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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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冲出地平线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二章 大理烟云洱海雾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三章 风雨飘摇的金莲川幕府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四章 血战钓鱼城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五章 兄弟阋于墙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六章 首鼠两端的李璮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七章 真金崭露头角
第八章 义利之争
第九章 皇室风云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章 拉开统一战争的序幕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一章 一江挽歌东流去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二章 垂死挣扎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四章 零丁洋里叹零丁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五章 圣朝崛起在东方
第十六章 留取丹心照汗青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第十七章 大元风雨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贰
第十八章 天人永隔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第十九章 永远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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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文见过太子、太子妃!见过铁穆耳王子!”尚文在离真金五十余步远的地方下马,将马缰甩给引他前来的侍卫,他直趋真金三人面前,已是一身热汗。
“哦?请讲。”
事实上,若非八剌二十九岁那年即在出征南海途中早逝,汗位很可能不会落在铁穆耳身上。而作为母亲,阔阔真不能免俗,她的心头肉始终是她的小儿子铁穆耳。正是这种母亲的偏爱,使她在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忽必烈去世后,群臣面临该奉甘麻剌为主还是奉铁穆耳为主的两难抉择时,她不惜以国母之尊,恳请伯颜助铁穆耳一臂之力,最终将小儿子按照她的设想推上了汗位。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刚刚送别次子答剌麻八剌,阔阔真的神情有些闷闷的。真金极力想哄她开心一些,不断给她讲些奇闻趣事,阔阔真明白丈夫的用意,只得强打起精神,边应承边微笑着。
真金的长子甘麻剌两年前奉旨随叔父那木罕出镇西北,迄今未得闲暇回京。八剌这再一走,真金和阔阔真的膝下就只剩幼子铁穆耳一人了。阔阔真到底是母亲,儿子们大了,常常不在身边,她难免要感到寂寞。
明天是铁穆耳的二十岁生日,二十岁,可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阿鲁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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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是伊利汗国的创建者旭烈兀的孙子,忽必烈的侄孙。他在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继承父位,之后立刻派专使远赴大都,以请求获得忽必烈的正式册封。其实,自忽必烈建立元朝、统一中国以来,由于对四大汗国(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伊利汗国)鞭长莫及,四大汗国远不像蒙哥汗时期那样完全听命于中央政府,基本上处于半独立状态。但即便如此,四大汗国的汗王仍奉忽必烈为他们的宗主汗,大元帝国是他们的宗主国,因此,一旦四大汗国遇有汗王即位或其他难以决断的军政大事,仍愿意听从中央政府的安排和意见。而在四大汗国当中,尤以伊利汗国与元朝关系最为密切,这大概与伊利汗国的建立者旭烈兀和忽必烈乃一奶同胞有关。
“疼就哭吧,哭出来或许能好些。铁穆耳,来,祖汗给你擦擦汗。唉,你呀,你们兄弟三个里,数你长得最招人疼也最聪明,现在,也数你最让祖汗操心。”
阔阔真从侍女手中接过两个绣垫,细心地放在石礅之上,然后向尚文点点头,微笑道:“尚大人,你和太子不妨坐下说话。太子的病刚好一些,切不可让太子太过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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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来待了一会儿,给我布置了一个题目就走了。过些日子,安南(今越南)、爪哇(今印度尼西亚)、高丽(今高丽、韩国)等属国的使臣不是要来觐见祖汗吗?宫里当然有的忙了。”
“是关于国家加强对藏区统治方面的。父王,我记得您跟我说过,有一年帝师八思巴离开临洮前往拉萨时,是您亲自率军护送的。”
“走了,刚走。”
更巧的是,两个使团做完一切准备,都在今天出发,真金遂在隆福宫一并为他们送行。
铁穆耳使劲跺了跺脚,埋怨道:“太不够意思了,就不能多等一天,等我过完生日再走。”
铁穆耳全身剧痛,夜里当然睡不安稳。当他又一次从睡梦中疼醒过来时,发现祖汗正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块浸水的毛巾,为他擦拭着脸上的冷汗。看到他醒来,祖汗轻声问道:“很疼吧?”
