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胡雪岩公事家事一把抓,三天之内事事妥帖
阿七做媒
目录
第一章 用十万银子做五十万银子的生意
第二章 官场、洋行、江湖联手,才是大生意
第二章 官场、洋行、江湖联手,才是大生意
第三章 胡雪岩义兄接任海运局一把手,为军火押运开门路
第四章 胡雪岩的心腹陈世龙,湖州之行遭遇意外风波
第四章 胡雪岩的心腹陈世龙,湖州之行遭遇意外风波
第五章 胡雪岩公事家事一把抓,三天之内事事妥帖
阿七做媒
第六章 结亲也能结出商机,胡雪岩谋划药材生意
第六章 结亲也能结出商机,胡雪岩谋划药材生意
第七章 为结交战略合作伙伴,胡雪岩在赌场设局做人情
第八章 市面骤起大变故,胡雪岩多方周旋渡过危机
第八章 市面骤起大变故,胡雪岩多方周旋渡过危机
第八章 市面骤起大变故,胡雪岩多方周旋渡过危机
第九章 帮靠山找更大的靠山,胡雪岩层层加固官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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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皮肤黑一点。”
“胡先生,你一个人去好了。她有点认识我的,见面不大方便,我先避开为妙。”
“喔,”阿七趁机说道,“胡老板,我来引见,这是我的小姐妹,娘家姓刘,夫家姓何,小名叫芙蓉。你叫她名字好了。”
“已经打发走了。胡老板,拜托你到山门口去雇两顶,白衣庵在西门城脚下,轿夫都知道的。”
“巧了!”陈世龙极感兴趣地笑着,“看起来是前世注定的姻缘。”
“好,我正要淴个浴。”
这是指点刘权,要把胡雪岩的这种特殊关系说出去,好增加声势。果然,“不怕官,只怕管”,就因为王有龄的关系,胡雪岩在南浔的两天,极受优礼,到第三天东道主还挽留,胡雪岩因为郁四有事请客,不能失约,坚辞而回。
一听这话,阿七有些紧张:“小和尚把我的话,都告诉你了?”
郁四也是上下簇新,喜气洋洋,很像个吃喜酒的冰人。
“是的!”阿七羞涩地一笑,别具妩媚之姿,“想想还是老头子好,样样依我,换了别人,要我样样依他,这在我,也是办不到的。”
“原来在这里!”他把刚才求的那张签,拿给陈世龙看。
一回到家,说郁四到沂园“孵混堂”去了。好在通家之好,不避形迹,阿七便留胡雪岩吃午饭,谈芙蓉的事。
胡雪岩也正要有这样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好问她一个明白,因而说明其事以后,紧接着便是这样一句:“郁四嫂,我有句话,不晓得能不能问,问了怕你不高兴,不问,我心里总不安稳。真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雪岩觉得以她的脾气和出身,还有句话提出来也不算太唐突,所以接着又问:“那么你去看世龙之前,是怎么个想法?”
那人是郁四手下的一个帮手,沉默寡言,但人头极熟,交游极广。他姓刘,单名一个权字,原是南浔人。南浔刘家是大族,刘权以同族的关系,包收南浔刘家的钱粮。以这样的关系,陪着胡雪岩同行引路,可说是最适当的人选。
胡雪岩是极机警的人,立刻便说:“我这双鞋子走过长路,不大干净,恐怕在生客面前,不大好看吧!”
“偶然路过,进来逛一逛。”胡雪岩一面说,一面打量芙蓉。她那双眼睛很活,但也很静,在初见胡雪岩,视线飞快地一绕之后,一直垂着眼皮,看着地下。
“不见得!‘美人何处采芙蓉’,是采不到的意思。”胡雪岩摇摇头,大有怏怏之意。
“自己人说老实话,是不大光鲜。不要紧,”郁四叫过跑堂来说,“你到我那里去一趟,跟四奶奶说,把我新做的那件宁绸衬绒袍子,直贡呢马褂拿来。另外再带一双新鞋子。”
“得意点啥?”阿七有意报复,“刚开的一朵鲜花,便宜了小和尚。你倒不懊悔!”
