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焦虑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四章 百济木医院
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一节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七章 池畔之死
第八章 塌陷
第八章 塌陷
第九章 杜之都
第十章 事故
第十章 事故
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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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只有我知道,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里的报纸也以小条新闻报导过了。是什么呢,听说是被枪射击……”
盐泽可久子婉转的驳回他的意见。她扬起眉头,紧闭着红唇,看起来意志很坚强的样子。
事前准备已完成。刑警舔了舔铅笔,翻开笔记本的新页。“那么,你在哪里度过这一夜,希望你能顺便举出证人。”
可久子的模样看起来毫无不安,很坦然的间着伴刑警,反倒是伴刑警有点慌张。
“郊外也好,城市里也好,对我来说都没差。因为这大约这半年来,我都没有离开过东京。”
“好。”对于伴刑警道样的提议,盐泽可久子好像要表示谢意似的歪了歪头,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你有?”
“哎呀,这没关系啦。老师讲课的时间是在下午,不会打扰到我们的。我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而且走廊也没有椅子啊。”
可久子迅速对着正要站起身的刑警举手制止。她染上樱色的指甲,随着动作闪耀着光亮,它的美丽一瞬间吸引了目光。过去伴刑警都认为擦指甲油的女生就是妓女,所以警署的打字员只要擦油,他就会偷偷跟上司告状,要上司帮忙说几句警告的话。当然如果是他老婆想擦,他就打算马上把老婆赶出去。
“原来如此,可是为了慎重起见,可以请你回想九月八号那天晚上吗?我想知道更具体一点,那天晚上你人在哪里哪做些什么呢?”
“或许有点贪心,除了这里的各位,如果有其他证人看到你那就更好了。”
他这么一说,盐泽可久子的大眼睛忽然黯淡下来。在膝盖上玩弄缝纫线球的动作,也骤然停止。
听到刑警这句话的其他女性,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唯有可久子不慌不忙,表情丝毫没变。
店里似乎很闲。三个店员当中,有两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另外一个少女则背对她们,正在用布擦拭玻璃的展示橱柜。伴刑警一进入店里,注意到脚步声的店员同时抬头看着他,接着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是因为人偶店的客人都只有女性,像伴刑警这样外表粗鲁的男人走进来,就很不搭调。
“……没有耶,不管我再怎么想。”
可久子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其他的女性则沉默的继续开始工作。
门被拉开了。几个女人原本正在工作的手停下动作,全部向www•99lib.net这里看过来。刑警跨过门框,鞋子沾到的泥巴让他很在意。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我不相信你,只是这样会比较有利调查。如果有明确否定嫌疑的证据,不只是对你,对我们也会有帮助的。”
“我想见人偶教室的盐泽可久子小姐。”
伴刑警的口气语带谨慎,细小的眼睛丝毫不敢大意的注视对方。
下楼梯的脚步声走到一半就停了,并传来了请上来的声音。那是刚才的女子从扶手探出身子叫唤伴刑警。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坐着,可久子看来是位给人皮肤干净、清洁感觉的女性。独具性格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虽然凸眼算是缺点,对她来说却是魅力所在。
大概有五个人同时点头示意。
刑警觉得自己的立场变得非常不堪。这种情况宛如之前都以为自己是主角在演戏,没想到对方的角色却更高一等,而且观众还早就已经都很清楚了。
泷女士滑嫩有光泽的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虽然她一点都称不上是美人,显然就给人亲切阿姨的感觉,这个人的优点从表情或说话方式就可以看出来。
吃着面,大概看完三种不熟悉的东京报纸后,他就起身离开。距离打电话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也差不多是盐泽可久子到达人偶教室的时间了。
“对,这没办法。”
约二十张榻榻米大的房间中央,有张很大的餐桌,年轻女性与中年妇女围坐在桌边。餐桌上没穿衣服的人偶躯干,还有五彩缤纷的碎布散乱在桌面,这当中还可看到像是尼姑没有头发的头,脸颊染上樱色滚动着。
“对,在内滩的海边。只不过我的问题,是关于百济木先生和你以前订过婚约。但现在已经取消了,这件事一定会涉及你的私事。我们还是出去走廊谈比较好吧?”
