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杜之都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焦虑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二章 旅馆的客人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三章 海鸣之街
第四章 百济木医院
第五章 两名嫌疑犯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六章 五金公司
第七章 池畔之死
第八章 塌陷
第八章 塌陷
第九章 杜之都
第二节
第十章 事故
第十章 事故
第十一章 某个发现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二章 从一枝铅笔开始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第十三章 黑色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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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请掌柜先生记下收件人与电报文。”
而且,实际的问题是,一般认为犯案的时间是在中午到傍晚的时间。没有屋外电灯也没有人家的漆黑山中,应该什么事都很难做。如果考虑这样的条件,那夜间的可能性就非得排除了。
“果然是北国啊,电暖桌在东京还被扔在仓库里呢。”幸彦坐在餐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这间旅馆在玄关的柜台有总机,好像是掌柜在当转接员。因此,他要是注意的话,就有可能听到通话的内容。
“嗯,闭会时间好像是四点,他总是在四点半左右回来,然后马上就去泡澡了,除了他来的第一天晚上之外,每天都是最早去洗澡的。”
女服务员所说的,在银座的咖啡厅,也听过竹田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百济木会很激动的样子回来,是因为被桑原拿走二十万圆的支票,这件事对于不知情的掌柜来说,当然会觉得他看起来很奇怪。
“之后他做了什么?”
“好的,那是峰小姐。最近也有东京的刑警来过,问了她很多问题才回去。那位客人有什么事吗?”
幸彦说明的过程中,口气好像逐渐变得生气起来。因为否定了空路之后,他犯罪的可能性就愈来愈低了。
“那个,刚刚有事忘了说。”那是女服务员的声音。美知子向幸彦使个眼色。
“什么事?”
“唉,你仔细看。往仙台的飞机只有两班,羽田出发的八点四十分与十三点。另一方面他到达羽田已经是十四点十分了,这一天往仙台的这两班飞机早就都起飞了,这样子就算他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吧。”
这下就无话可说了。幸彦勉强的付她小费打发她离开,将手肘撑在电暖桌的棉被上,用手掌托着下巴。
总之,所有的可能性都要从这点上讨论。于是他们就赶快请柜台拿时刻表来调查北日本航空,但仍然是老样子没有一班合适时间的飞机起飞。小心起见,美知子还打了电话到秋田市的营业所询问看看,应该是值夜班的男人接了电话,回答她那天札幌上空因为吹起了强风,所以该社的航班停开。美知子很遗憾似的咬紧了红唇,放回听筒。
女服务员强调他们不会窃听,希望能得到美知子的谅解,看起来就像不小心说溜了嘴,不想招来误会似的赶忙掩盖事实的样子。
“美知子小姐,你也没必要这么九-九-藏-书-网悲观。那个医生回到东京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不过说不定是这张时刻表的数字印错了不是吗?明天我们去交通公社或航空公司查看看这点吧,来,打起精神。”
“是掌柜先生。之后客人付了使用费就又出去了。方向是往青叶城与芭蕉之十字路口的路,我在伺候他用早餐时告诉过他路径。”
北日本航空是从札幌起飞,经由函馆在秋田降落。所以她主张,可能是搭包租汽车奔驰在秋田与仙台之间,那就有可能办到了不是吗。
“那是怎么样的电报文?”
“对了,上个月下旬有个叫百济木的人从东京来这,他应该是住在这里,我想跟那时候负责招待他的人说话。等那个人有空的时候就可以了,可以请你告诉她来这房间吗?”
“二十八号怎么样?”
“对。”
鸟居向银行请了三天假,与美知子两人搭乘十一月十二号星期六的“初雁”号前往仙台。美知子按照惯例,骗母亲要跟高中的朋友去参观小木偶人工厂就出去了。
“他几点回来?”
美知子的声音高昂,然而喜悦只维持了一下子。行凶完成后的百济木,必须在傍晚四点半之前回来才行,可是回程并没有适合的班机。
“没什么大事,可是对我们两个来说有重大关系。”
“是位男性,一开始是我接电话的。”
他们出了仙台车站的验票口,到马路上叫车,在快要天黑的街道中,朝着北一番丁的“钵山”奔驰而去。那是百济木住宿的旅馆。
“他晚上是几点左右回来的呢?”
“喂,往仙台飞的班机虽然只有全日航,不过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例如先飞到札幌或哪里降落,再搭北日本航空回来仙台也可以不是吗?”
“不可能会这样啊,他一定是搭飞机的。”
幸彦端正坐姿重新坐好,并拢和式棉袍下的双膝。美知子也很喜欢幸彦这样彬彬有礼的样子。
“对,除此之外没方法了。”
因为她也被刑警问过相同的问题,所以还可以想起当时很鲜明的记忆,有这个开场白后,继续进行谈话。
“他到达这里是什么时候?”
