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漩涡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二章 遗书
第二章 遗书
第三章 漩涡
第二节
第四章 大崩溃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六章 鸟血
第六章 鸟血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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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本署查过了,那儿也没有。所以,也许是遵照本署的指示,马上从这儿送到婴儿院,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去了。你们现在还有没有,像派出所日志似的记录了?”
“是的。”宫地律师点了点头。
紧紧挨着门的这一层,在松江城把它称为地下,古时候曾经作过水、盐、粮食和物资的贮藏室。窑筒很深,现在仍有八十尺(合二十四米),简直一眼望不见底。在通常被称为“地窨子”的这个地下室的各个角落,充满了霉烂的气味。在地下室的一隅,正如仓田山吉道夫所说的那样,的确有一个存放扫帚和拖布等清洁工具的地方。这里也是一般的游人,不常光顾的地方。
这一回还是宫地律师代表三人,掏出名片,把来松江的意图,简单讲述了一遍。对方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警官,宫地十分担心。
“不过,你们要是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数的话,这事一定与你们无关。因为这个地方常有人送弃儿来。”
由于本人已经死去,就是想问,也没有任何办法。更何况宫地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与尤佳丽无关,已经认定可能是另外的一回事。
两个门卫眨巴着眼睛,嗫嚅着说:“昭和十九年?……唉呀,这件事情果然很久了呀!……”
“好啦,我想以后问一下那个福利所,是会弄明白是谁抱走的。”宫地律师自信满满地笑着说。
“这样的困难是当然的。说不准信用调查所的人们,也抱有那种先入为主之见,从一开始就认为,此事毫无希望。然而,我们是不能够那样去想的,如果不坚持到最后的话,那么……”宫地律师义愤地说道。
宫地这么一问,野中也摇了摇头:“不,没有。”
穿过护城河,就来到了大街上。京桥川的河水虽然被污染成了黑色,但是站在桥上,还是可以看到小鲫鱼等,成群结队地在水中游来游去。本町派出所位于京桥的南桥头旁,是一幢雄伟的漂亮建筑。
这里也高髙地横卧着,一堵长达三十年的岁月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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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不论到哪里,都是如此。因为时间已经把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全都一无例外地,推向了忘却的远方。
“能够弄明白就好。了解当时情况的人,也许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另外,母子福利所究竟留没有留下记录,先去看看吧。内中原町就在松江城护城河的旁边,走着去也没多远!”
“啊!……”几个人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他们顺着神态怡然的警长所,指点的道路,迅速找到了母子福利所。由于事情年代已久,当然没有一个人经历和听说过。更何况收容的弃儿也很多。
“是吗……那么,具体的情况,你什么也没问过?”
警长和那个警察两人,从里面的值班室里面,拽出来一本派出所的旧日志。这是一本把昭和十九年,六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半年的记录,装订成一册的日志。封皮和里面的纸页,看上去已经发黄了。
“不,我们不认识呀。因为我们俩是从一月二日,才同时接的这份工作。”
七月七日早晨,三个人匆匆吃过了早饭,十点钟离开了旅馆。他们打算先去观察一下,仓田山吉道夫扔掉尤佳丽的天守阁的现场,问问门卫后,再到离松江城最近的本町派出所寻问一下。从旅馆去,路程也没多远,因此,他们打算走着去。
“那么,谢谢啦!……”宫地律师笑着点了点头,“在工作中打搅你们,真是好生对不起。如果想到什么的话,能跟这里联系一下吗?我们打算在这儿住几天。”
那个警长看上去五十来岁,身肥体胖。他一边用手帕,擦着脖子上的汗,一边仔细地端详着宫地的名片。
警长念完后,抬起头说道:“好像就这些,文字很棒呀。”
“打听的也是这位尤佳丽女士?”
“打电活的也是个男人吧?”
律师宫地淳二郎一面说着,一边把“湖畔庄”的名字,写在方才递过去的名片的一角,便离开了天守阁。
扔掉尤佳丽的时候,正值隆冬的季节,也许是父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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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女儿之心作怪吧,他选择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场所。
然后,他们又折了回去,来到了天守阁。用自动售票机买了门票,迈过满是红情的铁门,从右边登上了第四节台阶。在那儿把鞋放入鞋柜,又向上登了八蹬台阶以后,右侧便是门房。一个秃顶老人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剪票。他们递过门票,从一道放着纪念戳台的傍门走了进去。
“哦,要是说弃儿的话,二十年前,我在这个派出所当警察的时候,倒是有过一次。那是在昭和十九年,地点是在城山公园网球场上边的树林子里。”
“嗯,是的。林先生只是觉得:两个人前后脚来寻找同一个弃儿,真是少见,才对我讲了这个情况。这个弃儿是什么地方的?叫什么名字?……这些具体的情况,什么也……”
然而,这样考虑,并感到万念俱灰,眼下还为时尚早。当这位身材肥胖的警长,忽然打定主意,说出了:“好吧,我们是不是再调查一下?”的时候,实际上这道厚厚的墙壁,已然有一角开始崩溃了。
今天,宫地律师表现地很是刚毅,博五郎却什么也没有讲。方才的对话,他也只是默默地听着,不把情感流露出来。
“十二月三日,星期三。工作人员:警长沼田寅雄、警察原衙市。上午十点,接到市内北堀町发生轻伤事故的通知,前去现场进行调查。由于当事人双方同意和解,决定协商解决,只给予训戒处分。下午三点半过后,在松江城天守阁内,发现一枚弃儿,发现者和天守阁的管理人员,把弃儿送到了派出所。那名婴儿的身边,只放着一张写着‘出生八个月,名字尤佳丽’的纸条,无法根据衣着和其他物品,来判明弃儿的身世。弃儿是个女孩。用电话向警察署报告后,警察署指示由派出所处置。九-九-藏-书-网
“是吗?……”宫地露出失望的神色说,“那么,你们认不认识在你们二位之前,在这里工作过的人,特别是战争结束前,曾经在这里工作的人?”
