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暑期授课
第二章 婚前交际
第三章 夜灯夕阳
第四章 倾斜
第四章 倾斜
第五章 会面
第六章 旅途投宿
第七章 事业
第七章 事业
第八章 黑心计划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二节
第十章 漩流
第十章 漩流
第十一章 追根问底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三章 请客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五章 成果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七章 湖畔
第十八章 跳跃之前
第十九章 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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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男人们的事儿,你不用插嘴了吧!”弘治口气强硬起来。若在一般的夫妻之间,这种说法尚能说通,比如从娘家借钱可以使夫妻关系更加紧密,丈夫与妻子娘家的借贷关系能够巩固夫妻关系等等。
“是老爷子说的吗?”
“是我自己任性。”
“……”
信子注视着丈夫喝茶的动作,夫妻这样面对面,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两人极少平心静气地交谈,丈夫外出归来,也几乎不对妻子开口,直接钻进自己的房间。两人早上从来没在一起吃过饭,他很随意地叫信子烤了面包片端来,自顾自边看报纸边吃。吃完之后马上准备出门,然后将车开出车库,家中无论有什么事都无法商量。现在谈的是与娘家有关的事情,有这样的机会也是极为罕见。
“好了,你也不必操这个心了!”丈夫多少有些妥协。“我不会给你家添麻烦的。”
“……”
“怎么?”丈夫看着信子说道。“你回来了?”
信子并未对娘家人详细讲述自己与弘治的状况,因为即使讲了也没用。然而这样一来,反倒使娘家人更不了解女儿女婿的实情了。
话头从此巧妙岔开,而且,丈夫居然向信子伸出手来。信九九藏书网子将他的手推开,然后离开房间。弘治单腿跪着凝望妻子消失的方向,眼角浮起一丝笑意。信子似乎到现在才察觉丈夫动机不纯。
丈夫晚上十一点左右回来了,门前响起别具特色的轿车轰鸣声。信子到门厅出迎,这是作妻子的义务。其实,只有这个习惯,她才能作为义务来履行。
然而在信子与弘治之间却不存在这种关系,弘治只是将此看作单纯的金钱交易。而另一方面,娘家又不会这样认为,向女婿贷款,无须赘言,是出于希望对方善待女儿的心理,从母亲的口气中也能听出这一点。特别是母亲已经察觉信子与弘治感情不和,遵照世间的常理,希望通过向女婿贷款使女儿幸福。父亲在其事业雄心之外,也有与母亲同样的愿望,但这只能是对弘治其人的天真期待。
“什么事儿?”
“我去借钱了。”丈夫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搞事业的钱不够了,只好走这条路。”
信子回到自己房间。丈夫最后也没说出找父亲贷款的数额,凭想象可知其数额巨大。母亲和父亲都不向信子明说,她感到突然进入了一条黑暗的歧路。
“……我是去了一趟。”丈夫无可奈何地九-九-藏-书-网答道。
“那是我不好。”丈夫顺从地说道。“……怎么样?从长野玩到伊豆,多少开心些了吧?”
这事儿信子也听母亲说过,父亲已经不对旅馆业抱太大的希望,他本来就是想搞大事业的人。其实,自家旅馆的业务几乎都交给母亲来打理。
“说是叫浅野。”信子沉下脸来。
“多亏你出行,我才有了几天的轻松。”
“这比吹毛求疵好多了。”
“这种生意跟梳头店一样,女老板的活儿,老爷们儿不该抛头露面。”父亲常说此话,这也是梦想干男子汉事业的人的讥讽之词。丈夫是怎样对父亲说的暂不清楚,但父亲跃跃欲试的心情确实不难理解。
弘治放下茶杯,改抽香烟。他慢慢地打着火,吸一口再吐出烟雾,似乎在考虑怎样回答妻子。“借多少?你父亲还没给我回话呢?”
用这种交易关系能代替一切吗?弘治心中根本没有信子的位置。
“母亲没说吗?”
“你要借多少钱?”
“长野啊!……如果你不开心,随时可以这样做。”
“而且,我说了情况之后老爷子也跃跃欲试。看样子,说不定老爷子会主动找我呢!”
“进来!”丈夫说道。
九九藏书子把茶水放在他面前,一反常态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信子返回东京家中。当然,丈夫不在。
“……”
“我母亲告诉我的,父亲没有详细说。”
“哦?”弘治似乎很惊讶地抬起眼来。“为什么呢?”
“嗯,从长野过去的吧!”
信子想彻底地忘掉浅野副教授,但是考到他的心境,又感到要被无形的丝丝缕缕束缚。她想起此前碰到的那位年轻的湖沼学者,同样是学者,他却与浅野忠夫迥然不同。当然,并非在说谁好谁坏,但在现在信子疲惫的心中,那位青年黝黑而健康的方脸具备了令人愉快的爽朗。
“是这样吗?”丈夫像刚刚发现似地端起了茶杯。不过,这并不是要喝茶,而是想缓和现场气氛。
“我希望你不要从我娘家借钱。”
只有一个想问的,就是向父亲借款的事情,这是在现状下难以想象的行为,弘治心中仍有信子还没有探明的隐秘。当然,一般来说,男人的事业是不会向妻子和盘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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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弘治总在遮掩的并不像是那么回事儿,极有可能与这次借款有关。信子对此耿耿于怀,查看了离家后寄来的信件,其中没有能引起她关注的。
她无心去看丈夫的房间,虽然自己到家已是傍晚,但丈夫也必定是要迟归的。他不知道她已经回来,所以今晚或许根本不会回家。若在往常,她就会问小保姆“先生每天都回来很晚吗”。但现在没那个兴趣。
“这我知道,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这些我都知道。”丈夫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了。
“就算是吧!”
“她还是对你有所顾虑。”
“而且,这件事儿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的。”
信子泡好茶,敲敲丈夫的房门。
“请原谅我的任性。”
这还用问?如今夫妻感情已冷,丈夫还要从妻子娘家借钱,真是心怀叵测。他有感情基础吗?这只能被看作唯利是图之举。
“你要从我娘家借多少钱?”
“我去了一趟长岗。”
丈夫默默地脱鞋,他身上散发着酒气,然后,又急冲冲地独自回到自己房间。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
“数额很大吗?”
“实在对不起。”信子颔首致歉。
“夫人,有人打来过电话。”小保姆探进九九藏书网头来说道。
“我大概地问了问你去的目的。”
“我娘家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信子答道。“现在旅馆业利润也不高。母亲也曾抱怨过,没完没了地投入成本,业绩却不见上升。”
“他只问了一下,夫人还没回来吗?然后又说,等夫人回来后,一定跟他联系一下。”
“前天、昨天,各打过两次。”
“你去哪儿了?”丈夫看都不看茶杯。
“我有事儿要问你。”
“……我在家听说你去过了。”
“信里面都写了。”
“我借钱又不是为了自己吃喝玩乐,而是事业的需要。”丈夫说道。“我完全有把握返还,而且利息比普通贷款还要高。”
虽然离开没有多久,但家里却显得那么陌生。心与家之间已经有了距离,看惯了的衣柜、家具、餐桌、书桌、书本,一切都与她疏远了。
“从哪儿打来的?”
电话铃响,看看表已是十二点钟。这么晚是谁打来的?她拿起电话答道:“喂!”对方无声。信子继续说道:“喂!这里是盐川家!”对方仍默不作声。两、三秒钟之后,信字耳边响起挂断电话的声音,显然是对方听到信子的声音挂断的。
“我不知道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小保姆早就睡了,只有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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