“喂,你觉得如何?”
“二十八号和九_九_藏_书_网其他日子一样,他为了九点开会不要迟到,每天都八点半就出门了,因为从旅馆到那个地点走路约二十分钟。”
据说打电报的时间是十二点十五分左右。
然而,服务员所称百济木出席研究会不在旅馆的时间是八个小时。这段时间要很努力才能勉强到达上野车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回到仙台了。不论昼夜,百济木都没有时间犯罪。
年轻女服务员的红色脸颊上充满了好奇,正要站起身的动作在中途停下来盯着幸彦。
“原来如此,这不在场证明真如传闻中的牢固啊。既然在时间上不可能趁晚上旅馆的人入睡时往返东京,那就是在白天的时候往返的了,应该是偷偷从会场溜出来的。”
他说了这句难以理解的话,女服务员的表情像能理解似的,点头示意“唉呀是这样啊”。言语中几乎没有东北的口音,而是能清楚听懂的标准话。
“对。”
问题改变了。
“……十八点二十五分起飞、十九点二十分到达羽田,这时候他本人正回到旅馆吃晚餐或是给人按摩,所以这个可以排除在外。那么,他一定是搭另一班十二点四十五分出发、二点十分到达的班机。”
因为已经用电报预约了两閜房间,所以就被领进了里面的客厅。这次作战要在这里住一晚也好,两晚也好,总之要彻底调查清楚百济木的不在场证明。坐在藤椅上眺望着庭院,就看到女服务员拿了茶与柚饼过来,帮他们打开了电暖桌的开关。
“他骂了掌柜先生,然后做了什么?”
百济木的不在场证明,就在没有踏出钵山旅馆一步的情况下,很简单就成立了。
“这个,就是这个。他一定是搭这班去的。”
这个意见美知子并不一定同意。简单的说,说不定是隔天开始的研究会演讲顺序变更,决定让百济木医生第一个发表……等等的内容。要是这种情况,那他还没能准备原稿,可以想见就会很慌张了不是吗?
“他们说了什么?”
美知子为了看时刻表,从原本在对面位子的电暖桌出来,坐在幸彦旁边。原来如此,只要搭这班,就能约出前一天回东京的桑原杀他了。
“这个啊。”
“喂,会不会是从天上飞?”美知子之前都一直沉默坐着,忽然插口说道。
幸彦强拉起美知子的手,就在美知子快要崩溃时,壁九九藏书龛的电话响了。她用单手撑着身子,伸长了另一只手拿起话筒。
本来以为称为芭蕉之十字路口,那应该是和松尾芭蕉的奥之细道相关的遗迹吧,可是一问之下才知道并非如此,这个所谓的芭蕉是伊达政宗的间谍僧人,据说他云游诸国是为了将报告送给政宗。为了追念他的功劳,所以在青叶神社往南延伸最重要的道路与国分町的交叉点以他的名字命名;她以熟练的语气说明这些。
她说青叶城旁边的市民会馆就是那个会场。
他每天住宿时的生活,连一次打乱步调都没有,规矩的好像要呼吸困难了,听说工作人员之间这么窃窃私语着。不过这并不是说他坏话,而是对他严谨的生活态度致上敬意的流言。
“这样啊,虽然不知道这和他的不在场证明成立有没有关系,可是从他会时而讶异时而惊慌失措来看,总觉得应该还是有关系吧。除此之外也没有原因可以让他惊讶了。”
“没有,他说第一天参观够了,所以之后就连去外面散步都没有。还有传言说他比起医生更像学者呢。”
美知子这么一说,幸彦就用手掌撑着下巴沉默了。理所当然的,既非刑警也非私家侦探的鸟居幸彦,对他来说要调查两周以前打电话来的男人真面目,或是通话内容,他是根本没办法。
“长途电话吗?”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往返,不过,我只能肯定的告诉你,他在八点半出门,傍晚四点半回来。总之,这是每天都一样的,所以想记错也没办法。”
“好的,我们也还没洗澡。”幸彦赶忙对她这么说,还被茶呛到,不停的剧烈咳嗽。
“电话是谁打的呢?”
“是的没错。第二天早上烫平的裤子送到他那里,他就马上说上面的口香糖没清干净,又骂了我们一顿。千代小姐……千代小姐是那孩子的母亲,她还熬夜到很晚把污垢除掉呢。”
“他很重视打扮吗?”
