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四、敲山震虎
目录
第一章 司马懿对内的无间道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二章 司马徽蛊整水师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三章 移花接木,剪除曹操羽翼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四章 火烧连营
第五章 战后的扫雷工作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第六章 收集民意,助曹操上位
四、敲山震虎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七章 建奇功,遭外放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八章 魏太子之争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九章 暗通贾诩,助曹丕上位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章 魏代汉主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第十一章 埋首庶务,笼络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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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辛毗这句话,司马懿便转身回到了大院廊柱之下,见到王昶此刻也在那里安慰着曹老三,于是举步踱了过去,在曹老三面前立定,肃然说道:“曹老三,本座刚才问过辛长史了,你贪杯违禁,该当严惩。然而经本座多方劝说,他才念在您多年服侍曹老太尉的份儿上,姑且予以从轻发落。”
“他呀……昨儿夜里偷偷跑到城东‘木门洞’胡同买别人私酿的酒来喝,不曾想竟被京兆府的衙役逮了个正着。”那仆人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不,京兆府的人一大早便把他绑送到了丞相府来,说是让颁布禁酒令的丞相大人自行处置。看来,曹老三这一次算是碰到大灾星了……”
“司马大人!司马大人!您是饱读经书的君子大夫,最是怜贫惜老的……”曹老三哭得是嗓子都哑了,“念在您与老夫同府多日的情分之上,救一救老夫吧。老夫一家人一定把您当祖宗一样供奉起来,子子孙孙都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哎呀!是司马大人哪。”曹老三抬眼一看,马上便涕泗横流地哭诉起来,“司马大人救救老夫啊!司马大人,老夫用您赏的三百文铜铢去买了私酒喝,结果就被抓起来了……”
司马懿没料到自己和荀彧在育贤堂里那么私密的谈话竟然也被曹操探听到,不禁如遭电击般全身一震,定了定心神,方才一边思忖着,一边缓缓答道:“我司马家自先父在世时起,就一直为曹丞相大人效忠,胸中的犬马恋主之情终是任何外诱也割舍不断的。而且,属下与兄长在丞相府中历事多年,早已深深懂得了,留在丞相大人手下办任何差事,都比跑到外面当任何高官来得更稳妥一些。”
司马懿听罢,心念一转,便缓步来到曹老三面前,颇为关切地问道:“曹大叔,你怎么了?”
“谢谢司马大人!谢谢司马大人!”曹老三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只在地上叩头有若鸡啄米,“老夫甘领惩罚。”
听到这个声音,司马懿惊骇之中面色一正,接着便毫不停滞地起身离席,带着王昶奔到堂门口内左侧的黄杨木地板上恭恭敬敬跪了下来。
他正在自语之际,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洪钟般响亮的大笑声:“好你个司马仲达!亏你想得出,让曹老三自己打自己嘴巴这个法子治他!”
“属下等遵命。”司马懿等应声恭然答道。
却见曹操仍是端坐辇上,冷眼看着王昶吓瘫在地的模样,几乎不屑一答,那表情轻描淡写得如同刚刚才捏死了一只蚂蚁,忽又悠悠问道:“怎么?尔等觉得本相刚才的处置有些不当?”
说到这里,曹操的话里便掩不住流露出些许的复杂意味来,既有隐隐的嘲讽,又夹杂着淡淡的嫉妒。他话音蓦地顿了一顿,目光一沉,往司马懿脸上一瞅,慢慢说道:“后来,本相却听到另外一种说法,据说这‘犀角杯’竟是荀令君府上的祖传之宝,是他主动敬献出来给陛下用来普济苍生的。你们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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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君的事君之道乃是何等的高妙绝伦!古人讲:‘于萌芽未动,形兆未见之际,昭然独见存亡之机,得失之要,预禁乎未然之前,使主君超然立乎显荣之处而天下归美者,乃圣臣也。’依本相看来,荀令君的所作所为,就当得起古今第一圣臣之誉!你们就应当向他用心学习,万万不可怠忽,也要会当我丞相府中的‘圣臣’才是!”
只见十余名身披铠甲的武士仗刀持剑进得堂来,分列两旁。中间一乘八人共抬的朱漆座辇,一位玄袍高冠、须髯虬张的六旬老者傲然坐在辇上。他身形不高,双手按膝,腰身挺得笔直,顾盼之际目光如炬,俯仰之间气宇如虎,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夺人心魄的雄霸之风,压得让人几乎不敢仰视。
司马懿皱了皱眉头,心道:你这老匹夫,平日里常在本座背后乱嚼舌根,今天领到了教训了吧?哼!你也有求本座的一天啊。他心念一定,装作勉为其难地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本座这就去找辛长史说一说看。”
“属下等叩见丞相大人!”司马懿和王昶急忙齐声呼道。
司马懿和王昶急忙恭伏在地,大气都不敢乱出一口,直到曹操一行去得远了,方才慢慢站起身来。
“司马仲达,其实本相今日到你这东曹署来,是有几件事要问你一问。本相听说,荀令君准备调升你进尚书台担任度支尚书之职,官秩为真二千石,可比你眼下在我丞相府当这比二千石的东曹属好多了,你居然却拒绝了他——这是为何?”
