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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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冲出地平线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八章 义利之争
第九章 皇室风云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六章 留取丹心照汗青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伍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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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确实未见奏折,原来如此。但不知张易、高和尚、王著与阿合马有何个人恩怨,以致三人联手,诛杀阿合马?”
忽必烈回京第二天,便在大明殿召见了孛罗、尹尚书和文武群臣,孛罗和尹尚书呈上奏折,然后恭恭敬敬地退至一旁,垂首候旨。其实这一刻二人的感觉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一样,孛罗的手心后背全是汗,尹尚书更是心如撞鹿,脸上阵红阵白。
“臣遵旨。”孛罗、尹尚书同声接旨。尹尚书望了孛罗一眼,悄悄地吐了口长气。
“张易诸人死后,大都百姓果真不怕受到牵连,自发地聚集于路边拜祭?”
十数日后,阿合马二十五子中忽辛、阿散被诛,长妻赫哲凌迟处死,其余妻妾及子女共四百余人分赐他人役使。党人七百一十四人依律治罪,不准再行叙用。另外,忽必烈在根据藏宝图查抄了玉苑的四处密室后,信守诺言,特旨赦免了雅黛。雅黛选择留在戒台寺,服侍落落公主。王琢、张水云夫妻则将远赴云南,落落已写成书信一封,让他们带给清风,托清风妥为照顾。
“是。”
“是落落在给儿臣的信中谈及。”
“哦……落落可好?”
“这些情况,臣略知一二。张易之妻,秀妍多姿,风华绝代,数月之前,不知何种原因,竟被阿合马奸污。张夫人不堪受辱,自杀身亡。张易之爱夫人,在百官之中尽人皆知,爱妻被阿合马奸污而死,想必就成为张易萌生杀掉阿合马、为天下百姓除害的诱因。王著系益都千户王稽之子,王稽曾与其他大臣联名上书陛下,弹劾阿合马‘禁绝异议,杜塞忠言,其情似秦赵高;私吞公产,觊觎非望,其情似汉董卓;请大汗下旨诛杀’。阿合马私扣奏折,阴设毒计,构陷王稽乃李璮余党,将其投入大狱,并买通狱卒,将王稽于狱99lib•net中棒杀。王稽一案,后虽经太子力陈其冤,大汗下旨为其平反,并恩准其子王著世袭益都千户一职。但王著天性纯孝,是个铁血汉子,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寻找机会刺杀阿合马。高和尚是张易之婿王琢的异姓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发誓同生共死。但王琢已是有妻女家室之人,高和尚不愿王琢涉险,遂情愿以身赴死,替王琢报仇。”
第二天夜晚,孛罗和尹尚书从西山监狱提出八十名经刑部核准的死囚和张易、高和尚、王著,押赴法场处死。而在他们共同商议起草的奏折中,他们伪称,已捕到主犯三名,从犯八十名,全部处斩;余者,包括张易的女儿、女婿,正在追查中。至于那些死囚,因西山监狱不久前恰巧流行过瘟疫,数日之间,大批囚犯死去,狱卒纷纷逃离。后虽疫病得到控制,但西山监狱基本上处于失控状态,具体的死亡人数更是无从查考,鉴于此,尹尚书才敢与孛罗定下如此李代桃僵、瞒天过海之计。
“也罢!欺君罔上,残害忠良,贪婪无度……如此说来,王著杀之,诚是也!传朕旨意:即刻查抄玉苑,将阿合马戮尸于通玄门外,其子侄罪重者伏诛,全部财产尽缴国库!以上诸事,仍交孛罗副使、尹尚书二卿全权处置。”
“还有这样的事?藏宝图从何而来?”
