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鸟血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二章 遗书
第二章 遗书
第三章 漩涡
第四章 大崩溃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六章 鸟血
第六章 鸟血
第一节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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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存在一种很称手的箭镞嘛!……”
“伊藤先生,你……你怎么啦?!……”
以所辖警察署的司法警官寺泽警部补为首,一行人迅速到齐之后,马上就听取了情况,从晚上九点钟起,对死者开始进行尸体检验。
“他就是前一阵子所说的,在绿地公园发生崖崩的时候,幸存下来的人。不管怎么说,他是这个计划的制定人之一呀。据人们讲,他常说让那么多人死去,实在问心有愧,整天悔恨不已呢……”
“那么说,罪犯是从这个斜坡,用长矛或什么东西……血从拔出来的枪尖儿上滴答下来……不,怎么说呢,刺透胸膛的匕首,可就在地板上呀……”
“嗯?……”内川警部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果然与自杀事件有关。这些话并非文不对题呀。
“当时有电视机的声音,从各个房间里,闹闹哄哄地传出来……”
“我想是吧。”内川警部点了点头。
正在人们相互悄悄地,谈论着这件事情的时候,警车响着警笛,一辆接着一辆地开进了医院。
内川警部闻言大惊,急忙把身体向前探去问道:“怎么知道是血?”
“可能是吧,因为沾着血的匕首,就滚落在身旁呀。”
“好的,再往前查看一下,要看一看窗户和那棵树枝的血迹,连结起来的延长线。”
然而,这种勇气,也仅仅是保持到双手搭在病人的肩上,把他翻过身来。从敞开的浴衣下面,露出的左胸乳房下,有一个张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庞大伤口,仍然有少量的鲜血从伤口淌出来。而且,当她看到压在病人胸部三角巾下面的、沾满鮮血的匕首时,川峰最大限度的自制心,一下子飞到爪洼国里去了。
“是的。”
“是为了慎重起见。”
“知道了,继续往前。”
虽然这是一件司空见惯的自杀事件,但是,正因为自杀的动机与众不同,报纸一齐对此案大肆渲染,电视也播放了新闻。
另外,如果听一下川峰护士的证词,就能够更明白了,那时,没有人去过三十二号病房,事件发生的前后,也投人看到附近有奇怪的人影。这件事对断定仓田山博五郎系为自杀,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好,就这样放着,快给110打一个电话。谁也不要碰他,请大家先从病房里出去。”
笠松的言谈话语,听上去似乎有些唐突。警察们直眨巴着眼睛,顿时愣在那里,园田却缄默不语。
“怎么讲?”
经过警察的允许,仓田山博五郎的遗体,已经装上了干冰,送回到自己的家里。今天守夜九-九-藏-书-网,预定明天火化。
三、为什么铁窗栅栏上有一、两滴血迹?
“昨天晚上八点,我把一楼病房的垃圾,集中到塑料袋里,为了把它扔到位圾场,我就从后门出去了。”园田小姐的话语,听上去条理分明,“途中,有一滴雨点似的东西,‘啪!’地一下,忽然落在了我的脑门上。我当时心里想着‘什么地干活?’便用手随便一擦,发现竟然是一滴血。”
“是不是自杀?”有人匆匆问道。
“寺泽君,我觉得你现在的想法,已经接近于真相。”
“啊……喀血!……”一开始,她曾这样想到。
只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仓田山博五郎应该是自杀。由鉴定班检验出的匕首把上的指纹,也跟仓田山博五郎本人左手的指纹一致,方才刺入左胸的刀痕,也跟双刃的凶器一致。
“不错,可能是那样吧。把人射死后,拉着那条绳子,把箭收了回去。所以,血就滴答在通道和树枝上了。大概是在树林中时做的的吧。”
八月二十日傍晚七点半,河田外科医院发生了惊人的事件。
最先映入眼底的,与其说是正在开着的电视机,毋宁说是俯伏在地板上,身穿浴衣的病人的身影。
“上面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正这么说着呢,这回是走内刑警部长突然嚷道:“还有一处,在铁栅栏旁边的树枝上。”
“是啊,因为血还在往外渗。”
“是吗?……于是,你就问鸟是不是也有月经了。”
“一来有病房的灯光,二来尽管是在实习,可我也是个外科护士呀!……”
“可是,为什么又在別人的房间……”
“射的?……什么事?”走内刑警部长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感到很是惊奇。
“对,是的!……”园田护士重重地点了点头。
“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是不是觉得忍受不了,那次事故的责任……”
在自杀引起骚乱后的第二天,动机班的班长内川警部,亲自带领着手下的走内和安武两位刑警,来到了河田外科医院,进行实地调查。
“哎,如果是一、两滴血飞溅到铁窗栏上,那还可以讲得通,可是,它能飞到这个地方吗?”
“血迹?……怎么会溅到那个地方呢?”
