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十块金砖
创造敛钱新方式
目录
第一章 绝密方案
第二章 兵指潮汕
第三章 打响第一枪
第三章 打响第一枪
第三章 打响第一枪
第四章 飓风行动
第四章 飓风行动
第四章 飓风行动
第五章 月圆计划
第六章 罪之渊薮
第六章 罪之渊薮
第七章 天罗地网
第八章 东山角逐
第九章 积沙成滩
第九章 积沙成滩
第十章 三十块金砖
第十章 三十块金砖
创造敛钱新方式
第十一章 一号专案
第十一章 一号专案
第十二章 万言悔过书
第十二章 万言悔过书
第十三章 明星陨落
第十三章 明星陨落
第十四章 中流击水
第十四章 中流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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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午吧。”
之后,我找到陈仕虚,告诉他张秋叶要一成,我本人能否再多分一成,陈仕虚说可以,但活动经费由大家按比例出……
赖春安当仁不让,就说:“六四分成吧,你们得六,我得四。”
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犯罪分子牟取不法利益的机会,同样也是赖春安大把捞钱进而捞官的机会。
有了这权力入股,赖春安的钱袋飞速地鼓胀起来。有了这些钱,赖春安也就有了往上飞升的阶梯。赖春安心里清楚,在普宁市,要往上走,如果没有财力的支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位子,那么多人盯着,当然谁对上司忠心耿耿,就先给谁。这个忠心,自然不是用嘴皮子说的,除了钱,还有什么更有力量呢?
1994年,这个机会来了。
一番客套后,张秋叶点出了主题:“赖所长,咱们的关系没的说,这陈先生么,是我的一个亲戚。他想在您那儿弄点增值税发票,原则是大家都有好处,我不过是个中间人,具体你们自己谈。”
陈章金带着浓重的香港腔,一边品着功夫茶,一边说:“这发票也不是我要,是别人找到我的,我曾听秋叶说认识你赖所长,就想请你帮帮忙……”
赖春安猜想,一个女人把他叫到家里,一定不是拉拉家常。于是,赖春安兴冲冲地去了。进屋后,赖春安发现里面有一位客人。张秋叶为两位相互作了介绍。原来,另一位客人叫陈章金,是一位香港老板,在普宁有两家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
拿到任命书的那天晚上,他买了一大堆菜,亲自下厨做饭,并打开了一瓶洋酒,为妻子、女儿和儿子,每人倒了一杯酒。赖春安说:“这些年真累,如今到一站了,我该歇歇了。”在财政局工作的妻子认同地点点头,说:“是该歇歇了,这几年,多累啊。安安稳稳过99lib•net日子吧……”赖春安听得出来,妻子所说的安安稳稳过日子是什么意思。他那一大堆小山似的钱和30块金子,一直放在卧室的大衣柜里。
“哪儿见?”
我们是按照当初协商的结果分成的,其中赖春安分得240万元,张秋叶分得60万元,我分得60万元,陈仕虚应该分得240万元,但他不同意按600万元分成,一定要按800万元分成,最后陈仕虚拿到了320万元,我应得的60万元,到最后就不要了,而且还倒贴20万元给陈仕虚……
对赖春安来说,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阶段。对于一个农村娃来说,能一步一步走到一个县级市税务系统的最高行政长官,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赖所长也是个爽快人,咱们就这样说定了。”陈章金立即过来高兴地与赖春安握手。
送走了赖春安,陈章金就把商量的结果告诉了张秋叶。不料,张秋叶觉得赖春安得多了。陈章金就说,那边一切都要靠人家赖所长,给少了也不行。反正,今天谈成了就是一件好事,要是人家不干,不是一分也挣不着嘛。
其中100万元人民币是我经手给赖春安的。一次,赖打电话给我,说上面要查账,他要去北京活动,需要活动费用七八十万元,我就同意了,并叫他到该厂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我也去该厂。我对该厂的财务人员说,要七八十万元人民币,并讲出张秋叶的名字,这厂的财务就取出了七八十万元交给我,我就把钱交给了赖春安。
当上领导后,赖春安就开始不停地弄钱。开始时主要靠人家一万两万地送,年成好的时候还要多一点,年成不好就保不齐了。于是,他开始琢磨“旱涝保收”的办法。
接着,陈仕虚就与陈章金商量如何分配比99lib.net例。陈章金在自述中说:过了几天,张秋叶联系了一家较有规模的厂家报给赖春安,赖同意由这个厂家开增值税发票。在我印象中,这家厂是南园开发公司下面的一个厂。
这一天,一个叫张秋叶的女人给赖春安打电话。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细也很柔:“赖所长吗,你在忙什么呢?”
这时的赖春安,已经把权力入股了。十多年的收税生涯,使赖春安摸到了捞钱的门道。回想当初,收了人家万儿八千的,要乐上好几天;现在想起来,这真是太小儿科了。
赖春安既然已经同意,接下来就是如何分配利益的问题了。赖春安比陈章金还老到,他首先问陈章金:“这样做,我能分几成利润?”
几天以后,张秋叶拿着这家厂的公章及增值税发票到我厂找我,我就说这家厂的利润我们怎么补偿?张就说看看生意好坏再决定给这家厂多少利润。同时,张提出她自己要利润分成的一成,我不同意。我说,我总共才分二成,给你一成,我自己只剩一成了,这样吧,我给你半成,但张秋叶不同意。最后,我还是决定给她分利润的一成。
陈章金想了想,觉得给低了,赖春安肯定不干,给高了又不合算,就说:“赖所长,还是你说吧。”
在用权力攫取金钱的道路上,赖春安可谓健步如飞。
半年后,赖春安开始取得红利。陈章金在自述中说:1994年的六七月,也就是这件事情做了几个月之后,我感到有些害怕,因为我觉得这样做不好,有些客户在报关时故意把价格抬高,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也有假票,而且我们几个也出现了争执。所以我就叫我厂的会计结算这段时间的利润,会计统计后告诉我,赚取的纯利润是600万元人民币。
赖春安爽快地说:“你说吧,什么时候都行。”
九_九_藏_书_网春安听出来了,她是在南园村做生意的张秋叶,于是就说:“秋叶啊,难得有你的电话,找我有什么好事?”