孛罗与亲军侍卫所乘皆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骥,两日即返大都。与孛罗预想的不同,大都城并未因阿合马之死发生骚乱,相反,阿合马被杀的消息传出后,大都城中军民争相沽酒,歌饮相庆,燕京酒市三日俱空,这使孛罗大为震惊,甚于初闻阿合马死讯。
“没有,她只是了解一些情况。再说,雅黛经常到戒台寺看望落落,落落也十分喜爱雅黛。”
“臣所言句句属实。九-九-藏-书-网”
“她很好。她说近期将回宫看望父汗、母后。”
“希宪在奏折中写道:‘君天下者二道,用君子则治,用小人则乱。臣病虽剧,委之于天。所甚忧者,大奸专权,群邪蜂附,误国害民,病之大者。阿合马在位日久,益肆贪横,援引奸党,阴谋交通,专事蒙蔽。如此贪暴之臣,实古今少有,登峰造极。’因此,希宪恳请大汗早下决心,清除奸党,以平天下怨愤。”
“这是一份。”
“正是。大汗,臣这里还获得了一份藏宝图,上面标注了阿合马在玉苑后花园中修建的、专门用以私藏财宝的四处密室,东、南、西、北各一处。请大汗恩准臣率亲军侍卫查抄玉苑。大汗回銮前,臣已派亲军侍卫先行进入玉苑,以防阿合马诸妻、子销赃。”
除了主犯张易、高和尚、王著被轻易逮捕归案之外,孛罗对其余从犯的追捕却陷入僵局。大都百姓无一人肯指认这些他们心目中的勇者义士。
下旨查抄玉苑的结果,令忽必烈大为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在阿合马当政的二十年中,聚敛的财富竟然相当于国家五十年的税赋,而且还盖起豪奢至极、比之皇宫大内亦毫不逊色的庄园,这个事实也让他醒悟到,为何朝野上下如此憎恨阿合马,而张易等人为何一定要除阿合马而后快。
事情能够这样处理,真是天助他们。此时,真金开口说道:“父汗,既然张易三人和八十名本案从犯皆已伏法,而阿合马又死有余辜,父汗是否可以特旨赦免张易女、婿?”
眼看两三日内忽必烈大汗就要回銮,孛罗和刑部负责此案的尹尚书一筹莫展。他们知道,大汗正在盛怒之中,一旦责问起他们办事不力,就绝不仅仅是丢了头上的乌纱那么简单,更可能的是要丢掉乌纱下的头颅。尹尚书急得一个劲问九九藏书网孛罗怎么办,孛罗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策。他把自己的想法向尹尚书一说,尹尚书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暗想,既然无法向大汗交差是个死,事情败露也是死,倒不如冒险一试,或许还可以争取到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朕一直奇怪,他们三人怎么会有关联?原来是共同的仇恨让他们殊途同归。”
落落公主特意在戒台寺备下素宴一桌,为王琢一家饯行。过去的一切犹如过眼云烟,他们绝口不提,也永远不会再使自己忆起……
“确实吗?”
“阿合马一案中,雅黛居功匪浅。张易献给孛罗副使的那张藏宝图,就是经雅黛多年暗中侦之并绘制而成。倘若根据藏宝图能够找到四处密室,还请父汗赦免雅黛之罪。”
“臣和尹尚书追查谋杀阿合马一案的主凶时,为找出真相,在中书省调查时无意中发现了多份被阿合马私自扣押的奏折。这些奏折全是弹劾他的。”
“是张易被捕时交给微臣的。他说,阿合马二十余年聚敛的财富,绝不少于国库收入的总和,否则,他如何养得起他的诸多妻妾,数十儿孙?他胆大妄为的另一个证据是,他竟将色目商人奉献给大汗的一颗价值连城的大宝石据为己有。”
“还有吗?”
“你拣紧要的几份念于朕。”
“此话怎讲?有证据吗?”
“是,臣不敢欺瞒大汗。”
忽必烈阅罢奏折,思绪万千。他万万没想到,策划和实施这场谋杀的三个人中,居然就有两个是他平素最信任的人。张易,是跟随他多年的藩府旧臣,他与张易之间,名为君臣,实若兄弟;高和尚,因在比武大赛中力挫群雄,加之相貌与真金有几分相似,受到他的格外垂青,被擢为帐殿平章,负责他的日常护卫……
“此事你如何知晓?”
