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湖畔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暑期授课
第二章 婚前交际
第三章 夜灯夕阳
第四章 倾斜
第四章 倾斜
第五章 会面
第六章 旅途投宿
第七章 事业
第七章 事业
第八章 黑心计划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十章 漩流
第十章 漩流
第十一章 追根问底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三章 请客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五章 成果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七章 湖畔
第二节
第十八章 跳跃之前
第十九章 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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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子又抬起双眼。“不是旅馆,是酒家。”
“在小独屋。”信子干脆地答道。
不过,现在已经不必再去苦思冥想了,娘家的困境已成为最痛的心病,父亲肯定是以所有的不动产为代价从银行贷了款。丈夫的回报却不是金钱,而是妻子的“不贞”。
“德山先生。”
丈夫一只眼睛眯缝起来,这是他恶语相加时的习惯表情。
“啊?哪里呀?”弘治霍地站了起来。“你不说,是吧?”他眼中喷射着怒火。他从未如此强烈地爆发过,还经常为善于故作镇静而自鸣得意。此时他却涨红着脸逼近信子。
“我去见了一个熟人。”
信子沉默不语。若在往常,她会立即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但刚才与德山同行的经历使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她被德山搂抱过,尽管只是一瞬之间,她感到脖颈留下了那厚嘴唇的污点。同时她也知道,丈夫不会就此放过她的。
“当然,门口挂的是‘河鱼料理店’,但院里还有个小独屋。”
“啊?”
“在书斋里。一个小时前回来的。”
“……”
信子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了头。“是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是。”
“我回来晚了。”
“德山把你怎么样了?”
德山让她看了丈夫捏造的证据,汤村旅客登记簿的照片。开始自己还不相信,后来想要证实其真伪,却被德山花言巧语地骗了出去。
“哦?与我有关?”弘治又是猝不及防,德山会对信子说些什么?弘治快速地思索起来,我给德山融资六千万,那是信子娘家的资金,我没有告诉德山融资的来源,背后的策划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可以想象,德山在获得弘治的援助而事业有所进展时九*九*藏*书*网,一定会花言巧语地奉承信子,这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瞅瞅妻子的和服。
“从头说起吧!”弘治故作镇静地叼上了一支烟卷。“他带你去的哪家旅馆?”
“什么?”弘治大吃一惊,不过他立刻在心中暗笑。哦!原来是德山啊!并非没有可能,此前他多次打听过信子的情况,他对信子似乎很感兴趣。从德山平素的好色表现来看,见过一次信子的他完全有可能对信子纠缠不休。但是德山为什么要带信子出去?他想象不出个中缘由。
弘治看到妻子神采奕奕的双眼。哦!想反抗吗?想到这里,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是谁?”
“是的。”
说到底,弘治有两个极端心理。一方面装出完全放任不管的样子,另一方面却倾注了多余的关注,而且这种关注伴随着通常想象不到的执拗。所以,满不在乎似的淡漠只是表面现象,其实,他在暗中时刻准备捕捉妻子的失误。
“这可太奇怪了!德山应该是个文质彬彬的人,怎么会带你到烂泥地里去呢?你到底去哪儿了?”
“什么?小独屋在哪里?”弘治眼前回放着过去的记忆。
“敢说,没怎么。”
“不,我没让他那样做。”
“你说什么也没用了,你肯定被德山动过了。”
感情的背离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的,所以即使离婚也产生不了多大的震动。莫若说此前多次决心离婚未果,这次倒是绝好的机会。但是,如果德山所说为真,丈夫的算计就太丑恶太残忍了。不过从他的性格来看,也不是做不出来。
“去哪儿了?”他瞪了信子一眼。
“撒谎!”弘治喘着粗气。“衣服和鞋子上的泥水是九九藏书怎么回事?……我知道,你被男人非礼后逃出来了。”
“不对!”
“嘿嘿!”他瞪大了眼睛。“那里一到晚上就伸手不见五指,好像只有恋爱男女闲逛……你是说德山叫你到那儿去谈这事儿了?”
“喂!不敢说了吗?”
惊讶之际,澄子从走廊过来。“夫人,鞋子擦过了,可是还湿着呢!放到那边了。”
弘治扑到信子身上,抓住头发撕开领口,信子忍气吞声地倒在沙发上。弘治感到自己像是在面对第一个女人,散乱的头发仿佛惨遭暴风雨摧残一般落在额头和脸颊上。领口敞开,长衬衣露出,和服下摆翻起,白色的腿脚在蹬踹。弘治一手按住信子的脖子,一手照她脸部抽打了两、三下。
“辩解也没用。我知道那座小独屋的机关,进去后就从外面锁门。”
“哦?不敢说吗?”丈夫逼问道。“弄得这么脏,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去的。东京市区不会有这样的场所,一定很远。你跟谁去的?”
“……”信子无法回答。开头是一间窗户打开、景色壮观的大房间,夜幕下,河水反射着微光在流淌。然而后来去的却是丈夫所说的小独屋,事实上,她在那里被德山强行抱住,既然如此,就不能只讲大客厅的情况。
弘治眼前出现狭小房间,小小的佛龛挂轴和红漆矮桌,隔扇的里面是铺了寝具的黑房间。
“撒谎!”弘治全身沸腾起来。这个女人名义上是妻子,可长期以来并没有任何接触,这是他对妻子冷淡的报复。他在外面逍遥自在,从来不愁没有女人。他经常把女人招到同一家旅馆长达三、四天,每天早上直接去银行上班。
盐川信子终于辗转回到了家中。在昏暗的九九藏书多摩川边蹒跚而行时,在出租车里,眼前德山的面孔总也挥之不去。自己太大意了,她后悔自己的天真。德山的心思她不是没有觉察,但以为不会出危险却是重大的失误。不过,此时的信子感到,德山的话语比他的嘴脸更加沉重地压在心头。
“德山带你去的是哪个房间?”
