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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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米子的女人
第二章 遗书
第二章 遗书
第三章 漩涡
第四章 大崩溃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五章 大量杀人
第六章 鸟血
第六章 鸟血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七章 岩屋洞穴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八章 全体抹杀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九章 搜查的界限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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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社长今后如何对待银行?”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又恢复公事公办的口气问道。
不过,作为一种为防止太平洋交响乐团解散,而过分热忱的犯罪,的确有可能会酌情判决。必须聘请最高级的律师,尽量给他减刑。
“那是当然的了!……”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把头一歪,得意洋洋地开口说“不,细想一想,人家没有注意到常务董事您遭遇的冷遇,其中的一点,是不是也与常务董事的品德有关?”
菊谷正三郎在吃吃地乐着他的幸运,他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把芳香浓郁的雪茄的烟雾,悠闲地一口喷向天花板。然而,菊谷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侥幸还有。那就是对毒杀毛利岩七郎夫妇的手段:警察方面虽然曾经一度准确地,推测出了它的真相,但是还是保持原判而就此了结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菊谷正三郎的目光,一边追视着升髙的烟雾,一边又陷入了悠远复杂的沉思之中……
“的确如此!……”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立即点头表示同意。
“是的。对那样的人事安排,我们也……”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面色苍白,他知道菊谷正三郎说得都对,因此难以开口。
从此以后,菊谷正三郎的举止,虽然还像往日那样,对待仓田山吉道夫表面上恭敬温顺,但是那时的心情是:“混蛋,好一个仓田山,你就等着瞧吧!……”
“菊谷常务董事先生!菊谷常务董事先生!……在大神专务谢绝就任下届社长以后,那不是该轮到您啦。”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来到菊谷常务的房间说,“因为常务继承了前社长的遗产后,取得了我社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所以,这件事情看起来就是顺理成章的,我首先对你表示祝贺。”
“啊?!……”仲张了大嘴巴,大吃一惊。
扩音器収传来了公司广播员的声音。菊谷正三郎看了看手表——三点差五分。
仓田山把生产部起草的传阅文件扔到了自己的面前。
“从今以后,决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在规定的时间前去会议室了。”菊谷正三郎心中得意地想着,“毎当有事的时候,我也必须让公司的诸位重要人物,领敎一下我作为社长的威严来!……”
“品九九藏书德?……”菊谷正三郎有些大惑不解。
“是的。因为常务董事没有露出一丝,因为受到了前任董事长的冷遇,而引起的不满的神色,经常是满面春风地工作着。”
当看到雪茄烟上的烟灰增长后,他把烟摁灭进了烟灰缸里,小心地捻灭了烟头的火星。然后,他低头瞧了几眼手表,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离开了常务董事的办公室。
“本来这个利兹姆社是我创办的,创始人是我。舅舅仓田山不过是我请来帮忙的。”
“不对,嘴上尽管没说,可是在心中,隐隐约约地察觉到的,也是大有人在呀。只是在旧社长的体制下,那些的话……”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面色苍白,他想为自己分辩几句,但话一出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好张口结舌。
“知道了,刚才社长究竟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全部都忘了。”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摇了摇头,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就是对我、对救出失业后落魄的他的人,应该说出的人话吗?因为没记得说出口,也许是没有讲过吧,菊谷正三郎的嘴巴只是蠕动着,低头离开了房间。
此事是他化名宫地律师,使用他的名片,去接近“红宝石皇后”的女招待柴田三重子。这个可怜的女人,一开始只是让她当当简单的帮手,但是到最后,竟然让她扮演了被真正的罪犯宫地杀死的角色……自己偷出了律师宫地淳二郎的记事本,模仿着宫地的笔迹,在他的记事本里,写下了那一页字。沾上水弄湿后,笔迹也就无法鉴定了。然后,深夜,自己偷偷潜入野中的公寓、毛利岩七郎的寓所和宫地家的仓库,到最后刺杀三重子的时候,遭遇的一系列惊险的场面,时过境迁之后,仿佛觉得那已经成为了遥远的往事。
“是啊,这个伤疤,就是深夜把胶皮管里的水,悄悄地灌入斜坡上面的断层龟裂时,被树杈给划破的。那么说……”
尔后,准确地讲,是二十分钟,到三点十五分为止,菊谷正三郎的身体,一动不动地靠在椅子背上。
“我感到不能容忍的怪事是:你们这些人在看了公司的发展历史以后,明明知道我才是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我受到的极九*九*藏*书*网不政党的冷遇。没有一个人能了解我的心情啊!”
