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二章 遗书
第二章 遗书
第三章 漩涡
第四章 大崩溃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六章 鸟血
第六章 鸟血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二节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上一页下一页
这期间,住院病人的晚餐,已经结束,除了值班人员之外,医生和护士们也都已经离开了医院,整个医院一片寂静。
好奇心胜过常人一半的店主,虽然有所思忖,那究竟是个什么玩艺儿?但是到最后也没有弄清楚。从那身年轻艳丽的装扮来看,可能是乐器和体育用具之类的东西吧。虽然面孔被压得很低的太阳帽和太阳镜遮掩着,但绝不年轻,也不像是那种拿着这类东西,四下游逛的人……黑白碎方格半袖的外衣,衣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红线条的连衣裙,却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用手帕擦干箭头,解开了绳子,把弓从木架上卸了下来,一切东西全都装在箱子里,上好锁。最后,把栅栏上的冰袋抓了下来。
男人再次看了一下手表——七点三十八分。必须得加快步骤了。他把目光转向窗口,看到窗户确实开得很大,窗户外,只能看到黑黢黢的诹访神社的上崖斜坡,其它的什么也看不见。
在神乐殿的后拐角处,安着一个光秃秃的灯泡,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电线的很部已经被截去了,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
“有没有落下的东西?……”他又检查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由于地面干硬,也不必担心会留下脚印。离去之前,他又一次向窗口望了一眼。
上去的地方是正殿前的院内,不怎么宽敝。地方虽然嫌小,但一盏昏昏沉沉的常夜奵,它的光芒,是照射不到各个角落的。
病人瞅着电视机,向小桌走来。啊!已经到了该注意那把匕首的时刻了。但他的目光仍未往下看,没有注意到。然而,这是不可能看不见的。看电视时,只有把放在房间角落处的椅子,挪到小桌前才……
来到河田外科医院时,正是七点三十分,跟计划的时间一样。
栅栏的髙度大约至大人的胸口,栅栏的前方,已经成为一道长着各种树木的斜坡,坡势陡峭,与四层楼的河田外科医院,正相视而对。透过树木的间隙,可以看到明晃晃的一大排病房的灯光。玻璃窗户外面,装有铁窗栏,所有窗户毫无例外地大敞着。铁窗栏九九藏书网的间隔,虽有一定的距离,可是无论再小的小孩,也休想钴进去。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简直像是在报答这种期待似地,三十二号病房的门开了,病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一转眼假装在走廊的一角,用普通公用电话打电话的白衣男人,对方丝毫也没有理会,顺着楼梯向二楼走去。他一走,直到八点之前,二十八号病房的主人出现为止,三十二号病房内空无一人。
正如把弩本身的毛病,和绳子的重量等因素都考虑进去,而修正以后再进行瞄淮的那样,箭正好从对方的心脏穿了进去。
男人吸了一口发颤的空气,作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双手拎着皮盒和冰袋,迈着若无其事的步子,匆匆离开神社,顺着石台阶走了下去。
啊,看到了。停住脚,眼晴向下看去。一瞬间,对方显得有点踌躇,沮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蹲下身子,拾起匕首,站了起来。
接着,他把望远瞄准镜装在木架上。搬起表尺,把顶板抵在腹部,双手握紧弓弦中心的缠线部位。一边把腹部狠狠地顶向前方,一边用力把弦拉向自己。当弓弦拉到机关部分跟前时,他把双手的拇指,搭在机关部分的后部,一口气杷弓弦拉到机关部分。“咔嚓”一声,弓弦上好了。他马上放下了表尺,上好保险。
这一决心,给他找出了另一条出路:他想到了猎物的另一个同事,就住在三楼的三十二号房间。两人都已经恢复得可以在医院内,自由地走动了。由于住院生活寂寞无聊,完全可以考虑到,他们相互会到对方的房间走动。
