈笑着用马鞭向夏侯尚指了一指,“若说机变如神的‘韩信之能’,恐怕当今天下唯有咱们这位夏侯将军堪当此誉!且不谈别的,桓兄听说过那‘辕门射戟’的关西骁将吕布吧?咱们夏侯将军百发百中的箭法比起他来也毫不逊色!”
周宣向司马懿脸上瞟了一眼,看到他面色微变,就继续低低而道:“当时陛下就给周某讲:这样的怪梦,不仅他自登基以来接连做了三四次,而且先帝以前也曾告诉他做过此梦。听陛下说,那时先帝以为是马腾、马超、马铁父子三人构乱魏室之凶兆,便以霹雳手段将马氏一族屠灭殆尽。然而,时隔多年,陛下现在又做起了‘三马同槽而食’之怪梦,他便问周某这又是何吉凶?”
司马懿微微含笑而道:“看来,还是诸葛亮谋算决断之际轻重得宜、缓急得当,不似刘备这般意气用事、本末倒置。刘备此番东征,若是不能得到诸葛亮的同心襄助,前景只怕有些可虑……”
司马懿微微皱了皱眉,低头暗思了片刻,在马背上向周宣欠身一礼:“懿在此多谢周师兄的巧妙回护之功。看来,陛下已对懿的赤诚隐隐生疑了,从此之后,你我交往之际切记更要隐秘一些才是……”
司马懿双眼一抬,幽幽地将目光投向了皇宫所在的那个方向:“这个……懿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劳烦周师兄的。不过,近日甄皇后与方师妹在后宫中深为郭贵嫔那奸妇所陷,恐有不测之忧——望你从旁暗助一把!”
夏侯尚拍马上得前来,呵呵笑道:“司马仆射您太过谦了,您这点儿‘聊以游猎娱乐’的箭术已是十分了得了。依本将看来,我大魏三军千百名将领当中,能有您这样一份身手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很好,周师兄您讲得很好。”司马懿双眉一挑,目光一亮,沉吟着问道:“陛下听了这话的反应又是如何?”
“嗖”的一声锐响划过99lib.net苍蓝的天空,一支羽箭倏地疾射而来,正中那只像雪团一般在草丛草从间飞滚着的野兔后颈窝。接着又是“嚓”的一响,那羽箭竟贯穿了野兔的颈窝,从它的脖喉处直透而出,一下就将它硬生生地钉在了草地上!
“夏侯将军,你以为仲达兄单是这箭法了得啊?他的剑术和枪法都精深异常呢!”桓范当年在灵龙谷紫渊学苑求学时那股心直口快、本色自然的脾气依然没变,一上来就侃侃道,“仲达兄当年和桓某同窗共学之时,他立下的便是出将入相、文武全才的大志。如今他身任尚书仆射之职,大概只发挥出了他的萧何之才,他那一份机变如神的‘韩信之能’你们可是没见识过。对了,羽林军校尉韩健将军他是亲眼目睹过……”
“桓兄和夏侯将军的骑射之术在伯仲之间——他俩若要分出个胜负来,至少也该在一个时辰左右吧?”周宣眯缝着双眼,朝前盯看了半晌,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向司马懿说道:“对了,司马仆射,周某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你还记得周某曾经给你提起过的那个益州巴郡同乡好友谯周吗?他也是星相占卜世家出身,现在已在伪蜀担任了太史丞之职。半个月前,谯周派人送来密信,谈到刘备此番讨伐江东之役,伪蜀丞相诸葛亮是极力反对的。看来,刘备这一次兴师而侵江东,其内部的意见分歧实在是颇为不小啊……”
夏侯尚与桓范也算是沛郡同乡了,晓得他的脾气一向是直来直去,倒也不以为忤,把自己的马缰一拽,和桓范一道并肩向前冲了出去:“好!咱俩就放开手脚在前边林中比试比试——嘿!本将军岂会怕了桓兄你的挑战不成?”
“哦?‘天、地、人’三才之禄马尽归于曹?”司马懿眉宇间终于松了开来,“周师兄,这番话解释得确实高妙!待会儿,懿会让寅管家装好十箱金饼送到您府上去。”
司马懿一听,顿时心头暗暗一紧:又是这个“三马同槽而食”之怪梦?当年曹操也曾经做过这个怪梦啊……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