“哦,铁穆耳,你先扶额吉回宫休息,我待会儿回去。”
“大哥也赶不回来,二十岁的生日过得真没意思。”铁穆耳泄气地用脚踢了踢石头,走到父亲身边。
铁穆耳完成功课,匆匆忙忙地回来了,在后花园,他找到父王和额吉。“父王、额吉,我二哥走了吗?”他焦急地问。
按照祖汗九*九*藏*书*网的规定,每天早晨,铁穆耳必须到兴圣宫内的奎章阁读书,有时候,祖汗忽必烈还亲自给他上课。铁穆耳少年时不知何故染上酗酒恶习,为此,忽必烈没少训斥他,最严重时,甚至命人将他绑在树上,鞭打过三次。第三次,忽必烈自己动手,铁穆耳被打得皮开肉绽。阔阔真当时并不知情,真金虽在跟前,面对盛怒之下的父汗,也不好深劝。还亏刚从西北前线返回的右丞相伯颜再三求情,忽必烈这才怒气稍息,扔了鞭子,吩咐侍卫将铁穆耳搀回自己的宫中敷药。
“臣明白。”
真金爱宠地望着儿子尚显出几分稚气的脸庞:“先生给你上课了吗?”
铁穆耳哭了,当然,不是因为疼痛。
“先生给你布置了什么样的题目?”
自此,铁穆耳虽偶然也饮饮酒,但决不再酗酒。
“也好。”真金点点头,脸上现出一丝恍惚的微笑。“我们出发的时候是在三月,途中,帝师一直都在给我讲解佛经教义,每讲解一段,他都要用特制的纯金粉末记录下来,这就是著名的《彰所知论》。后来,我们到了萨斯迦。到处都是人,山腰间,山脚下,人山人海,无数信徒顶礼膜拜。乌思藏(今西藏)地方掌管教法的格西与管理各地宗教事务的首领,手藏书网捧哈达前来相迎。第二天,帝师举行了有七万名僧人参加的大法会,那可真是万众向佛,盛况空前。也就是那一次,为父深深感受到了宗教的力量,同时也明白了你们的祖汗尊崇帝师的政治远见和良苦用心。”
铁穆耳话未出口,便吃惊地停了下来。他看见一匹枣骝马疾驰而至,来人正是父王的朋友、太府少监尚文。太府少监只是太府监次官,从四品,其职主要是掌管府库出纳钱粮之数,职位并不算高,但尚文个人与真金相交甚厚。
“那么,我们先走了。”
真金本人于三子更钟爱长子甘麻剌一些,甘麻剌生性忠厚,为人宽宏,作战勇敢,这是最让真金喜欢和放心的地方。次子八剌则是他祖汗忽必烈的最爱。八剌自幼性格开朗,口才出众,及长,又表现出非比寻常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应变能力,因此忽必烈每次亲征都将八剌带在身边。明眼人当然看得出来,这是忽必烈在着意培养八剌,以使他真正成为继真金之后的大汗人选。
“是啊。”
尚文为难地看了看阔阔真和铁穆耳。
西内的后花园中,真金与太子妃阔阔真正在悠闲地欣赏着满园子怒放的玫瑰、芍药和月季,真金挑选了一朵紫红色的玫瑰,亲手给妻子插在发髻之上。
铁穆耳任祖汗为九_九_藏_书_网他擦拭着汗水和泪水。突然,他翻身起来,跪在床上,就在床上向着祖汗深深地磕了三个头。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忏悔的话,但他的这个举动比他说的任何话都更能表明他的决心。
是啊,难得雨后这样的好天气,更难得真金这样的好兴致。
“疼,你就说给祖汗。”祖汗继续说,苍老的声音里满含着无限的疼怜。
“您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形,说不定对我有启发。”
他一时回答不出。昏暗的烛光下,他头一次意识到祖汗已是一位老人。那刻在眼角的皱纹,那不再乌亮的头发更不再光润的脸颊,都向他证明着一件事:岁月无情。就在这暗淡的灯影下,他头一次意识到,隐藏在祖汗坚强的背后,是怎样的一种无助和沧桑。
前些时候,忽必烈颁下圣旨,派八剌作为副使,随正使和礼霍孙出使印度南部诸国,与此同时,派孛罗出使伊利汗国,向伊利汗国新汗阿鲁浑正式颁布对他的册封赦令。
“臣恭送太子妃、王子!”
“免礼!尚文,你来得匆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是。臣有要事禀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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