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杀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暑期授课
第二章 婚前交际
第三章 夜灯夕阳
第四章 倾斜
第四章 倾斜
第五章 会面
第六章 旅途投宿
第七章 事业
第七章 事业
第八章 黑心计划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九章 湖沼学者
第十章 漩流
第十章 漩流
第十一章 追根问底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二章 一步
第十三章 请客
第十四章 自杀
第十四章 自杀
第一节
第十五章 成果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六章 双重人格
第十七章 湖畔
第十八章 跳跃之前
第十九章 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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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浅野低声唤道。“是信子吧?”浅野以前从未这样称呼过,总是叫“盐川”而不直呼其名。
“我是盐川。”对方没有立刻说话,信子便先打招呼。
“忠夫今天早上七点钟死了。”她突然说道。
“忠夫给你添麻烦了,所以通知你一下。家里今晚守夜。”电话挂断了。
“夫人,电话。”澄子来传唤。
暑期听课学的是经济学,但她对自己未知领域的知识也抱有浓厚的兴趣,这是根深蒂固的习惯。捧读书本,她会想起每天顶着烈日去学校的情景,这时,浅野忠夫那久违的身影也浮现在眼前。此前一段时期,他已从自己意识中消失了。她想起在学校长廊中前倾迈步的瘦高身影,还有同来听课的人群在昏暗走廊上移动。
“对不起。”男人的声音。简短道歉随即挂断电话。
信子一时不知所云。那句话确实传到耳中,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盐川吗?”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嘶哑。
信子拿起了电话。“喂……”对方又不出声,这是第九-九-藏-书-网三次。信子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有些不安。“喂!”她又招呼了一声,心想如果对方再不出声,就把电话放在一边。
信子呆立电话机旁,膝头在颤抖。浅野忠夫自杀了,真是难以置信。然而从另一角度来看,并非没有先兆。忠夫从长野回来之后一直保持沉默,所以信子已经开始忘掉他了。然而,他的沉默却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浅野忠夫并未忘记她,他沉默的过程,就是决意自尽的过程。
翌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弘治终于没有回家。信子呆在起居室。
她回到房间,呆坐良久。忠夫的母亲特意打电话通知,是否认为儿子自杀的原因在于自己?电话中的语调非同一般,这么说来,昨夜的电话中是不同往常的浅野的嗓音。此前还曾响过两次铃声,那也一定是浅野。
电话铃间隔均匀地响着,又传来打开隔扇的声音。电话铃声不断,已经睡下的澄子又起来了。这时信子才站起身来,来到走廊,碰上了澄子。
“是的。”信子颇感九九藏书网不快。
“对方没说名字,只说夫人一听就明白。”
信子想说话,因为刚才想起了他。可是信子说不出话来,担心他会不会再打传唤电话。从长野回来之后,他一直沉默着。
信子返回起居室,继续读她的书,一本“湖沼学”的入门书。上次回长岗时偶遇那位青年知道了这门学科,之后总是难以忘怀。这门学科正如青年所说,并不广为人知。从相关书籍只出版过一、两种便可看出。
“那一位?”
“不,没有得病,他自杀了。”
她回到起居室,又读了一、两页书。可奇怪的是怎么也读不进去了,总觉得电话铃还会响起,无法平静下来,此时离丈夫回家还有两、三个小时。又过了二十分钟,似乎要证实信子的预感,电话铃又一次响起。信子犹豫不决,前两次或许是拨错号了,但还会拨错第三次吗?信子没有立即起身。
“突然……得急病了吗?”信子耳中杂音骤起。
不知何时,秋天悄悄到来。
信子又呼叫一声,对方仍旧无声。真奇怪!突藏书网然传出电话挂断的响声。信子放下电话后心想,准是拨错号了。大概对方听到声音不对,便以为拨错了号。好像跟上次是一个人。
“啊?浅野死了?”她反问道。
“是我……”
“是。对不起。”澄子穿着睡衣畏畏缩缩,回到自己房间。
“到底是谁呢?”信子歪头纳闷儿。
“自杀?”信子感到传进耳中的声音在脑袋里突然放大,不知说什么好,一时语塞。
信子深感意外,心头一惊,这么说,那个声音是忠夫母亲的,上次去家访时听到过。只是,电话里的嗓音不似那时庄重沉稳。
“对不起。”第三次电话中这样说道。嗓音嘶哑,那是向信子诀别的宣言。前两次无声电话一定是还在犹豫,下不了决心向她告别……可是,他最后说的“对不起”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因为他纠缠过不接受他爱情的信子而道歉吗?
刹那间,信子眼前闪过浅野忠夫所有的画面。暑期授课时的画面,在他家里的画面,送客出门散步的画面。追踪自己到甲府汤村温泉的浅野九-九-藏-书-网……这个人自杀了?!
“我是浅野的母亲。”
“很久没有问候,多有失礼。”信子问候完,对方没有应答。信子觉得不对劲儿。
“哦?”不管怎样,先听电话。
“……我是浅野。”嗓音听来不像,以前在电话中听到过他的声音。这次在自报家门之前并没有想到是他,嗓音比以前沙哑了许多。
“对不起,您在说什么?”然而她的心跳却骤然加速。
“……实在对不起。”浅野突然说道。信子一时不知所云,之所以感到突然,是因为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我是盐川。”信子报上姓名。
“你不用管了。”她说道。“你去睡吧!我来听电话。”
信子读了三页“湖沼学”后,又听到电话铃响。她放下书又来到走廊。“喂!”
“给你添麻烦了。”母亲压抑的声音,有些颤抖。
浅野忠夫是一位优秀的少壮派学者,然而他太单纯了。信子在想,浅野忠夫的母亲该会怎样憎恨自己呢?母亲在电话上说家里今晚守夜,这或许意味着阻止自己前往。在他的遗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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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聚集了亲朋好友。忠夫母亲的意思,或许是说信子要来是不合时宜的。但也可以理解为,死去的儿子爱慕着信子,她至少应该在守夜时来看看。母亲矛盾的心理,流露在惊愕语调的颤抖之中。
夜里十点钟左右,丈夫未归。电话铃声在走廊响起。小保姆已经睡下,信子走出起居室,猜不出是谁在此时打来电话。当然不会是丈夫,无论怎样迟归或在外住宿,丈夫都不会打电话告诉信子。她拿起电话。
“是一位上年纪的女人。”
信子屏住呼吸。
信子回过神来,打电话向花店订了花束。在托送纯洁的花束时,她毅然决定署名“信子”。不写丈夫盐川的姓氏,是信子对浅野的最起码的补偿。
“是盐川夫人吗?”对方确认一遍。
“忠夫今天早上七点钟死了。”电话中重复着同一句话,同样的语调。
对方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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