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请客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暑期授课
第二章 婚前交际
第三章 夜灯夕阳
第四章 倾斜
第四章 倾斜
第五章 会面
第六章 旅途投宿
第七章 事业
第七章 事业
第八章 黑心计划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十章 漩流
第十章 漩流
第十一章 追根问底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三章 请客
第二节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五章 成果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七章 湖畔
第十八章 跳跃之前
第十九章 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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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信子低声回应。但她最在意的,却是“投资”的事情。因为这与弘治从父亲那里贷巨款有极大关联。父母瞒着信子,不愿说出贷款数额。丈夫到底要向此人融资多少钱?信子决心问个究竟。
“大体上,从您先生的银行得到了若干数额的融资。不过,可能你也知道,这很有限……”德山柔和地解释道。“这与我们希望的数额相差甚远。要是一般的银行家也就到此为止了,但盐川先生对我的项目颇感兴趣,所以还到别处筹措了贷款。”
晚餐结束。这是第一次宴请,作为绅士有必要将客人送上轿车。
“哦,我是想说,不只是夫人,日本的家庭妇女都太封闭了。这种封闭习惯,造成与丈夫交际圈的隔离……不管怎么说,社会上还是有受女性欢迎的场所。如果方便,我想请夫人和先生同往。”
“百忙之中,多谢邀请。”
“既然有这么多的理由,我就必须请客。昨日天赐良机与夫人初次见面,归途中便想到在此宴请夫人,希望今后能像亲戚一样互相走动。”
“旅游公司嘛,按照常识也能判断出来。”只此一句话,说完就迅速回自己房间去了。
当晚,丈夫照例很晚才回家,信子说了上午来客的事。
“当然要去。”弘治的脸色由高兴变为生气。“你觉得我最好是不去,对吧?你总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外出。”丈夫说着,长吐一口青烟。
“那是当然的。”德山立刻回应。“那是当然……您先生对工作上的事情秘而不宣,这正符合他的性格。我觉得这也很有意思。银行业务大都是机密内容,您先生不说,正是他严谨性格的表现。”
信子被这话激怒。“我去!”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需要跟客户应酬,东方旅游对我们银行来说,是一个很有希望的客户。德山是事实上的总经理,虽然是以私交提出邀请,但与银行业务也有关系。”
信子知道这是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数额是多少?哦,我是说银行以外的融资。”
“是的。”信子微微点头。
“我想知道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她想知道藏书网那家公司与父亲出资的关联,丈夫似乎觉察了她的心思。本来他就直感敏锐。
“为什么?”丈夫问道。“人家好意请我们,还是去吧!”
德山心思大动,他与各种女人有过交往,但大都是艺伎、吧女等陪客行业中人,却从未经历过盐川妻子这样的良家少妇。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刀叉。
“我不想一个人去。”
德山愉快地结束了这顿晚餐。他想,若有机会近期要再次邀请这位夫人。德山对盐川弘治毫无道义可言,因为盐川弘治无视自己的存在直接向是土庆次郎靠近。他到底还是个“阔少”,作梦也想不到宫川常务已将内情通报给了自己。鸿治显然想将别人当作跳板,自己飞黄腾达。对这种男人,没有必要讲人情义气。他一边暗动脑筋,一边偷看眼前坐着的盐川的妻子。
“是吗?”信子垂下眼帘。“我想拒绝。”
“谢谢。”信子微微颔首。“我先生承蒙您多方关照,这次却不能赴约,实在抱歉。”
德山岩雄六点钟离开事务所。他今天换了一身西服,发型也作了一番修整。昨天见到盐川弘治,说起顺路家访和初次见到夫人的事,希望今后发展家庭交往,想在O宾馆设宴招待。
盐川信子还没到,德山便高雅大方地坐在服务生调整好的座椅上。他眼巴巴地望着入口处,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每当楼门打开,他都会瞟上一眼。餐桌上摆好了两人用的餐叉和餐刀,当然,其他餐桌的客人正在用餐,只有德山独自闲坐。
德山忘不了当时她皱起眉头的样子,那神情并未引起自己的不快,反倒挑起了男人的轻薄之心。现在盐川夫人用另一种神情静静地用餐,女人表情的变化让德山看得津津有味。多么优雅安详的神情,却也会有扭曲的另一面。观察女人表露激烈的感情变化,是最合自己口味的官能****好。
“暂时……现在是三千万左右。”
“可是,”信子提出抗议。“这是你工作上的应酬,如果你也去我就可以陪着,叫我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
德山当然希望如此,昨天只在门厅再见一九-九-藏-书-网面,就觉得信子比那次列车中偶遇时更加妩媚动人。
德山仔细地观察着信子的表情,发现她突然脸色发暗。这个女人对弘治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得知融资数额后却大惊失色,脸上流露出极度不安,这就更有意思了,德山心中想道。说不定,这个女人会求丈夫中止贷款行动。然而,弘治属于财阀二代,这些人都是有勇无谋的主儿,他一心只想我行我素,在社会上一鸣惊人,根本不会虚心听取老婆的劝告,所以夫妻关系才越来越冷。
“德山来过?”弘治似乎有些吃惊。
“多谢款待。”信子叠好餐巾放在桌上,恭敬地道了谢。
“德山先生,”他开口便道出这个名字。“想邀请你和我,明天到O宾馆吃饭……怎么样?”