幸彦与美知子在列车上都绝口不提这一切的事件。因为两人都是第一次去东北旅行,所以就仅是享受车窗的风景,或是吃点心,或谈谈将来的愿望。可是随着常盘线会合东北线,愈来愈接近仙台,两人就都陷入沉默之中。到底能不能顺利进行,这股不安如同吸了墨汁的海绵一样,在心中又黑又重的膨胀起来。
“他早上几点起床呢?”
鸟居大力点头www.99lib.net听她说话,接着询问不在场证明的中心关键,二十七号晚上到二十八日全部的医生行动。
“那他有没有偶尔外出呢?”
既然是九点睡觉七点起床,那么医生在大家视线外的时间算起来刚好是十小时。然而,就算搭仙台、上野之间的快车,单程也要花六,七小时,十小时要往返东京怎么样也不可能。
“泡澡吃完早餐后,就叫了按摩的按揉了大概一小时。他说因为搭夜车一直坐着,肩膀完全都僵硬了……”
“对,快要中午前。我问过他中午用餐要怎么办,他说要在外面吃,然后就出去了。”
虽然他仔细的这么询问,女服务员却在他说完后马上摇头,否定了幸彦的问题。
“他出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就忽然又回来,询问想打电报的话,要去哪里找电报局。我那时也正好在柜台,看到他像是勉强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很奇怪的样子。掌柜先生告诉他要打电报的话,用这里的电话申请就可以了,百济木先生犹豫了一下后,就说其实是因为他的电报文有点奇怪。”
“那么百济木先生在你眼前,是怎么样应答的呢?”
可是,就算这样通话的对象也不一定就是男性。因为对方也可能是女人拜托男人去叫百济木来接电话。
那封电报放在桑原的口袋里,已经看报纸知道了,而且也听竹田说过。
“那位叫做百济木的先生就是这张照片里的人没错吧?”他拿出从报社复制的照片给峰小姐看。
吃完晚餐就会整理笔记或是找按摩的来,然后十点就寝。
“不是,是市内通话。”
“那是哪里打来的电话呢?”
“那他就从柜台打电报了吗?”
他将放在壁龛前的手提包拉过来,从中取出小型的列车时刻表,打开卷末有“航空”的那页。
“我不知道。因为有点在意,所以后来也暗中问了柜台看看,不过掌柜先生也没听到内容。”
“很抱歉打扰你了,因为我有一定要问你的事。”
这的确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虽然如此,也不能无视其存在。这件事说不定会在百济木的不在场证明成立上,带有某种意义。
洗澡后用完餐,坐进电暖桌正在看当地的河北新报时,纸门外面传来声响,一个四十几岁的白皙女服务员进来了。她就像能剧的面具般缺乏表情,但是表情却带有某种高雅的气质,动作很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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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累了,所以要早点上床睡觉,大概九点就睡了。”
“这个我们什么都没听到。毕竟总机不是要用来窃听的,有时候是偶尔听到某些瞬间的谈话而已。”
“我已经跟峰小姐说了。她正在烧洗澡水,请您一起过去吧。”
“他二十七号早上到达这里,一整天都在走路参观吗?”
“大约七点半。他是搭出租车回来的,可是心情还是有点不好,在走廊洗手间洗手的空档,说他的裤子上,黏到这里女服务员带来的小孩的口香糖了,还把掌柜先生叫过去痛骂一顿。那个小孩很喜欢口香糖,老是嘴里嚼啊嚼,所以才会犯这种错。话虽如此,他还说不是他做的,哭着否认呢。”
“我特别想知道二十八号的事,可以请你再回想一次看看吗?我觉得他那天的中午或晚上,一定曾经往返过东京……”
“七点。他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是准时七点起床。因为研究会在九点开始。”
女服务员好像因为转换了话题松了口气,声音很有劲地说:“那是别人的电话,所以不应该去偷听才对,不过他一开始就好像听到很意外的事情,一副惊讶的神情。然后说了‘真的吗?’,还有‘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再打给你’之类的话。我只记得这些了。”
“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听说他中午左右外出了。”
“不,并不是这样。因为通话当中,有时会漏出男人的声音。”
“因为是很奇怪的句子,所以我大概记得。好像是,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脸……”
女服务员像是要唤起记忆似的沉默起来,一直将目光落在膝盖上。丰满的大腿附近,衣服染着鲜艳的红叶图样。
“那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我想还是说了比较好也说不定吧。那是二十七号的傍晚,那个客人去参观仙台回来以后的事了。他洗好澡,正要去用餐时,外头打来了电话。然后这位先生忽然就很慌张的样子,用餐时也常常陷入沉思。”
女服务员的话就只到这里,再追问其他的也都说的不得要领了。挂上话筒后,美知子向着电暖桌的方向蹭过去,将刚刚听到的告诉幸彦。
“上个月的二十七号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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