“听澄子说,你早就出去了。去哪儿了?”
“你干什么?”信子踉跄着捂住了脸。
信子咬紧牙关低着头,既不叫喊也不哭。她想躲开丈夫的暴力,下意识地整理和服下摆。她的动作更加刺激了弘治,他就势压在信子胸部,双手扯开了衣襟。肌肤暴露在灯光下,反射出雪白的光泽。此时她才明白丈夫的意图,开始狂乱地反抗。
“我没说假话。”
然而,当他眼前浮现出德山那魁梧的体格和精力饱满的面孔时,便深陷于幻想之中不能自拔。早晚要甩了这个女人,钱是一点儿也不能还给老丈人的。信子的父母是老脑筋,若是得知女儿做出这等事来,必然羞于催还贷款。弘治早就算好了这一步,此时更加理直气壮。
“你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
他“哼”了一声。“他为什么要带你出去?你不要为自己辩解。”他诱使信子继续说下去。
丈夫想陷害浅野副教授,给自己扣上不贞的帽子。而且,还想借此一笔勾销娘家的贷款,真是难以置信。然而根据丈夫最近的举动来看,没有理由否定这种可能。正是听到此事,丈夫那些百思不解的言行才得以真相大白。
“在院门附近。”
“……”信子低下头。
“是吗?”丈夫眼睛一亮。“喂!”他尖声叫道。“把鞋子拿来!”
昨晚和前天晚上丈夫都没回家。信子99lib•net进了走廊,轻轻地敲了敲丈夫的房门。弘治已经换上了和服,怔怔地抽着烟。只看他的侧脸便知其情绪不好,当然,丈夫平常也总是板着脸的。今晚也许是心理作用,表情似乎特别严峻。
澄子有些不解,发现夫妻俩剑拔弩张,便战战兢兢地折回门厅。
“信子,别站在那儿,坐下。”
他使尽全力打了妻子一个耳光。
澄子返回书斋,手中拿着报纸包。
“那一带的酒家……”弘治思索的眼神。“应该只有‘临泉庄’一家,后边是山坡,对吧?”弘治还有印象,他自己也曾在那里跟女人鬼混,于是怒火中烧。
本来,弘治看到妻子衣摆上的泥土只是感到有些奇怪。但澄子拿来的鞋子却引起了他的怀疑,那鞋子就像在泥泞中走过。感到此事非同寻常时,弘治的疑心陡然加重。
“……”
“……”
弘治使劲将女人抵抗的手臂扳开,不可思议地感到自己是在用暴力征服妻子。信子面部的扭曲,将他推向残忍的暴行。
“不用了。先生呢?”
“多摩川岸边。”
“行了!”他包起鞋递给澄子。“没事儿了。你去睡吧!”他命令道。
弘治吸了一口烟,再吐出来,然后“嗯”地应了一声。
长夜漫漫。信子在房前下车,家中还亮着灯,是澄子在等她。信子打开楼门,丈夫的鞋子映入眼帘。信子心头一惊,脱鞋时才发现袢带和鞋边都是泥土。信子从皮包中取出纸巾擦拭,但已经很难擦干净了。
“他说要告诉我与你有关的情况,我就去了。”
“没有,绝对没有。”信子锐利的目光直盯弘治,倒使他六神无主了。可以说,令他失去理性的是妻子眼中的敌意。
“是吗?……你到乡下去过?www.99lib.net
信子咬着嘴唇。说出德山的名字非常容易,但是,还必须说出理由,而此事又与弘治本人有关。信子不能不问清贷款的事,但却不想采用这样的方式,而应该在比较正常的氛围中提问。如果现在提及此事,当然不能回避说明与德山的纠葛。信子不愿这样。
“不敢说吗?”他逼问道。“你不可能独自去那种地方。你跟谁在一起?”弘治在逼问时,想象中信子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完全可以趁此机会,以妻子不贞之由提出分手。总有一天,得由自己宣告这个决定。在宣告之前,要对妻子穷追猛打。
“啊?你说呀!”弘治逼问道。但是,此时他心中又涌起从未有过的念头——德山对妻子非礼了!当然,不会是在夜晚的河边,这种男人肯定是将妻子引诱到哪个酒家,然后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的目的。信子挣开他逃走……不,她能挣开他吗?衣摆和鞋子上的污物可以说明她逃走的事实,但未必能够保证她身体清白。
“衣摆上沾了很多泥。”
“来,让我看看。”弘治接过报纸包,打开报纸,撒出一些黑色的湿土。弘治一个个地查看鞋底,澄子擦过的痕迹在闪亮。
“您回来了。”澄子睡眼惺忪地迎出来,看到信子在擦鞋,她伸手帮忙。“哎呀,夫人,让我来吧!”
丈夫口不离烟卷,不停地吸着,终于转过头来看看低着头的妻子。“那么多的泥!连衣摆都脏成那样了,准是在荒郊野地里走过。什么事情?啊?不敢说吗?”
“什么原因?说给我听听。”
可是,当他想到妻子被德山按住的情景,就骤然爆发出了嫉妒和情欲。或许信子说的是真话,衣摆和鞋子上的泥土就是挣脱德山的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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