曹操看到司马懿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想:这个司马懿,说他忠诚吧,他又和自己朝中的政敌荀彧颇有师生之情,一直割舍不断;说他不忠吧,他前不久又拒绝了荀彧以度支尚书之位的拉拢而留在自己府中效劳——他难道还想在我曹家和汉室之间脚踏两条船?但以他一向的英敏多智来看,不应该有这种愚蠢的举动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荀彧的儒宗之风、圣贤之才,连自己都深为折服,又何况司马懿?不敬其师者,又焉能忠事其主?这样看来,司马懿如此行为,亦是可以体谅的了。唉……司马懿胸中心意固是难测,但他在言谈举止之际却并无逆迹。也只得让他继续留在府中,以观后效了。思忖到这里,他心意顿定,再不乱想,身形一转,只是抛下一串音震屋瓦的哈哈大笑之声,也不上辇,竟自袍袖一扬,旁若无人地跨步出堂施施然去了。
司马懿一听曹操的这话来得又刁又猛,竟是不敢大意,暗暗在心底里盘算了片刻,想了一想,还是照着自己先前准备好的理由,引经据典地谈了起来:“丞相大人,东曹署之职,在于审举贤才为国所用。古书有云:‘治国之本在于得贤,得贤之本在于审举,审举之本在于核真,核真之本在于秉公。’属下自思毕生别无长处,唯有景仰丞相大人的高风亮节,效仿着您的一个‘公’字九九藏书兢兢业业为国举贤。”
曹操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随意掸了掸自己玄袍上根本就没有的灰尘,不咸不淡地说道:“那个南阳太守朱护,近来倒是干了几件漂亮事儿,你们替本相好好核查他一番,瞧一瞧他有什么真本事。但也不可偏听偏信——一些南阳士绅也写了东西来举告他有失民之举。本相会让辛毗把他们写的那些东西转交给你们东曹署的。你们也对照着查一查,别让人蒙了,反倒损了本相的知人之明。”
然后,他袍袖一拂,便往东曹署办公去了。却见王昶一溜烟儿跑了上来,转过长廊之后,笑嘻嘻地对他说道:“大人好手段,无声无形之中便替大家教训了曹老三这个多嘴长舌的小人,真是令人痛快!”
曹操听了他这句话,双目深处不禁亮光一闪,微微抬头瞅了他一眼,淡然说道:“你既一心念着这个‘公’字,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又为何要在这战乱之时风尘仆仆地跑到四方州郡去‘观风巡检’?你就真不怕途中会遭到什么意外吗?”
抬眼凝望着堂门外的院地,司马懿仿佛一座石像般静静地立着,一动不动。过了许久许久,他才转过头来,眸子里一片苍凉。他沉沉地吩咐王昶道:“王君,你且去准备一些果品、香烛来,本座待会儿要好好祭一祭曹大叔……还有,到四方州郡去观风巡检,我们明天辰时便出发!”
“不错。”司马懿抬起头来,迎着曹操当头劈下的凌厉目光,不卑不亢、无畏无怯地答道,“属下以为曹老三虽是贪杯违禁,然而罪不至死,况且又有多年服侍曹老太尉的苦劳,所以恳求辛长史对他小惩大戒了一番。”
曹操细细听着,在心头反复思量,觉得他讲得有理有节,一时倒也挑不出什么纰漏来。他沉吟半晌,终于心意一定,站起身来,昂然正视着司马懿,缓缓说道:“唔……本相近来正谋划着择机东征孙权。为免本相后顾之忧,让你们东曹署下去对四方州郡‘观风巡检’一番也好。你们此番前去,却要记着,一不要扰民,二不要扰官。你们就认认真真当好本相的耳目,把该看到的东西、该听到的东西,一件不漏,一字不差地给本相带回来就是了。”
曹操仍不起身,却是坐南面北地坐着,远远凝视着司马懿,缓缓又道:“你所说的‘稳妥’,这才说到点子上了。什么是‘稳妥’?本相施政行法,一向最为刚健中正,无偏无私,这便是‘稳妥’。那个曹老三,你们也都知道,他是本相的宗族远亲,勤勤恳恳服侍老太尉数十年,就是本相在孩提时也曾受他抚育过——”话说至此,曹操不知在心底拨动了哪一根弦,居然情动于衷,双眸泪光隐现,微微有些哽咽,“但是,为了维护朝廷的律令,本相再是心有不忍,也只得大义灭亲了!还有那个张绣,他在宛城割据作乱时,不仅屡屡危及本相,还逞凶害死了本相的长子曹昂。可是,http://www.99lib.net后来他幡然醒悟,归顺了本相,投靠了朝廷。本相并未计较他的旧仇,反而请求朝廷封赏他为万户侯。这一切,你们也都看到了,本相虽是权倾四方,威盖八荒,这也没什么可敬可羡的。可敬可羡的是,本相执掌着这天下刑赏之大公,遵循着这天下治乱之大纲,你们跟着谁能比跟着本相更‘稳妥’?”