她把钱投进自动售货机,取出可乐,随即边喝边返身走去。洒店的主人把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当然,他并不是有心去看,也许是女人一只手上,提着的黑皮盒的形状,有些古怪的缘故吧。那东西跟手提包不一样,它是一个比手提包要长得多的长方盒子。
就在病人端视着鲜血斑斑的刀刃的瞬间,男人的手指准确勾动了扳机。
“啊!……”轻微的惊叫声,这种轻微的声音,也仅仅是喊了一声。九九藏书网由于鮮血在体内上涌,使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甩掉手中的匕首,踉跄几步,轰地一声,与小桌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把空了的小箱子萆草地一包,把门挪道细缝,左右两边的长廊里空无一人,他溜到门外,甩着后手把门一带,突然摇身一变,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向前走去。下到一楼后,又钻进了丽所,迅速脱掉了白色大褂,和小箱包在一起,若无其事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本来在开始着手调查这家医院,了解到至关重要的猎物,住在二楼的二十八号时,他曾经大失所望。神社的塊内,其髙度正好处在病房的三楼和四楼之间。从那里是瞄不到二楼的房间的。然而,从各方面考虑,他觉得别处绝对没有,这么理想的场所。他想,无论如何,也要克服这一障碍。
女人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穿过两座牌坊,开始向石台阶走去。可是,她在那里被拌了一下。也许是小腿骨被磕了一下吧,好长时间似乎疼得直不起腰来。
穿着浴农的年轻病人,慢慢腾腾地走了进来。用三角巾吊着右手,也许是天气闷热吧,左胸部大敞着。男人首先用望远瞄淮镜确认了一下,这位患者的面孔。他曾担心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自己会身不由己的心慌起来,其实这种担心是没有道理的,他惑到自已变得异乎寻常的冷静。
男人看了看手表,夜光指针正指在七点五十分上。他蹲下身子,从盒子里面取出一支箭。虽然是一支狩猎用的、箭刃锋利的双刃箭,但是在箭刃的前端,却没有倒钩儿,在箭的尾部还开了一个孔,上面系着一根蓝色的绳子。若是普通的鱼箭,孔是开在箭头上的。因而,这支箭不是特制,就是自己在上面钻了孔。解开绳子以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它绕成圃儿放在地下,把一支箭翎装进了箭槽,于是箭就装好了。
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径直飞了
藏书网
出去,“扑哧”一声插进了病人的胸口。
搬起表尺,打开了保险。他再一次端好弓,用望远瞄准镜瞅了一眼。完美无缺的射击姿势已经摆好。他又检查了一遍,没什么过错。往后,就剩下扣动扳机了。
八月二十日傍晚七点半。周围昏暗下来。顺着修有防滑槽的坡道开上来的出租车,在牌坊前面一停,一个女入便走下车来。她抬脚迈上石阶,穿过了两座牌坊,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奔向了坡道尽头正面的洒店里。
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没有碰见一个人,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怀疑。他顺利地来到三楼,在那里又看了一次手表——七点三十五分!
当走到牌坊旁边的时候,汽车的车奵从坡上照了下来。男人神态坦然地往人行道上继续走着。
他打算先步行一段,等到了离开现场的地方后,再雇一辆出租汽车。
正面是神社的前殿,唯有香资箱大得出奇。上面挂着“诹访神社”的匾额。正殿旁边亮着灯的小屋,大概是主祭的住所吧。
为了不使指纹附在上面,他用手帕包住刀柄,把放在黑色塑料小箱里的一把匕首取了出来。这是一把短刃匕首,刀刃长约二十公分,磨得锋利无比。把烧杯里的血吸在脱脂棉里,然后涂在了匕首两边的刀刃上。那男子一次又一次地、细心地涂抹着。
河田外科医院位于诹访神社的背面。这座神社与众不同,它分布在前、后两座土丘上。一条公路桷卧在两座土丘中间的谷地上。
站在病房对面的男人,他的目光正好对着三楼和四楼病房的中间。从栅栏到窗口,大约有八米远。从栅栏到土崖的边缘有一米,土崖的水平长度为五米,从斜坡脚下的石墙,到病房的墙壁有两米远(这儿已成为医院的后通道,主要用于倒垃圾,烧垃圾和职工的进出)。