现在,唯一感到担心的,就是被人偷走冰袋,成为第一个嫌疑犯的女婿野中史八郎。虽然他只不过是杀人嫌疑犯,自己也打算总有一天,要给他平反昭雪,而且,事实上他也已经得到了昭雪;但是,因为欺诈和侵占遗产未遂罪而被判刑,看来也是在所难免了。
“是啊,这种心情,我是非常能够理解的。心中有些不满的心情,也是合乎情理的呀。”
“这正是他男扮女装,往诹访神社送箭弩时,在石台阶上瞌绊留下的。为了把高畑尤佳丽也除掉,在那一阶段,无论如何,他也要制造出毛利岩七郎和尤佳丽是共犯的嫌疑。然而,被警察看破这两个人,均不是真正的罪犯之后,作为最后的王牌,终于仓惶地把已经找好的替罪羊——律师宫地淳二郎,推到了罪犯席上。虽然在这里,出现了一些微妙的矛盾,幸亏警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即便是注意到了,自已也不必担心害怕。因为出场的入物全部消失,已无从调查了……”
这一次,他卷起左腿的裤筒,看着腿上黑色的内出血斑点。
“……怎么讲?……”不晓得是什么事,自己问道。
自从那天以后,自己就开始行动了!……
菊谷正三郎愤懑地恨道:“我经常在扪心自问:混蛋,我这个企业真正的创始人,为什么要当一个平平常常的常务,去侍奉那个硬性指派给我的的第二任公司老板呢?”
在执行计划的时候,“杀光”是贯穿始终,而从来未曾改变过的坚强信念。最终的目的,是要把所有的、包括嫌疑犯在内的、与本次案件有关系的人(唯有野中史八郎和惠美子除外)全部干掉,斩尽杀绝,以彻底断绝搜查的线索。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尽管手段极其狡黠残忍,但是他的内心,却没有一点悔恨的心思。许多与事件毫无关系的第三者,也被无端地牵连了进去,菊谷正三郎觉得:这也是迫于无奈的。
“什么?……社长你……竟然……”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面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还有哪!……”菊谷正三郎用右手抚摸着左耳垂,无比珍惜地叹息着,“这是把事前知九九藏书网道,和博五郎是同一血型的自己的血,涂到滚落在博五郎尸体旁的那把匕首上的时候,自己拿刀切出的伤……虽然没有能够考虑到此刻,自己会被逼到,必须要把宫地作为王牌,来利用的这一地步,但是,宫地淳二郎的血型同样也是B型,的确是有些侥幸!……”
“那么,拜托啦!……”菊谷正三郎站起身来,庄重地和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握了握手,点头致意。
“是那个样子吗?……”菊谷正三郎开怀地笑了起来,一面安慰着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说,“好了,刚才说的话,你就只当作没听见,马上给我忘掉好了。大家虽然都这么看我,可是,我还是没有把带有私心杂念的真心,特意地暴露出来。还是修行得不够啊。”
总之,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结束了做人的资格,变成了杀人的魔鬼……
菊谷正三郎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如果干掉了博五郎后,直到第三顺位的兄弟姐妹,仓田山也没有一个法定继承人。这么一来,作为代位继承人的继承权,就轮到了自己这位第三顾位的旁系亲属身上了。遗产也有公司的股份。如果这些股份并在自己的名下,和自己原有的股份合在一起,就达到了总股份的百分之七十。这就可以一举推翻现行体制,自己就可以担任社长了。
“尽管如此……”菊谷正三郎的回忆,又向远方飞一般地追溯而去,“引起杀人念头的直接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哦、对了,是从那个时候引起的。那时,仓田山把自己叫到了社长室。”
“混蛋,就是你一个人反对,引进这种机械,也是绝对必要的。音响的世界,已经到了超越你的知识和理解范围的境界。你这个负责技术的常务,你的存在,到现在甚至反倒成了发展的障碍。你还没有醒悟到这一点吗?!……”
然而,愤怒过后,自己冷静地想了一下。纵然自己杀死了仓田山,自己的处境,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与其那样,他近来既然急速裒弱,已经现出了死相,对他的处置,还是让他自然死去,待依次干掉了他的直系嫡亲属之后,再去强占他的遗产。
“让宫地律师坐在助手席上,当我停下汽车,正要下去的时候,从九-九-藏-书-网背后把洒着三氯甲烷的毛巾,突然捂在了宮地淳二郎的嘴巴上。这伤痕是那时宫地伍挣扎中,给挠破的……”
