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二章 遗书
第二章 遗书
第三章 漩涡
第四章 大崩溃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六章 鸟血
第六章 鸟血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一节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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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像三木刑事部长所讲的那样,那也只能沿着这条线,去解释的话,莫非宮地淳二郎就是一位绝代名优,在关键时刻,多少能驾驭自己的感情……
“而且,记事本也和这些东西,一起塞在了裤兜里面。记事本被水浸泡后,字迹虽然洇湿了,很难辨认,但是,在其中的一页上,还是潦潦草草地写道:‘混蛋,竟然没有注意到,难以溶解的粉末沉在水底的原理,这是多少严重的过失啊!……’米田共先生,这个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那可能是让尤佳丽独吞遗产之后,分给自已一部分或什么的……”三木刑事部长说。
三木搜查部长咳嗽一声,继续讲道:“在此期间,虽然宫地淳二郎和毛利岩七郎两个人,都没有预想到的假尤佳丽,忽然粉墨登场了,但是,两人似乎对她突然的意外出现,都不感到惊讶。反正是假的,所以,他们在想:总有一天,对方就会暴露出来。
这样心理状态的人,难道会浯气那么平淡地,谈论事务性的“遗产继承”之事?
“于是,这两个人就起了相似的歹意:他们想在事发之前,就先找到尤佳丽,杷她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小渊绢代把这件事情,偷偷地告诉了弟弟毛利岩七郎,唆使弟弟务必要找到尤佳丽,与他搭上关系,最后还结了婚。毛利岩七郎果然照此去办了。”
然而,方才米田共警部随口讲的“是否罪犯的杀光战术,已然成功?”的声音,始终萦绕在小笠原警视的耳际。
“……或许说,是不是宫地淳二郎把投毒的用量给弄错了……”
“不,我没那么说。只是宫地淳二郎刺杀了三重子这件事,已经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就是箭弩杀人事件的罪犯。这一事实是不能够歪曲的。另外,根据宫地是单独犯罪的解释,所有的矛盾点已经消失了,情况十分吻合。我是这么讲的。”三木刑事部长大手一挥,言语决绝地做着结论,“所以,遗留下来的疑问,其范围也只能沿着这条线路来解释。怎么说好呢,总而言之,是不能在想三寻四了九*九*藏*书*网。该调查的,我们都尽力去调查了。就是有几个地方,仍然弄不清楚,但是这一事实,是无论如何都推翻不了的。你们懂得了吧。”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点头叹息一声,不禁为罪犯大胆而缜密的犯罪伎俩,感到惊心动魄。
“至于那两个人的话,如果用人体来形容,他们只知道表面的皮肤,肉和骨头是什么根本不知道。”三木刑事部长大手一挥做结论说。
“律师宮地淳二郎多半是晚了他们一步。于是,宫地便开始调查与尤佳丽结婚的毛利岩七郎的来历,当知道他和小渊绢代是姐弟关系后,发现了两个人的阴谋。”三木搜查部长笑着说道,“于是,宫地律师就偷偷地与尤佳丽约会,佻明了她的身世,告诉她正在成为毛利岩七郎的牺牲品。而且,他还说如果和自己结成一伙的话,她继承的遗产就不是三分之一,除了全部让她继承外,还将收拾毛利;如若不喜欢这样,由于自己是律师,还是仓田山的遗嘱执行人,他就威胁说,他将说服仓田山老人,不让她继承遗产。因此,尤佳丽与宮地私结同盟……”
“宮地淳二郎如此连续作案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那样的话……”米田共警部大为犹豫。
“首先,起因自然是家里有两个人,在仓田山吉道夫的遗嘱正式公布之前,就知道仓田山老人有一个弃儿,从这件事情开始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律师宫地淳二郎,在医嘱公布之前的二十天,老人直接告诉了他;另一个是贴身伺候的女佣小渊绢代,也许是她偷看了老人的日记,或者是她在无意之中,偷听到了老人与宫地律师的谈话。小渊绢代本人虽然一再否认,而我们也因为没有证据,不能再去追究,但是,我想这大概是不会有错的。”
