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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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一节
第二章 遗书
第二章 遗书
第三章 漩涡
第四章 大崩溃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六章 鸟血
第六章 鸟血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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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吃软煎蛋卷了,不!……有没有凉拌的那个?”
“没关系,就这样好了。”毛利温情地把想要站起来的尤佳丽按倒在地,肉麻地说着,“搂着你这样的妙人儿去关灯,那不是一种浪费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把高畑尤佳丽抱得更紧,得意地笑了起来。
“啊?!……这下我可没想到。”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得伸开自己的手瞧着,不过,手上当然没有沾着颜料,“可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
“真的?……是不是我钟情于先生也无妨?”高畑尤佳丽忽然来了兴致。
连着店铺,有一间四张半榻榻米大的房间。他们在房里摆上一张矮脚饭桌,把酒和菜都端了迸来。
“噢,你知道的可是真清楚呀!……”毛利岩七郎顿时吃了一惊。
“先生,那张图画能让我看一下吗?”
“啊,是豆腐吗?一块半块还是有的呀。”
“好像是闲着的呀!……”毛利岩七郎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铺着坐垫的髙腿凳上。
一个女人撩起挂在店堂后面的厨房和柜台之间的布帘,匆匆走了出来。
“什么?竟然是那么一回事吗?……”毛利岩七郎苦笑起来。
毛利岩七郎一边让从美保湾刮来的凉爽的海风,轻轻柔柔地吹着后背,一边啪嗒啪嗒地踏着木屐走着。他打算先把顺便办的事情办完,可是,街上仅有的两家药铺,一家已经放下了百叶窗,而另一家药铺里虽然亮着灯,却锁着外而的玻璃门。向隔壁的糖烟酒店一打听,对方回答说:九九藏书主人好像是刚刚出去了一下,可能马上就回来。
“软煎蛋卷怎么样?”
“是吗……不过,我画的是多古鼻附近的一个叫冲泊的渔村。”
“啊,对不起……请坐。”她匆匆地抹着桌椅,一面勉强招呼着。
“你过奖了,我可没那么有名,马马虎虎吧。”毛利岩七郎苦笑着摇了摇头,“报社有我的老相识,在东京就请他给联系过了。因为我不论想做什么事,都能找个方便呀!”
“东京的画家,名宇叫毛利先生。到这儿是画画儿来了。可能是拜访吧,先生一到,山阴日报社美术部的记者马上就来采访了。所以,先生一定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喂,来客人啦!……”毛利岩七郎不客气地大声喊道,通报着自己的来临。
“比起低级的酒吧来,还是这儿强啊!”毛利岩七郎一边这样想,一边推开没有关严的磨砂玻璃门,悄悄地走了进来。里面没有一个人,两组摇榣晃晃的破旧桌椅。然后便是似乎能容下四个人的柜台。柜台的边儿上,摆着一架粉红色的电话机,后面摆着电冰箱;搁板上,各摆了几瓶威士忌、啤酒等,其间还有一只常见的前足作揖的招财猫。
“听说你好像是隔了一天,才坐上火车来的,到哪凡去画画儿呢?”
“从东京是坐火车来的吧?”
再往后,两个人之间的话语,就越发多起来了。转眼工夫,烫酒的壶就空了五、六个。在那个女人的脸颊,被自斟和劝敬的酒,给染成淡红色的时候,毛利也弄明白了她的名字叫髙畑尤佳丽,是一位既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的、快活的独身女人。
“是吗?……你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就再好好地领受一下,你们这些旅客的一夜之情吧。”
“说点不中听的话,我也很感激呀!……”他一边说,一边推开饭桌,把手放在尤佳丽的肩上,趁势往怀里一拉,尤佳丽便软绵绵地倒在了毛利岩七郎的膝盖上。
“是吗?那也许太巧合了。天下似乎真大,可也太小了呀!”
“什么?……凉拌!……”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做。
“有一块就足够了,就来它吧。”
“哈哈,确实是。”
“好啦,先生,我也绝没有那种能看破一切的眼力啊。在渚园的女招待中,有我的熟人。由于温泉町地方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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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呆得稍长一点儿,他的轶闻趣事,很快就会传到耳朵里呀。”
“您说是去买药,您得什么病了?”