宫地律师顿时吃了一惊,望着那个妇女急问道:“什么!……那是什么时候?”
“不,是交通事故死亡。”
“那当然不是。”老警察粗暴地打断了话头,“不过,我记得那时,比我岁敫大的警长,确实说过那样的话一一在城中也发现过弃儿。”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们是在昭和四十年以后,才到这里工作的。那样的往事……”
“好像是装茌背包里面,丢在了那边存放清洁工具的犄角旮旯里。是个八个月的女婴。听说扔孩子的那人溜到外边,听到众人乱哄哄地喊:‘混蛋,有人扔孩子啦!……’方才匆忙离开这里。”
“那你可是要失望了!……”保姆的脸上布满阴云说,“他已经死了呀,昨天是头七!”
“好的,再往下看看……”警长翻了两、三页后,忽然继续念道,“啊哈!…有啦!有啦!……十二月五日,根据母子福利所报告:前天送来的弃儿,由于发现人的恳求,决定作为养女,让他们抱回家去养。哦……?不过,就是这些。连他们的名宇也没有记下,岛根町很大呀!”
“这个……是十二月三日吧?……”警长一面翻动着日志说。
“留没有留下什么记录似的东西?或者是听过什么传闻没有?”
“不错,就是这件事。可是,只写着岛根町的渔民夫妇…他们的名字知道吗?”
“是说在这儿发生的吗?”另一位中年男子反问道。
不过,在翻开记录查找的过程中,侥幸地发现了这件事情。他们查清楚了提出把她,作为自己的养女,入在自己户籍,并把弃儿抱走的,是八束郡岛根町(当时还是岛根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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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的渔民——高畑虎吉。
“噢?有……有……有。”
“即便是留有记录,也只是记一下每日里,前来观光的人数,何况两年前,已经把过去的记录给销毁了。而且,也没听说有过那种事呀。”
“啊,有啦!……”三个人不由地提髙了嗓音。
又一次道谢之后,三人便离开了母子福利所。
“发现者是八束郡岛根町的一对渔民夫妇,因此,就让这位夫人抱着,送到了内中原町的母子福利所。由于这对夫妇没有孩子,他们仿佛觉得,这是老天在赐予他们孩子,便向下官提出,希望收养这个弃儿。因此,下官告诉他说,这件事将由派出所与福利所商量解决。”
“嗯?……”老人扭过头说,“昭和十九年,是战争结束的前一年吧?”
正说着,一位年岁较大的警官,骑着自行车独自回来了。
三人返回到门房,宫地律师代表三人说:“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把名片递了过去。
“这个嘛?……确切的日子记不清楚了,我想大概是在六月下旬吧。”
“嗯?……”宫地把头一歪,沉吟似地说,“不管怎么样,能让我们见一见这位姓林的先生吗?”
“这个嘛,是这位警长处理的,我是间接地听到的,全然不清楚。而且,那位警长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这个我可没有打听过。”
第二天,这个人给林先生打来电话道谢说:在去承蒙先生指点的目的地的途中,在公共汽车上,偶然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个人,于是,他很快地就知道了,这个人现在的住址。可是两天以后,又有人来询问同一个弃儿的下落,这次是打电话来的,据说林先生很快地,就把从第一个男人那里,得知的现在住址告诉了他。
“我曾有过某种预想,果然从一开始,就有一种碰壁的感觉。”野中史八郎边走边说,“总而言之,三十年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倘若要是遇不到好运气……”
“他在一家百货公司门前,走下公共汽车,正打算穿过人行横道的时候,一对情侣的汽车,九_九_藏_书_网突然直冲过来……真够惨的呀!……”保姆摇着头叹息着。
六月下句,为了寻找几十年前的弃儿,一个男子来这儿打听过。是林先生出来接待的,林先生查出那个孩子被领去的地方后,就告诉了这个人。
“啊?可是那……”
“是吗,野中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问问?”
“这件事情已经年代很久了,对不起,您记不记得昭和十九年十二月三日,在这儿发生了一起扔孩子的事件?”
当宮地三人放下随身携带的礼品——点心盒,态度谦恭地道过了谢,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位保姆突然满腹狐疑地对他们说:“最近,曾经有过两次,有人打听好像是同一个,老早以前的弃儿的事,那是不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不清楚,那时,是林先生接待的,所以,我并不知道说的是谁。”保姆这样说着。
“是吗?”宫地律师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这个场面,就可以确认:仓田山吉道夫的记忆没有出错。
三人怀着某种感慨的心情,匆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想着:当年仓田山吉道夫把熟睡的尤佳丽放在背包里,敞着口子背在背上,大概就在这一带吧!
“啊,警长,现在,这几位实际上是为这件事来的。”年轻的警察急忙报告说。
“唉,那倒是有一些,不过,有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录,恐怕就……”巡警犹豫地说。
他们从正门前面的停车场,走进城山公园,没上第二道门的台阶,而是小心翼翼地沿着松江神社的石栅栏,顺着棕榈树林荫道向里走去。里面有一个焚烧落叶的铁炉膛。从这里到西边寺院的围墙一带,没有一个人影,游入也很少光顾到这里。
“那么,这位警长……”
“嗯,也许是那样吧!”宫地淳二郎律师说着站起身来,“那么,谢谢了!……”
“死了?得什么疾病死的?”
“啊?!……”几个人一齐吃惊地大呼着。
果然不出所料,那名警官把头一扭,即刻说道:“哎呀,这儿没有那种记录,”并劝道,“你们干脆到本署,前去打听一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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