“是的。亚砷酸在凉水中,不是不溶,而是不太好溶化——虽然他以为全都溶化了,但是在杯子底层,还是留下了残渣。所以,在厨房先倒在毛利杯子的可乐里,毒性不大,而把毒性大的可乐,99lib•net倒在了后来倒的由佳丽的杯子里了。”
“是那样的!……”三木刑事部长点了点头。
当初仓田山吉道夫刚刚死后,小笠原警视就曾经给仓田山家打过电话,与宫地淳二郎进行了交谈。那时候,宫地律师夹带着一些律师所具有的法律常识,淡淡地对他说道:“虽然没有来得及,提危急时的遗嘱,可是根据新民法,菊谷正三郎董事作为代位继承人,可以成为法定的继承人。”
“知道了!……”几位警察齐声回答。
不,从目前的情况来考虑,在那平淡的语调中,虽然觉得有些轻率或拘郁,但是,因为那是在一个人,刚刚被死神夺去了性命之后不久,所以,也可以说那是理所当然的了……
“好的!……”小笠原警视接过三木刑事部长的话头说,“内川警官在宫地家的库房里,发现了一条裤子。在这条裤子的口袋里,塞着一团装着血迹斑斑的脱脂棉,和烧杯的塑料袋,这你们知道了吧。”
“嗯……”小笠原警视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就像你方才提到的那样,宫地一旦失去了尤佳丽,那就鸡飞蛋打了,尤佳丽一定是感到很坦然。而且,或许宫地对她说毒性不大,因为毛利纵然不会死,但他只要是谋划过自杀,其结果就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过。”
“是指掺着毒药的可乐吗?”米田共警部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说,要是另有真正的罪犯,罪犯的杀光战术,是否已然成功?”
以三木刑事部长为首的搜查本部的全体成员,均都感到极其复杂、极其困难的连续杀人事件,终于因此而告结束了。在这坦率地说,已经松了一口气的气氛中,搜查本部召开了最后一次调查会议,对案件进行了全面的总结。
“兴许是这样吧:关于投毒这件事,宫地律师只对尤佳丽一个人讲过。因为是杀害博五郎的罪犯——毛利岩七郎竟然想让什么事也不知道的你,同他一道自杀,所以,你就假装不知,在厨房喝了两、三口可了。但是,房间里的可乐是不能喝的。毒量若是那么九*九*藏*书*网大,那只是稍稍受了一点苦,吐出来就行了。你就放心好了。”小笠原警视推测着宫地律师当时说的话,“一定是宮地说服尤佳丽:你要想日后荣华富贵,那就必须得忍受这些痛苦。可是,没想到正像记事本里潦潦草萆写得那样,尤佳丽这两、三口可了,结果是把浓度更髙的亚砷睃——也许还是呈颗粒状态的呢,给一股脑地喝进了肚子里。”
小笠原警视内心知道这一事件,宛如河流由几支支流汇合在一起,变成主流一样,经过几次步入歧路之后,现在终子走上了正道。但是,在小笠原警视的内心深处,确实仍有一些情况,未能理解而存留下来。
“但是,单纯地把杀人嫌疑,栽赃到毛利岩七郎的身上,这一作法的真实性甚是不足。于是,他一边制造假象,让人把野中史八郎和假冒的尤佳丽,看成是真正的罪犯,一边又作出实际上是毛利干的迹象。后来,他又制造了这个毛利岩七郎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之后,服毒自杀的情节。而且,这个计划大体上,已经取得了成功。如果那时候不使用厨房和寝室双重投毒的手法,而只在寝室里投毒,施加毒辣的杀手的话,恐怕此事已然圆满地成功了。也许在那个阶段,这一事件就已经结案了。”
“可是,受仓田山家资助的交响乐团的指挥野中史八郎和惠美子,还待在拘留所里呀!……”米田共警部不服气地争辩着。
“简单地说,是那么回事。因为死人是不会讲话的。”三木刑事部长点了点头说。
“可是,实际上使用的毒药,它的毒性是很强的呀。结果两个人都死啦。”
“结果,事与愿违!……”三木搜查部长突然提高声音,大声说道,“当我们了解到:毛利岩七郎夫妇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死之后,他一下子感到了危险迫在眉睫。与此同时,他感到眼下还有一个人,在万一的时候,就会罝他于死地。这个人就是柴田三重子。在宫地淳二郎参加箭弩联盟的时候,是三重子替他去办理的入会手续。说不定茌练习的时候九-九-藏-书-网,三重子也当过他的替身。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警察会找到这个女人。如果要是找到了她,从对方的口中,当然会暴露出自己,偷偷练习箭弩这件事。只要她在世一天,自己是不可能髙枕无忧的。宫地淳而郎于是就以渐渐地、被逼得走头无路的、野兽的心理状态思索着……”