“为了制作展览会要展出的藤娘,加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而且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所以那一阵子我一整个星期都留下来加班制作。就因为这样,案发的八号晚上,我也是坐在这张椅子上继续工作。”
“我是这间人偶教室的主持人,敝姓泷。盐泽小姐刚才说的没错是事实。我和这位久保小姐、石冢小姐、猪本小姐,以及赤羽小姐,大家一起在这工作。”
“欢迎光临。”
“老实说,这件事让我很生气。虽99lib.net然我觉得百济木先生自己也有错,但还是因为春日小姐诱惑他。我懊悔交加了好一段时间,连晚上也都睡不好。”
可久子拿起散乱的尺和锥子,一个个小心的收到塑料针线盒里。白色的缝纫线球转了好几圈掉到地上,伴刑警于是弯腰下去捡拾。
可久子轻易就承认了,老实到让伴刑警很泄气。其他的女性,似乎察觉到刑警与可久子之间的谈话朝着微妙的方向发展,所以不打算再听下去继续开始工作。伴刑警对面的女人,正在全心投入制作人偶,那人偶是个单手拿着别上五彩花的斗笠,打扮成手古舞者的美女,右手放在胸上,故作姿态的样子。人偶在伴刑警的眼中已经是全部完成了,可是女人好像有什么不满,频频在意左手拿斗笠的姿势。
“有哪位要说的吗?”
“真的很可惜。”刑警压低了声音。
伴刑警听护士说淡路町距离百济木医院,步行只需要不到十五分钟,就对他们的帮忙表示谢意后,离开医院到马路上,或是看看商店的橱窗,或是顺路去书店站着阅读一边消磨时间,一边慢慢走向淡路町。据说从永福町的香兰庄到神田的人偶教室,再怎么快也要花四十分钟。就算伴刑警自己先到了也没有意义。
二楼横亘着一间宽的走廊,尽头的木门上镶着毛玻璃。只透出“世界人偶教室”这几个字。里面传出了女子的简短说话声,以及剪刀的声音。
“请问您是哪位?”
她白色的脸庞稍稍歪了歪,泷女士将目光投向墙壁,陷入短暂的沉默。但是结果还是好像想不起来,就回头向其他的伙伴征求意见。
“请问您有什么事呢?”
也许可久子觉得伴刑警这番话是在挖苦她,所以连微笑都没有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们这里的报纸刊出报导,是在十号的时候。所以两天前的八号晚上我在哪里,几乎可以完全想起来。”
“可是,就没有其他人了。我那天晚上很晚回去,公寓的管理员也不记得……”
可久子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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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立即回答,轻轻的将手上的小烫发钳放到桌上。她的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拖着和服下襬,上身稍微向后仰,看起来特别强调腰部曲线的日本人偶。像是玩具的小烫发钳,好像是用来制作高岛田发髻的熨斗。
“也就是说,例如八号那天的天气不好,所以穿了雨衣,或是晚餐一起吃荞麦面之类的,嗯,大概就是这种事吧。之后我有确认日期的需要时,只要把这种事记下来,就是很方便的记忆了。”
“我知道了,可是你怎么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啊,如果你都不在意了,那我也没关系。但是,如果话说到一半,你感到不太方便,那随时可以说,我们马上可以出去走廊。”
“我想这件事不方便在这里说。可以跟我出去走廊一下吗?”
“是的,没错。”
“案件发生后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吧,时间点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那天盐泽小姐一边跟大家吃午餐,忽然一边说,你记得八号晚上我在这里一起工作的事吗?那时候,当然她是想默默留下关于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哈哈,那时候她在那种心情下所说的话,就在刚才,我在旁边听到她跟刑警先生的对话时,就注意到了。”
“对,你说过春日小姐被杀的地方是在金泽吧?”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在乎。刚刚也跟你说过了,这里在场的各位都很清楚这件事。不管是我以前和百济木先生有婚约,还是后来取消的事……。大家还带我去须田町食堂的啤酒店,一起安慰我呢。”
“咦?”