“够,够!你尽管剃!”
跑堂的还不曾接口,又出现了一个衣帽鲜洁,像个贺客样的人,那是陈世藏书网龙。胡雪岩不觉诧异,“你怎么又来了?”他问,“是找我有话说?”
“这倒不必怕他。”胡雪岩又问,“她娘家姓啥?”
“他能说会道,风花雪月,无不精通,是做篾片的好材料。”陈世龙接着又用警告的语气说,“就是银钱不能经他的手。说句笑话,他老子死了,如果买棺材的钱经他的手,他都会先用了再说。”
“这话,”胡雪岩想了想答道,“说来你不会相信,只当我卖膏药、说大话。不过我自己晓得,我做这件事就像我劝郁四哥把你接回来一样,是蛮得意的。”
“那好啊!怎么个看法,总不是媒婆领了来吧?”
谈了好些在南浔的经过,看看天色将晚,胡雪岩便问:“四哥,你今天请哪个?是啥事?”
陈世龙笑笑不响,只看着郁四,于是郁四说道:“我请客也有他一个。走吧!”
“明天,后天,好!你准定大后天回来,我有事要请个客,你一定要赶到。”
就这样不断念着“芙蓉、芙蓉”,皱眉苦思,到底想起来了。
于是他点一点头,清清楚楚地答道:“原原本本地都告诉我了。”
“走吧!”郁四说,“时间不早了。你到底哪天动身,回头再说。”
“当然!总不能就此算数。不过,很难!”阿七摇摇头说,“我懂她的脾气。”
“她也是很爽快的人,一肯就肯,说不肯就不肯。”
阿七笑了,“好样不学,学他!”接着,神色一正,“胡老板,我规规矩矩问你一句话。”
“原来你也晓得。”胡雪岩颇有意外之感,“来,我们到那里坐一坐。”
到了第二天,胡雪岩找陈世龙陪着,到了北门天圣寺,先烧香,后求签,签上是这样一首诗:
芙蓉不响,自是默许了。胡雪岩便一叠连声地说:“好,好!我做个小东。不过白衣庵在哪里?在它那里吃素斋是怎么个规矩?我都不知道。”
“何必?”胡雪岩说,“你新做的袍子怎么拿来我穿?我的这身衣服也还有八成新,叫他们刷刷干净,也还可以将就。鞋子也不必去拿,回头走出去现买一双好了。”
“不管它!你倒说来我听听,刘不才有何用处?”
“那也要怪他自己不好。”阿七不肯承认自己的错处,“无论如何香火之情总有的。那时候我心里一天到晚发慌,静不下来,只望有个人陪我谈谈。他连这一点都不肯,我气不过,特为跟他噜苏,叫他的日子也不好过!”说着,她得意地笑了。
胡雪岩笑了,“有这样的人?”是不甚相信的语气。
“也好!准定这么办。”
“她的名字就叫芙蓉。”
“人是比我胜过十倍,不过命也比我苦。”阿七说道,“是个小孤孀。”
“这话怎么说?”胡雪岩觉得她的话很有意味,“是你跟郁四哥讲和以后,才晓得自己错了?”
“那就拜托你了。”郁四向刘权说,“老刘,你晓得的,胡老板是王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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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朋友。”
一说经过,陈世龙笑道:“喔。我晓得了!”他说,“一定是何家的那个小孤孀,不错!阿七的眼光不错。不过,这个媒做得成做不成,就很难说了。”
此时此地,不宜细谈此事,胡雪岩自己认错:“都怪我不好。回家去说。”
“总有点用处吧!”
“有名的‘黑芙蓉’嘛!”陈世龙说。
“你不要扫我的兴!”阿七一把拉住她,“我老早想到白衣庵去吃素斋,难得今天凑巧,又有人做东道,又有人陪我。”
“胡老板,”阿七出了难题给他来回答,“张家阿珠这样的人品,你怎么舍得放手?”
