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二章 遗书
第二章 遗书
第三章 漩涡
第四章 大崩溃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六章 鸟血
第六章 鸟血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二节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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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野见山医生……”
“说得对。我想这是阵发性沖动,暂时的狂乱,一旦收敛,大概理智还会恢复。”
“大概是农药吧。”野见山用手指了指放在西服衣橱上的农药箱,详细作了解释,“呕吐,瞳孔放大。全身麻痹足昏睡状态。从以上的情况来看,可能是亚砷酸系列的农药。是把农药掺进可乐里喝掉的。”
“毛利岩七郎只好如此了,不过,尤佳丽的尸体在照相前,请先就这样放着。”
众人一进入房间,马上看到尤佳丽倒在了沙发下面,毛利岩七郎倒在了沙发和门的中间。
“是饮毒死去的吗?”小笠原警视等得不耐烦了,张口便问道。野见山院长目光敏锐地看了一眼小笠原警视的面孔,庄严地点了点头。
“我带你们去吧!……”
“这是什么?”毛利岩七郎手中揉着那团绿色尼龙绳,一脸茫然神色。
“根据是有的。”米田共警部一边说着,拿起了手边的那团丝线,“第一是这根鱼绳。在这根绳子上面,有一段沾着从野中史八郎的房间里,偷出来的冰袋里面的东西。这不是已经清楚,这根绳子在行凶现场,被使用过例如嘛……”
“没有!……”小渊绢代脸色煞白地摇头回答说,“两把钥匙都交给尤佳丽了。”
小笠原警视以一种“你可真是他妈的茅厕坑里的石头,顽固不化”的神情对米田共说:“你给他讲一下。”
法医的初步看法是:由于两个人喝下的毒药量相当大,所以,其中毒程度超过了胃肠型中毒的阶段,一下子侵犯了中枢神经的机能。
“把他们二人移到铺上可以吗?”野见山修介向小笠原警视问道。
“毛利先生、尤佳丽小姐,仓田山老人已经注射镇静剂睡觉了。听说警察还有什么问题,还要来对你们讲一下,请开开门吧。”
两个杯子均滚落在桌子下。其中的一个杯子旁边,还留着从杯子里,淌出来的褐色的液体。
“你别装相了!……”小笠原警视冷笑着说,“这是从你原来住过的公寓、你的房间里面搜出来的。隐藏的地方虽很不错,但还是被我们的刑事给发现了。运气不佳呀。”
“畜生,你们竟敢把我儿子博五郎……”他大喝一声,双手举起军刀,摇摇晃晃地向毛利岩七郎奔去。
“喂,可以了!……这种解释,先等到检查完箭弩后再进行吧。”米田共警部扬起手来,断然打住了毛利岩七郎的话头,厉声叱喝道,“总而言之,鉴定人员给我们查到了,在行凶现场使用过的证据。至于另一件连衣裙,大概也没有解释的余地了吧。”
“我觉得还是麦茶好啊!……”菊谷正三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壁橱,取出四只茶色玻璃杯,摆在桌子上。尤佳丽脸色发青,似乎连说话的劲儿也没有了。
“你所盯住的,是仓田山家的儿子仓田山博五郎,动机就是为了让尤佳丽独吞遗产。你首先在崖崩实验上做了手脚,让土崖发生超过预定计划的大崩塌,杀害了十几位有关人员。然而,由于关键的博五郎,竟然在事故中幸免于难,仅仅因为负伤而住进了医院,所以,这一次你就用箭弩把他射死,并制造了乍一看起来,很像是自杀的假象,从而达到了谋杀的目的。这是四号鱼绳,那时,它的使命是系在箭尾,把箭收回来。”
“那么,怎么办好呢?……你们难道要我老提着一块,写着‘请证明我不在现场’的牌子,四下走动吗?”毛利岩七郎面带微笑地调侃起来。
警察一方,以搜查一课课长小笠原警视为首,有米田共、内川、寺泽等警部,以及其他参加搜查的人们,和一个个被叫进去调查的人,这些人无一不是额上淌着汗水。尤佳丽和小渊绢代,被安顿在离审讯室不远的书斋待命,她们的寝室,正在受到警察的彻底搜查。