“嗯,在路上耽搁了两个晚上。”
“这可吓了我一跳。事前就遭到拒绝,我这还是头一遭呢!”毛利岩七郎哈哈大笑。
“哎呀呀,这么说,你的父母或什么人……?”
“不,哪能不乐意,让我听听吧!……”毛利岩七郎笑着勾引道。
尽管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可她还是尖声地笑了起来,她这么一笑,更给人以一种轻佻放荡的感觉。
毛利岩七郎就这样横搂着高畑尤佳丽,凶猛地亲吻起来。廉价香水的芬芳钴进了鼻孔。在她撒腿倒卧的膝盖处,京都染织的发白的碎白点京友禅的下摆,裂开了一道破绽,身材虽小但颇有肉感的大腿露了出来。
“是啊!……”女人匆匆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走过去锁上大门,放下了门帘。然后再关掉店铺里的灯光,只让柜台上的灯亮着。
“不,没有病,是鞋把脚给磨破了。”毛利岩七郎急忙打马虎眼,“所以,我想买点橡皮膏。”
“先生……”她微微缩起了下颚,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目光,仔细地端祥着毛利说,“别……别这样子了啦,要是这样破费的话……”她面泛桃花,低头窃笑着,忽然匆匆起身,一边说着,“门我这就去关,反正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儿。费用吗,像往常一样付就行了。”
“啊?……也许那茅屋就是我的……”女人深深地呼吸着。
“岛根半岛的多古鼻一带。”www.99lib.net
“是吗?那么,我就要店里的啦。可以多呆一会儿吗?”
贴在墙壁上的啤酒广告,也好像是老早以前的东西。
毛利岩七郎说着,又放声哈哈地笑了起来。
“是,是冲泊吗?那是我生长的地方呀!……”她圆瞪双眼,显得颇为急切。
“我想不到三十五岁不娶妻呀。”毛利岩七郎笑着摇头,“现在已经三十三岁了,计划再痛痛快快地,过两年单身生活再说。”
“那你恐怕是也许猜不着了。”毛利岩七郎得意地挑衅着。
“是吗?不过也可以找一个目标了,那样的话……我这个人的坏毛病,就是容易受人欺骗。一遇到自己像是喜欢的男人,很快就会钟情起来啦,可事情毎每总是失败。”
“可以,请慢慢地喝吧。”
“是啊,还没到礼拜六和礼拜天。”女人点头应声。
位于米子市边缘的皆生温泉,除了旅馆和土特产品商店以外,土耳其浴室和脱衣舞小舞厅比出皆是。尽管瞧上去不值得几文钱的霓虹灯和小招牌,把街区装饰得五彩缤纷,但是,这里很少见到行人,大街上一片空旷。也许是初夏时令,又是工作日所至吧。
“我再猜一猜你的职业吧!……”女店主突然来了兴致。
“刚吃过饭,来点什么清淡的就行啦。”
“就来一级的吧。”
一来没有其它的旅客,二来她也是个见酒挪不动步的人。
“啊……多古鼻对我可是太亲切了,那儿是我的老家呀!……”那女人感叹着点了点头,“不过,先生,多古鼻的古字,发音发错了。”
“好的,可以让你看。不过,还没有画完呢。”
毛利伸手去解尤佳丽的衣带,她把腰一扭:“先生……电灯……”
“是吗……?你的名字,是叫尤佳丽小姐吧?……”毛利用一种略微变得含糊不清的语调说,“近来,我还没有能像今天晚上这样,心情舒畅地醉倒过。怎么样?今天晚上,这个店我包下了,可以吗?这么多的钱,大概可以了吧。”
“是吗?……”毛利岩七郎叹息一声,“这么一说,的确不像是有人住呀。我本来就没到过茅屋的跟前。”
“不,很早之前,我的父亲母亲就去世了。他们去世以后,房子就已经转让给别人了。现在,好像是作了存放鱼网什么的窝棚了。”
她是受雇到此九-九-藏-书-网的老板娘,据说店铺的主人,是米子市滩町人。
“对不起。”
“是您老穿的浴衣上的标志,如此告诉我的呀!……”女人抬手指了指毛利的身上。
“哦,要是橡皮膏的活,店里有,使店里的就行了。”
“要是这样的话,不在店里喝,大概也可以吧。里面有房间没有?”毛利悄悄地问。
“那个,就是豆腐呀!……日本豆腐。”
“是酒吧。有一级和二级的,请问您来哪个?”