二人攀附着石墙,爬上了斜坡。窸窸窣窣地观察了一阵儿后,安武大吃一惊地嚷道:“有啊,在这儿!……”
“虽然还不十分清楚,可是真正的凶器,也许被收回到凶犯的手里了。我觉得这里面有名堂。仅仅是长矛的话,我总觉得有点儿……”
第二个问题可不九-九-藏-书-网顺利。匕首是常用于装饰墙壁的西洋式的,上面配有手柄和护手、双面刃,中间有放血的凹槽。装饰品多数是铸造的,可是这把匕首,却是用真正的纯钢打造而成的,打磨得十分锋利。尽管亮光闪闪地拿着极为危险,可是翻遍了现场,警察也没有找到刀鞘。
“啊,我知道了。”寺泽警部补又惊又喜地点了点头,“可是,怎么才能把箭收回来?”
遵照医生的指示,大家来到了病房外。
最初发现这件惨案的,是一位名叫川峰的护士。她是一位心地直爽的中年妇女。白天经常与住在三十二号病房的伊藤开玩笑。当她从走廊走过,正巧从伊藤的房间里,传出了电视播放棒球夜间比赛的解说,她想听听巨人队的得分,便把门打开了。
“的确,那么……”
内川一说,寺泽也噂下了身来,吃惊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好像是风干了的血迹!……”
由于医院方面和病人们的证词,导致自杀的动机,也非常清楚地露出了端倪。有许多人听过仓田山常说,他痛感到作为一个崖崩实验计划制定人的职责,无颜去见罹难的同事和上司的遗属。
“三十二号病房窗户对面的那片杂树林。看看那里是否也有血迹?”
“那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走内刑警部长刚要追问,内川警部用手势制止住他。若是一发急,这样的证人,有时会条件反射地,忽然把嘴紧闭起来。必须态度和蔼地、巧妙地对她进行诱导。
“那时,我说鸟类不是胎生的,没有那种东西。不过,当时也没,有很好地把那件事弄清楚就过去了,可是到今天一考虑,觉得这件事还是对警察先生讲一下为好……”
整个医院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把匕首,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事件的线索。
“寺泽先生,这是血迹吧?”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医院的狭窄的后通道。
“从那儿给我看一眼,是不是正对着窗口?”
“地点是否在三十二号病房的窗户下面?”
“是你们站的那个地方髙吧?”
二、匕首是从什么地方带进医院的?
“土崖的最上面,有一道铁栅栏,再往前就是神社的院内了。”
关于第一个问题,在听了伊藤的讲述之后,警察们便弄清楚了。从八点起,他们两个人要交换房间,仓田山在伊藤的99lib•net房间看电视播放的夜间比赛;而不喜欢棒球的伊藤,在仓田山的房间听广播剧。
“三十二号病房的窗户,到底是那个吧?那么,就是在这一带的啦?”
“川峰护士,你只是把俯伏着的尸体给翻了过来吧。”
“是吗……好,你能带我们去一下那几吗?”
一直在担心他,会并发挫伤性肋膜炎,这是可以想象到的。一时间,她曾慌里慌张地要喊人来,但是,就在此刻,一个护士的职业意识,油然升了起来,使川峰勇气倍增。
“真是啊,鸟类有没有月经,是个很有趣的问题呀!……”内川警部故意表现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园田小姐对笠松小姐问这话的时候,是在昨天晚上几点?”
“好啦,我们从下面绕道儿去神社的院内,你们在那里等着吧!”
“胡说,那只是猜想呀!……”有医生应声点了点头。
“请等一等。”他观察了一下说道,“不,比正面略高一点。”
“是……啊,没有障碍物,简直看得很清楚呀。”走内刑警部长兴奋地大叫着,“窗户简直就像在眼前。只是跟方才安武讲得一样,不在水平线上,而是略微高了一些。”
“对幸免于难的我们来说,有这种自责的心情,是理所当然的啦。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仓田山先生的这种心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仓田山博五郎的同事伊藤这么讲。
可是,心理状态被逼得异常的人们,是不能以常规来判断的。也许死者当时是发作性的,心里想:“咳,现在死去算了!……”便拿起刀子“扑哧”一声扎了进去。这同从髙处往下跳的人们的心理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没工夫选择地点的。按照这一推理,第一条的疑点基本上被排除了。
“啊!……”川峰的惊叫声和“来人哪!……”的呼叫声,一瞬间响彻了静谧的病房,使病人和值班的护士们,顿时都吓了一大跳。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房间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不过,园田小姐,你为什么要问那样的问题呢?”
关于第三个问题,倒并没有引起大的争议。这个问题被归结为:可能是在仓田山博五郎把匕首刺进心脏的瞬间,血沫飞出了一、两滴。虽然也有人讲,要是那样的话,在通向铁窗栏杆的地板上,并没有溅上血滴,那也太奇怪了。可是这种说法,也并没有被人当成一个问题去仔细考虑。
接到紧急通报后,首先是姐姐尤佳丽和女佣人的领班小渊绢代,从目黑区八云的仓田山家里,迅速赶到了医院,后来很晚才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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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的律师宫地和菊谷,也相应地接着赶来了。特别是尤佳丽,伏在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的尸体上:“博五郎!……博五郎!……啊!……”她摇晃着博五郎的尸体,号啕大哭。
由于仓田山博五郎右手骨折的治疗情况非常顺利,现在已经恢复得可以慢慢地把三角巾解开了;也可以在医院的附近,稍微蹓达蹓达了。所以,警察曾到附近的金属商店调查过一次,而到最后,也没有能够弄清楚匕首的出处,只好到此作罢。
“用刀捅了身体以后,大概时间还不长吧?”
