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旅途投宿
第三节
目录
第一章 暑期授课
第二章 婚前交际
第三章 夜灯夕阳
第四章 倾斜
第四章 倾斜
第五章 会面
第六章 旅途投宿
第三节
第七章 事业
第七章 事业
第八章 黑心计划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十章 漩流
第十章 漩流
第十一章 追根问底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三章 请客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五章 成果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七章 湖畔
第十八章 跳跃之前
第十九章 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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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信子皱起眉头。“我真不该大大咧咧地到院子里走动的。”
“刚才,有位客人在看夫人呢!”服务员恬静地微笑着说道。“他从房间里看您散步了。”
“会客当中,打扰您了。”总机话务员听出是常务的声音,恭敬地说道。
“今天回东京吗?”
在不曾预料的方向,迎面压顶般地出现了富士山。平常从远处看惯了微缩的景象,此时便感到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这里看到的富士山,是在周围群山之上矗立的、上部的三分之一,而不是山脚展开优美曲线的整体,所以,没有了那种安定感,只剩险峻的喷火口形象。
“……”
“是吗?”
女服务员沉默了,或许她觉得再往下问就有失冒昧。长久做接待工作,这方面的感受性十分敏锐。其实信子真的没有既定目的地,虽然已经来到这里,但考虑到下一步又要投宿陌生的旅馆,便觉得心中没底。而且时值旅游旺季,长野所有的旅馆都可能已被游客住满。此后一段时间,自己应该轻装行动,应该把大脑变成真空,然后才可能浮现出新的想法。
“到底还是担心了吧?嘻嘻嘻。”枝理子嘻皮笑脸。
“明天去了再说!”弘治放下枝理子还在唠叨的电话。
“反正现在很忙……”
“要不就明天,上班路过时去一下。”
“你真沉得住气。好有出息。”
“啊。”
“……”
“热门新闻!所以想赶快告诉你。”
“……”
“啊、对不起!那我长话短说。你想早点知道,对吧?”
“昨晚是不是特别闷热?盆地的天气夏天热、冬天冷。”
“今晚不行。下班很迟,我有工作。”
眩目的阳光照在旅馆的后院,好像起床已经很迟了,其实现在才到八点左右。因为服务员年龄大些,信子就有了安心感。她脸上浮现出安详的微笑,举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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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稳重,不像旅馆里的服务员,倒像是进了亲戚家,见到了熟人。
“不太清楚,因为他在房间里什么事情都不做。难道、他真是画师吗?”她倒接着信子的话反问起来。
“不,不必担心。”服务员看着信子说道。“那位先生特别儒雅稳重,他是独自一个人。”
“不。我还想到别处转转。”
“哦?去凉快的地方?”
“有个人说一定要与你通话……是成泽。”是枝理子的电话,弘治眉头紧蹙。
“不,那种地方与我无缘,我从不伸手。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忠夫在想,盐川信子两天前就是坐这趟列车出发的,那么,晚上九点乃至十点再去找旅馆投宿就不合常理了。还是应该在天没黑透时住进旅馆,这才符合女子孤身旅行的习惯。他翻翻列车时刻表,看到信子乘坐的列车到达上诹访是在二十点五十分。但如果不到终点站而是提前下车的话,甲府就是最合适的站点。车到甲府是十九点三十分。
“您说的没错儿。您这样自重自爱,不会有事儿的。”
“地点嘛……就在赤坂如何?”
“早餐准备好了。”
他来到车站问询处,请求预订汤村一流旅馆的房间,却都被推辞了。无奈,只好选择低一等的旅馆。在从甲府去汤村的出租车里,他一直在观望窗外的夜景。虽说离东京才三个小时的车程,却仍强烈地感到人在旅途。此时,他感到寻找信子的自己隐约有些感伤。那家旅馆在汤村的村口,他泡过温泉、用过晚餐,时近九点。
“实在遗憾。如果像您所说,那我真是三生有幸。”
无论怎样,被男人盯着看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哪里哪里,”那位客人红光焕发地微笑了。“听起来,像是来好事儿了?”