陈章金又把结果告诉了要发票的陈仕虚。在这个虚开团伙里,如果把赖春安比做卖方的话,那么陈仕虚就是买方,其他人都是中间人。陈仕虚一听赖春安要四成,也觉得高了。陈章金说,我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好收回,等摸通了路,不行以后自己做。
到副局长这个岗位后,他的势力范围一下子扩大,他把手伸得更长,他的财富聚集得更快。5年之后,即1999年5月,他的官位又升了,成为普宁市国税局局长。
另外一次也是赖春安打电话给我,说上面要来查账,他需要活动经费,我现在不记得是多少钱。总之,这一次也是给赖春安几十万元人民币,我当时也答应了,并叫他来我厂或是去开增值税发票的那间厂。我经手给了赖春安几十万元人民币。
当时我们之间出现了矛盾,主要是对赖春安有意见,因为按照这件事一开始时的商定,赖春安分成利润为四成,并负责上面的关系。也就是说,他的活动经费( 指两次“上北京”拿的钱 )应该是在他所得利润的四成中支出的,而不应该在他所得利润的四成外支出。所以,大家都对此有意见,我不愿意再这样做下去,我知道这样做下去迟早会出事。所以这件事到1994年六七月就终止了,之后再也没有做过同样的事情。
原来,这发票还真不是陈章金自己要的。陈章金后来在他的自述中说道:1994年春节过后不久,有一天,我的一个朋友陈仕虚来我家找我,说他看到我厂规模较大,生意很好,有件事想请我帮忙,要我厂帮他开增值税发票。我想,我是正经办厂做生意的,这种事情我不干,所以就拒绝了。陈http://www•99lib•net仕虚就请我找其他厂的人帮他开发票,我说可以。陈仕虚又说,如果这样,就要跟税务所长熟才行,这样才方便。而且增值税发票能很快到手,又能保证不是假的。如果找不到这样的关系他就不想要了。他说,最好能和税务所里的人合作。我就答应了。
“我家吧。”
这样,赖春安在半年时间里,就收获240万元。
要说明赖春安如何聚敛巨额钱财,无需更多实例。这些钱,是如何花出去的,我们不得而知。反正不久,赖春安又升官了。1994年9月,赖春安升任普宁市国税局副局长。
违法分子直接向税务干部索要增值税发票,用于虚开并骗取税款,这种如同盗宝贼向金库看门人索要金条一样荒唐的事,在这里上演了。可以想见,当时的普宁、潮阳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没事就不能找了?”张秋叶嗔怪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忙人啦,要见你也不容易了……我想跟你说点事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赖春安点点头,然后大方地说:“没问题,可以干。”
这一年,我国改革了工商税收制度。这次税制改革的核心内容是建立以增值税为主体的流转税制度。新税制出台以后,由于税务机关对增值税发票监控正处于逐步完善阶段,一些不法分子就趁机虚开增值税发票,盗取国家税款。
赖春安在副局长这个岗位上一共待了5年,主管税收征管和稽查等工作。当时的正局长是政工干部出身,业务不精,赖春安虽然是局里的第二把手,但是主管业务的局长,就权力范围来讲,不比局长小。
自打当专管员起,他得到的好处就没断过,不过刚开始是物,后来渐渐变成钱了。尽管也有十万八万的大钱,但也是拣着一个是一个。你想打税收的主意,好,我放你一马,但你不能当白眼狼,一九九藏书定要出点血,否则,我这关你就过不去。这样的机会虽然有,但都是不定的,就像农田里的收成,主要靠老天爷帮忙。而权力入股就不同了,可以旱涝保收,细水长流,只要青山在,必然有柴烧;只要权力在手,不怕断了来路。一般来说,行贿者是主动的,他可以随时出击,想送就送,想送多少就送多少。而受贿者是被动的,你只有被人找的份儿,不太可能主动找上门去,问人家是不是给你送钱了?你不能计算今年能有多大的收成,是一两万还是10万?因为这是被动的,因此饥一顿饱一顿是常事儿,赶上了就捞一大笔,赶不上只有徒叹奈何。也不是行贿的人少了,多数情况是行贿人没有给你送钱的渠道。总不能来到你的办公室,连人都不熟悉,就往你的办公桌上扔一大叠钱吧?你呢,不是熟人,也不敢随意接人的钱。再说,这行贿也不是光彩的事,总跟做贼似的,这些受贿者,因为是拿人家的好处,也觉得有些不太光彩,有时还真不得不推掉。而权力入股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因为你是股东,就可以坦坦然然地拿,光明正大地拿,没有脸面障碍和心理负担的问题,而行贿者也不用卑躬屈膝地给,也不用担心你收不收,他也像股东一样,可与你平起平坐了。于是,权力量化了,权力变成了资产,不是一次性的现钞,而是分不完的红利。行贿者和受贿者,由过去一时的相互利用,变成了互相依存的利益共同体。
权力和金钱是会让人上瘾的,一旦上瘾,想罢手就非常困难。
接下来,就是陈章金与赖春安谈合作事宜。陈章金先提出自己的要求:“这件事如果大家合作,都会得点好处。但你那边必须保证是正规的增值税发票,上缴的税要降到最低程度,从税务所到税务局的关系由你负责,客户由我们下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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