护士川峰迅速跑到跟前,刚要伸手去扶,却突然僵住了。胸口下面一片血海。这些血已经把浴衣的裉窝给浸红了。
“是不是那里面,潜伏着什么隐藏起来的动机,最后以自杀的形式,突然残酷地表现了出来?”
“那么,内川先生,你的想法是……”
“去哪里查呀?……”走内刑警部长很不情愿地问道。
“是的。”内川和寺泽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是推定仓田山刺透胸膛的时刻。
“是窗户的对面吗?”
“莫非是箭?”
命令下达后,内川警部把脸转向了所辖警察署的寺泽警部补。用不让护士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寺泽先生,这一下子,自杀时的血沫飞溅到铁窗栏杆的假说,看起来是不能够成立了。”
一、仓田山自杀,为什么不在自己的病房死,而是要在伊藤的房间里?
“知道了。多半是从那道铁栅栏的里侧射的。”
正像早就已经商量好的那样,两位警察在医院里,会见了勘查现场的寺泽警部补。在一边听取寺译的详细说明,一边检查已经打上验尸之印的尸体位置,以及匕首位置的过程中,内川也开始考虑这是自杀,而不会是其它的事件。
“是在自杀引起的骚乱刚刚结束后,回到宿舍睡觉时讲的,我们俩住在一个宿舍里。”
父亲仓田山吉道夫在很早之前,就在疗养当中,听到这一令人悲痛欲绝的噩耗之后,他完全瘫痪了下来。由于感到病情突然加重,主治医野见山修介,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
河田外科医院位于诹访神社的背面。这座神社与众不同,它分布在前、后两座土丘上。一条公路桷卧在两座土丘中间的谷地上。
“的确不能够成立了!……”寺泽警部补颔首赞同道,“是不是伪装成自杀假象的他杀?”
但是,仅仅凭借这些理由,是不能成为第一条的解释的。作为自杀者的心理,人们自然会想到,他应该在更晚一点的时间段,在自己的房间里死去。
这位病人不是藏书网伊藤,而是住在二楼二十八号病房的仓田山博五郎!
环视着脚下的内川刑警突然蹲下身,凝视着地面。在混凝土的地面上,可以看到一个紫红色的斑点。
“对,是的。”川峰颤抖地点了点头。
然而,未怀有这种态度,而对这一事件关切的,还大有人在:他们就是“崖崩事件搜查本部”的人们,也就是动机班的成员。正因为眼下查究放水引起崖崩的所有动机,全部碰壁,搜查已经陷入僵局,于是,他们也被这一自杀事件吸引过来了。
“明白。”两位刑警答应一声。
“真是可怕。不过,为什么要……”
“在哪里哦?”内川警部焦急地问道。
“是,我是这样想的。”
“是吗?”寺泽警部补感到很得意。
“我当时大吃一惊,抬头向天空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以前,曾有一次小鸟的粪便,也是这样地掉在了身上,所以,这次我想可能是鸟血吧。”
“箭吗?……”寺泽警部补顿时吃了一惊。
可是,无法解释清楚的现象,当然也有几处:
什么在他人的房间死去啦?凶器的出处不明啦?还有对自杀来说,刺得太深啦等等……在其它的、具有压倒性的证据面前,全都显得相形见绌了。
“其实,剌透仓田山胸膛的,也许不是那把匕首。”
然而,内川刑警的这一再调查,结果却发挥出了很大的作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位护士听到警察对这一事件抱有疑窦,正在重新调查时,“要是那样的话……”她鼓起勇气,想说说了起来。
吊眼梢的护士川峰,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发现死者的经过。值班医生蹲下身去,摸了摸仓田山博五郎的脉搏,翻过眼睑看了看,确认仓田山已经死去。
“好的……明白了。”
“只要在窟窿眼上系一根绳子,不就可以了吗。用什么尼龙等既细又结实的绳子……”
“嗯……那时,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叫声……或者是人摔倒的声音?”
内川警部一边这样说,一边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不一会儿,他就向走内和安武命令道:“你们二人到上面去看看。”
一位医生转告他们说,有两位名叫笠松和园田的见习护士,说有点什么事情想跟警寮讲一下。笠松说:“实际上,是昨天晚上园田小姐问我:‘鸟是不是也有月经?’”
“直到昨天晚上为止,我还没有把它和自杀事件,联系起来来考虑,可是,今天在思考的过程中,我发现时间和地点是一致的。也许是偶然的一致,不过……”
“当时是八点钟吧?”
“禊树的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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