“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庆贺的,这是理所当然的嘛!……”
仲离开房间去后,菊谷正三郎从桌子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细雪茄烟,一口叼在了嘴里。正要伸手去拿打火机,左手腕上的刀伤痕,突然映入了眼帘。
“是的!……”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点了点头说。
“三点钟在第一会议室,召开公司负责人的会议,请各位到第一会议室里听候。”
“哦,对了,已经不是常务,而应该称呼为菊谷社长啦。因为将要召开的董事总会,其结果和已经定下来一样了啊!……”
仓田山吉道夫满面溅朱地断喝着。
接着,他抬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背处,上面有三、四处挠破的伤痕,这些伤痕看上去最新了。
然而,一开始时的计划,只是打算消灭博五郎一个人,但是,偶尔一次偷看了仓田山的日记之后,他知道尤佳丽还活在人间。但是,自己竟然晚了一步,这个尤佳丽落到了一个名叫毛利岩七郎的人的手里。而且,当他发现:这个毛利岩七郎和小渊绢代,正在茶馆密谈,知道二人是姐弟关系后,计划便渐渐地扩大了。
菊谷正三郎无比感叹地自言自语着:“这么一瞧下来,身上简直处处伤痕,都是殊死决斗的记录。说起来,满身都是创痍。”
“听了您的话,我也就放心了。遵循这一方针,我将全力以赴!”公司的董事、总务部长仲忽然立正,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
“不仅这样,他还以迅速发展公司为借口,与金融资本家串通一气,让银行派人充任要职。这个人突然充任专务董事,并被秘密地指定为下届社长的候补。这么一来,也许我社在筹调款项方面,确实有了充分地保证,从此之后,便可以期待发展了。但是,他竟然把次社卖给财阀,有这个必要呵?用以前的做法,我们公司不也是已经取得了,稳步的发展效益了吗?”
“不,虽然不知不觉地泄露了郁愤,但这是在说明此事本应如此,无需特别庆贺。也就是说,这不过是我创立的公司,又恢复了本来应该有的面貌而已。”
难以抑制的愤怒,使菊谷正三郎憋得满九九藏书网面通红。
菊谷正三郎如此想着,心中感到非常得意。
把椅子又突然转回到原来位子上的菊谷正三郎的而孔,已经剥去了那层淒惨的阴影,神色安然地笑了。
“仲先生!……”菊谷正三郎把手中的裁决书,突然“啪!”地往桌子上一扔,转动了一下转椅,把脸扭向窗外。仲没有看到菊谷那苦涩而凶横的神情。
“仓田山吉道夫先生确实有经营的才能,逐渐地扩大了事业。所以,公司改为股份公司后,看在他是长辈,是我舅舅的面子上,我便让他当了社长。他曾一度谢绝出任,但是后来他说要是只当一个名义上的社长,他就接受。那时,他还没有忘记我是创始人这一事实。”菊谷正三郎铁青着脸色,叹息着说,“可是,随着公司的急速发展,机构的复杂化,他忘记了这一点。他过干相信公司的发展,是全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俨然像一个创业的社长待人办事,甚至还老盯着我的一点小锴儿,故意责难于我。而且,他还在背后捣鬼,把公司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都弄到了自己的手里,从而巩固了社长的地位。他已经筑起了即使我咬牙切齿,也不能够出手干预的地位。有句古话叫做恩将仉报,仓田山就确实如此呀!……”
而且,就在他进入监狱服刑期间,菊谷正三郎也打算做太平洋交响乐团的赞助者,继续给予足够的经济援助,迎接他的出狱。这是自己对刚刚出生的长孙的父亲——野中史八郎所作的最大的馈赠了。从自己那亿万家产来看,区区这点开销,实在不足挂齿。
公司的董事和总务部长仲,满面春风地向菊谷正三郎鞠躬。
“这个嘛,眼下也不必在这方面显露锋芒。要随着时间的迁移,慢慢地解决这些问题。”菊谷正三郎语气轻松地笑了笑,忽然变了面色,言语犀利地命令着,“但是,唯独我社的主体性,我打算一定要誓死捍卫,绝不允许公司被合并到大企业中去。”
一瞬间,菊谷正三郎觉得,自己的眼前发黑,两耳轰鸣,地板在慢慢地倾斜。自从出生以来,自己还是头一次,领教到了社长的盛怒,竟会这般可怕地来蹂躏自己的全身。
“菊谷先生,你是否还在认为,公司的创始人是你,这个公司是用你的技术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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