司马懿随口喊过一个仆人,问道:“曹大叔这是怎么了?”
“什……什么?”王昶惊得一时失了声,险些瘫倒在地,“您……您砍了他的头?”
“丞相大人提醒得是,我等多谢丞相大人关心了。可是,目前中原各郡在丞相大人的治理之下,早已是民乐其生,士安其业,秩序井然,无盗无寇,一片中兴升平的隆盛气象。我等前去观风巡检,自是十分安全。”司马懿闻言,微一思忖,又极为恭敬地答道,“依属下之见,这四方州郡之太守、刺史,乃是亲民之官,上奉丞相大人之教令,下牧域内数十万黎庶,堪称我朝的社稷基石。俗谚有云:‘基石不牢,举屋不安。’东曹署遵循惯例,本就应当定期深入各方州郡‘观风巡检’,及时察贤识能,赏善除恶,防微杜渐。细细说来,东曹署对各州郡‘观风巡检’的科目有五:兴教化,理纲纪,养黎民,修武备,供粮赋。这五条科目便是衡量各州郡长官守土之绩的五柄‘量尺’。有功可述者,东曹署记录而回,奏请丞相大人褒之;有过可睹者,东曹署亦备案而回,仍是奏请丞相大人贬之。属下等人,不过是以百姓之心为心,以百姓之耳目为耳目,为丞相大人秉公审举罢了,又焉敢挟有私心杂念而妄为?”
“唉!那一日本座是瞧你守门辛苦,所以才给了您铜铢去买瓜果梨桃来吃——谁曾想您居然拿去买别人私酿的酒来喝!”司马懿顿足长叹道,“这一下,你可是违了曹丞相的‘禁酒令’了,只怕谁也救不了您了。”
到了长史厅门口处,司马懿悄悄唤出了丞相府长史辛毗,对他说道:“刚才本座看过曹老三那副惨相了。他毕竟是服侍过曹嵩老爷的曹家老仆,你也不必将此事捅到丞相那里。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也就罢了,你看如何?”
这时,他目光一掠,却见堂门口处竟是空无一人,不禁自语道:“咦!这曹大叔怎么还没回来看门呢?自己打自己一百五十下嘴巴,用得了这么长的时间吗?”
司马懿喊来一名仆人,吩咐道:“你且给他松了绑,就在这里盯着他自己打自己嘴巴一百五十下,没有打够不得放他离开!”
“今日早朝的时候,陛下担忧并州、豫州等地的流疫,竟从后宫里取出一大匣犀角粉来,以议郎韩济为钦差特使,率户部和御医院等专人将此犀角粉送到流疫之地的患病百姓家中服食疗疾。呵呵呵……犀角粉那可是稀世罕见的祛毒灵物啊!据说陛下将他所佩的犀角腰带,伏皇后和众妃嫔所用的犀角梳都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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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成药粉,专门赐给百姓疗疾祛毒。这些倒也罢了,最可惜的是据说他把一只从周宣王时起就流传下来的旷代至宝‘犀角杯’也给捣碎了……陛下不以龙体为念,却时时心系天下苍生——真乃仁明之君,贤德之主!许都城中的名士大夫们听闻了这件事,对他的倾心爱戴更是加深了一层,认为他一定能中兴汉室呢……”
“我……我愿意自己打自己嘴巴一百五十下。”曹老三嗫嗫了半晌,方才点头答道。
司马懿伏在地板上静静听着,没料到自己简简单单一句答话,竟引来了曹丞相这样一番长篇大论。他在心底正自暗暗嘀咕,蓦然脑中灵光一闪,原来,曹丞相这篇长论,并不是单单讲给自己一个人听的,而是借着自己推辞度支尚书一职之事,讲给丞相府里所有的掾佐属吏们听的。眼下许都城中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潜流激撞。曹操若不及时出手来一番“敲山震虎”,难保府中上下不人心浮动,乱了大局。
“属下等谨遵丞相大人教令。”司马懿和王昶急忙跪倒宣道。
“很好,很好。你没有编着些‘铭感五内’‘大恩难忘’的虚词来糊弄本相,这便很难得了。”曹操深深地点了点头,挥手示了示意。众武士和侍从会意,急忙缓缓抬着那漆金座辇,在大堂的正位之上放下。
听着曹操缓缓道来,司马懿的心头却是“咯噔”一跳,微微变了脸色。原来荀令君竟将自己送给他的祖传‘犀角杯’献给陛下,成就了陛下“仁明之君、贤德之主”的美誉!看来,曹丞相已然知道了是自己将犀角杯送给荀彧的这件事儿了……难怪他今日一入东曹署,气氛就有些不对,他必定对自己亦是隐有不满的。一念及此,司马懿偷偷抬眼一看,见曹操正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自己,心知自己此刻若是再不表态则后果险不可测,于是一头俯下地去,“砰”的一声,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大声呼道:“司马懿时刻谨记丞相大人的教令,一定会一心一意学当丞相府中的‘圣臣’,为丞相排忧解难,万死不辞!”