于是,在他伪装探视病人,前来查看这幢人员纷乱的病房时,得到了一个求之不得的收获。
八月二十一日下午六点,男人手里握着小刀子,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左手捏着左耳的耳垂,用右手握着的小刀刀刃在上面,噌地划了九*九*藏*书*网一下。一条殷红的线出现在耳垂上,然后,血慢慢地、奇怪地溢了出来。把滴答下来的血接在烧杯里。稍微积存了一些后,他擦擦耳垂,贴上橡皮膏药,迅速地把血止住了。
七点四十二分,男人来到了诹访神社。
他把顶板放在右肩,摆好射击姿势,瞄准从左数第六个窗户后,用望远瞄淮镜望了一眼。透过纵横交错的树枝,可以看到窗户里面的动静。
那个男人径直来到了神乐殿的背后。虽然院内还残留着白天的暑热,但是,这里的空气却沁人心脾。也许是因为白天,这里也处在树荫下吧。
他提着皮盒子,来到了竖立在神乐殿背后的神社边界的栅栏旁。
从皮盒的一角取出冰袋,搁在栅栏上,把箭弩的前部放在冰袋上。这是因为考虑到,冰袋具有柔钦性,既可当作依托,又可减少后座力的反射作用。
男人已经没有再观察手表的心思了。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着瞄准的姿势,轻轻地喘息着。
在那盏不怎么亮的电灯的正下方,有一处墙壁开了一个破洞。虽然从上面钉了一张木板,但是,还是留下了相当大的缝隙。男人把依然带着手套的手,从缝隙伸进去,唰啦唰啦地摸索了一阵,不一会儿,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长方形的扁平的东西——那是一个皮盒子。
屋内悄然无声,也没有人影。好像还没有被人发现。现在,也许正是从滚翻在地板上的尸体的胸口,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刻。
涂完血后,他把烧杯和脱脂棉装进塑料袋,塞进了后裤兜里,把匕首照原样,放在了小箱内。他身穿轻便运动衫,眼睛上戴起令人生厌的金丝边眼镜。把放匕首的小箱子和医生等穿用的白大褂一起,包在包袱皮里,挟在腋下,离开了城郊的廉价旅馆。在川崎车站前下了出租车后,在车站里面的茶馆,呆了好长的时间。然后,他走出茶馆,又一次坐上了出租汽车。
男人边走,边把薄尼龙手套掏出,戴在手上。站在三十二号病房前。为了慎重起见,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面不待言,里面无人应答。打开门钻了进去,又把门关了起来。在这间九*九*藏*书*网无人的房间内,只有电视机在播放着商业广告。走到床边的小桌前,把包裹搁在小桌上面,打开小箱,取出匕首,不知为啥不是放在小桌上,而是把它放在了脚下的地板上。他只把匕首手柄露到外面,而涂满鲜血的刀刃则隐在桌子下面。
在病人即将倒下之前,男人扔下箭卒,乘势用手使劲儿地往回扯绳子。他毫不费力地把没有倒刺的箭头,从病人的胸前拔出,一口气把它拉得,从铁窗栏里跳跃出来。遵照万有引力的原理,箭在这里势必要往下坠落,但是由于在往回扯的途中,有许多树枝支撑着,它竟哧溜哧溜地从树木之间穿过,轻而易举地回到了男人的手里。
这一天,阴云满天,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付完钱走下出租车后,他绕着医院的围墙转了一圏儿,然后从后门走了进去。医院的后面,是一幢四层楼的病房,隔着一条狭窄的院内甬道,与诹访神社的高地相视而立。夜晚,站在黑黢黢一团的神社境内,可以望见眼前灯火通明的病房的窗户。这对将要下手杀人的人来说,是很理想的。
神乐殿在右侧,这是在昭和十一年六月新建成的,写着当时的建筑委员,神袓后代的总代表、和会计等姓氏的匾额,高髙地悬挂在上面。
他迅速穿过通道里面,从垃圾场的旁边,走进了病房大楼。先钻进厕所,穿上白大褂后,从里边走了出来。
汽车一开过去,他急忙转回身,穿过牌坊,顺着石台阶向上跑去。
他放下皮盒,用钥匙打开了盒盖,里面满满登登地装着一副箭弩。他先把弓的中心部位,装在木架的弓槽内,拧紧下面的蝴蝶形螺母,把弓牢牢地固定在木架上。然后,他按照讲授的程序,检查一遍准星和箭槽,有无松动现象。一切正常。
果然跟原来预想的一样,箭头上没有血迹;但那只拿着收回的箭头的双手,此刻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即使从平素的日程来看,现在也是住在三十二号病房的病人,慢慢腾腾地离开房间,向二楼走去的时刻。提前三十分钟去二楼,其原因似乎多半是因为二十八号病房,有拿破仑牌白兰地吧。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