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焦虑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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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焦虑
第三节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四章 百济木医院
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七章 池畔之死
第八章 塌陷
第八章 塌陷
第九章 杜之都
第十章 事故
第十章 事故
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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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和你姊姊来喔,然后吃干酪火锅。”
母亲等不及的询问,当她察觉到美知子忧郁不快的表情时,忽然心头一震似的颤了颤睫毛。
“那你姊姊怎么说?”
美知子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她考虑到姊姊忽然回来的情况,所以绝对不能让鸟居知道姊姊在外过夜。
“你打去公司了吗?”
“啊,这个嘛……”
“她难得没来上班,课上的同事都说她是‘强壮的鬼怪得了霍乱’呢。哈哈,如果那种美女是鬼,就会有想被她抓走看看的下流男人吧,哈哈哈。”
“唉呀真是失礼了。那是生病了吗?”
“你长青春痘了呢。第二天见面时,你姊姊也刚好长了三颗。”
已经订婚的年轻女性在外过夜,对家族来说是不光彩的事,而且要是这件事传到鸟居耳中的话,就会像父亲所担心的,难得的一桩良缘将有告吹之虞。即使要询问姊姊的状况,也必须更慎重斟酌问题的要点了。
“不是,不是相亲,姊姊已经有未婚夫了。”
这个回答来得太突然,让她不知所措。问姊姊怎么样了,是什么意思呢?不过美知子这样忽然陷入沉默,长岛倒是一点也没发现不对劲。从第一次见面的印象来说,长岛是个很活泼,有着红色脸庞的老实入,但却是个欠缺能力去判断及揣度别人心意的男人。
“你这样说太客气了。大部分的戏剧我都讨厌,歌舞伎和现代剧也不行。如果是音乐会那就喜欢。”
“怎么了?美知子。”
“可是孩子的爸,那孩子要是回来了,请你不要劈头就是一阵痛骂。时机适当的时候,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第一则新闻是交通肇事逃逸:用自行车在路上贩卖的鱼贩,被私人轿车撞到而受了轻伤的事故。接着报导的是,出租车司机被强盗抢劫的案件:司机赶紧按下了警报器,所以巡逻的警官看见后就命令他停车,当场就逮捕强盗九九藏书网了;犯人是个曾待过自卫队的男人。跟着是两起火灾,然后传来的是,有入擦玻璃时从大楼窗户摔下来,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的新闻,于是九点的地方新闻时间就结束了。三入都松了一口气,面面相觑。
“该怎么办呢?”
“没什么啦,可是这件事好奇怪喔。”
鸟居点起了锅子下的酒精炉火焰,不断用勺子搅拌干酪,并用叉子插上切得细碎的面包,沾上干酪送入口中。
“我问她是不是吵架,她只笑着否认了。”
但是她根本等不下去,九点前就去拨电话了。打到了公司总机,美知子请他帮忙找财务部的人过来接。然而到了这时候,要怎么开口问姊姊的事呢?这让她忽然感到很为难。
“你姊姊说的没错喔。”
“妹妹?对了,你的名字是美知子吧?早安。你姊姊怎么样了啊?”
美知子在说完自己的想法后,补充了这句话。
一直到用餐结束,鸟居提了姊姊的名字三次当话题。每次提到的时候,他都乐不可支,笑得眼睛都瞇起来了。看到这种状况,大概不会让人怀疑这个银行员和姊姊之间有什么争吵的可能。既然姊姊失踪的原因跟男朋友之间的感情无关的话,那么她的动机又是从何而来呢?美知子这时候就只是机械式的把面包送入口中。
听到美知子很犹豫的声音,股长就觉得那应该是不方便对男生说的妇入病吧,所以他就急忙换了话题,提醒她别忘了交假单,然后要她姊姊保重身体就挂电话了。
“那可不行啊,就是因为你这么宠她,才教出真佐子这种小孩。为了让她下次不要再犯,我非得严厉教训她一顿不可。”
“该不会是和鸟居先生吵架了吧。”
美知子松了口气似的挂上话筒,凝视着已经冒汗的手心。昨天早上出了家门的姊姊,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公司,也没有回家。而且藏书网从珍珠店所说的来判断,这并非突发性的行动,而是早就预先计划好的。
“我希望你老实跟我说,最近你有没有跟姊姊吵架?”