“我知道!”阿七接口答说,“不过,胡老板,这个东道倒不是小东道!白衣庵的素菜,湖州有名的,吃一顿斋,缘簿上总要写五两银子才够面子。”
“两天?”郁四慢吞吞地答道,“也够了。不过,我这两天衙门里有事,不能陪你,我另外找个人陪你去,就同我去一样。”
“来了,来了!”陈世龙突然拉着他的衣服,轻轻说道。
“麻烦是有一点,不过也没有料理不好的。”阿七说道,“她夫家没有人。倒是娘家,有个不成材的叔叔,还有个小兄弟,如果娶了她,这个小兄弟要带在身边。”
“你太太凶不凶?”
“不敢当。”芙蓉带着羞意,还了礼,接着转脸对阿七说,“我先走一步了!”
“好的。什么时候动身?”
“大概是关照不要靠得太近。”
不过这一趟是无论如何来不及了!且等年下有空,好好来动一番脑筋。
“对!我正是等人。跟你说了吧!”
既然叫出来了,阿七不能不理,装出略如惊喜的神态说道:“啊,胡老板,是你!怎么有空?来烧香,还是啥?”
“那倒也无所谓。”胡雪岩沉吟着,好半天不做声。
暮云千里乱吴峰,落叶微闻远寺钟;
“好!我规规矩矩听。”
于是唤了个剃头担子来,胡雪岩剃头修脸,重新打过辫子,才穿上新袍新鞋,里里外外,焕然一新,跑堂的打趣说道:“胡老爷像个新郎官!”
“来一趟不容易,何妨多住几天。”郁四挽留他说,“你不是要在上海打局面,我有几个南浔的朋友,不可不交。”
早晨上船,过午到湖州,陈世龙在码头迎接,告诉他说,郁四在沂园等他。
目尽长江秋草外,美人何处采芙蓉?
阿七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胡雪岩自己要出头,索性彰明较著替他们拉拢,让他自己来显显本事,倒省了许多心。于是她说:“胡老板,我要敲你的竹杠,好好请一请我们——”
“有啥怎么样?”阿七说得很坦率,“我死心塌地跟了老头子,他也要讨亲了,还有啥话说?”
心里存了这么个主意,便暂且抛开了芙蓉,自去知府衙门访杨、秦两位老夫子辞行,准备再住一天就带着黄仪回杭州。
“哪里还有相叙的机会?”等芙九_九_藏_书_网蓉坐上轿子回家,阿七这样埋怨胡雪岩,“我关照你不要叫我,你不听!好好一头姻缘,让你自己搅散了!”
胡雪岩定定神,抬头望去,这一望,心里立刻便是异样的味道。何家的小寡妇是个“黑里俏”,除了皮肤以外,无可批评。腰肢极细,走几步路,如风摆杨柳,却又不像风尘中人的有意做作,而是天然袅娜。她下了轿子,扶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一步一步地走过点心摊子。胡雪岩的脸便随着她转,一直转到背脊朝陈世龙为止。
“以后呢?”他问,“你怎么样看待陈世龙?”
“那家伙嫖赌吃着,一应俱全,哪个跟他做了亲戚,三天两头上门来噜苏,就吃不消了。”
“我想两天工夫总够了。”
“你问她作啥?”胡雪岩笑道,“是不是要替我做媒?”
“随便你。明天一早动身好了。晚上我把陪你去的人找来,你们先见一见面。”
辰光就这样空耗着,耗到阿七和芙蓉出殿,他不能再没行动了。“嗐!”他自己对自己不满,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成也罢,不成也罢,何必看得那样认真?这一转念,犹豫和怯意一扫而空,同时也把阿七的约定和暗示都抛到九霄云外,踏着从容潇洒的步子迎了上去,清清朗朗地喊一声:“郁四嫂!”