“那是你和尤佳丽狼狈为奸干的。大概小渊也帮过你们。然后,她就把这一罪行嫁祸于野中史八郎他们。”99lib•net米田共警部冷笑着说。
“那个花坛,不是建于公寓落成的时候,而是在你搬进去以后,特意让人修建的。这我们已经做过充分的调查。”
“你就是不说,以后也要问尤佳丽。嘿,越来越进入正题啦。”米田共警部一边审讯,面上更显露出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他望着毛利岩七郎,严厉地讯问,“八月六日下午六点至翌日凌晨,七日也是如此,还有八月二十一日七点至九点,在这期间,你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请你讲一下,让我们听一听。”
虽然踌躇不前,但是,因为受到警方的催促,毛利岩七郎没有办法,只好把手伸去。一抖搂信封,一团绕着的绿尼龙绳,从信封里面哗啦哗啦掉了出来。
与这种唏嘘感怀交织在一起,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在警察们的内心深处,蠢蠢欲动,也可以说是合乎情理的。
小笠原警视又接着说道:“不过,也不是说以后就不能再讲了。如果你想起来的话,不论何时,请过来通告一声。”
“好的,让我随便一点!……”毛利岩七郎摆了摆手。
“这个嘛……”菊谷正三郎立刻把头扭向身后,看到了站在一行人背后的小渊绢代,大声喝问,“喂,小渊,有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逃!……快逃啊!……”喊这话的可能是律师宫地吧,要不然就是菊谷正三郎。毛利岩七郎迅速架起吓得全身软绵绵地、正要擁下来的尤佳丽,飞快地逃了出去。老人在后面追赶着。
“因为在这期间,连续遭遇到几次很大的不幸,重病缠身的老人的神经,已经承受不住了。”医生野见山修介长叹着说。
“你说这绳子是埋在花坛的土中……”毛利岩七郎大惑不解。
“请马上去叫一下。”
“不得已呀,用身体把它撞开,大概没什么关系吧?”小笠原警部面色严峻地向菊谷正三郎问道。
“为什么断定我是在瞎说?”毛利岩七郎惊诧地瞪大了两眼。
“放……放开我,快放开我,宫地先生!……混蛋!……”仓田山吉道夫声嘶力竭地喊着,“我马上就要入土了。我要把这两个狗男女一窝杀死,给九泉之下的儿子送一份礼物……”
由于老人仓田山吉道夫要他们二人等审讯结束后,把尤佳丽夫妇领到老人的房间,于是,他们便把尤佳丽他们两位,领到了老人那里。不料房门打开以后,老人已经下了床,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刀,正站在房子中央。
“这房间有没有相同的钥匙?”
对鱼绳也是如此。她说虽然知道,家里有个箭弩匣子,但是,自从和画家结婚以来,她记得毛利岩七郎连一次,也没有拿它出去过。
“那就去多少喝一点吧!……”菊谷正三郎和宫地淳二郎同意了。
一位刑事警察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结果,不在现场的证明还是不成立呀!……”几位警察互相看着,长叹一声。
接待室里,最后对小渊绢代的讯问开始了。
“也有人没有笔记本,就在日历上做记录。你怎么样?”
“我知道,因为我所做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记在笔记本里。”米田共警部得意地翻开笔记本说,“八月六日,前去协助勘查,在稻田堤发生的伤害事件;到晚上九点,在警察署里加了一夜的班。十点钟回了家,十一点向课长汇报事件的进展情况,十二点就寝。七日大致也是如此。”
只听“哐”地一声,门嘎喳嘎喳地发着声响,但是,没有撞开。第二次换了个肩头,再次狠狠地撞去。合页飞出,装着合页的这一侧被撞坏,形成半开的样子。
“那么,你是说你的结婚,没有预谋?”小笠原警视冷笑着说。
按照小笠原警视的吩咐,他们只把毛利岩七郎一个人抬到了寝室,开始准备注射樟脑丸。
“那是你们这些干这个的特殊情况,普通人会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吗?”
