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一、杀招
目录
第一章 司马懿对内的无间道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五章 战后的扫雷工作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一、杀招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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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一言不发,慢慢从袖中取出了一方玉匣,双手捧上,道:“臣将此匣亲自奉还丞相。”曹操伸手接过了玉匣,轻轻打开,一看之下,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原来那匣中密函之上,竟空无一字。
曹操思忖片刻,道:“有请贾大夫到相府议事厅内稍等片刻,本相即刻赶去相见。”侍婢应声而退。他转过头来,对王夫人致以歉意的一笑:“夫人,你看,本相又没时间来散心放松了……”王夫人莞尔一笑,道:“丞相不必顾念臣妾,还是去与贾大夫商议大事为要。”说罢,便退了下去。
曹操见她走远,脸色便凝重起来,慢慢埋头思索着往议事厅而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到了议事厅门口处,往里一看,贾诩一身便服在厅内垂手而立,正等着他到来。
一提起当年官渡之战许攸一事,曹操不禁脸色微红。原来当年河北名士许攸为袁绍所忌,便前来投奔曹操。他来到曹操军中之前,已为曹军筹划好奇袭袁绍粮仓之计,便问曹操:“军中有粮多少?”曹操答道:“可支全军半年之急。”许攸摇头不信。曹操又答:“可支三月。”许攸摇头还是不信,曹操再答:“可支一月。”许攸怒道:“在下舍身相投,而阁下却待之不诚。在下就此告退。”扭头便走。曹操急忙拉住他,道:“军中之粮,实可支半月。”许攸叹道:“你何必瞒我?军中已无七日之粮。我正有一良策相献,解全军之急耳!你若瞒我,岂不误了大事?”曹操这才惭愧致歉。此事之后,曹操引以为戒,立誓以光明正大,磊落豁达之气度待天下贤士。今日贾诩重提此事以讽刺曹操,他不禁有些自惭,沉默片刻,仍是冷冷问:“前些日子杨彪上奏要逼你逊位还乡,今天你就到本相面前状告其子,这让本相如何不生疑虑之心?”
贾诩却慢慢站起身来,脸上表情似喜似悲,复杂无比。他缓缓拜了下去,道:“今日此番进谏,乃是老臣此生最后一次向丞相剖心沥血的肺腑之言。老臣心无私欲,情愿就此辞去一切爵禄,恳请丞相恩准老臣逊位还乡。”
王夫人淡淡说道:“平原侯酷爱文学,闲暇之时九九藏书常与那些文人雅士出外交游,平日里倒是难得到相府中与诸弟一聚。干儿其实很盼望这位三哥教一教他吟诗作赋,只可惜平原侯似乎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一下。”
“而且,老臣认为,如果世子之位可以用阴谋诡计,结党营私这样的手段得来,丞相又将如何垂训自己的后世子孙?恐怕将来魏国每一代立嗣,都会在手足相残,血雨腥风的悲剧中度过——这岂是丞相心中所愿?”贾诩平平静静说道,“丞相身为魏室开国之祖,自当谨慎立法,小心行事,岂可亲手为后人创这样一个影响极其恶劣的先例?”
然而,对这一切洞若观火的曹丞相却在心底涌起了复复杂杂的感慨。说实话,曹丞相自认为自己对汉室已经仁至义尽了。想当年,汉献帝在董卓余党、西凉匪首李傕和郭汜手中颠沛流离,朝不保夕,而四方诸侯个个作壁上观,只等着大汉王朝就此寿终正寝。是他——曹操,果断出兵迎献帝而至许都,将他从生与死的边缘上拯救出来,给了他作为一位天子应有的一切尊荣。然而,献帝和他那帮老臣一到了安全地带,自己却不安分起来,不甘于大权旁落,要搞复辟了。先是名士孔融跳出来反对曹操专权,后是马腾父子、韦晃、金袆之流在暗地里兴兵作乱,简直让曹操一日不得安宁。没办法,曹操只得以霹雳手段消灭了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谁曾想到,“挟”来“挟”去,这个“天子”到最后竟成了一柄“双刃剑”,极其难“挟”。曹操也只得硬着头皮坚持到底了。他在自己的诗词中讲:“周西伯昌,怀此圣德。三分天下,而有其二。修奉贡献,臣节不坠。”就是对汉室君臣的安抚与表态。然而,时势所逼,他已骑虎难下,早已无法罢手了。看一看前汉权臣霍光的下场,曹操怎能不引以为戒?代汉自立,这是他和他的家族唯一的选择。只不过,他和他的家族须得宅心仁厚,留给汉室刘氏百里之地,一族之安便可。毕竟曹操将自己的女儿曹节嫁给了献帝为皇后,曹刘两族还存在着姻亲关系的,何必搞得那么刀光剑影。
“臣九_九_藏_书_网妾怕丞相公务太累,便过来陪丞相散散心。”王夫人微笑着说道,“干儿由五官中郎将带出去狩猎了。五官中郎将对兄弟的情谊可真深呐!丞相征讨西蜀之时,五官中郎将留守许都,只要一有空就来为干儿授课讲习,极为用心。臣妾以为,五官中郎将对兄弟们的殷殷关切之情,怕是丞相也有所不及。”
曹操听罢,沉吟半晌,脸色渐渐变得沉郁起来。他忽一抬头,目光如电,逼视着贾诩,冷然说道:“本相也知道贾大夫一向与杨太尉不和,今日何至于在本相面前直斥其子,近乎中伤?为公乎?为私乎?”