这虽是一件小事,显得陈世龙肯在自己身上用心,胡雪岩相当高兴。一路谈着南浔的情形,走到沂园,跟郁四见面招呼过,随即解衣磅礴,一洗征尘,顿觉满身轻快,加以此行极其顺利,所以精神抖擞,特别显得有劲。
接着,阿七便夸赞这个“小孤孀”的品貌,胡雪岩被她说得心思有些活动了,试探着问道:“她家里怎么样?守不住改嫁,夫家娘家都要答应,麻烦很多。”
“当然不能这么看。”阿七想了想说,“这样吧,明天一早我邀她到北门天圣寺烧香,你在那里等,见了装作不认识我,不要打招呼。我也不跟她说破,这样子没有顾忌,你就看得清楚了。”
阿七是很聪明、也很爽荡的人,微微红着脸说:“我晓得你要问的是啥,那件事我做错了。不过当时并不晓得做错。”
这一说胡雪岩心思活动了。他一直想到南浔去一趟,因为做洋庄的丝商,南浔最多,一则应该联络一气,以便对付洋人;再则洋庄方面还有许多奥妙,非局外人所知,他们也不肯随便透露,现在有郁四介绍,正好叨教。
“也不见得。”胡雪岩说,“也许是她心里有数,所以不好意思。你不妨去探探她的口气看!”
胡雪岩看不懂这首诗,只看签是“中平”,解释也不见得高明,便一笑置之,跟陈世龙寺前寺后,闲步随喜。
“她的脾气怎么样?”
“只要你吃得中意,五两银子算啥?”胡雪岩避开一步问道,“轿子可是在山门外?”
听这一说,胡雪岩还能有何表示?丢开此事,谈到他预备第二天就回杭州。郁四还要九-九-藏-书-网留他,胡雪岩不肯,两人反复争执,没有结果,而跑堂的已把衣服取来了。
郁四没有理他,挥挥手示意跑堂照办,然后才说:“你也太见外了,套把衣服算得了什么?还要客气!”
“很客气的一位客人。”郁四说着,便向放在软榻前面的胡雪岩的那双鞋子,看了一眼。
胡雪岩点点头,抛开陈世龙的话,管自己转念头。他心里在想,篾片有篾片的用处,帮闲的人,官场中叫清客,遇着纨绔子弟便叫篾片,好似竹篓子一样,没有竹篾片,就拧不起空架子。自己也要几个篾片,帮着交际应酬,如果刘不才本心还不坏,只是好拆烂污,倒不妨动动脑筋,收服了他做个帮手。
“慢点!”胡雪岩看着那双双梁缎鞋和一身新衣服,摸着脸说,“要剃个头才好,不知道辰光够不够?”
等陈世龙一走,胡雪岩一个人在大殿前面那只高可及人的大香炉旁边,七上八下想心思,又想闯进殿去细看一看,又怕不依阿七的暗示,会把好事搞坏,左思右想只是打不定主意,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几万银子上落的生意,都是当机立断,毫无悔尤,偏偏这么点事会大为作难!
“用处是有点的。不过没有人敢用他。这个人太滑、太靠不住。”
这番话照胡雪岩的判断,有十分之七可靠,不可靠的是她始终不承认对陈世龙动过心!然而事过境迁可以不去管它,只谈以后好了。
于是胡雪岩也没话说了,神色轻松,大可放心。
“怎么叫黑芙蓉?只听说过黑牡丹。”
“正是这话。这位——”胡雪岩微笑着说,“这位小姐,不必见外!”
“就有这样的人!”陈世龙特为举证,“我跟他在赌场里常常碰头,诸如此类的事,见得多了。”
“娘家姓刘。他叔叔叫刘三才,人家把他的名字改了一个字,叫做刘不才。由这上头,胡先生就可以晓得他的为人了。”
听这一说,胡雪岩便站住了脚,尽自盯着她的背影看。从头到脚,一身玄色,头上簪一朵穿孝的白绒花,显得格外触目。
“她什么意思?”胡雪岩问。
陈世龙从未见过他有这样患得患失,近乎沮丧的神情,心里有些好笑。但随即想到,胡雪岩对芙蓉,可说是一见钟情,无论如何得把她“采”来供养,才是报答之道。
“我已经露口风给她了,虽然没有指出人来,不过你一露面,也就很清楚了。”阿七又说,“她跟我的交情很够,等我慢慢来说,一定可以成功。哪晓得你心这么急?现在事情弄僵了!”