司马懿头也没回,只是淡淡说道:“本座何曾想与他这等小人为难?不过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罢了……”话虽这么说,然而谁都没有看到,他的眼角里有一丝得意之色一掠而过。
在东曹署的大堂之上,司马懿和王昶伏案埋首文牍堆中,手中运笔如飞,也不知批阅了多少份公函,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司马懿握着笔管的手腕都酸痛得抬不起来了,他才搁下了笔,活动活动了一下腕肘,坐直了身子正欲去取茶杯。
“唔……若是在平时,你这么做亦无不妥。然而今天,他却是被京兆府尹金祎抓住绑送到我丞相府里来的,全许都城的人都在盯着本相如何发落他呢!你倒好,只罚了他一百五十个嘴巴子。”听完了司马懿的答话,曹操忽地面色一凝,冷然说道,“你想回护他的这个人情,怕是谁也卖不了你了。顺便告九九藏书诉你一声,本相刚才已经让曹洪派人砍了他的人头送到金祎那里去了。这一下,京兆府那边可没什么话说了吧?”
司马懿听了曹操刚才那番话,全身一阵激烈地颤抖,紧紧闭上了双目,满面沉痛之色,暗暗咬了咬牙,却是伏下身来,叩着头沉沉地说道:“丞相大人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实乃天下百官的楷模,朝廷内外谁敢不服?谁敢异议?倒是属下等对此事思虑不周,失之于柔,还望丞相恕罪!”
一边听着司马懿二人的答话,曹操一边背负双手迈步缓缓踱了过来,径直来到他俩面前站定。他忽地悠悠叹了口气,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今日朝廷有一件事儿,关乎事上之道,不妨说来给你们听一听。荀令君……你们当然都是知道的了。他那一份对待朝廷的忠笃缜密之心,你们可都要好好学一学啊!
这日早晨,司马懿刚进丞相府大院,便见到曹老三被五花大绑在廊柱之下,垂头丧气如同霜打的茄子,再也没有往日的得意与轻狂。
曹操由着众人径直抬入大堂当中,也不落辇,就那么端坐在半空之中,俯视着跪伏在地的司马懿,沉沉缓缓地说道:“司马仲达,你刚才可是找了辛毗给曹老三说情来着?”
他这虚虚实实一通讲话下来,似也有些乏了,倚着辇背静了半盏茶的工夫,休憩过来后方才正色问道:“现在言归正题。司马仲达,你昨日上了一个条陈,说是要对中原四方州郡进行一番‘观风巡检’。本相今日前来就是问你,你们东曹署的人究竟想到四方州郡里观什么‘风’?巡什么‘检’?”
说罢,他身形一挺,双目倏然间精芒闪动,逼视着司马懿和王昶,肃然又道:“本相今天就在这里给你们直说了,留在这丞相府中办差,确是比外面要苦了一些。办得好不好,外面的人都免不了要说长道短的。但是,只要你们没有怠慢这府中的差事,本相也就不会负了你们。跟着本相踏踏实实地干,也是前程远大。做庶务的,只要尽职尽责,将来衣紫腰金一定是少不了的;当武官的,只要尽心尽力,将来封侯赐邑也不会缺。倘若你们只知空言清谈,不亲庶事,本相这里非但一文铜铢都不会奖赏,还要治你的罪,削你的籍,剥了你的衣冠,把你发配到并州、幽州等地的民屯里去吃一吃苦头!”
曹操高高地坐在辇上,细细听了司马懿的答话,却是静默了片刻,倏地目光一扫,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说道:“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这话便有些假了。曹老三只是运气差了些,正巧撞在这时节上了。罢了,也不去谈他这事儿了。
辛毗当时正忙着安排后花园的工程修建之事,也就不及多想,一口便答道:“行!行!就麻烦司马君前去代为处置一下那曹老三吧,辛某有事去忙了。”
“辛长史说了,要么扣除你今年的全部俸米充公,要么是你自己打自己嘴巴一百五十下。”司马懿淡然说道,“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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