这一定是在连草草地写一封遗www.99lib.net书的工夫,都没有的瞬间决定自尽的,他们一定是想到,也许会有这么个万一的时刻吧,事前就已经把自决的农药买好,准备在房间里,一齐服毒自杀谢罪了。
野见山医生转过身来,再去检查尤佳丽。她嘴边少量的呕吐物,与毛利岩七郎吐出的一样;严重弯曲成螃蟹形状的手指,正在地扳上朝天立着。她手脚冰凉,气息已绝。
房间里没有回音,也没有打开门锁的声音。莫非仍被吓得缩成一团,菊谷正三郎抓隹把手,全力拉动了几下,但是,坚固而厚实的房门,一动不动。
“不光是射的靶子,我也去狩猎。瞄准器是为了狩猎用的。”毛利岩七郎刻意辩解着。
“这是什么东西?……”毛利岩七郎一脸惊讶之色。
“喝点什么?”宫地淳二郎浪问道。
也许姐弟两个已经商量好,如果两人是姐弟这一事实被揭穿,那就干脆承认下来,然而,有预谋地与尤佳丽结婚一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毛利岩七郎一口咬定,那是一次“偶然”。
“没有阳台。”菊谷正三郎摇头说,“只有一个上下关闭的窗户,另带一根栏杆。”
毛利岩七郎被领出房间后,尤佳丽紧接着被带了进来。她可不像毛利那样,对警察的那种神情成严的讯问,从一开始就害怕至极,脸色煞白。
于是,小笠原警视掉转了矛头:“那么,这个暂且放一放。这一回,该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他把牛皮纸信封,“啪!”地一声往桌子上一扔,“请你大致讲一下,你使用这个东西时候的情况。”
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一个供家庭食用的可口可乐瓶,正竖立在盘子里,里面的可乐减少了一多半。一看瓶子外面,还挂着水珠,便知道从电冰箱取出还没多久。
骂人声和似乎制止的声音,乱哄哄地传来。听到了“咚”、“咚”跑上楼的脚步声。
“喂,你们二人都有没听见吗?老头子已经注射了镇静剂睡觉了,快开门!……”菊谷正三郎大声呼喊着,用拳头猛砸房门。
“这究竟是怎么啦?”小笠原警视刚要开口去问,菊谷正三郎从二楼,快步匆匆跑了下来。不管怎么样,先要把病人领回房间,让野见山医生检查病人的身体。这期间,宫地和菊谷二人,相继把情况作了说明。
“什么事?”搜查的警察们面面相觑,“出什么事啦?”
虽然这个尤佳丽胆战心惊,而且说话还有点断断续续,但是,尤佳丽的证词只讲了这些。认真一琢磨她的话,警察们发现:尽管乍看起来,她的话好像是破绽百出,但是实际上,却没有让人抓住任何把柄。她的答辩,人们觉得好像是预先跟毛利商量过的。如果小瞧她是一个,在乡村长大的女人,很可能在她的面前栽跟头。办案的警察们深深地感到,很有必要勒紧裤腰带,从头重新再来一次。
“混蛋,你想人们会轻易相信你的话吗?”小笠原警视拍着桌子怒吼。
“如果采取这种态度,不论到什么时候,谈话是不会有进展的。所以,我就让你直截了当地听听。因为以后反正耍调查,你不在现场证的明。”
当搜查人员带着这种结论,来到仓田山吉道夫家里的时候,正是残暑尚未退去的九月三日。那天是星期一,正如事先商量的那样,这一天,菊谷正三郎和律师宫地淳二郎二人作为证人,也一起来到了仓田山家里。
四个人一起离开了书斋,朝仓田山的病室走去,毛利岩七郎突然开口提议说:“去不去喝点清凉饮料?刚才连一杯水也没让喝,嗓子眼干得快冒烟了。”
“那么,八月二十一日怎么样?这一天相隔的时间也不太久。是八月的第三个虽期五。也像今天这样闷热。”
小渊绢代和丈夫是姐弟的关系,是刚刚听说后才知道的,所以有些大吃一惊。但是,绢代对揭露以前假冒的尤佳丽的原形,起到过非常大的作用,自从搬到这儿以后,她对自己也很九-九-藏-书-网亲热,所以自己非常感激她。
“米田共先生,过来!……”小笠原警视指名点将,米田共警部立即走了出来。身髙一米七六、体重七十五公斤的魁捂身体,摆好姿势后,突然用肩头向门撞去。