三木搜查部长停下来喝口水,望着会议室里的各警察,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叹息。
倘若仓田山家的律师宫地淳二郎,就是真正的罪犯,加上无辜株连的十五位牺牲者,他非常巧妙地,总共一连杀死了十九人,那是为了什么?那一切难道是为了仓田山家的遗产?……他的目的已经完全化为泡影,遗产全部落到了菊谷正三郎的私囊。其结果,他简直像是为了让菊谷正三郎占有渔翁之利,而去拼命杀人一般。所以,那期间,在宫地的心中,应该像是一座熔炉在沸腾翻卷着……不,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那么,现在就去会见记者,公布事件已经解决。等到后的漬理工作,完全结束之后,即刻解散搜赍本部。”刑事部长做出最后决定,起身宣布休会,并向在座的各个警察鞠躬问号,“长时间地不顾酷暑,请诸位四下奔波,对诸位的劳苦,我在此深表谢意!……”
“那么,宫地为什么竟然连尤佳丽,也要杀死呢?”
三木搜查部长说到这里,望了望会场里的各路警察,见众人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于是继续分析了下去。
“可是,倘若是如此的话,尤佳丽的存在,始终是不可缺少的呀。尤佳丽如果死去,自己不是就不可能,得到遗产的实惠了吗?”
“正如部长讲的那样,这一事件也许因此,而只能说是,已经确确实实地解决掉了!……”小笠原警视在内心想着。
“是因为都死了吗?”
“小笠原先生,这个请你来讲一讲吧。”三木刑事部长将目光投降了小笠原警视。
三木搜查部长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低头喝了一口茶水,叹息一声总结道:“我想以上也可以说,就是事件的概略吧九_九_藏_书_网。对了,我再补充一点:宫地的血型就是B型的,和用于布设圃套的那把匕首上的血,是同一个血型。另外,宫地淳二郎使用的箭弩的去向,和用盗来的汽车,撞倒宮地的那个家伙还没弄清楚。”
“请大胆地说吧!……”三木搜查部长含笑对米田共警部点头示意。
“制造暴露起端的,就是小渊绢代,这也很好地吻合了以上的情况。宫地淳二郎于是索性,打算积极地利用这个假冒的尤佳丽。他有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也就是为了让尤佳丽一个人独吞遗产,而必须把博五郎除掉的罪名,从一开始就让碍手碍脚的毛利岩七郎去承受,而把自己排除在外,因为他有很强的动机。”
“不过……”米田共警部的神情,显得还是不能理解地问,“知道可乐里面摻着那么可怕的毒药,尤佳丽还会喝下去吗?”
小笠原警视心不在焉地,听着三木刑事部长的最后寒暄。
“我想提一个问题。”米田共警部举起了手。
“首先,找来讲一下事件经过的梗概情况。由于当事者全部被杀光了,所以,超不出某种程度的推理范围,也是迫于无奈的。”三木搜查部长开始讲道,“不过,综合所有的情况和证据,我相信这是事件的真相。对于质疑嘛,待我讲完后再提。”
究竟该不该把这件事讲出口,小笠原警视犹豫不决了。然而,到最后他也没有讲。倘若他这么讲出来,那又会怎么样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发展到这一地步的搜查结果再扭转到原来的出发点上。他的反对意见,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倘若是如此的话,那也仅汉是只能多一层事后的后悔。此事不该讲。
三木搜查部长讲到这里,环视了一下会议现场;各级警察都低着头,认真地听他发言。三木见无人提出异议,于是继续讲了下去。
“可以了吧?……”三木刑事部长又开口道,“只要稍加琢磨,也许还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疑惑之处。不过,遗憾的是:在能够解开这些疑窦时,所必需的当事人,已经是没有一个在世的了。决不能无视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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