这时楼门打开,进来一位女子。德山一看,立刻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此人与列车中家访时看到的盐川夫人形象完全不同,虽然未着盛装,但也打扮得与此种场合颇为协调。她身穿和服,不拘高级奢华,姿容却在豪华的西餐厅中独显清雅娴静。
“我跟您先生也曾谈过此事,”德山和颜悦色、温文尔雅地说道。“怎么说呢,我们俩特别合拍。我正在策划一个项目,您先生对此颇有兴趣。我搞业务见过各种人物,恕我直言,您先生真可谓出类拔萃。”
盐川弘治郑重道谢,并说自己另有先约无法脱身,叫妻子单独赴约。“她平时不太出入那种场所,有这样的机会一定会很高兴的。”弘治说道。
“我认识您先生后,好似得到贵人相助。在事业上,也多亏您先生鼎力相助。对了,这也是我必须向夫人道谢的事情。”
第二天晚上,弘治仍旧迟归。看到出迎的信子,难得地流露出高兴的样子。
“我还有别的事情。”弘治立刻说道。“我另有先约,脱不开身。”
“他说路过附近,就想顺便见见你。”
两人起身离席。走出餐厅,来到长长的走廊。墙壁、天花板、窗户,都充满了匠心独运的现代氛围。德山领先走在红地毯上。
“我迟到了。”信子点头示意。“昨天承蒙顺路来访www.99lib.net。今天不巧丈夫有事,我一个人来赴约。”
“东方旅游公司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信子试探地问道。
十一点半左右……弘治歪歪脑袋。这么说,他应该清楚自己早就去银行上班了却故意此时到家里来,他到底安的什么心?如果有事要办,打个电话足够了。本来有些小事总是打电话解决的,因为双方都很忙。如果有大事,打电话约到公司见面也行。就算从附近路过,但明知自己不在家还要来,到底居心何在?
“如果去了,对你有好处吗?”
“几点来的?”
“我已经跟对方说好了。”弘治以势压人。“你去见他,应酬一个小时。德山也是这个意思。”
“哪里哪里,希望先生和夫人今后常赐晤面机会。我与先生经常见面,但与夫人只是昨日初次见面。能在这里共进晚餐,实在是三生有幸。”德山拿起餐刀伸向盘中,心中想着,这女人不记得列车中的我了,从表面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如果她想起我在列车中的赖样子,决不会独自前来。就算现在才发现,也应该会流露在面部表情中。不过,在列车里这女人根本没太朝这边看。自己没话找话地搭讪,她也总是躲躲闪闪。她不会想到,那个无赖汉就是坐在眼前的自己——盐川弘治的合资方。
“请代我问候您的先生。”
他的秘密主义似乎也与夫妻不和有关,这倒挺有意思。特别是听甲府的下村报告过,这个女人被某所大学的老师追得到处乱跑。发展到这个地步,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想必是女人惧怕发展的结果,所以外出躲避。
德山一时犹豫不决。将弘治从长岗贷款的总额告诉这个女人?还是敷衍几句搪塞过去?还是不要和盘托出,刹那之间,他作出了决断。
“哪里哪里。多么愉快的晚餐!”德山微笑道。“都是我耽误了您的时间,实在抱歉。”
信子从刚才丈夫的表情中推测,父亲出资还是与这家旅游公司存在着某种关联。但是,丈夫开口便予以全面否定。
“我说了,我另有先约。德山对此并不计较……怎么?你每天无所事事,http://www.99lib.net这点儿应酬还要拒绝吗?”