“我倒不相信!”胡雪岩心想,本来也还无所谓,照现在看,非要把芙蓉弄到手不可!不然传出去便成了一个话柄。
“要说懊悔,”胡雪岩也有意跟她开玩笑,“我懊悔不该劝郁四哥把你接回来,我自己要了你好了,大不了像黄仪一样,至多讨一场没趣。”
这下胡雪岩倒要考虑了,看阿七的神气,是不愿意让第三者晓得她九九藏书网的秘密,如果为了叫她心里好过,大可否认。只是这一来,就不会了解她对陈世龙到底是怎么一种感情,想一想,还是要说实话。
“胡先生,你是不是等什么人?还是——”
“胡先生,”陈世龙轻声问道,“怎么样?”
“那么,你说来听听,是怎么样一个人?”
胡雪岩答应着,抢步先行,等阿七和芙蓉一出山门口,轿子已经倾倒轿杠在等着了。
陈世龙已会过了账,悄悄地拉了他一把,两个人跟着又进了山门。阿七是早就看到了他们的,此时落后一步,微微转近身来摇一摇手。
“再进去看看!”胡雪岩说。
“我也晓得胡先生一定要淴浴。”陈世龙把手里的包裹一扬,“我把胡先生的干净小褂裤、袜子都带来了。”
“你哪一天回湖州?”郁四问道,“我们把它说定规!”
陈世龙却有些奇怪,只听胡雪岩说要到天圣寺走走,未说是何用意。他这样的一个大忙人,为何忽发雅兴,来游古刹。先是心里打算,他既不说,自己也不必问,但等到了天圣寺,自然明白,这时看不出名堂,就忍不住要问了。
这是掩饰之词,胡雪岩打破沙锅问到底,又刺她一句:“你说闹着玩,也闹得太厉害了,居然还寻上门去,如果让阿珠晓得了,吃起醋来,你岂不是造孽?”
于是他欣然答道:“好的!我就多留两天。”
“芙蓉!”胡雪岩偏着头,皱着眉想,“好像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怕啥!”阿七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胡老板又不是外人,是我们老头子的要好弟兄!”
“无非是多要几两银子。”胡雪岩问,“有什么难的?”
阿七大为忸怩,“这个死东西!”她不满地骂,“跟他闹着玩的,他竟当真的了!真不要脸!”
但事情起了变化,芙蓉原已默许了的,突然变卦,说她的小兄弟在发烧,甚不放心,一定要回家。阿七自然不肯,无奈芙蓉的主意也很坚决。众目睽睽之下,不便拖拖拉拉地争持,于是胡雪岩反帮着她劝阿七,说不必勉强,改天还有相叙的机会。
一说到“我们”两字,芙蓉便推一推她的手埋怨:“你这个人!哪里有这样子的?”
“一定!”胡雪岩毫不迟疑地应承。
两人在庙门口一家点心摊子上坐了下来,一面吃汤圆,一面谈何家的小孤孀。据陈世龙说,此人颇有艳名,自从居孀以后,很有些人打她的主意,但夫家还好说话,娘家有个胞叔,十分难,所以好事一直不谐。
听这番介绍,芙蓉只是皱眉,胡雪岩不知道她因何不满,不敢鲁莽,“没有这个道理!至少该尊称一声小姐。”说着作了个揖,“芙蓉小姐!”
“对!不然何必问?”
“胡老板,”阿七怂恿着说,“你湖州也常要来的,有个门口在这里,一切方便,而且,说人品真正是又漂亮、又贤惠!要不要看看?”
“我呢?”郁四接口问道,“你看我像不像个‘大冰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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