“先到你们的房间,从里而锁上门。我们来平息老人的愤怒戾气!……”小笠原警视愤怒地大喝。
虽然在任何地方,也没有找到死者的遗书,但事到如今,两人在从里面锁上门的房间内,有准备地自杀身死,以及其自杀的动机,已经昭然若掲,无需再去琢磨了。
“在上门认亲之前,该不该公布我们是姐弟这一事实,我跟姐姐迸行过激烈的争论。不过,倘若现在就公布出去,无论如何,都会被认为我是有计划地,跟尤佳丽结的婚。要是有那么一个印象,那就实在太遗憾了,所以,我们决定暂不声张。”
“是的!……”小笠原警视面色沉重,严肃地点了点头。
警察们迅速跑出接待室,转过食堂的拐角后,看到身穿睡衣的老人仓田山吉道夫,手里握着日本刀,站在走廊的正中央,律师宫地淳二郎从后面,正紧紧地抱着他,场面非常紧张。
“也许不会轻易相信吧。所以,我考虑姐弟关系,只有不声张出去。这是事实,至于人们是信还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一位警员走进来,凑在寺泽警部补跟前耳语了几句。寺泽警部补又在米田共的耳边嘀咕了数语。米田共警部得意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转身对着毛利岩七郎说:“方才从这个家中,你们的房间里,找出了一副箭弩,和一件化装成福市惠美子的时候,使用过的连衣裙。就是那件在领口和半袖的袖口,镶嵌着红色线条的连衣裙。”
“隐藏的地方?”
“怎么,你还没有想起来吗?是在花坛的土下呀,就是种着杜鹃花的地方。”
正当米田共警部开始连哄带骗地,想要套出小渊绢代的实情时,在远离接待室的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两个人作为杀害仓田山博五郎的嫌疑犯,受到警察严厉的审问,此外,又受到仓田山老人呼喊“为儿子讨还血债”,挥舞着明晃晃的军刀,恶狠狠全力追赶以后,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已经是面临着绝望的破灭。这么一来,自己绝对是再没有可以隐瞒过去的指望了。
“我们这些画画的,每天都是凭灵感和热情工怍。不可能有照片上,那样正规的生活。再说艺术家这些人,总是忘记做过的事儿,那也是常人的一倍呀。”
“自已打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米田共警部接着小笠原警视的话头说:“可以吗?……我要严正地警告你:你现在可是杀人事件的嫌疑犯呀!……”
内川警部一马当先冲出房间后,其他人也紧跟着,鱼贯冲了出来。
“要是说箭弩的话,因为我是一个已经有了七年箭龄的会员,有副箭弩是理所当然的呀。”
不一会儿,满头银发的野见山医生,匆匆走了进来。他先把毛利岩七郎翻了个个儿。嘴边有吐出茶绿色液体的痕迹,好像是从呕吐物上,爬到这里来之后,气尽力竭了。虽然他尚存一丝微弱的脉搏和气息,但是面色已经发紫。野见山把鼻子凑到他的嘴边嗅了嗅,用手指把眼睑翻过来,看了一看。瞳孔扩散得很大,知觉已经全然没有了。看祥子是全身麻痹,正陷入昏睡状态。
尤佳丽逬了门,小渊绢代被招呼出去后,菊谷正三郎和宫地淳二郎立即走了进来。
八月六日和七日的晚上,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干过什么事啦,但是二十日,由于附近的超级市场休息,所以,她记得自己坐公共汽车,曾去买过东西。那一天,因为是素烧牛肉,她记得自己是和毛利两人,在家里一边喝着小街,一边晋电视度过的,哪儿也没有出去。
宫地让这时正好走进来的女佣人,给他们收拾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四人便离开厨房,朝仓田山吉道夫的房间走去。
http://www.99lib.net等一等!……”小笠原警视突然伸手制止住了菊谷正三郎,在门前来回看了看,奇怪地说,“奇怪,可能是出什么事啦,别处有入口没有?”
