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义利之争
肆
目录
第一章 冲出地平线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八章 义利之争
肆
第九章 皇室风云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六章 留取丹心照汗青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上一页下一页
“不要。我只想来盏武夷茶。”
阿合马挥手,侍女熄烛退下。昏暗的寝床上,传出阵阵娇笑和粗鲁的喘息声……
阿合马对凡是主动投于他门下之人,一律以给他的进贡多少作为委任相应官职的标准。在这方面,他倚仗忽必烈对他的信任,完全漠视右丞相安童的存在,为所欲为。对于他这种任人唯亲、任人唯钱,朝臣尤其是右丞相安童虽多次予以弹劾,却都被他巧言搪塞过去了,最终不了了之。
“败兴!”阿合马怒道,“你这张乌鸦嘴,迟早有一天非把我咒死不可!老爷我身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又兼领制国用使司职,还有当今皇帝撑腰,怕他个鸟!”
阿合马怎么也没想到,赫哲居然如此有政治头脑,每句话都似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不过,他心服口不服,还要硬撑一下。“休得胡言乱语!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也来信口雌黄。”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阿合马精神一振,上前拉住赫哲的手,“就照夫人说的办。安童,小心不要犯在我的手里,否则,我就是不能将你置于死地,也要让你脱一层皮!夫人,今日良宵难得,你我共度一番如何?”
阿合马披衣下床,坐在赫哲对面。
侍女奉上武夷茶,阿合马心不在焉地把玩着99lib•net薄薄的玉盏盖,对着烛光透视着玉盖上的纹理。“有什么办法可以搞垮安童呢?”阿合马愁闷地问赫哲。
“你也不必太过沮丧。你有理财天赋,且为人多智巧言,以功利成效自负,咸称其能,只是不会韬光养晦。”赫哲面授机宜,“如今,皇上急于富国,不可能不重用你,加上你天生善辩,安童、姚枢等也非你的对手,只要不失皇帝信任,你就可以竭力攫取权力,进而控制朝政。”
“贫嘴!”
阿合马暗思赫哲说得有理,愠怒全消,鼻尖上浸出了一层冷汗。赫哲用一块柔软的丝绸手帕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随手扔进床角的唾盂中。
“怕不怕另当别论,问题在于目前跟你作对的不止那个小丞相安童一人,还有皇子真金不是?你不顾忌安童,我不信你也不顾忌真金。人家可是中书令兼判枢密院事,同时敕令中书省、枢密院两府大臣,真正的凤子龙孙!还有那么些个刀笔吏王恂、刘秉忠、姚枢、窦默、赵璧……哪一个不够你头疼的?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把这么多人一并全都得罪了?”赫哲倒了一杯西域葡萄酒递到阿合马手里。
阿合马举手一扬,葡萄酒洒了大半,浅蓝色的波斯地毯上立刻洇出一片玫瑰红。“晦气!晦气!今天这是怎么啦?上朝遇到安童、姚枢这两个火枪筒,下朝又撞上你这个丧门星。我他妈真是活得……”阿合马睃见金箔床头的一株玉树,顺手抓起来使劲摔在地毯上,顿时,玉树碎作一堆晶莹。他好像还不解气,又抄起一对制作精美、色泽玉润的翡翠瓶,朝墙壁砸去,只听“哗啦、哗啦”两声脆响,一对价值连城的翡翠瓶顷刻间变成了一堆碎片。
九-九-藏-书-网
赫哲微微皱起眉头:“这可是个危险信号,你不能不防。嗨,这个令人讨厌的安童,弄不好我们将来真要栽在他的手上。”
“可安童就不同了,且不说当今皇上是他的亲姨夫,就是他本身高贵的血统又岂是你一个家奴出身的平章政事可比!俗话说:有钱的不跟有权的斗,有权的不跟亲王斗。你如今庄园数百,家财何止亿贯,家丁、奴仆成千上万,这么一大家子的开销一年下来没有几十万锭银子够吗?出多进多明摆着,你富可敌国谁不眼热?依我说,还是忍忍算了,小心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藏书网”
“信口雌黄?”赫哲忍不住笑了,走下床榻,坐在一张波斯木椅上,“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既不知道朝中许多大臣完全是碍于皇上对你的宠信,才对你‘含容久之’?更不知道你是如何被委任为平章尚书省事的是吧?”