“画面的构成,”毛利睁大眼睛说道,“是伸向海中的半岛最前端的海角;树木,梯田,还有四、五间东一家、西一户,仿佛牢牢地扎根于大地的茅草农舍。海角对面,可以看到被岩礁撞碎的、日本海的波涛。”
天黑之后,毛利岩七郎身穿浴衣,脚踏木屐,信步走出了旅馆。他怀里揣着钱包,就是想喝一杯酒;顺便再买几帖橡皮膏回来,贴一下被鞋子磨破的脚伤。
“于是,我无法忍耐,就和这个男人分道扬镳,一个人跑了出来。打那以后,我一直是东一天、西一天地,辗转子酒吧和酒馆之问。不久,这里的主人便决定,把这个小店交给了我。”高畑尤佳丽笑着点头,“啊?……这儿的主人?不,那完全是一种脱离了情欲关系的雇佣合同。因为主人已经是个年事已髙的老头子了。”
“好的,要什么鱼?”
“客人是住在渚园吧?”那女人一边把豆腐切开,盛在盘子里,再把切碎的生姜撒在豆腐上,一边问道。
于是,他朝一家早已盯上的、挂着红灯笼的店铺缓步走去。这家店铺的门面很小,稍不留意,就会漏掉。在临銜的光线微暗的橱窗里,摆有火锅、醋溜章鱼、软煎蛋卷等食品。他看了看这些菜样,也是时问已久,上面落满了灰尘,使人感到很是冷清。尽管店铺简陋,可还是起了“一茶”这么个典雅的店名,在门口洒点水,整整齐齐地堆着一堆盐。
“尤佳丽小姐,你说你是一个人,可是,假如突然出现了一个丈夫,对这个你会有何举动?大概不会无所谓吧?”
“哎呀,先生,我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没说过以前一直www.99lib•net是一个人呀。”她红着脸蛋悄悄说,“双亲在冲泊村的渔民的草屋里,突然去世以后,我就到米子做工来了。我曾在那儿跟一个男人结了婚,还在大根岛住了一段时间。可是,婆婆是个泼妇,我受尽了虐待……不,我讲这种老太婆的事情,你大概不乐意听吧?”
菜做好了,洒也烫好了。毛利岩七郎请她斟过酒后,开始喝了起来。
“喂,我的事你是怎么听说的?”毛利岩七郎一边喝着酒,随口问那女人。
点完菜,刚抽出一支烟,那个女人就用染成红指甲的手指,嚓地一声给他点燃了一根火柴。他一边吐着烟雾,一边若无其事地观察着,正在准备酒肴的女人。白白的脸色,大大的眼晴,不是那种被遗弃的容貌。不过,描得太重的眉毛、抹得红得过头的嘴唇和高髙蓬松起老的发型等,实在有一种低贱之感。这是一位适合在边远地区的小饮食店里干活儿的女人,尽管穿着入时,可是年岁大概也已经有三十了。
尤佳丽半踭着惺忪的醉眼说:“我说毛利先生,东京一定有位漂亮的妻子在等着你吧?”
“那么,你就再失败一次看看吧,可以吗?我们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自己的责任自己来负……”
他抽出两张一万元的纸币,往柜台上狠狠一甩,高畑尤佳丽又像刚才那祥,尖声地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来买点药,可是店铺开着门,而卖药的却好像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我想稀里糊涂地等着他回来,还不如来这儿。可以来一瓶儿吗?”
“是画家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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