本来从一开始,警察们就没指望从她的嘴里,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回答。一经接触,果然不出所料。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一直在愚弄警察的密谋杀人事件,因此,也可以一举了结了。真不愧为一对冷酷无情的恶棍夫妇,对他们的结局,办案的警察也只能称赞一声;“干得漂亮!……”
“没有,两面都是墙壁。”
“那样的东西,我是不知道的。”毛利岩七郎一口回绝。
“什么毒药?……”小笠原警视铁青着面色问道。
跟预料的一样,从“骗婚”方面追查毛利岩七郎的办法,很快便走进了死胡同。
当鉴定班和法医迅速赶来,开始正式勘查现场的不久,注射也未能起到作用,毛利岩七郎同样也气绝身死了。
“喂,不要那样指东说西,请你好好地考虑一下怎么样?……”寺泽警部补严正地警告他,“八月六日星期四,是崖崩实验开始洒水的第一天。”
自从尤佳丽出生以来,她连一次川崎市也没去过,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诹访神社。到东京以后,她也没有用自动售货机买橘子水喝过。
“调查结束以后,仓田山先生让毛利夫妇二人,到他的房间去一下。”
“不过,有件事情也想对他们二人讲一下,他们现在躲在哪个房间?”
“马上把化验的叫来。”小笠原警视严肃地命令道,“然后,不管是谁,把法医也立马给我……”
“我去。”宫地律师惊呼着跑出了走廊。
菊谷常务董事点点头说:“没关系,这事我可以做主。”
“八月六日和七日?不要开玩笑了。人哪能单凭脑子,记住那样的事?你干什么了?”
这些话传进了毛利岩七郎的耳朵里,他果然这样做了。他架着吓呆了的尤佳丽,踉踉跄跄地走上二楼,一逃进夫妻二人居住的二间套房,便从里面锁上了门,还把门钩放了下来。
“当然也少不了去问尤佳丽。不过,你就是说她和你在一起,那也不成为证据呀。因为你们是共同嫌疑犯。”寺泽警部补冷笑地说。
大肆杀人,就是判刑,恐怕也是死罪。反正只有一死,与其焦躁不安地,等着把绞索套在脖子上,莫如……
“我们俩喝可口可乐。”毛利说。
“畜生啊!……”尤佳丽尖叫一声。老人的军刀,对着木然站着的毛利岩七郎,在空中挥舞了几个来回。由于危险,宫地律师和菊各常务董事也难以靠近身前。
接待室被安排成了审讯室。从今天早上起,也不知什么原因,空调突然发生了故障,即便把窗户打开,室内也是闷热难忍。电风扇仅仅煽起了一股热风。
就这么决定之后,四个人便走进了厨房。远远早于毛利岩七郎夫妇二人,进出于这个家的宫地淳二郎,犹如在颇为熟悉的自己家里一样,走近冰箱,打开了冰箱门。
“不行,要是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一次,你就得变成杀人的罪犯了呀!……”宫地淳二郎大声制止的声音,盖住了断断续续呼喊着的老人的嘶哑怒吼声。
“喂,走吧,因为老人家的心境不好,要是让他等得太久……”菊谷正三郎这么一催促,毛利岩七郎遂站起了身,这时候,菊谷和宫地的麦茶也喝干了。
“不错,可是,我不知道也是事实。是谁在什么时候,把那样的东西,给埋在了花坛的土中?而且,那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形同骸骨的瘦脸上,深陷的眼窝中,闪射着仇恨光焰的双眼,已经道出了老人的强烈的愤怒。然而,他体力衰弱,有些力不从心。一位警察奔上前去,从他的手中夺下了日本刀。
“知道了,就照你们所说的那样,好好地讲给他听听吧!”菊谷正三郎点了点头,与他们这样说道。
“难道那……那不是野中他们一伙干的吗?报纸上也是这样讲的……”毛利九九藏书岩七郎吓得脸都绿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菊谷正三郎起身走在前面,把小笠原警视等一行人,引到了二楼。站在尤佳丽夫妻二人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原来如此呀!……”小笠原警视一边俯视着由于冲动后的疲劳,和注射的药物作用,而变得仿佛死去了一样的老人仓田山吉道夫的面孔,一边点了点头。
另外,到丈夫毛利岩七郎用报纸上的消息,给她讲明这些事情为止,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仓田山吉道夫家里遗弃的孤儿。自从与丈夫相识、结婚以来,他没有对自己暗示过这件事情。丈夫是听了自己的讲述以后,才知道自己离奇曲折的可怜身世的。
即使让她讲一下,装进塑料袋、放在衣橱抽屉底层的那件连衣裙,她也是把两只眼睛瞪得提溜圆,一味地摇头说:“不知道,那不是我的东西。”
“不凑巧,我没有做。”毛利岩七郎两手一拍,摇了摇头。这态度明显地趋向不合作,语言也粗暴起来。
“窗户呢?有没有阳台?”