“你这是何意?”曹操冷冷地逼视着贾诩,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你想明哲保身,两面讨好吗?”
“老臣不敢。”贾诩垂下头来,缓缓说道,“老臣与他人不同,此生已与魏室同安危,共命运,魏室之事便是老臣之事,老臣焉敢心生他意?”
“如果丞相只是担心平原侯以仁德圣心而不能行道于乱世,这又何难?从自己的心腹重臣之中选择数名佼佼者担任平原侯之辅政,自会使奸佞不生,祸乱不起。”贾诩观察着曹操的表情,慢慢说道,“丞相已经选择好了辅政大臣的人选了吗?”
贾诩正色道:“丞相应知,老臣与杨彪素无私怨。杨彪之所以恨老臣,乃是因为老臣当年突发奇计扰乱汉室。然而,当年老臣若未扰乱汉室,天子便不会流离失所;天子若未流离失所,丞相又焉能有后来迎天子入许都之义举?丞相若未迎得天子入许都,又怎能实施‘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大略?不凭这‘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大略,丞相焉能尽收四海之心而灭袁绍,除袁术,戮吕布,平荆州,成就了今日这般辉煌的霸业?老臣实有负于汉,却有功于魏。以丞相之英明睿智,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玄机?杨彪之忌我,实则是忌丞相也。他忌我越深,便是忌丞相越深。正因如此,其子杨修才不可插手魏国世子立嗣之争。而平原侯若稍有明智,便不应该与他们搅在一起。如今,平原侯既与杨修等汉室遗少的关系如此密切,他日若继承丞相大位之后,能藏书网摆脱得了这些人的牵制而践行丞相您代汉而立的大志吗?”
曹操捋了捋颔下长须,赞许地点了点头:“本相长年征战在外,丕儿留守在内,身为兄长,自然应当尽到长兄育弟之责。丕儿能这样尽心尽力善待诸弟,是我曹家之幸啊!植儿呢?也常来府中抚训诸弟吗?”
“的确,平原侯太善良了。”贾诩的脸色忽然变得很深很沉,语气也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丞相可曾想过,他的这种善良与仁慈,很容易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加以利用而扰乱魏室内部?”
三个月后,西征汉中的曹丞相果然无功而返。而西征的失利,也给曹丞相长期积累起来的功勋和威望,蒙上一层阴影。效忠汉室的一些臣子简直是幸灾乐祸,更有甚者,极个别的天子“死党”还表现出了蠢蠢欲动之态。
“哦?”曹操听罢,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却也没再追问什么。正在这时,一名侍婢前来报道:“太中大夫贾诩大人求见丞相。”
贾诩就势站了起来,双眼深处掠过了一丝隐隐的喜色。他终于又一次凭着自己的如簧巧舌获得了自己整个人生中最辉煌得意的一次成功,而这次成功为他和他的家族带来的利益之巨大,几乎是无法估量的。
曹操沉默片刻,肃然道:“本相未料到贾大夫一介谋略之士,竟也能讲出这番足为万世大法的金玉良言。本相今日受教了!”
“哦……在本相看来,丕儿与植儿各有所长,一时难以定夺啊!丕儿谋略有余而气度不足;植儿仁慈有余,而权谋不足。但,本相也毫不讳言,若排除一切外来因素制约,就内心倾向而言,本相意欲立植儿为嗣。”曹操缓缓说道,“植儿天性纯孝,又率真自然,天资不凡,若浑金璞玉,殊为难得。本相以为,植儿继位,必将成为一代英主仁君,足以与汉孝昭帝媲美。但是,他太善良了,又不善于争权夺利,能在这纷纭复杂的乱世之中稳住我大魏基业吗?——治世重道德,乱世尚权术,本相一直对此犹豫不决啊!”