赫哲的面前放置着一盏和阗玉杯,冒着热气的北苑茶飘散出缕缕诱人的清香。
“这个乳臭未干的安童,老跟我过不去!总有一天,我要叫他知道知道我阿合马的厉害!”
阿合马顺口赔情:“夫人莫怪,夫人莫怪!今夜我一定加倍恩爱,还夫人一个青春如何?”
“干吗发那么大的脾气?小心气大伤身!你就不怕气出个三长两短,让你府里的四十多个正妻、四百多个小妾,还有你那二十多个宝贝儿子都去喝西北风吗?”阿合马的长妻赫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嗔道,“再说,你拿什么跟人家中书右丞相安童斗呢?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充其量不过是按陈那颜家的一个家奴罢了!”
“喝点什么?金帐国黑马湩,还是别失八里葡萄酒?”赫哲问。
“你平日里行踪诡秘,侍卫随从不离左右,寝处一天一换,假如你不是树敌太多,何至于此?这样的日子,我真过够了。万一你再有个三长两短,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www•99lib•net”赫哲说着,眼圈已经红了。
“哼,这会儿有兴致了!这半年多,你让那些个小狐狸精迷的,何曾想到过我!”
“是人总会犯错,寻他个错,奏他一本好啦。”
“知道,你当然知道,我的什么事能瞒过你去!”阿合马扶榻而起,暗想赫哲真不愧是察必皇后亲自调教出来的侍女。“今日早朝,安童向皇上奏了我一本,说我违反常规,遇大事不从中书省议定奏闻,而径由尚书省处理。皇上听了十分不高兴,说:阿合马岂可利用朕对他的信任,如此胆大妄为!”
不久前,西域商人答即古阿散向阿合马进献百匹西域宝马“汗血马”,河北大名府商人卢世荣向阿合马进献珊瑚树和唐代景德镇瓷器,分别被阿合马委以从四品大理司丞和正五品安徽榷茶运使。或许是同属一个民族的关系,答即古阿散很快成为阿合马新建的庄园玉苑中的座上宾,与之相反,卢世荣自赴任后,对与阿合马的关系表现得十分低调,绝无来往,以致阿合马在将他派到安徽之后竟很快将他忘记了。
“又来了不是!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阿合马的口气软了下来,他惹不起赫哲。赫哲是察必皇后从弘吉剌带来的贴身侍女,因她在按陈那颜以及察必皇后面前一向恭谨小心,才赐藏书网嫁于他,列为他的四百多个妻妾之首。这且不论,赫哲那双仿佛能够洞察秋毫的眼睛也让他不敢太过放肆,他有时甚至觉得赫哲是察必皇后特意安插在他身边的密探,稍有不慎,他将死无葬身之地。由于这个原因,他对赫哲从来敢怒而不敢言,即便有时偶尔发点牢骚什么的,也不过是为显示一下男子汉那么点可怜的威风。
“可是,财富再多,权力再大,如果不能安享太平,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赫哲忧郁地反驳,“显赫亦险恶,自古官场皆如此。你难道忘了去年五月发生的事情?当时廷臣密议立尚书省,以你来主持。你为了达到架空中书右丞相安童的目的,抢先上奏安童宜位三公,结果被姚枢等儒臣当廷斥为狼子野心。你为何就不想一想,几个穷酸儒生,为何敢在你面前如此张狂?若非有人背地里为他们撑腰,他们硬得起来吗?”
“你疯了?”赫哲不怕阿合马,却心疼她的玉树和翡翠瓶。
赫哲给阿合马宽衣解带,脱靴拽袜。
“心疼了是吧?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阿合马发疯般地咆哮,“一万两金子一个翡翠瓶,两千两黄金只够买玉树的一个枝儿。我阿合马摔得起,他安童、姚枢摔得起吗?这就是财富!财富从哪里来?还不是从权力里来!权力,懂吗?”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