数额格外巨大,而且听那口气还没有封顶。父亲从哪儿筹措这么多钱呢?娘家账上的资金不可能有那么多。父亲是不是将宾馆的不动产作为担保从当地银行贷的款?可是,那些不动产已为周转资金作了抵押,母亲早就告诉过自己。所以,下一笔融资只能是转让西海岸的那片土地,父母不会提及此事。父亲为什么要冒这么的大风险答应弘治的要求?当然以前也曾想到过,这是希望女儿女婿重归于好,可也没有必要动用如此巨款啊!
“先生没能同来,我真遗憾。”他端起服务生送来的葡萄酒杯。“我恳请夫妇二位同来,可先生也是诸事缠身呐!不过,夫人光临我也深感荣幸。”
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只要给钱就跟着走,那太没劲。此时,他蠢蠢欲动,即使劳心费力也要勾引良家妇女,特别是像信子这样的女人。这念头在德山的心中擦出了青春的火花,从陪客女身上绝对找不到这种感受。
盐川信子对此并未强硬拒绝,德山感到有门儿,条件具备,因为这个女人对老公心怀不满。而且,她对娘家的融资忧心忡忡。从她丈夫的秉性推测,她心中的伤痛一定不轻。德山认为这种状态也是迫使她靠近自己的条件之一,只须向她承诺建议弘治尽量不作个人融资即可,就说要努力做到这一点。其实,努力不一定非得与将来的结果一致。
“我先生做什么工作,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信子说道。“德山先生的情况,我先生也不告诉我。我是个女人,业务上的事情当然不懂。如果今后还要继续交往,我就得了解工作方面的情况。”
O宾馆新近建成,豪华排场引人瞩目,德山对能在这种场所会见那位夫人感到志得意满。而且,女人总是乐于出入豪华场所,连自己都可以因此显得雍容华贵。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德山走向西餐厅的预约席。
与先生同往不过是顾忌场合与面子,德山的真正目标是信子一个人。而且并非没有可能,这次宴请就是信子一个人来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德山已经开始考藏书网虑带她去哪儿了。
“十一点半左右。”
“我希望今后也能常来常往。”德山自己的话语证明了心中妄念。“夫人几乎每天在家,对吧?”
德山在想象盐川夫妇之间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他俩似乎感情不和。盐川弘治拒绝赴约,或许就是感情冷淡所致,派驻甲府的下村也曾报告过此事。不过,自己必须装出对此一概不知的样子。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称赞弘治。
“你真是单刀直入啊!”德山温和地笑了。这个女人对盐川弘治的事一概不管,而她所在意的,肯定是丈夫从娘家借钱的事。弘治对德山也不曾明说,但德山通过自己的情报网探明了此情。弘治对自己的妻子有所隐瞒。
“……”
“你也去吗?”
“旅游公司就是旅游公司嘛!”丈夫没有正面回答,眉头皱起,瞅了妻子一眼。“怎么问起这个来?”丈夫板着脸,眼睛紧盯妻子。
“欢迎。”德山赶忙将她让到桌旁,服务生服侍她坐在正对面。越过餐桌上的兰花,她的脸庞在德山眼中光彩照人。他没想到盐川的夫人竟会如此美丽。其实在列车中搭话时,心中只是稍稍闪过希望结伴旅游的念头。昨天见面时,也没想到她会变成眼前这般典雅清丽。餐厅中既有外国女子也有日本女子,可环视一周,竟然无人可比。德山越发志满意得。
“谢谢。”信子道谢。“所以,我想问问德山先生,我丈夫要向你贷多少款?”
德山想到这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矛盾,这个与妻子离心离德的弘治,现在居然要从老丈人家贷巨款。如果说这是由于弘治极其冷漠的性格所致倒也没错,但按照一般逻辑推断却显得怪诞离奇。盐川弘治一定心怀诡计,德山凭直感断定其中有诈。是何诡计尚不得而知,今后见到弘治再慢慢试探。弄清实情,再对这位夫人相机行事。
德山用餐巾一角擦擦嘴,口气谨慎起来。“不过嘛!正像夫人刚才所说,今后你当然要了解我们工作方面的情况。这样才能产生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嘛!”
德山起身离开椅子走近信子。“欢迎光临!”他笑容可掬地问候道。“恭候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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