忽必烈在上都惊闻大都之变九-九-藏-书-网,震怒异常,当即下旨派枢密副使孛罗率亲军侍卫先行驰往大都,将此次谋杀的主要策划者和实施者张易、王著、高和尚以及所有参与谋杀的从犯全部就地问斩。孛罗出发后,忽必烈与真金商议,决定于翌日还驾。
他知道阿合马不得人心,但没想到百姓对他憎恶仇恨若此。
“孛罗。”
忽必烈稍稍深思了片刻:“太子所奏虽以慈悲为怀,但朝中大臣竟然暗结私党,诛杀大臣,此风决不可长,更无可恕。张易之女、婿、家人均未参与谋杀,朕格外垂恩,不予连坐,但也不许再居于大都城。”
“臣——大汗,请恕臣斗胆直言:阿合马生性贪婪、为人阴险,这些年,他凭借大汗对他的信任,背着大汗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是。儿臣愚见,不及父汗深谋远虑。”
“是。一份是说至元十二年,阿合马以国用不足,请大汗批准复立都转运司,而他在都转运司任用的人,全是他的亲信或行贿官员。同年,大司农姚枢建议朝廷,允许百姓从便贩卖食盐药材,阿合马却以届时恐管理不力为名,暗中命亲信搜刮囤积药材、食盐,高价赎卖,从中牟取暴利。”
“至元十五年(1278年)四月,中书左丞崔斌奏言:阿合马任人唯亲,一门子弟,并为朝廷要员。大汗下旨‘并罢黜之’,然阿合马巧于斡旋,大汗并未追究阿合马责任。同年八月,崔斌迁任江淮行省左丞,上任后,他将当地横行不法、鱼肉百姓的土豪劣绅、贪官污吏或杀或依律治罪,江淮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皆呼以‘崔青天’。阿合马在大都听到消息,担心自己与贪藏书网官勾结的罪行被崔斌上奏大汗,遂暗自扣押崔斌奏折,同时加紧行动,先构陷崔斌贪污公款,将崔斌捕入大牢,接着又在狱中毒死崔斌,草草埋葬了事。崔斌一死,前者被崔斌弹劾的阿合马之子忽辛、阿散等人,于同年十一月俱官复原职。”
有一位刑部官员好不容易追查到了张易女儿水云、女婿王琢的藏身之处,孛罗当即引军飞奔戒台寺,不料迎接他的,却是独自立于大开的山门之前,左手持弓,右手举箭的落落公主。孛罗少年时即成为忽必烈的贴身侍卫,与落落是儿时的玩伴,他如何不了解这位公主的禀性、为人,因此,面对冷森森的利箭,他二话不说,当即掉转了马头。他那副样子,倒像逃之唯恐不及。
“廉孟子怎么说?”
“臣在。”
“为什么?朕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自朕登极以来,究竟是谁保证了朝廷庞大的财政支出,使朕可以专心地进行后来的统一战争?当然,朕心里明白也记着,全心全意支持朕的,是朕的臣民不假,但阿合马同样功不可没。没有国库的充盈,朕拿什么医治战争的创伤,拿什么将大都建成世界上最繁荣富庶的都城,拿什么去阻止阴谋分裂国家的海都诸王?而保证了国库充盈的人,是阿合马,平章政事阿合马。难道,阿合马真的就罪不容恕,以致朝臣和百姓非要将他置于死地而后快?朕不明白,你给朕说说!你们都给朕说说,为什么?”
“至元十七年(1280年),大汗藩府旧臣廉希宪在病重之时,向大汗呈递了最后一份奏折,这份奏折亦被阿合马扣压。”
“果真?”
“既如此,也罢,为父就依你所奏。”
“难道落落也卷入此事之中?”
“太子还有何奏?”
“正是。”
“阿合马死后,大都百姓果然‘争相沽酒,歌饮相庆,燕京酒市三日俱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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