“难通射靶上也要装瞄准器?”
“真可笑唉……”毛利岩七郎忽然冷笑起来,不住地摇着头,“那大概是以前埋进土中的吧。我不知道,这号东西……”
讯问结束以后,高畑尤佳丽回到了书斋,毛利岩七郎和小渊绢代正待在那里,而且还有一名监视的警察在一旁看着。
“还是想不起来呀。”毛利岩七郎不负责任地说,“从没有印象来看,当日大概也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事情的普通日子吧。是不是在公寓看电视度过的呢?或许尤佳丽还记得。”
他们两个人把仓田山吉道夫的嘱咐,迅速告诉了刑事。刑事去接待室问过后说:“可以!……”警方同意了。
野见山修介让护士取来强心剂,连续往毛利的静脉注射了两支。
“心情平静下来以后,请你们好好地劝他一下。”小笠原警视面色凝重地交待着,“在现阶段,虽然他们两位,无疑是嫌疑最重的杀人犯,但是还不能肯定,他们就是杀害博五郎的真正凶手。另外,即使是这样,也要按照国法论处,自己处置是不允许的呀!……”
“你要是睁着两只眼睛,故意跟我们说瞎话可不行啊。从举一反三的道理来奢,你的陈述全部不可相信。这样认为可以吧。”
“真不讲理!……”毛利岩七郎愤然说道,“这是践踏人权,究竟你们有什么证据?”
“是的。我跟尤佳丽相识,完全是在写生旅行的目的地,一个偶然机会发生的,与我姐姐毫无任何关系。”
“连衣裙的事情,那我可是不知道啊,请你去问尤佳丽好了。”毛利岩七郎临机耍起无赖来。
宫地淳二郎喜滋滋地打开可乐的盖子,和装着麦茶的聚乙烯盒一起端了出来。在他把麦茶倒入菊谷正三和自已的杯子之间,毛利岩七郎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瓶子里的六成可乐,把剰下的全都倒到了尤佳丽的杯子里。毛利咕嘟咕嘟地,把它喝了个一干二净。尤佳丽大约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了下来。尽管如此,毛利的神色还是显得没有喝够。
“混蛋,为什么?!……”毛利岩七郎反应异常强烈,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大叫着,“畜生,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把老人暂且交给宫地史八郎照顾之后,菊谷正三郎飞快地跑上二楼,知道他们从里面插好门后,又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
菊谷正三郎正要跑上前抱起来,小笠原警视马上制止了他:“喂,医生不是来了吗?”
在连续审讯期间,也许是这个家的某个人有吩咐吧,冷饮之类的东西,一概没有往上送。
如果毛利岩七郎死咬着不松口,警方就必颏承认,暂时还没有突破这一关——使他坦白的办法。因为这是隐藏在,人们心灵深处的秘密。两人只要是在制定这一计划时、或者在实施这一计划中,没有留下信笺来往的蛛丝马迹,那就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们也不会作出那种留下证据的愚蠢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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