“丞相莫非忘了?杨修乃是丞相大人当年的死敌袁术的外甥,又是大汉骨鲠之臣杨彪的儿子!杨彪在当今朝中,可是汉室力量的头面人物啊!而魏汉之争,将来势不可免。杨修一向以孝德闻名于天下,万一到了魏汉交争的紧要关头,难保他不倒向其父,倒向汉室。”贾诩仍然不紧不慢而又步步逼近地论述下去,“若是常人有这样复杂、微妙的身份,是死活也不会插手魏国世子立嗣之争的。但是,丞相自己应该清楚,如今丞相府里为了平原侯立嗣东奔西走,上蹿下跳,在这场世子嗣位之争中卷入最深的恰恰是这个杨修!旁人避之唯恐不及,而他却一直都是乐此不疲!请问丞相,杨修这一切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何居心?他若得志之后,将置平原侯于何地?又将置五官中郎将于何地?”九九藏书
这日,他正站在相府玉镜湖畔独自思忖之间,却见得王夫人含笑缓步而来,便迎上前去,问道:“卿何事来见本相?干儿呢?”
曹操缓缓摇了摇头,道:“本相本以为自己身边十三位重臣都会认可植儿,却不料连桓阶、崔琰、毛玠这样的刚正忠贞之士都予以反对。荀攸德才无双,也是开始赞成丕儿,后来又模棱两可,本相怎能放心由他承担辅政大任?举目四顾,植儿竟立于孤立之地……唉,植儿太善良了,如果继我之位,能应付得了这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吗?”
听罢此言,曹操脸色一沉,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贾诩见状,也不再多言,静静地等着他发话。许久,曹操才一脸疲惫地开了口,声音涩涩地:“继续说下去。”
“丞相如今之计,只有公开明令立五官中郎将为世子,同时严惩那些构乱谋私的奸人,迅速稳定朝中大局,平息群臣狐疑之情,这才是上上之策!”贾诩继续说道,“待到合适时机,丞相可将诸子召集一室,刻下金字誓言于传国玉符,共誓兄弟同心共创魏业,若有违逆者,天下共诛之!”
贾诩脸色一正,缓缓说道:“老臣笑丞相太过聪明。老臣剖心告以实情,而丞相却似当年官渡之战待许攸一般待老九-九-藏-书-网臣不诚不实!”
“你有何事要求见本相?”曹操缓缓步入厅内,示意守门武士将厅门关上,抬眼直视着贾诩,开口问道。
曹操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持空函来见?”贾诩仰起脸来,正视着曹操,道:“丞相一向文才超凡,岂不知书不尽言,辞不尽意乎?魏世子立嗣乃是何等大事,老臣岂可效法舞文弄墨之徒以文辞相炫而惑人主?所以,老臣弃函不用,愿与丞相面议此事,剖心沥血,一抒己见!”
曹操听罢,渐渐缓和了脸色,扶着贾诩,坐了下来,诚恳地问道:“贾大夫所言极是,本相错责你了。那么,就请贾大夫为本相一辨丕儿与植儿的优劣长短。”贾诩沉默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曹操,道:“在丞相自己心目中,五官中郎将与平原侯谁优谁劣?”
“谁?谁会利用他?”曹操一听,变了脸色,“谁想浑水摸鱼扰乱我魏室?”却见贾诩冷冷答道:“杨修!”
曹操想到这里,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如今刘备、孙权皆已坐大,各据一隅,拥兵自重,而自己帐下诸将均非此二寇之敌。自己亦已年逾六旬,老之将至,意图振作而起威加四海,却又日渐力不从心。但魏室基业尚未彻底夯实,而立嗣之争又起,弄得自己是左支右绌。本想此番西征汉中一举功成,却不料天不从人愿,实在是可嗟可叹!看来对自己身后之事不得不抓紧了结,免留后患,否则一旦猝变骤起,无以应对。
曹操缓缓点了点头,深深叹了口气,道:“贾大夫可谓我大魏之纯臣!为我大魏万年之基业而谋划得如此深远,如此周全,本相谢过贾大夫了!”
贾诩一听,表情极其诧异,直直地正视着曹操的双眼,好似听错了话一般,十分惊疑。隔了片刻,他突然仰天一阵大笑,笑声震耳。曹操也不动怒,待他笑罢,才开口问道:“贾大夫何故大笑?”
“杨主簿?”曹操愕然不已,“不……不会吧?他和植儿以文会友,情谊极深……他应该不会害植儿的……”
曹操大惊,上前亲自将他扶起,道:“贾大夫何出此言?本相还要待你为柱石之臣共谋大业,此刻你岂可不顾大义中途弃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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