“让您费心了!”
“是一位男房客九_九_藏_书_网。”
“噢!”两人同时叫了出来。
“我问他到长野什么地方,他母亲说不知道。”
“如果常务已有意中之人,我可以马上安排。”
“刚才,我给浅野家打了电话。如果他在家,我想嘲笑他一下。可是,好像是他母亲接的电话,说他刚才出去旅行了。”
“是吗?!你就袖手旁观吗?那位老师,终于追你的夫人去了。”
他在甲府下了车。当然,在这里追踪信子的去向是十分困难的,更何况连她穿着什么衣服都不得而知。他伫立在车站内,怔怔地望着墙上挂着的旅馆住宿指南。他并非初次来甲府,以前曾于参加某学术会议的归途在此住过一晚。那不是在甲府市内,而是在稍远的温泉区,名为汤村,他还记得那家旅馆的名字。当时随身携带的现金不太多,所以尽量找了便宜的旅馆住下。不过,信子却肯定会选择一流的旅馆,这不仅因为信子自己讲究,还因为女子孤身旅行时,投宿一流旅馆最有安全感。
信子心里更反感了。
“他两天前到这里的,好像也是来自东京,整天都在房间里呆着。”
“刚好是在他吃饭的时候,我在旁边招呼,看到夫人在院子里散步,他说,哦、来了一位新客人呢。我只好说,是昨晚到的。”
盐川弘治在银行的接待室里与客户谈话,再有三十分钟就下班了。这时,放在角落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您像是在挖苦我,真让我不好意思。”
“那位客人一直在观望,还说,啊、真像一幅画儿呀!”
“回答得这么含糊。”
“……”
“您可以穿着单和服出去的。”服务员说道。这是告在诉他,不必特意换西装。可是,忠夫想的是如果见到信子怎么办,他不想就这副样子见信子。而且,汤村肯定很小。如果心情好,他还想夜游甲府。
“是的,睡得很九_九_藏_书_网香。”信子也微笑了。的确,昨晚将一切烦恼抛开,睡得香甜安稳。今早看到灿烂的阳光,更感到神清气爽,此前的那些郁闷,全被冲刷到爪哇岛去了。这全是万里晴空的馈赠。
“我没准儿。”
“啊。”
“你想知道详情,今晚就到我那儿去嘛!我全告诉你。”
信子房间的套廊上,出现了女服务员的身影,信子转身回房,相邻的房间仍然遮了窗帘。另一边传来欢声笑语,回眸望去,只见一对夫妇带着孩子正在互相拍照。
“不,没什么好事儿!”弘治低着头,把香烟在银制烟盒上磕几下。
这家旅馆在汤村尚属一流旅馆,建筑比较气派。主楼以半圆形环拥庭院,向两侧伸展,既有三层楼,也有二层楼,边缘处还有平房。虽然构造复杂,却错落有致。
“啊。”
“……”
“哦?多谢啦!”
“哎,是你吗?我是枝理子。”
“没有感觉太热。”
“那你什么时候来?”
“常务既年轻工作能力又强,夫人一定管得挺严吧?”
“失礼。”盐川弘治回到客人那边。客人是一位四十五、六岁的花白头发男士,眉毛黑粗,嘴唇较厚,浓眉向下耷拉着,所以给人一种开朗的印象。
“昨晚休息得好吗?”早上,女服务员为信子端来了牛奶并亲切问候。
浅野忠夫乘上十七点十五分新宿始发开往松本的快车,当然,他并不知道信子现在何方。虽说去了长野,却仍是海底寻针的感觉。不过,想到自己也前往同一方向,又暗暗地期待与信子不期而遇。
“好奇心挺强的嘛!”这是讽刺。
客人是某公司的董事。“不过,能不能把您的时间借我一点儿?恳请赏脸。”
“什么?”弘治不由得攥紧了电话。
“您真会说笑。”这回客人无声地笑了。“到了常务的位置,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算出格。”
99lib•net“你也负责那个房间吗?”
