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壹
目录
第一章 冲出地平线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八章 义利之争
第九章 皇室风云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六章 留取丹心照汗青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壹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上一页下一页
卢世荣的口才在“廷辩”中可谓发挥到了极致,在近三个时辰唇枪舌剑的交锋后,忽必烈裁定卢世荣胜利,并当即委以卢世荣中书省右丞一职,这样,卢世荣就从正五品一跃而为正二品。和礼霍孙暂时仍留在中书省,另行听用。
入朝视事那天,真金语重心长地叮嘱和礼霍孙:“你此次出任中书省右丞相,凡于国于民有利者,一定要坚持实行。如果遇到阻碍,我当全力支持你。”
真金本质上是一位务实的人,他多年来忠实地践行汉法不假,但与此同时,他也希望能够找到一条可以富国强民的途径,从而满足父汗的财政需要。他所苦恼的是,在“汉法派”与“理财派”旷日持久的斗争当中,竟然没有一条中间道路可走,总是非此即彼,轮流坐庄,结果呢,往往成果未显,弊端已生。
其实,此次“廷辩”的结果,早在真金的预料当中。即便如此,他又能怎么样呢?自母后去世之后,他一直在饱受疾病的困扰,虽然,为了国家,为了理想,他一直勉力支撑,亲力亲为,但他终究有些力不从心了。
阿合马当政期间,卢世荣以贿赂进用。但此人胸有城府,上任之后99lib.net为人低调,对与阿合马的关系更是避而不谈,因此,当许多官吏受阿合马一案牵连被纷纷罢官免职时,他却幸运地成为少数几个躲过了风头的留任官员。
此时的真金,对桑哥的野心尚无任何觉察。他平素与桑哥交往不多,对桑哥不存在丝毫成见,甚至还有几分好感。桑哥毕竟是帝师八思巴生前最信任、最看重的弟子,再说,桑哥确非碌碌无为之辈。
同时,卢世荣的许多理财措施不可避免地触动了豪门贵族的利益,这些人联名弹劾他是阿合马的死党亲信,弹劾他过去有贪赃劣迹,执政后所奏条陈多无成效。并昭举数事:始言能令钞法如旧,钞今愈虚;始言能令百物自贱,物今愈贵;始言能令课增添三百万锭,不取于民而能自办,今却迫胁诸路官司,勒令尽数包认;始言能令民皆快乐,凡今所为,无法败法扰民之事,既及于民者,民已不堪其生,未及于民者,民又难为后虑。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或许是让卢世荣放手一试。
接着,卢世荣的许多不法行为也被揭发出来。卢世荣经群臣罗列的罪名,比阿http://www•99lib.net合马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之卢世荣的施政措施经过数月的实践证明只是一纸空文,思虑再三,忽必烈不得不颁旨:罢卢世荣中书宰辅,改由总制院使桑哥接替其职。
阿合马死后,元廷诸臣多讳言财利之事。纵有个别趋利言财之官吏,却因所献之策不能满足国家庞大的财政需求而被搁置。一日,总制院使桑哥上朝奏事,举荐江西榷茶运使、河北大名人氏卢世荣广有才术,能救钞法,增课额,上可裕国,下不损民。忽必烈大喜,当即下旨召见卢世荣。
有两件事足以证明桑哥的才能:一是蒙古自立国以来,对所有宗教一视同仁乃既定国策,对此,桑哥不遗余力地加以贯彻和执行。有了这个基础,在桑哥任总制院使期间,除藏区个别的教派之争一时无法有效调停外,其余各教派都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教与教之间和平共处、鲜有争执。二是至元十七年,当帝师八思巴被素有野心的本教“本钦”贡噶桑波阴谋毒害后,又是桑哥引七万大军入藏,与躲藏于乌思藏地区据险而守的贡噶桑波叛军展开对决。面对占有地利、人和之便的叛军和
http://www•99lib•net
心存疑虑的藏民,桑哥头脑清醒,指挥有方,不仅一举袭破贡噶桑波的营寨,将叛首贡噶桑波斩首,而且亲自督建了乌思藏地区被毁于战火的寺庙,使川藏地区一度混乱的局势迅速平复……正是基于对桑哥管理才能和军事才能的认可,当父汗与他商议由桑哥接替卢世荣一职时,他才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
处理毕阿合马一案,忽必烈诏命真金太子参决朝政。真金力主改组中书省,由蒙古元勋后裔和礼霍孙出任中书省右丞相,主持朝政。
桑哥终于等来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作为改革的第一步,卢世荣奏罢御史台,改按察司为提刑转运司,使兼钱谷。尽管御史台及诸多廷臣反对,忽必烈仍从其言。卢世荣又奏请立规措所,经营钱谷财赋。卢世荣的所作所为旨在裁抑权势侵利,欲夺宗王、贵胄之权力归于政府,但在实际操作中并未收到预期的效果。而且由于过分征敛,反对者比比皆是。
和礼霍九九藏书孙欣然受命:“臣愿效犬马之劳,辅弼朝政,匡正国事。”
接着,真金又召见了朝中汉人儒臣,要他们恪尽职守,尽情施展平生所学。
短短数日,真金不失时机,改弦更张,朝廷气象为之一新。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礼霍孙推行的“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越来越难在短期内满足元王朝日益增长的财政需要,这种状况逐渐引起了忽必烈对和礼霍孙的不满,新的矛盾又摆在真金的面前。
但桑哥不是阿合马。尽管桑哥承认,阿合马的理财措施在许多方面都有可取之处,甚至可能就是他未来理财的样本,但他不会马上这样做,他必须让忽必烈和真金两个人都对他感到放心,尤其是真金太子。他太多地领教了真金的威严和威信,他绝不想成为第二个阿合马或卢世荣。
因此,哪怕真金太子因身体不适之故较少入朝视事,他也不会恣意放纵、胡作非为,每时每刻,他都在提醒自己:谨慎,再谨慎。除非某一天,所有的障碍都不复存在,他才可以放开手脚,搏出一片真正属于他——桑哥的天地。
果然,卢世荣的奏章赢得了忽必烈的重视,他当即召集包括真金、和礼霍孙、安童、卢世荣在内的九九藏书网朝中宰辅大臣进行“廷辩”。“廷辩”是历任蒙古大汗都会采用的一种集思广益的方式,可谓“民主”的雏形,“廷辩”中,每个人都可以直抒己见,但只有胜利的一方方有机会按照自己的设想施展才干和抱负。
真金很明白,卢世荣能在“廷辩”中一举击败和礼霍孙,而得到父汗重用,其真正原因在于,“汉法派”因竭力推行儒家的“节用”、“爱民”思想,以致全盘否定了“理财派”增加国家财政收入的一系列可行性措施,这样,他们就在“义”、“利”之争中将自己可悲地推向了充实国库这一既定政策的对立面,也使忽必烈不得不将支持的筹码倾向于朝中的“理财派”。
卢世荣绝不是一个甘于久居人下的人物,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证明自己的才能。当忽必烈萌生了另择善于理财之臣,以替代书生气十足的和礼霍孙的念头时,卢世荣不失时机地抓住了这个天赐良机。
他哪里能够想到,这一切只不过都是表象。当他病逝之后,桑哥即凭借忽必烈的信任,将有元以来的“聚敛”政策一步步推向顶峰,而桑哥与阿合马,这两个集才能、贪婪于一身,所作所为如出一辙的权臣,则永远被载入历史的另册。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