她外出以前,还花了时间打电话给东京都内、丰桥,以及岛根的亲戚。跟这六家的伯父叔母讲电话还花了不少时间,然而结果都是一样:姊姊没有去拜访他们任何一家。美知子愈发不安,甚至坐立难安。于是她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套上长筒袜。
但美知子还是难以相信姊姊会离家出走。她的家庭美满,工作愉快,而且今年秋天就要和私立大学毕业的青年才俊迈入婚姻生活,真佐子真的可以说是攀上幸福的最高峰了。这样的姊姊没有理由要抛弃家庭。
公交车抵达日本桥时大概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邻近公车站有一家专卖干酪的料理店,美知子推开了那家店厚重的玻璃门。这时刚好是用餐时间,所以大餐桌都客满了,年轻男女的谈话声和餐具的声响,闹哄哄的混在一起。
银行员又高声笑了,也许是喝了一杯白葡萄酒醉了吧。这么说来,美知子记得之前听姊姊说过,他虽然身材壮硕,不过酒量很差。
到了三月五日,石山家总算向辖区的警察局提出真佐子的失踪登记。然后过了两周,什么事也没做。年迈的双亲显得更加衰老,家中根本像是熄了火似的寂凉。美知子外出的时间,就只有传来八音盒声,与垃圾回收员来的时候了。
鸟居看了下表。三十分钟转眼就过了,已经到了该回公司的时间了。
“不是生病吗?那是去相亲吗?”
鸟居马上就能接受了的样子。这个未来的姊夫,看来是个对别人的话毫不怀疑就相信的老实人。九_九_藏_书_网对做妻子的人来说,这是个很理想的类型。姊姊有个这么心爱的鸟居幸彦在身边,怎么还会离家出走呢?
“啊?”
“她说她一个人去看戏了。因为没有和鸟居先生一起去,所以我有点担心。我还以为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银行的用餐时间分早班和晚班。这个月鸟居虽然是晚班,不过他和同事交换了,这样才能立刻赶上十二点的约会。就在美知子找到空位坐下来时,体格健壮的鸟居推开门进来了。他的茶色皮肤看起来很健康,一笑起来右边的脸颊就会露出像小孩的酒窝。
“可是她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呢?要是找我去就好了。”
“总之我们是感情很好的情侣,从来没有意见不同的时候喔。喔,对了,昨天晚上,伯母说你姊姊很晚还没回家,很担心的样子。她是去喝烧酒什么的,到了深夜才回家吗?”