他对那个寄信人三木章子毫无了解,姑且就算她是信子身边的女友吧。她可能听信子讲了这件事后,私下给自己写了信,女性朋友中常见这种品性的人。若真是这样,信子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了。这个判断,使浅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列车中,前往登山的年轻人们欢声笑语,行李架上和过道里,摆放着登山背囊。
“我可以这就陪您去,但那样做就太惹眼了,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如我先告辞,随后派秘书来接您。”
客人露出雪白的牙齿豪爽地笑了,粗黑的眉毛越发耷拉下来。“常务,今晚赏光放松一下如何?总这么沉重古板地谈判我真过意不去。”
忽然,她想放弃去长野,改为去名古屋,毫不拘束地随意旅行,此时想到哪里去尽可随心所欲。于是她从提箱中取出列车时刻表,呆呆地望着书中的地图。蛛网般的交通线四通八达,沿途净是陌生的站名,只是看看就令人心驰神往。然而到了下定决心的时候,还是需要勇气的,只看地图就已令人望而却步。将时刻表翻过来放下,信子蹬上木屐。旅馆的后院十分宽阔,既有亭榭,也有小巧的水池,池水反射着朝阳的强光,与草坪中尚存的露珠相映成趣。
信子要了烤面包片,用餐的时候,服务员在一旁陪伴。
“今晚不管多迟,我也等着你。”
“喂!能听到吗?”
“喂!”弘治小声答话。这是在客人面前的礼节。
“这个嘛!是我的小计谋。”
浅野忠夫暂且买好到松本的车票,他期望幸运地邂逅信子,哪怕沿着信子旅行长野的路线走一圈也不虚此行了。然而看着时刻表,考虑到女子孤身旅行的心理,他推测信子在甲府下车的概率极高,她十有八九会这样做。这个推断令忠夫更加振奋。
“你怎么不感兴趣……就是九九藏书那位大学老师,他也离家出行了。”
“夫人绕过池边到亭子那边去了,从那里眺望富士山。”
“到达松本是九点五十一分,先睡个好觉,黎明时分再去登山吧!”站在过道上的青年们商量着。
“还没确定呢!”
“喂!我现在有点儿忙。”
汤村只有一条街,两侧全是旅馆,比一般的温泉街稍显冷清,连常见的土特产商店都没有,更没有其他娱乐设施,感觉像是水田中孤零零的村落。忠夫到村边走了个来回,不经意地望着两侧旅馆的灯光。然而,他渐渐失去了信心,觉得自己在这种地方苦寻,信子却说不定早已远走他乡,看不到信子令他极度不安。他来到街上的出租车行,想找车去甲府。这里是温泉街,不断有载客车辆来往于市区之间。
“他是一位画师吗?”
“哎哟,这不是回自己家吗?你要去哪儿?”
来到甲府市区,他走在所谓的繁华街区,用看惯了东京的目光审视,这里也还是土气得多。不过,总能感到东京无法找到的沉静。忠夫漫无目的地信步前行,忽然看到街边有一家书店,便走进灯火通明的店门。他想,要是能找到两、三本感兴趣的书,就买来塞在行囊中。在东京以外的地方买书,也是别有情趣的事情。忠夫仰望着荧光灯下的书架缓缓移动,站在那里看书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来。
“明白了。”
“是的,这五个挨着的房间都是我负责。因为这里夏季游客不太多……不过,夫人,那位先生绝对不是恶意的观望。”
“……”
“我问他去哪儿了。说是去了长野。”
“哪里哪里,您也清楚银行这种行当。虽然微不足道,但也不敢荒唐放纵……”
“您要出去吗?”年轻的女服务员问道。
“奇怪呀!那老师怎么知道她的去向?”
“是啊,我到附近转转。”他正要把单和服换成西装。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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