但是伴刑警看了可久子的指甲,这才察觉过去自己的想法很狭隘。
“这问题的答案我马上就能回答你。为了不让你误会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当我看到春日小姐被杀害的小条报导时,我就有预感说不定刑警会来找我了。如果很快就能逮捕犯人那就好,但万一侦查时间拖长了,一定连我也都有嫌疑吧。我觉得会这样。这算我自寻苦恼,虽然我也告诉自己不需要在意,可是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小心,唯有不在场证明很明确时会比较好。”
“刑警先生不肯相信我,那我也不能勉强。大家都是我的朋友。”
“……”没有任何人发言。
“你说具体一点,是什么意思——”
“不在场证明我有啊。”
借九-九-藏-书-网了医院的电话,伴刑警拨了电话盘到香兰庄。话筒传来像是管理人妻子的中年妇女声音,告诉他十分钟不久前,盐泽小姐已经出门去神田淡路町的人偶教室了。
如果可久子的话是事实。假使她真的在这间店待到七点多,那她就不可能在金泽杀害春日鹤子,这无可非议。
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美貌女性,单手拿着小烫发钳站着。她身穿红色毛衣,垂到衣领附近宛若波浪起伏的浓密头发,加上白色墙壁作为背景,让她看起来简直像迷人的电影女星。
伴刑警走过神田车站的警卫室,正要进入须田町的时候,发现了一间荞麦面店,他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餐,就钻过暖廉进去了。荞麦面店里看起来才刚开店,混凝土的地板上打扫得很干净,还全都是水沾湿的痕迹。因为没有其他客人,所以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总之还是坐到椅子上,点了份狐狸面。
“就是这里。”
“这是不错的想法。要是嫌疑犯常常像你这样,对刑警是莫大的帮助。”
“证人就在这里,一直到七点多。”
在须田町的十字路口往左转,再步行不久,马上就会看到目的地。偌大的金色文字写着“世界人偶店”,占满了面对电车路的橱窗,玻璃里面摆了几个金发的西洋人偶,还有高岛田式发髻的日本人偶。从敞开的入口可以看到制作人偶的零件,塞满了展示橱柜。
“只有你一个人吗?”
“没错。换别的说法,这位女性就是百济木先生的未婚妻。这位护士小姐,在位于金泽市的郊外海滨沙滩被杀了。”
“你应该知道春日鹤子小姐这个人吧?”
“不,不是这样——”
“不是,这里在场的每一位几乎也都跟我一起工作。”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好谈了。再说你的立场是对春日鹤子怀恨在心,那当然你就有嫌疑杀人了。”
伴刑警沉默的递出名片。对方一看了上面印的头衔,就挑了一下细眉,并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拿着名片迅速上楼了。留在原地的伴刑警,视线投向正在擦拭展示橱柜玻璃的女店员。看到她那利落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就让人觉得她比起橱窗里装饰的藤娘还要更具健康美。九九藏书网
“是在金泽,金泽的郊外。”
皮肤白皙微胖的中年女子,好像代表全体似的答道。她与其他伙伴的千金小姐或是家庭主妇的类型不同,似乎很惯于交际,看起来带有适合称呼她为女士的气质。
“可以请你再稍微说得详细具体一点吗?”
“进一步来说,如果杀害春日鹤子的人不是你,那案件发生当时,你就一定在别的地方。换句话说,想当然你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我就是盐泽。”
“久保小姐,怎么样?”
“这个嘛……”
“哎呀,不好意思。”
“我想请教各位,刚刚有没有听到盐泽小姐的话呢?”
“你说的如果是百济木医院的护士春日小姐,那我认识她。可是,虽然说我认识,并不代表我跟她感情很好,或有很亲近的来往。我想刑警先生您说的,应该是指这个春日小姐吧……”
“请问盐泽小姐是哪位呢?”
“刑警先生,只有这样还不够充分吗?八号那天是下雨还是刮风,很遗憾我们不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在一起工作是绝对没错的。而且盐泽小姐和大家吃午餐时说起这件事,八号晚上的事情成为话题也是事实,那时候大家都确认过这件事是真的。”
从她的说明来看,这些女性应该不会记错日期。盐泽可久子关注报纸上报导的这起案件,而准备好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这样的动作不可避免的会引起不自然的感觉,另一方面,她有憎恨鹤子这种明显的动机,所以预料到万一出现被怀疑的情况,就先采取这种行动。若把女性特有的小心谨慎性格考虑在内,这一切也没什么奇怪的。伴刑警觉得盐泽可久子有百分之八十的不在场证明可信度。只不过,这里的伙伴全都是可久子的朋友。有可能是她拜托大家,大家同情她的立场,所以站在同一战线替她赶走乡巴佬刑警。伴刑警很希望至少有个公平的第三者发言。
“请别在意,继续说吧。对于抢走情人的春日鹤子,你一定很恨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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