说着,鸟居的笑脸一沉,露出纳闷的表情。
美知子返回客厅,父亲一反常态打开了收音机,一定是因为要收听九点的地方新闻播报。
“喂。”美知子站着说道。
美知子说出的事情,已足以震惊双亲了。从早晨开始家中气氛就显得阴沉,恍如没有点灯般的昏暗,这一天连红色电暖桌上盖的被子,看起来也带着奇异的黑色。面对面坐在电暖桌前的双亲,脸色显得异常苍白,令入毛骨悚然。
鸟居停下正在削苹果的手,不可思议的望着美知子。他完全没预期到这个超越他想象的问题,不过接下来的瞬间他就高声笑了出来。这时餐桌上拥挤的男男女女,好像在指责鸟居似的看着他。
美知子有些后悔的咬紧嘴唇,这时话筒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他是财务部的长岛。以前曾经有一次,在丰岛园举行员工家庭运动会的时候,和他搭挡两人三脚比赛得了第一。因此他说话的口吻很亲昵,也是这个原因。
“才没那回事呢。那出戏九_九_藏_书_网好像是业余又很无聊的戏,我想如果找鸟居先生去的话,反而会很失礼吧。一定是这样。”
美知子起身关了收音机。
美知子从没听过干酪火锅这道瑞士料理。在她想象中,这道料理顶多是像干酪三明治那样;然而当她看到干酪融化在锅子里黏糊糊的样子时,就觉得这么夸张的料理和今天接下来的话题很不搭调。
“抱歉,抱歉。你忽然问我这么出人意料的事,我忍不住就笑了。不过,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只有NO。我和你姊姊,也已经……”
假设姊姊感到很失望而离开家的话,那首先让人想到的原因就是和未婚夫吵架了。真佐子本来就是个性格很开朗的人,就算在公司被上司训斥一顿,也不会哭哭啼啼的。如果她在心理方面受到什么打击的话,不管怎么想,都和鸟居幸彦脱不了关系。
听长岛这么说,昨天星期一姊姊就没去上班了。美知子愈来愈摸不着头绪了。
话一说完,父亲就中断了谈话,稍微将脸转向衣橱上的收音机。播报员这时已将政治与经济相关的新闻报完了,接着正要播报社会新闻。万一姊姊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能透过这广播得知消息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专心地聆听着。
父亲太过生气,声音也跟着高亢起来。
但是美知子觉得,就算是面对鸟居也不能随便说话。姊姊在外过夜的事情,到底得保密才行。电话里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反而有从声调感觉出不对劲的疑虑。为了不要被察觉,还是直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套他话才是上策。若要这么做,就得等到鸟居午休的时候了。
美知子对于年迈父母亲之间的争吵完全不关心似的充耳不闻,只是一直盯着时钟看。现在这种时候想要知道姊姊的行动,去问公司的同事是最快又有用的方法了。就算不知道真佐子在哪里过夜,至少也能从她白天的行动,得知一九*九*藏*书*网些线索。所以美知子正等着九点到来。
“没想到真佐子会这样。这种事要是传到鸟居耳里,她就嫁不出去了吧。”
淋上法式色拉调味酱的莴苣洋葱色拉上桌了。在黏稠味浓的干酪料理之后,这道料理显得格外清爽。美知子轻轻用餐巾纸擦拭嘴唇,她好像抓准了这个动作的时机,问起姊姊的事。
他们并行在人行道上时,美知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再次试探看看。不过鸟居的回答还是一样。他的回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单身的美知子想象成带有色情的暗示,所以不禁顺下眼睛脸红了。美知子由此就领悟到他们是相爱的两人,想从鸟居身上求得姊姊失踪的原因,很明显是弄错方向了。
鸟居并不知道美知子心里想什么。他很开朗的对美知子笑着,点了那道干酪火锅。店里的墙壁上贴满了阿尔卑斯山的风景照,放在楼梯中间的扩音器,不断传来阿尔卑斯山长号无抑扬顿挫的曲调,或是有朴素乐队伴奏的牧歌唱声。端来餐点的服务生,也穿着提洛尔风格的围裙,就像风景明信片上看到的鲜艳提洛尔风格的裙子。
他看起来好像在搜索什么适当的语句,结果似乎是想不到,接着又再次动手削苹果。
这样的真佐子却始终没有回家。父母女儿三口也为此一夜未眠直到天亮。一如往常的,美知子准备了早餐,但是今天早上谁都没有食欲。因为父亲很焦躁,一直不停吸烟,美知子也只好帮他倒了两次烟灰缸。
过去真佐子从来没有在外过夜。虽然真佐子行动非常自由,家中允许她充分享受单身生活,但是她从未做出超越良家妇女界线的事。她不是个不懂事情分寸的愚蠢女孩,而且父母也都暗地里夸奖她这样的行为。
“中午的时候我去找鸟居先生吧。”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去找亲戚了吧。待会打个长途电话去问看看吧。”
“啊,那个……”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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